“陈总,你想怎么样?”欧阳雪楚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独臂高人简直就是美国中情局的特务,简直无孔不入。
“现在坐庄的不是你一家,很正常,我就只想跟你探讨,在中国坐庄到底能不能善终,坐庄后能不能反手来做好实业,实现上市公司、庄家、散户、国家多赢的局面。”陈诚不想一下子将自己暴露给这个年轻人。
“陈总是高人,想得比较长远,我是小人物,看的是眼前利益。”欧阳雪楚不知道陈诚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当年我像你这般年纪,跟你一样,看的是眼前利益,后来发现,只顾走路,忘了看路,忘了看长远的路,那样的代价比较大,走的弯路就比较多。”陈诚经常看到心高气傲的年轻人,就觉得可怕,尤其是在股市里,操盘的大多数是年轻人,出手凶悍,为了短暂的利益,可以上刀山下油锅,这样玩股市,中国的股市经不起折腾。
“陈总说得有道理,我突然想起了中科创业的庄家吕梁,他的雄心就是做多,他编织了一张庞大的资金网络,可能就如陈总所说,他有远大的理想,可惜只顾赶路,忘了看路。”欧阳雪楚在深圳的时候就听说吕梁有两把刷子,但是直到吕梁最后人间蒸发,都无缘拜见这位中国股市的理想家与矛盾家。
“欧阳呀,吕梁可是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出卖了哟。”陈诚望着眼前这个小伙子,简直不敢想象,年纪轻轻就将一家上市公司给搅得天翻地覆,真正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想当年自己这个年纪还在华尔街给洋鬼子打下手。
“陈总,你是岛泉酒业的设计师,晚辈们只是跟你学习学习,希望不吝赐教。”欧阳雪楚顺水推舟。
“你已经很厉害了。”陈诚端起了毛峰:“你不担心岛泉酒业的未来?”
“就看陈总怎么下手?”欧阳雪楚还是不明白,陈诚到底是在试探自己还是别的?
“在这个庄家横行的年代,坐庄成为时尚,有一句话,在最辉煌的时候,也是暴风雨要来临的时候。”陈诚又摸出一根雪茄:“庄家战国,这是中国的拉斯维加斯,当我们将目光盯在热火朝天的发牌现场,你可以听到场外惨绝人寰的哭泣,简直惊天地泣鬼神。”
“机遇与风险永远并存,陈总也许是发牌的,一个发牌者听到的哭泣声,风险同样与机遇并存,这就是庄时代的游戏规则,达尔文的进化论中说得对,物竞天择,适则生存,在这个赌场里,玩的就是心跳。”欧阳雪楚明白,陈诚在试探自己游戏的心理底线。
从进入京美证券郑东安排的那间房间中,欧阳雪楚就忘记了自己最心爱的电脑技术,选择了操盘,选择了这个无情无义赌场,唯一的路就是大胆地朝前走。欧阳雪楚将京美证券推向灾难的时候,早已知道,选择了“八哥”同样只有一条道走到黑。
“你没有听说过什么叫老千吗?”陈诚望着一本正经的欧阳雪楚:“现在虽然庄家一统江湖,但是谁真正遵守江湖规矩呢?”
“除非发牌人能配合,否则出老千是要付出惨重代价的。”欧阳雪楚终于明白陈诚在不断暗示自己。
“你看过千王之王重出江湖吗?无论是叱咤风气干云的大佬,还是沿街乞讨的小混混,只要懂得舍得,怎样舍与得,才能笑到最后。”陈诚夹着雪茄,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初出江湖,出手如闪电,凶悍有余,但是如果不能收放自如,岛泉酒业将让他补交学费。
“是呀,当一个小混混出来混的时候,一定要明白一个道理,出来混的,迟早是要还的。”欧阳雪楚品了品毛峰:“就像这毛峰一样,一开始浮于水面,当不断地冲水,浮于水面的茶叶将不断下沉,并释放出沁人心脾的芳香,但是最后终会被当成垃圾倒掉。”
陈诚还是一个劲儿地抽烟。
“当然,如果有茶艺师,茶叶浮于水面的时间就不会那么长,最终也许还可以再利用。”欧阳雪楚顿了顿:“陈总好像算命先生,对晚辈看得一清二楚,不知道我这片浮于水面的茶叶,能否得到茶艺师的斧正,当然江湖自有江湖规矩,在发牌人的规矩下,晚辈不敢贸然出老千的。”
“嘀嘀嘀嘀!”欧阳雪楚的手机响个不停,欧阳雪楚一翻开手机盖,朝陈诚微微一笑:“对不起,急事。”
功臣堕落(1)
欧阳雪楚快速进入里屋。
陈诚试图听欧阳雪楚的说话,声音实在很小。
欧阳雪楚一看是“八哥”的电话,一接听却是“八哥”助手的声音。声音很粗暴:“欧阳雪楚,‘八哥’最近身体不适,以后的电话都是我直接给你打,你只要按照电话操作就可以了。”
旁边偶尔能听见一个女人咳嗽的声音,怎么“八哥”办公室有女人声音出现呢?欧阳雪楚知道,“八哥”的老婆从来不到办公室,助手也全是男人,难道?欧阳雪楚不敢往下想,助手还在没完没了地重复“八哥”的指示,欧阳雪楚不断地点头。
2001年,岛泉酒业在三大主业的支撑下,年报靓丽。
岛泉酒业开盘,两笔百万买单成交,逐渐盘面买盘蜂拥。
“如果刘总将岛泉酒业的名字进行变更,将来就方便其他方面的投资。”刘冰对冷月的收购金融资产的研究报告很感兴趣,这个女人虽然报告要价高了一点,但是对鹏潮集团来说,一旦岛泉酒业收购了金融资产,就等于掌握了印钞机。冷月的报告中有详细的运作规划,冷月指着报告中的资金环节:“这可是将来保证鹏潮集团资金的一个通道。”刘冰一把抓住冷月的手,一边笑呵呵地给王明电话:“最快将岛泉酒业名字变更。”
