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明脸色斗变。刘冰望着年纪轻轻的白雪飞:“白记者,你们是证券类刊物,怎么调查起这些事情来呢?”白雪飞明显感觉到杜子明一脸的不自在:“杜总,刘总,你跟王明闹到今天这地步,事关湖岛投资的投资者,你们背后的事情本来我们不应该关注,但是很多事情是矛盾的诱因,这些诱因杜总刘总你们比我可能更清楚。”
刘冰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白记者,很多事情不能偏听偏信,王明与我刘冰都是杜总的学生,我了解我的老同学还是你了解我的老同学呢?大家在一起做一番事很不容易,今天的局面是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刘冰脸上依然毫无表情:“你是证券类媒体的专业记者,你说说,王明这么一搅和,真的是给湖岛投资的投资者带来好处吗?担保也好,贷款也好,公司内部可以慢慢处理,现在这样一闹,市场信心带来多大的打击,市场信誉带来多大的损失,这个王明他一个人能承担吗?”
望着情绪激动的刘冰,白雪飞不断将录音笔往杜子明跟前移动:“刘总,湖岛投资到底是怎么上市,怎么增发的?你是湖岛投资的实际控制人,如果我们的上市公司都像湖岛投资这样,我们的市场信心,我们的市场信誉还有何可言?我们的投资者不知道自己投资的公司存在一大堆的银行贷款,不知道一大堆的不可估计的银行担保,他们在一片虚假繁荣的掩盖下,买入你们的股票,将来谁为他们负责?”
杜子明一脸镇静,看来这个白雪飞记者是来者不善,一旦刘冰继续与白雪飞这么僵持下去,湖岛投资的更多内幕都可能被白雪飞掌握,一旦白雪飞死死地咬住王明,还有208事件调查下去,不但刘冰将从湖岛投资走人,我杜子明也可能因为湖岛投资的股权赔了夫人又折兵。
杜子明站了起来:“白记者,坐下说话,刘总这几天因为王明的事情过度操劳,说话情绪激动了一点,有什么事情,大家只要开诚布公地谈,无论是疑问也好,矛盾也罢,都能说清楚的。”刘冰尴尬地呵呵一笑:“白记者,这几天都是王明给气的,坐下说话吧。”
“杜总,刘总,无论王明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们之所以要采访你们,就是想还大家一个公正。目前从我们找到的证据以及我们调查发现,事实上湖岛投资业绩就是有问题,银行贷款就是违规,鹏城证券就是存在违规国债回购,挪用客户委托理财资金等等情况,这些资金到底流到什么地方去了呢?鹏潮集团以及鹏城证券的操作是否符合法律的规定呢?”白雪飞拿出了长清微生物的公司章程:“当初你用巨资成立长清微生物就是为了收购湖岛投资,为什么收了湖岛投资后,你还是躲在后面,并进行了大量的非关联交易和关联交易?证监会的法律法规明确规定,公司要进行完整充分地进行信息披露。除了这些问题,鹏潮集团还控制了湖岛投资的第二大股东长清实业,那样的话,你们为什么不进行要约收购呢?”
刘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法律上并没有明确规定关联交易是非法的,也没有说通过借款成立公司是不允许,别人愿意,我乐意,这是两厢情愿的事情,你们记者就不要听王明他们煽动。他们的话你觉得还有公信力吗?”
白雪飞将一份份已经搜集到的材料递给了刘冰:“你说说你们的非关联交易到底从湖岛投资弄出去多少钱?”白雪飞一听刘冰这话简直是无赖:“如果上市公司在与控制人进行关联交易的过程中,缺乏交易的标准,甚至出现转移或者侵占上市公司资金的情况,你觉得这对其他的投资者来说是公平的吗?”