“陈总,你说岛泉酒业进行多元化,现在这个名字是不是有点问题呢?”陈诚接到王明的电话。
“现在岛泉酒业涵盖酒业、地产、医药,这个名字是有点狭窄。”陈诚早就预料到王明要对岛泉酒业进行改名:“现在岛泉酒业从事多元化发展,都是实业,一定取一个与公司发展相符合的名字。”
王明不断地在电话里“嗯嗯”地答应,看来陈诚对岛泉酒业的策划早已了然于胸:“陈总一语中的,以后可能岛泉酒业还要进行别的投资,我觉得如果将岛泉酒业更名为湖岛投资,那样不仅代表湖岛县,以后的投资范围就可以广泛点。”
王明怎么今天突然提到公司改名呢?
陈诚突然意识到,王明这一次急于增发,背后肯定还有阴谋:“现在改名不好,等到增发完成后,那样钱拿在手中,改名才心安理得。”陈诚担心王明在增发前进行公司改名,引起管理层的注意,到时候煮熟的鸭子都会飞掉的。
王明茅塞顿开:“陈总说的是,八月份就要增发了,等增发了再改也不迟。”王明倒不愿意看到煮熟的鸭子飞掉,那样自己不就白忙活了吗?
嘻嘻嘻,电话中传来女人的笑声,杜子明正准备挂断电话,突然刘冰冒出一句:“老师,岛泉酒业的增发准备好了吗?”
冷月从刘冰身旁站了起来,扣上了刚被刘冰解开的第二颗纽扣,在刘冰的办公室转了两圈,慢慢地推开了窗户,远远看到一个大胖子,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出了交易所大楼。
转身之际,发现刘冰的脸色很难看。
“老师,长清实业的三个股东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吧。”刘冰惊讶的问话,冷月笑了笑,走到刘冰面前,伸出右手,在刘冰的脸上轻轻地抚摸了一下,长发扫了一下刘冰的脸庞:“三个小股东不能坏了刘总的大事。”
杜子明呵呵一声冷笑:“我只是听人说,有人在向证监会举报,说三个人是你刘冰的人,王明的背后也是你,这样的话就要要约收购,鹏潮集团就可能全部回购岛泉酒业的股票。”刘冰心一沉,回购岛泉酒业所有股票?到时候庄家不是也就把手中的股票卖给自己?刘冰摸了摸额头,这么重要的情况怎么王明没跟我沟通呢?
“这次增发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吧?”刘冰的话刚一出口,杜子明就摘下了眼镜,看来刘冰是彻底将长清实业的股权承诺丢到脑后去了,没想到昨天写了一夜的匿名信看来是白写了,证监会不会凭借一封信来查岛泉酒业的,原以为这样能提醒刘冰,看来这家伙当初这样安排,早已就防到有人背后捅刀子的事情发生。
杜子明重重地将电话挂断。
刘冰望着风姿迷人的冷月:“你说有人举报的话,证监会会不会来查岛泉酒业。”冷月咬着牙,满脸的可爱,刘冰伸出手,冷月本能地缩回手:“这种可能性不大,但是会引起怀疑。不过很难说没有内鬼,毕竟你不在上市公司中掌握实权。”
冷月已经从刘冰的口中得知,王明的长新微生物只是鹏潮集团的一个前台企业,当初收购王刚的股份不是杜子明提供资料相助,现在鹏潮集团还不能掌控岛泉酒业。
冷月心中一股无名的恼火,杜子明这个老狐狸,一直在监视王刚与冷霜月,没有想到,为了得到刘冰的股权承诺,连自己喜欢的学生都能出卖,现在不能让刘冰把这部分股权给杜子明了,到时候九鼎投资想收购岛泉酒业,杜子明一定是绊脚石,这块绊脚石先让他与刘冰斗斗也好,加上王明让他们先消耗消耗双方的实力。
2002年8月4日,岛泉酒业增发网上路演。
8月20日,岛泉酒业终于以每股八点三元的价格,募集到四亿六千万,扣除一切费用,岛泉酒业实际募集四亿四千八百万。
“我们现在的资金实力,完全可以撬动十亿元的盘子。”王明已经为岛泉酒业设计了一整套发展规划,第一步就是将酒业虚假资产完全剥离。
刘冰要从岛泉酒业套现。王明希望刘冰能将鹏潮集团的优质资产装入到岛泉酒业,那样岛泉酒业在利用自身的积累,不断进行裂变式的扩张。在扩张的过程中,再用注入到岛泉酒业的资产进行银行担保,再扩张,募集的四亿元资金进行不断滚雪球裂变,两年之内转化为十亿元的资产应该问题不大。
“你的想法是比较好,但是实业的盈利无法满足公司的业绩增长,也不能不断从银行进行贷款,一旦国家出现宏观调控,公司将陷入资金困局,想变现都难。”刘冰担心王明在岛泉酒业收购一大批实业后,岛泉酒业反而失去持续的融资功能,那样鹏潮集团真的就没有救了。
“那我们未来的发展怎么办?”王明有些搞不懂刘冰的想法。
“先成立投资公司或者参股金融公司,那样我们就有源源不断的发展资金。”刘冰更希望能控股一家金融公司。
2002年10月13日,岛泉酒业闪电收购鹏城证券,取得鹏城证券百分之三十一的股权。
“鹏城证券有点小哟。”王明在京美证券的时候,一直过得比较憋屈,郑东一直把持京美证券的经营实权,后来甚至背着自己这个董事长在外坐庄。高温也把自己当成拉皮条的,整天在外收购金融资产,为郑东坐庄打前站,利用完了竟无耻地羞辱自己。而注册资金只有五亿元的鹏城证券又怎么实现快速融资?