“白记者,首先商业机密的事情,我不方便透露,但是我可以这样说,我是对得住王明的,王明出卖了我,我真切地希望王明回来,还是那句话,回来我们好好商量,我们依然是兄弟。”刘冰最后给白雪飞甩了一句话:“反正王明说的很多东西都是胡说八道的,你如果登出来的话,那是对新闻、对公司、对股民的极度不负责任,白记者,希望你能在敏感时期为公司与股民考虑考虑。”
刘冰压根儿就没有睁眼看白雪飞递过去的材料。白雪飞有点急了:“刘总,你是一个公司的大老板,怎么能这样说话呢?我今天与你面对面交流,就是想将知道事情的真相,你在回答问题的时候顾左右而言他,很多问题你回避,如果你认为是合法的,有理有据的,干吗躲躲藏藏、吞吞吐吐的?”
“白记者,谢谢你对湖岛投资的关心,现在真的是太敏感,不是我们遮遮掩掩,有些问题是不能说的,现在关键是要解决问题,平息股权之争。”杜子明见刘冰与白雪飞有点僵:“现在股票不断跌停,我们公司的压力也很大,希望你能理解,事件的真相等待股权之争平息了后,我们欢迎你到公司来进行采访报道。”
白雪飞悻悻地收拾起采访机:“现在市场笼罩在迷雾之中,如果真相不清楚,股票还会继续跌停,那样你们的压力更大。”
“我们的二级市场被人操纵,王明把法人股卖给庄家,不是他说的什么为了我好,为了湖岛投资的股民好,你想想,庄家操纵了公司的基本面,还掌握了大量的二级市场筹码,湖岛投资能好吗?”刘冰一脸严肃地看着白雪飞:“不要被王明的胡说八道所迷惑,卖给滨都投资无疑将股民推到火坑里面,至于滨都投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公司,与庄家是否有关系,你们调查后就知道这次事件的真相。”
“滨都投资是庄家控制的公司?”白雪飞快速拿出采访机:“滨都投资的董事长不是一个曾经搞过高科技的实业家吗?”
“啥子高科技实业家,全都是瞎扯,滨都投资的实际控制人是北京的京都证券,实际操盘手是京都证券在滨海的欧阳雪楚。”刘冰摸出一根雪茄:“这个王明没有跟你说?对了,欧阳雪楚的大量筹码本来放在滨海证券,可惜王刚时代,湖岛投资的庄家与王刚撕破脸皮后,滨海证券遭遇证监会的极刑,给关闭了,欧阳雪楚只有将大量筹码放在滨湖证券,还在滨湖证券融资了五千万,由于收益与平仓问题,现在正在闹纠纷。”
刘冰一本正经:“这些我们都调查过,你现在就可以给滨湖证券的总经理董倩打电话。”刘冰摸出一电话本:“你记一下董倩的手机,你千万不要说你是记者,那样董倩可能不会告诉你,你就说你想接盘湖岛投资的股票,只要董倩愿意跟你说话,你再想办法套她的话吧。湖岛投资还有很多事情,你最好不要碰,北京那帮人不好惹。”
好像上天就安排了这样一台大戏,生旦净末丑,幕后人、台前人、庄家、融资方等都出场。也像一个审判台,利益各方在审判台上为了自己的利益,出卖朋友、出卖哥们儿、出卖灵魂,谁叫你让我不得好死,谁叫你出手凶悍要置我于死地?
董倩、欧阳雪楚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给白雪飞,白雪飞很失望地飞回北京。
2003年10月21日,白雪飞一夜没有睡觉,欧阳雪楚到底是实业家还是庄家?刘冰说的北京那帮人到底是什么人,难道刘冰的背后还有高人在操纵湖岛投资?董倩到底与欧阳雪楚有什么交易呢?董倩背后还有什么阴谋。
白雪飞一遍又一遍地听着采访录音,杜子明为什么避谈208事件?王明说杜子明一直想掌控湖岛投资,杜子明一直在湖岛投资到底在背后密谋什么?将王刚赶出湖岛投资的杜子明,借助刘冰的平台,为什么最后沦落为刘冰的打工仔?难道杜子明与刘冰幕后还有交易?欧阳雪楚真是庄家的话,这么年轻一个庄家,背后还有谁?难道欧阳雪楚背后就是北京的那帮人吗?
一团团的迷雾萦绕在白雪飞头上,湖岛投资不是中国最大的上市公司,却是中国上市公司的一个典型的缩影,上市造假、台前人控制幕后人、坐庄、哥们儿反目、师生算计,现在居然闹出个通缉董事长。白雪飞将采访王明、刘冰、杜子明的东西全部整理出来。二十五日,新上市的《证券周刊》以八个版的篇幅,洋洋洒洒上万字的《湖岛投资谁是撒谎者》,报道了湖岛投资的种种黑幕,以及围绕在湖岛投资的种种迷雾。
白雪飞的文章一出,市场一片哗然。
“老师,继续发展下去对我们肯定不利,我们要主动出击,向证监会陈述我与王明的关系,只有主动交代,证监会才不会来查我们的问题,同时请求宋县长帮我们说说话,还有就是一直鼎力支持湖岛投资上市的刘芳市长。”刘冰看到铺天盖地的报道,有些慌了神。
“现在将鹏潮集团与湖岛投资的关系向证监会进行说明,阻止欧阳雪楚的股权过户,否则证监会那边被欧阳雪楚搞定后,到时候我们就被动了。”杜子明挂断刘冰的电话后,身上开始发抖。刘冰现在这样步步紧逼王明,王明哪一天将这些账算到自己头上,向公安机关举报六年前的微微流血事件,来不及掌控湖岛投资,自己就先完蛋了。杜子明越想越害怕。
刘冰与杜子明连夜飞到北京。
杜子明在宾馆里将给证监会上市公司监管部的材料整理了出来。
“你们这么多年了,怎么现在才来?”证监会上市公司监管部的主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如果不出问题,你们就不来了?”
刘冰站在杜子明旁边,身上直哆嗦,一直没有进入证监会这座大楼,没想到这个楼里的人火气这么大。“以前王刚不愿意将股权转给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刘冰一见上市监管部的主任很生气:“到后来一直平平安安的,所以相安无事也就没有改变,这个结果我们也没有遇到过,也没有预料到。”
“媒体上说长清实业也是你们的,到底是不是你们的?”上市公司监管部主任拿着《证券周刊》:“别人可是说的有根有据的,你们怎么解释?”
《证券周刊》上两张照片,一张是王明的,一张是刘冰的,两人目光各异,各怀鬼胎。刘冰一见杂志,马上就激动起来:“主任,这是王明胡说八道的,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让长清实业提供他们的证明。”在到证监会前,杜子明就给刘冰分析了,只要这个时候承认长清实业是自己的,那么将面临要约收购,到时候欧阳雪楚就可以将手中的流通筹码全部给自己,那样自己将玩死自己,这个时候就是整死都不能承认。
监管部主任依然面无表情,杜子明心中暗自庆幸。一切似乎都在掌握之中,杜子明与刘洋已经安排好了,只要证监会来调查长清实业的股东情况,三个自然人就向证监会写保证,那个时候证监会不信也得信。
“既然你是实际控制人,湖岛投资溢价收购的鹏潮集团的资产,你们怎么解释?其中的评估是否合理?是否存在侵害股东利益的情况?”上市公司部的主任从文件夹上拿出一沓材料:“这是我们收到的举报材料,我希望你们能在两个星期内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刘冰接过举报材料,举报人没有留下名字。刘冰一看材料,脑子里“轰”的一声,材料中对每一笔交易都非常详细,这些材料在鹏潮集团都相当保密,到底是什么人将这些材料拿出来的,还有那一笔二百万公司的收购,这笔收购只是在运作阶段,怎么也在举报信中呢?难道真的是她,刘冰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见到冷月了,这个女人了得,在与我刘冰接触的同时,还与鹏潮集团内部多名男人私底下接触,两天前,刘冰得到消息,冷月在深圳的公司已经注销了,冷月根本就不是真名字,工商注册的登记资料中,冷月的身份证也是假的,看来冷月到深圳一直就是有备而来。
难道是冷月举报的?刘冰心跳开始七上八下,这个女人如果在深圳真是冲着自己来的,鹏潮集团总部最近肯定还会出事。刘冰抓住这份举报材料:“我们回去内部全面清理,保证两个星期内给会里面一个合理的解释。”杜子明望着直冒冷汗的刘冰。刘冰可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难道举报信说的都是真的,这个掌握了大量证据的举报人到底是谁?