一听王明这样说,刘冰反倒觉得王明过于保守,鹏城证券可是冷月一直盯上的一个收购项目,女人一旦喜欢上一个男人,智商就等于零,刘冰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居然有一个漂亮的女人从天而降,真是上天恩赐的礼物,这个美女可不是有胸无脑的那种花瓶,有智慧有项目,谁叫她喜欢上我刘冰了呢?可眼前这个女人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我刘冰见过的女人多了,这样冷艳而有智慧的女人,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迟早是我刘冰的。刘冰嘴角隐藏着得意的笑:“鹏城证券的注册资本只有五亿元,总资产也只有十一亿元,但是鹏城证券在深圳这个开放城市,有丰富的资源。”
冷月给刘冰提了个醒:“刘总,鹏城证券是岛泉酒业收购的,要想让鹏城证券成为鹏潮集团的银行,你可要派自己身边的人打理,那样更好配合鹏潮集团的运作。”刘冰正欲伸手抓冷月的双乳,冷月突然站起来,走到了窗前:“刘总,任何事情都需要有计划地进行。”
岛泉酒业对鹏城证券迅速进行整顿,重金招聘职业经理人。刘冰借机将自己的弟弟刘洋安排到鹏城证券担任董事长,并在湖岛设立第二总部,刘洋坐镇湖岛,一来图谋滨海证券与滨海信托,二来暗中监视逐渐扩大的岛泉酒业以及王明的一举一动。
上任不到十天的刘洋出手如闪电。
冷月的计划被刘洋有效地执行着,2002年11月,鹏城证券在杭州、宁波、苏州三地成功收购三家营业部。
“这三个地方有富裕的民间资本,一定要将这三家营业部打造成岛泉酒业的融资窗口。”刘冰给刘洋下达了明确指令:“到2002年3月,鹏城证券一定争取到三亿元的资金。”
2002年11月,岛泉酒业陆续收购了鹏潮集团实际控制的线路板厂、水泥厂,募集资金在三个月内花掉一点五亿。
11月底,王明到杭州、宁波、苏州三地视察了三家证券营业部,乖乖,真的是重奖之下必有勇夫。三个营业部总经理年薪一百万,只要融资额突破一亿元,还将重发奖金,看来刘冰现在是抛开自己,让自己的兄弟大胆用岛泉酒业洗钱了。
营业部一片红火,在证券市场一片低迷之声,鹏城证券国债回购频频上榜。
王明一言不发地盯着杜子明,杜子明不断地抽烟,这个家伙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刘冰没有答应给股权,就岛泉酒业这操蛋的业绩,白给我王明我还真的不会要股权,当初还是自己有先见之明,钞票是最保险的。一直忙增发,还没有向刘冰提兑现承诺的事情,杜子明怎么这么关心,当初杜子明爽快地贡献出自己战战兢兢利用偷拍针孔拍下王刚与冷霜月苟且的照片的,刘冰不是也答应将长清实业的部分股权给杜子明吗,杜子明难道已经得到这部分股权了?王明突然呵呵一笑:“杜老师,刘冰怎么还不对长清实业进行改制呢?”