“既然你现在说了,那就对你是实际控制人进行公告。”上市公司部主任把举报材料放回了文件堆里:“要快,不能耍什么花招。”
刚走出证监会的办公大楼,刘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以前一直几个人蒙头做事,以为只要精诚团结,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万万没有想到朋友在利益面前出卖自己,证监会的大门敞开着,也在等待这些违规交易主角们的到来,它像一把无形的剑,时时刻刻可以打破你的美梦,打乱你的计划,让富豪变成穷光蛋。
刘冰将材料递给杜子明,杜子明嚓嚓地一阵翻,打印的举报信没有一个手写的字,末尾也没有落款,信中将鹏潮集团的银行贷款以及湖岛投资的担保,还有鹏城证券的大笔融资收益、流向、回扣等等列举的一清二楚。这个举报人对鹏潮集团这么了解,到底是谁?
“老师,这是一起可怕的预谋。”刘冰长叹一口气:“我们都被别人给耍了,包括王明那个傻蛋。”杜子明一听,刘冰是不是紧张过度说胡话:“到底怎么回事呢?”刘冰拿着这份举报材料:“你知道冷霜月吗?”杜子明鼓着小小的眼睛:“知道,我的学生,家世很神秘,自己都说不清楚,后来喜欢上王刚,跳海后尸体失踪了,你怎么突然想起她来?”
“我们现在都在冷霜月的股掌之中,我们都被她玩弄了。”刘冰边走边叹气:“老师,到今天了,我也没什么顾及了,王明收购湖岛投资后,一个名叫冷月的漂亮女人在深圳开了一家公司,对鹏潮集团提供咨询,这个女人现在失踪了,深圳的公司也注销了,我派人打探,这个女人可能就是现在的北京‘八哥’的继承人,欧阳雪楚收购湖岛投资也只是他们操纵二级市场股票的一个幌子,他们通过收购王明手中的股权,彻底分化我与王明。”
杜子明一脸惊讶:“冷月就是冷霜月?冷霜月现在是黑社会老大?”杜子明一个寒战,冷霜月看来早就知道王明当初收购王刚股权的真相,她在深圳掌握了鹏潮集团的机密,并鼓动刘冰从事违法的洗钱,这样一来我杜子明只是刘冰洗钱环节中的一枚小棋子,等欧阳雪楚抽身后,冷霜月可能将湖岛投资与鹏潮集团送上破产的道路,现在这个举报,只是为了让刘冰放手湖岛投资,留给欧阳雪楚更多的操作空间。
刘冰望着一言不发的杜子明,当初的西湖集团案件可能也是冷霜月举报,这个举报给鹏潮集团后院放了一把火。看来冷霜月经过了精心策划,这个女人会不会还有什么招术没有使出来?现在鹏潮集团无论是前院还是后院,都不能再起火了。
望着一脸焦急的刘冰,杜子明故作镇静。如果冷霜月继续捏拿着湖岛投资,不但自己的布局打乱,湖岛投资都面临危险:“看来冷霜月是来者不善,她当初义无反顾地爱上王刚,冷霜月为了王刚来报复湖岛投资以及鹏潮集团,幕后有没有王刚?”刘冰不断地点头,杜子明突然眼前一亮:“现在不能让欧阳雪楚将把戏继续演下去,只要阻止欧阳雪楚股权过户,冷霜月就不敢贸然断送湖岛投资的前程,那样也就能牵制住欧阳雪楚坐庄抽身的计划,人性总是有弱点的,我们要用时间来换取空间,争取主动权。”
刘冰给刘洋一个电话:“刘洋,这两天欧阳雪楚可能要到深圳交易所去过户登记,你一定要想办法给我拦住。”
接完刘冰的电话,到底怎样才能阻止欧阳雪楚到登记公司进行公司过户登记呢?
“王明,现在湖岛投资已经公告了刘冰是长新微生物的实际控制人。交易所停了湖岛投资的牌,这对于我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利好,但是我们的股权迟迟过不了户,怎么办?”欧阳雪楚简直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电话中是一个苍老的声音,欧阳雪楚一阵阵心酸。“你现在头等大事就是到交易所进行过户,如果你去过户,刘冰肯定要着急,那样他就会跳出来说长清实业是他的,那样他再说长清微生物是他的话,他所持有湖岛投资的股权就超过百分之三十,他就必须发出要约收购,你就可以轻松出手。”王明知道欧阳现在这么急,就是担心手中的流通筹码继续下跌,那样不好向“八哥”交代。
“他们现在肯定不会那么傻,如果他跳出来说长清实业是他的话,那不是自己玩死自己?”欧阳雪楚决定十月三十日到深交所过户。
王明在电话中又说:“你去过户的时候千万要小心,带上公证机关的公证书,那样交易所也就没有办法。”王明一直很纳闷。现在湖岛县公安局虽然通缉自己,奇怪的是还没有冻结长清微生物所持有的湖岛投资的法人股,也没有派人调查湖岛投资,难道真的只是一个局?
欧阳雪楚派出滨都投资的总裁赵晓剑带着一系列资料,飞到了深圳。
上午九点刚上班,赵晓剑与秘书就找到登记公司进行登记。
登记公司的工作人员看完了赵晓剑递到窗口里的资料,还给了赵晓剑:“湖岛投资最近股权之争厉害,你们今天总算来了,赶快办完后复牌吧,停牌时间长了股民的意见会很大的。”
登记公司的工作人员递了两张表:“你们将材料上数据编号等全部填到表上,不要搞错了。”
赵晓剑接过材料,把表给了秘书。秘书对着材料正在埋头填表,赵晓剑眼前突然一黑,一阵头晕目眩,好像地震一般。
旁边闪出五个彪形大汉,抓过赵晓剑的材料就是一通狂撕,五个彪形大汉还不断嚷嚷:“我让你填,让你见鬼吧。”
不到三分钟,五个彪形大汉扬长而去。
等赵晓剑回过神来,五个彪形大汉早已经无影无踪。
“赵总,表都撕成了碎片,没法填了。”秘书从地上抓起一把碎片,脸上欲哭无泪,“马上就要填完,到底是什么人啦,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到交易所撒野,又打人又撕东西,肯定是有预谋的。”
“你少说两句行不行?”赵晓剑有些搓火:“妈的,今天早上一出门我就觉得眼皮跳得厉害,想不到这么快就出了问题。”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秘书小心翼翼地问道。
“报警呀,你还愣着干什么?”赵晓剑有些急了,现在连股权转让的原件都给撕烂了,回去怎么交代,不但欧阳雪楚不会放过自己,就连“八哥”肯定也饶不了自己。
秘书当场拨打110。
二十分钟,110赶到登记公司。
赵晓剑与秘书到了附近的派出所。
赵晓剑惊呆了:“那不是刚才那几个人吗?”