不提长清实业股权还好,提起这事杜子明就是一肚子火,刘冰现在给自己大打太极,听王明这口气,刘冰对王明的承诺看来也是八字没有一撇,要想拿到岛泉酒业的控制权,现在自己手上的四百多万,不能从刘冰手上拿到岛泉酒业百分之二十九的股权,既然王明承诺没有拿到,王明性情刚直,只要王明与刘冰闹翻了,到时候刘冰唯一的明智选择就是让我杜子明担任岛泉酒业的董事长。这样一来,岛泉酒业就成了我杜子明的囊中之物。
望着微笑的杜子明,王明心里有点没着落,看来杜子明的股权应该快有戏了,自己得抓紧。今天陈诚这么一说,难道陈诚也知道刘冰的什么暗中安排了?五百万可是一件大事,关系自己那个歪着脖子常年流口水的傻儿子的未来的大事,让刘冰早点兑现,自己早点回到微微与儿子身边,让刘冰彻底放心后才能实现下一步计划。
挂断陈诚的电话,王明走到窗前,望着波涛汹涌的渤海,暴风雨来临前夕,窗前的这片渤海都会海浪滔天。来湖岛将近两年,一直将岛泉酒业当着自己的公司,可是刘冰在深圳不断地遥控指挥,弟弟刘洋更是贴身监视,自己一点儿施展空间都没有。王明拨通了刘冰的手机:“刘冰,现在岛泉酒业的增发也成功实现,岛泉酒业现在是实业与金融两条腿走路,这样的局面怎么样?”
刘冰觉得王明今天怎么说话有点怪怪的,现在鹏城证券开始源源不断地向鹏潮集团输送资金,鹏潮集团的停工整顿项目已经进入再审程序:“多亏兄弟你的帮忙。”
“刘冰,我们是兄弟对吧,那当初的话还算数吧。”王明没有想到,自己的话说得这么明白,刘冰就是要岔开话题。
刘冰一听王明的话,老师杜子明说得没错,看来这小子是要跟自己秋后算账:“王明,承诺肯定是要实现的,但是现在岛泉酒业名字还没有改,我们还处于发展阶段,你的功劳兄弟我是不会忘记的。”刘冰也没有想到,曾经上铺的兄弟,一完事就伸手要钱。
“刘冰,昨天微微来电话,儿子的病情加重,现在家中急需钱治疗,你知道我冒着风险,通过岛泉酒业给你筹集资金,我可是为了我那傻儿子,还有就是兄弟这么多年的情意。”王明两眼湿润,现在刘冰是不想给自己当初的承诺。刘冰这小子也太抠门儿,当初将竹治国给一下子整进监狱,现在自己帮助岛泉酒业募集了几个亿的资金,自己的五百万的承诺现在都拐弯抹角的,难道刘冰真要跟自己耍什么花枪?
王明催人泪下的话,刘冰始料未及,当初王明可是离开联大集团,在家没事干的,作为自己的老同学,当初是有一个承诺,当初也就那么一说,现在王明居然用给傻儿子治病为借口来要钱,看来王明真是要跟自己要钱:“是的,兄弟我不会少你的,现在鹏潮集团处于发展阶段,到处都需要资金,你知道鹏潮集团那个坠楼的工程,现在深圳方面正在审查,熬过这段时间,一定解决兄弟的问题。”在王明电话响的前五分钟,刘洋还在电话中问深圳的房地产项目变现状况怎么样,宁波的一百八十天回购国债资金急需资金回购,鹏城证券否则就出现国债的回购链断裂,到时候证监会很容易就查出鹏城证券的资金问题,房地产项目的在一个月内完成审查,必须两个月内开始重新销售楼花,回笼资金。现在房地产资金可是一个钉子一个眼儿,几万元的资金缺口都不能出现,一旦接不上,鹏潮集团的资金链就彻底断掉了。
王明有点失望,渤海起风了,风中开始飘雨:“刘冰,岛泉酒业的发展是肯定的,这个与我们的承诺并不违背,我救儿子,那傻儿子再怎么说也是我王明的血肉呀。”王明心中很失落,岛泉酒业可是融得了上亿元得现金,难不成自己真的要白忙活?
“王明,对不起,公司来人了,改天再谈。”刘冰重重挂断电话。
两年时间,重新包装岛泉酒业;四亿元的融资,岛泉酒业实现资产翻倍。刘冰居然挂断了王明的电话,王明的心突然像一个高空的自由落体,快速下坠,没有了期望,没有了承诺。
傻儿子的医疗费用又落空了?
王明的心里一股火苗蹿到喉咙。
当天晚上,王明抱着两瓶白酒回到了空荡荡的家里。在台灯下,王明决定先给刘冰写一封信,要正式一点。
王明将两年来在湖岛为鹏潮集团的所有努力全写在信中,往事如昨。王明回想起与王刚的交手,想起到海南请陈诚再次出山的情景,陈诚说得对,冲动是会遭遇冲动的惩罚的。
王明想到了微微,到了湖岛,微微来过一次,几乎没有与微微通过电话,不知道微微现在还好吗?当初来湖岛的时候,微微就极力劝住不要来,当时微微就说,如果刘冰不能兑现承诺,到时候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
当初王明不相信刘冰是微微想的那种人,一个上铺一个下铺,四年的同窗兄弟,怎么会说话不算话呢?王明毅然与刘冰达成协议,在到达滨海的那天,滨海市遭遇十年难见的海风,王明一个人找了一个小旅馆,那天全城停电,在黑暗中,王明度过了担惊受怕的第一夜。
王明希望湖岛是自己人生的第二次飞越,拉着几个人,成立了长新微生物,很快就与王刚交上手。
王明无法忘记最初遭遇王刚洗涮的场景,为了不让微微失望,为了刘冰的承诺,为了帮助同窗兄弟解决资金危机,王明不惜用岛泉酒业的公司为鹏潮集团进行担保,不断从银行贷到大笔资金。
为了岛泉酒业的增发,王明多少个日日夜夜没有睡一个好觉。
微微来湖岛又离开自己,一个在湖岛孤苦伶仃,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没有这五百万,自己的一切布局都是空谈。王明抱着三十八度的岛泉纯就像喝凉水一样。
喝完了第一瓶,王明开始大声吼叫:“刘冰,为什么不实现你的承诺。”吼罢,将酒瓶子使劲往外扔。
“喀嚓。”窗上的玻璃砸碎。
王明要将肚子里的话全部写出来,将这封信寄给刘冰,希望刘冰能明白,自己在湖岛有多么的不容易,自己为了岛泉酒业以及鹏潮集团到底付出了多少,这一切也许刘冰不知道,也许刘冰知道故意要将这一切忘记。
欲语泪先流。
当天晚上,王明两瓶两斤三十八度的白酒下肚,肚子里燥热难忍,晚上十二点开始翻江倒海。
第二天上午九点,本要召开董事会讨论岛泉酒业改名,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王明。
杜子明开始不断地拨打王明的手机,结果手机不在服务区。杜子明给刘冰拨打电话,刘冰也不知道,只是告诉杜子明,看王明是不是不舒服,在家休息。
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嘛,今天怎么就突然不舒服呢?
杜子明以为自己听错了,难道王明出什么事情了?
杜子明叫上刘冰的弟弟刘洋,敲王明的门,隔壁一个老太婆从门缝探出头来:“昨天晚上又哭又闹,折腾了一个晚上,搞的人觉都没法睡。”
杜子明觉得事情有点不妙。
刘洋撞开了王明的房门,浓浓的酒气扑鼻而来。杜子明见房间里的台灯打碎了,酒瓶子砸坏了玻璃窗,书桌上有还没有写完的信,信的抬头是写给刘冰的,杜子明一把将没有写完的信收起来。
刘洋见王明斜歪在沙发上,脸色惨白,满嘴酒气,沙发下面吐得一塌糊涂。刘洋当即拨打120。
经过全力抢救,王明终于脱离危险期。
“太险了,你们怎么能让他喝这么多酒呢?”医生走出急救室,朝刘洋就是一通责怪。
“医生,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杜子明突然心中一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王明怎么一个人在家喝闷酒呢?王明突然紧急住院,势必引起外界的猜测,岛泉酒业可是一只从一开始就被操纵的股票,万一王明有什么闪失,媒体还不把岛泉酒业给闹翻天了,自己的计划不就乱了吗?
“有点酒精中毒,抢救及时,如果晚来一会儿的话,人就有点悬了。”医生转身离开了。
“王明怎么喝那么多?”刘洋有些搞不懂,以前王明也喝酒,但是从来没有见过喝成这样。
“可能是遇到什么不高兴的事情。”杜子明轻描淡写。
2002年12月3日,刘冰飞抵滨海市。
“刘冰,我可是把你的事情当自己的事情,现在岛泉酒业已经发展到一定规模,至于以后怎么发展,我是有全盘计划的,但是今天我希望当着面,我们将以前的承诺问题说个清楚。”王明一开始就将气氛搞得有点火药味儿。
刘冰没有想到王明一开始就给自己难堪,脸上努力地露出微笑,刘冰拍了拍王明的肩膀上:“王明,我们是兄弟,不要激动,我刘冰说的话,肯定是要兑现的。”
“亲兄弟都要明算账,兄弟归兄弟,生意场上最讲的就是信用,我们之间的合作也需要信用。”王明知道刘冰又开始打太极,如果不明确答复,也许真的没戏,自己的一切愿望都落空了。
“生意是靠信用,我们兄弟间,难道还没有生意场上的信用吗?”刘冰希望王明冷静,能等鹏潮集团彻底度过资金难关后,自己肯定要实现自己的承诺,为了傻儿子的病情,都两年了,也不必急在一时。
“刘冰,当初你可是说增发后兑现的,现在不但增发了,公司名字改了,金融公司也收了,你当初来湖岛,王刚是怎么面对你的,湖岛投资今天的局面难道我王明不该得到你的承诺吗?”王明喝了一口水,两眼红红地盯着刘冰:“为了湖岛投资,我两年没有回家,我容易吗?难道是兄弟就不需要家庭,不需要回报吗?我那傻儿子正等我的钱去治疗的呀,你就这样忍心看着我的傻儿子继续傻下去吗?你没有儿子难道就不能体会这样的痛苦吗?”