秘书也回想起刚才几个人的基本模样:“赵总,就是他们。”
赵晓剑没有想到,那五个大汉中,自己一个都不认识,自己没有看错,就是刚才在登记公司抓扯股权转让资料的那几个人,那一伙人从登记公司出来,并没有像赵晓剑预料的那样逃之夭夭,那一行人却率先到当地派出所报案,其中一个个子有点小的站出来,一脸委屈指着赵晓剑:“就是他还有另外一个人,在我过马路的时候,我们发生争吵,我一时冲动,就叫了几个兄弟,跟着他,一直到登记公司,我们刚才发生了斗殴,我们现在觉得那样有些不对,来主动报案。”
“这分明就是设计好的,有预谋的,他们不仅仅是打人,更关键的是将我们要过户的股权转让资料给撕毁了。”赵晓剑听小个子那么一说,肺都差点儿气炸了,连忙上前马上向警察解释:“他们是有预谋的。”
还没有等赵晓剑说完,小个子一把将赵晓剑扯了过来,“什么股权转让,我不知道呀。”小个子故意装聋卖傻:“我们不认识,你以为你个子大就欺负我。”
赵晓剑心中不断叫苦,这肯定是刘冰给自己设下的陷阱,找了一帮人来故意捣乱,股权转让合同撕掉了,登记公司的过户申请表给撕毁了。
“我都不认识你,你们将我打晕后,没有继续打我们,而是撕毁了我们的合同还有申请表,目标明确,这分明是有人指示。”赵晓剑马上反驳小个子。
“不要吵了,一个个地说。”警察有些听得不耐烦了。
小个子率先站出来:“过马路的时候,绿灯还没有亮的时候,我就往街对面跑,他在背后骂我土,我回了一句,你的屁股还有泥都没有洗干净还说我。没想到他气急败坏就来打我,我才找兄弟来帮忙的。”
“简直就是乱说,我早上根本就没有遇到你,怎么可能说你很土,还打你什么的。”赵晓剑一听,小个子的故事编造的越来越离谱,这样的话警察将当着一般的治安案件,双方调解了事,自己到时候怎么向欧阳雪楚交代呢?
“你现在当然不承认。”小个子开始与赵晓剑争执。
“不要血口喷人。”赵晓剑有些按捺不住。
小个子一步站到赵晓剑的跟前,一脸委屈:“当时你也是现在这样,我没有说两句你就指着我鼻子威胁我:‘你说什么,是不是欠抽。’我很生气,就找了几个兄弟,找他道歉,没有想到在登记公司找到他们,没说两句就打起来了。”
……
赵晓剑实在等不及,给欧阳雪楚拨打电话:“欧总,我们今天早上到登记公司,突然几个人冲到登记公司办理窗口,将我们的所有文件给撕掉了。”
“什么?”欧阳雪楚简直气晕了,“怎么可能呢?”
“王八蛋,肯定是刘冰他们干的。”欧阳雪楚突然想起了,王明一直叫他办理手续的时候一定要小心,深圳是刘冰发家的地方,刘冰的弟弟以前在深圳有点能耐,黑白两道都有一点儿关系,肯定就是刘洋干的。
“我们现在怎么办?”赵晓剑已经没有办法可想。
“警察怎么说?”欧阳雪楚担心他们事先与警察勾搭好了。
“警察说预谋没有证据,只是一般的治安事件,要我们先进行自行协商解决,我一开始就说不会协商的,可是警察就是不管。”赵晓剑很是委屈。
“看来我们中招了。”欧阳雪楚气的将桌子上的杯子啪的一声摔到地上:“你们怎么不一个人填表,一个保护材料呀。”
赵晓剑听到电话那端摔杯子的声音:“我们也没有预料到登记公司会发生这种事情。”
“好了,你们回来吧。”欧阳雪楚挂断了电话,一下子仰在背靠椅上:“刘冰你欺人太甚,看来不来个鱼死网破收不了场。”
京城横祸(1)
咣当一声,风将玻璃窗刮开了。
刘冰拉上了玻璃窗,插上插销。“刘洋,干得漂亮。”刘冰拍了拍刘洋的肩膀,“我看他欧阳雪楚咋个过户。”
刘冰当即决定开除财务总监赵婷,并亲自主持了长新微生物的股东大会,重新选举董事,产生长新微生物的新一届董事会成员。“刘洋,你给我好好看住我这个老师,他手中还有很多材料。”刘冰拍了拍刘洋的肩膀。