“这些我都知道,两年间的确辛苦你了,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我也知道,没有王明你出山,鹏潮集团的资金链早就断裂,也没有我刘冰的今天。”刘冰拍了拍王明的肩膀:“兄弟,再挺挺,明年鹏潮集团就会好起来。”
“那也就是现在兑现不了?”王明知道没戏了,一旦刘冰跟自己玩太极,这两年真的白干了。
王明仰天长叹,陈诚当初的话果然应验了,打工仔,马仔,一串串身份不断在王明脑海里闪现,自己就是刘冰的一个马仔而已。鹏潮集团现在不断从银行贷款,从湖岛投资套现那么多自己都没有盘活,鹏潮集团到底有多大的资金缺口?王明不知道。王明隐隐预感,到头来也许一场空。
见了刘冰的当天,王明返回湖岛。
在大街上乱逛的王明真不知道什么才是尽头。
晃晃悠悠,王明的眼前霓虹灯闪烁,是湖岛大世界歌舞厅。
王明到湖岛后还没有来过大世界歌舞厅,王明决定到里面坐坐,喝杯红酒解闷。
在吧台,王明要了一杯红酒,头一仰,酒下肚,没有什么感觉。王明再点了一杯啤酒。
端着啤酒,望着霓虹灯下疯狂扭动的人群,王明好想到舞池中放纵一回自己,可是自己天生就不是跳舞的料,王明依然郁闷地喝酒。
“大哥,怎么一个人喝闷酒呢?”一只纤细柔软的手轻轻地搭在王明的肩膀上,并像蛇一样在王明的肩膀上游走。
王明笨手笨脚,不知道到底是拉着这个女人的手还是搂住女人的腰,这个女人不愧是风月场上的老手,将王明的手拉到自己的腰后,王明像触电一样,浑身血液沸腾,这个女人钩住王明的肩膀,王明不知道怎么踏节拍,反正就是一阵乱跳。
这个女人叫江红,曾经深爱着一个男人,哪知道那个男人已经有家室,而且风流成性,江红那里只是他歇脚的驿站。后来王明与江红侃了将近两个小时,王明醉了,江红将王明送回了家,朦朦胧胧中,两个人相互撕开了对方的衣服。
阴谋 第八部分
疯狂洗钱(1)
王明开始与江红同居。
十天后,王明在湖岛给江红租了一套房子,江红也离开了大世界歌舞厅。王明给江红租了一个门面,并到滨海市进了一些衣服,江红信誓旦旦地向王明保证,经营服装是自己的强项。
“王明,你怎么能这样呢?”杜子明冲进王明的办公室,王明默不出声,不断地在抽屉里面翻找文件。望着一脸憔悴的王明,杜子明气得眼镜滑到鼻子尖上:“你这样对得起微微吗?对得起你的儿子吗?”
王明望着一脸愤怒的杜子明:“老师,你说我现在还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当初我来湖岛就是为了能多挣点钱,给我的那傻儿子看病,让微微过得好点儿,可是刘冰呢?刘冰怎么做的?”
“刘冰怎么啦?刘冰没有说不给你兑现承诺,现在公司在发展,你自己都能看到的。”杜子明狠狠地推了一下眼镜框:“现在没有兑现承诺,你就应该这样堕落,这样是做给刘冰看还是作给微微看?你这样对得起微微,对得起你的儿子吗?”
王明缓缓地抬起眼皮子,昨天夜里与江红接连做了三次,王明眼睛里充满了血丝,腰酸背疼的,一听杜子明的吼叫,心中一股火蹿到嗓子眼儿,一看杜子明老气横秋的那张脸,王明又压了压火气:“杜老师,以后你就不要提微微呀,儿子呀,什么是痛苦我最清楚。”
杜子明一手将王明的办公室门给甩上,咣当一声,王明朝杜子明的背影轻蔑一笑。杜子明回到办公室就给刘冰电话,将情况告诉了刘冰。刘冰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商场就是这样无情无义的。
“王明,还在生气?”刘冰给王明打手机。
王明大白天的正在跟江红缠绵:“没有没有,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
江红的手在王明两腿间游走,王明迅速挂断了刘冰的电话,开始撕扯江红的性感内衣。
刘冰没想到现在王明越来越不像话,居然这么粗暴地挂断了自己的电话,刘冰想不到这个上铺的兄弟,难道真的跟自己铆上了?到底玩什么把戏?
“大哥,可能是被那个妓女给缠住了。”刘洋已经打探到了,两个月下来,江红已经将王明借来的十多万做起来的服装店亏掉了一大半,王明明明知道江红把衣服给便宜处理,将钱装进了自己腰包。
可是江红硬是说亏了,已经对江红痴迷的王明不能自拔,江红说什么就是什么,江红现在对王明大使招魂术,让王明鬼迷心窍,能给自己更多的钱。在江红的煽动下,王明暗中将刘冰配的车抵押给一个公司,取得了十万元,再次为江红的服装店购进一批服装。
刘洋不想看到湖岛投资彻底地毁在一个妓女手上,在电话中一个劲儿地鼓动刘冰一定要制止王明:“不能这样,王明是湖岛投资的董事长,代表一个上市公司的形象,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将影响到湖岛投资的声誉。”
“你说怎么办?”刘冰不是没有想过卸磨杀驴,过河拆桥。但真的将王明在这个时候踢出湖岛投资,可能引起其他股东的猜疑,宋如月也许会怀疑鹏潮集团进入湖岛的动机,到时候宋如月只要一调查,鹏潮集团在湖岛县的财路可就断了。
刘洋想了想,王明知道湖岛投资很多机密性的运作,不能将他踢出湖岛投资,现在关键要稳住他。刘洋停了停:“对了,大哥,王明是上市公司董事长,我们可以想一个折中的办法,既不改变长兴微生物大股东的局面,还继续让王明成为名义上的控制人。”
“什么办法?”刘冰知道自己这个弟弟虽然曾经是武警,但是做生意一点儿不比大学本科生差。
“王明既然与你出现隔阂,他就不能继续担任上市公司的董事长,否则他有权过问鹏城证券的运作。”刘洋从进入鹏城证券后就一直小心应付王明:“但是我们可以继续稳住王明,让王明继续担任长新微生物的董事长,兼任深圳前潮医药董事长,分管湖岛投资医药板块。”
“董事长现在谁当合适?”从上次王明跟自己叫板后,刘冰一直在琢磨这个人选。
“大哥,这件事就是你自己决定,换王明不能再犹豫了。”刘洋知道,刘冰一直瞻前顾后:“大哥,如果不及时决定,王明以后会给湖岛投资带来麻烦的。”
“可是?”刘冰还是有点犹豫。
“没有什么可是的,商场如战场,难道你现在没有当年的勇气了?”刘洋可是见识了刘冰当年的一夜暴富,那阵子的刘冰出手凶悍,可是随着鹏潮集团的不断壮大,刘冰的胆子反而越来越小了。
刘冰突然想起了竹治国,仰天长叹:“兄弟,我现在才明白当年竹治国在粤海集团扩大后是怎样走钢丝的,企业大了,盯你的人多了,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好。”刘冰看着鹏潮集团还有很大的资金缺口,真的是企业越大越缺钱,刘洋没有当家,哪里知道一会一个人到办公室要批条子要资金,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刘冰也考虑过,湖岛投资一直是媒体盯的重点,王明到湖岛就受到很多人的关注,如果在增发后很快就出局,到时候又是一大批记者来调查,万一王明一时赌气给说出来,鹏潮集团还怎么从湖岛投资弄资金呀。
听刘冰一分析,刘洋一下子意识到,问题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那怎么办?”刘洋也觉得刘冰的担心不无道理:“这个你就交给我办,但是我觉得杜总完全可以胜任湖岛投资董事长一职,加上他在湖岛与滨海市都有关系,湖岛投资让杜总来管理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刘冰从滨海回深圳后,一直在把王明与杜子明进行比较。杜子明在湖岛有深厚的人脉,但是杜子明背后一直有一种让自己说不清楚的秘密,一旦哪一天作为自己老师的杜子明像王明一样站在自己的对面,鹏潮集团在湖岛投资的下注将功亏一篑。
刘冰想起了昨天杜子明的一个电话,杜子明在电话中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说王明已经用公司的车抵押,把抵押借来的资金给了妓女江红,刘冰当时一听很生气,王明怎么这么堕落。挂断杜子明的电话,刘冰隐隐觉得有点奇怪,杜子明最近怎么老跟踪王明与妓女江红的事情呢?以前杜子明可从来不说王明什么闲话的。
就在挂断杜子明的电话后半个小时,冷月来到刘冰的办公室。冷月刚刚坐下,刘冰的传真机突然传来一份资料,是张量的滨海供销贸易的股权变动以及与杜子明的两次协议。刘冰拿着协议,一脸愤怒,冷月在一旁若无其事地喝着茶。
刘冰将传真件放进抽屉,冷月微笑着望着刘冰:“刘总,有什么事情惹得你不高兴,那我改天再谈吧。”刘冰一听,上前一把抓住冷月的手:“冷总,没事的。”冷月慢慢地将手抽回来,坐到了沙发上。
冷月两周没有与刘冰联系,刘冰天天都望着街对面,一个是看那个肥胖的暴发户,一是看冷月是否出现。这个冷艳的女人,体内有一种特殊磁场,两周没见,这个女人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前两天抱着竹夫人,亲热了十多分钟,竹夫人上下翻滚,激情四射,吻着竹夫人有点下垂的乳房,想着冷月紧紧地撑着胸罩、呼之欲出的玉乳,刘冰突然激情消退,再怎么幻想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冷月,也提不起兴趣。
冷月微笑着望着刘冰,一阵阵法国巴黎香水,夹杂着一股特殊的女人香。刘冰也坐到了沙发上,冷月挪了挪身子:“刘总,一个企业关键要靠大家的齐心协力,杜子明与王明可是你的老师与同学,你对他们应该绝对信任。”冷月的话还没有完,刘冰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现在王明跟自己要承诺,杜子明背着自己在外勾结,王刚在的时候不管与张量有什么交易,可是王明提出要重组湖岛投资的时候,就遭遇查税,这期间杜子明在变卖自己的股权,后来又主动提供了谢冰的光盘,刘冰突然一惊,难道杜子明一手策划了查税事件,为自己变现滨海供销贸易赢得兑现股权时间?
冷月给刘冰了一整套金融企业运作策划,按照冷月的思路,鹏城证券可是鹏潮集团的印钞机,也只有这样才能将更多的资金聚集到鹏潮集团,不用担心融资方反悔。
能让杜子明掌管湖岛投资吗?想起昨天的传真,刘冰心里又是一阵不安,现在到底该相信谁呢?王明实在是不给兄弟面子,现在刚刚有点好转的苗头,就迫不及待的要承诺,可是王明知道湖岛投资的很多秘密,一旦湖岛投资出现一点差池,鹏潮集团同样危机四伏。电话那端刘洋不断催刘冰早作定论,刘冰决定跟杜子明好好谈谈。
提起刘冰的电话,杜子明一脸诡秘的微笑,拿着湖岛投资在银行的贷款担保明细,刘冰在电话那端不断询问王明与湖岛投资的情况,杜子明知道,现在是自己的机会,刘冰看来是想换掉王明,只要自己掌管湖岛投资,一切的计划就能提前实现。
杜子明望着天花板,五年了,湖岛投资董事长的宝座在五年后终于要再次回到自己手上,五年来一直给王刚,给王明当幕僚,当智囊,当打工仔,五年了终于可以再次走上前台,重掌湖岛投资后,要让宋如月看看,自己不仅仅是个智囊;让颓废的微微看看,杜子明不仅仅是个耍嘴皮子的教书匠;让王刚看看,五年后湖岛投资终于再次回到手中,汇报工作再也不用秘书请示,现在是别人请示我杜子明……
杜子明不断地起来小解,今晚上的尿液怎么这么多?难道是自己生理上有问题?杜子明想起了冷霜月,这个身世神秘的女人,一心追求真正的商道,可是她看错了人,喜欢上了一个她不该喜欢上的人,跳海殉情,壮哉,悲哉。
冷霜月的尸体神秘失踪后,杜子明听到了一些可怕的谣言,难道冷霜月真的借尸还魂?难道冷霜月真的掌控了湖岛投资?杜子明越想越害怕,冷霜月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
杜子明很迷茫,湖岛投资的大股东是王明的法人,王明到底放到什么位置呢?湖岛投资再融资的钱也早已到账了,依然是一个看不到底的洞,如何在风雨中继续驾驶这一艘破船呢?
“老师,没有想到王明,我们可是上下铺的兄弟,我们走到现在这一步,我很不愿意看到我们最终闹翻的结局,老师,你一直帮助我收购湖岛投资,企业由你来管理,你是我最信任的老师,我还有什么顾虑的,你的一切担心,刘洋都会全力配合你的,鹏潮集团现在需要大家齐心协力,他就像我的孩子一样,现在正在成长期的关键时期,我不能没有湖岛投资呀。”刘冰望着对面的冷月,眼前这个女人想问题是多么的缜密,刘洋全力配合杜子明,杜子明一有个什么风吹草动,还不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杜子明挂断电话,看来刘冰果然是个厉害的角色,当初的承诺不提,又让自己来当台前挡箭牌,名义上让刘洋配合我杜子明,傻子都能看出来,刘冰就是派自己的亲弟弟来监视我杜子明的嘛。刘冰对湖岛投资的掌控一步步在收紧拳头,湖岛投资收购的鹏潮集团的房地产项目,这些项目全部在深圳,鹏城证券的董事长是刘洋,刘冰现在让自己出面当董事长,跟王刚一样,想利用自己的管理专长,经营湖岛投资,一旦湖岛投资出什么事,我杜子明可就是替罪羊。刘冰还有一个算盘,我杜子明在湖岛一天,宋如月就不会为难刘冰,鹏潮集团可以不断抽取湖岛投资的资金,利用湖岛投资进行贷款。
3月4日,杜子明顺理成章当选湖岛投资董事长。
杜子明坐上董事长宝座的第一件事就是摸底湖岛投资的金融产业。
2002年,刘冰的亲弟弟刘洋担任鹏城证券董事长。
2002年12月7日,鹏城证券杭州营业部与西湖集团签订了两亿元的投资国债合同。
合同约定,西湖集团将两亿元的资金委托鹏城证券杭州营业部代为交易,鹏城证券保证国债投资的年收益百分之五,委托时间为一年。这两亿元的国债现在并不在账户之中,国债到底到哪里去了?
杜子明心里很不塌实,刘冰与王明闹僵了,仅仅因为五百万,现在自己重掌湖岛投资,自己可就要为湖岛投资的每一笔资金承担责任。一个营业部就有两亿元的国债不知去向,鹏城证券到底有多少这样的国债不知去向了呢?杜子明心中一阵阵凉飕飕。
杜子明到达杭州营业部的第三天,突然有人将一个信封从宾馆门缝塞了进来,信封里面装了一沓资料,不但有鹏城证券与西湖集团的委托投资国债的协议,还有一份补充协议,这是鹏城证券与西湖集团还签订了一个三方协议,西湖集团保证在委托期间不对国债交易进行任何操作,鹏城证券可以自由操作,并由深圳前潮医药提供了担保。
西湖集团答应鹏城证券有一个前提条件,就是鹏城证券必须在签订合同同时先支付给西湖集团百分之七的现金回报。协议背后还有一张补充协议规定的补充收益金额回出的银行账户明细。
2002年12月12日,鹏城证券杭州营业部就将西湖集团的两亿元国债进行了回购,资金打入到深圳一个公司的账户之中,这家深圳公司杜子明从来没有听说过。奇怪的是,补充收益的银行走账,怎么在鹏城证券的公司账户中没有反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