“大哥,这个不用担心,只要杜子明敢像王明那王八蛋那样,我们就将208事件的两个混混的录音交给公安局,我看杜子明还暗中收集我们的材料不。”刘洋咬了咬牙。“兄弟,还是小心,即使我们止住了杜子明,我们还要运转鹏潮集团与湖岛投资,杜子明还是有很多资源与智慧的。”刘冰附在刘洋的耳朵上:“那个叫冷月的女人,不,应该叫冷霜月的女人,千万要盯住,别让这个女人再给我们放火了,再查查王刚最近是不是在背后捣乱。”
杜子明想了一个晚上,现在虽然欧阳雪楚没有完成股权过户,但是冷霜月绝对不会就此罢休,为了湖岛投资的二级市场股票,肯定还会卷土重来。要逼欧阳雪楚彻底出局,还得需要刘洋出面,那样就能麻痹冷霜月,我杜子明就可以乐得其成。
“老师,我现在还是不在上市公司担任职务的好,现在王明离开了,湖岛投资的董事会要进行增补,干脆就让长新微生物的董事刘洋增补为湖岛投资的董事吧。”刘冰已经盘算好了,如果现在湖岛投资没有自己的亲人,将来说不定还会闹出什么麻烦,自己不能再让杜子明一个人在湖岛投资大全独揽。
欧阳雪楚气急败坏冲到杜子明的办公室:“杜子明,你简直就是一个王八蛋,你不是说我坐庄吗?你要想清楚了,你还有四百万,如果你让我破产,你那四百万可是一张白条。你要想清楚,你为了这个董事长位置,处心积虑这么多年,不要关键时刻犯糊涂。”
杜子明对突如其来的欧阳雪楚很吃惊:“欧阳,有话好好说,不要激动,不要激动。”杜子明亲自给欧阳雪楚倒了一杯水。看来欧阳雪楚今天是找自己算账来了。
“激动,你看我这是激动吗?你连自己的学生都要置于死地,你有什么不敢出卖我的?你不就是有一个有权势的情人吗?你们那些勾当你以为别人不知道吗?”欧阳雪楚索性站起来:“你要记住,还有四百万在我手上。”
“你还想不还钱?滨都投资的股权可还有百分之五十抵押给我杜子明的。”杜子明觉得欧阳雪楚越来越过分,不给点儿颜色以为自己是病猫:“欧阳雪楚,你给我听好了,你想操纵湖岛投资是不可能,你在滨湖证券的五千万,董倩早已告诉刘洋了,你那可是违法的。”
“杜子明,看来当初你借给我四百万,要我抵押滨都投资的股权,你是早就预料到我要收购湖岛投资,等我一收完,你就逼我还钱,我还不了钱,你就通过官司强制将滨都投资的股权给划到你的名下,这样你就能轻松控制湖岛投资。”欧阳雪楚呵呵一声冷笑:“杜子明,你果然是北国股改名师,看来你也早就盯上你学生的公司,你怎么不敢从你学生手中争这个公司呢?你要心甘情愿给刘冰打工呢?你以为当初你在北方大学的事情我不知道,你别以为你是最聪明的,小心你小命不保,轮奸可是要杀头的。”
欧阳雪楚指着杜子明的鼻子:“杜子明,我坐庄违法,你是教授,中国的刑法对操纵股价的最高量刑是五年,你他妈的少拿坐庄违法来唬老子,老子早就研究过刑法。你说我违法,既然你们都知道我与董倩的交易,你让董倩她来找我要钱呀?”欧阳雪楚拍了拍桌子:“你以为你们在深圳将我们的股权转让合同给撕掉了就万事大吉,我可告诉你,这件事情没有完,你们也可以让董倩来找我要钱,只要她不怕有什么招数就尽量使出来。”
杜子明推了推鼻子尖上的眼镜:“年轻人,不要嚣张。” “你不要以为你将人套牢了,别人就不敢惹你,你知道什么叫鱼死网破吗?你还年轻。”
欧阳雪楚凑到杜子明的脸上,恶狠狠地瞪着杜子明:“老家伙,你少来教训我,你只有骗王明那些傻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收购的鹏城证券有多少违法乱纪的勾当?你是大股东的董事长,协助刘洋洗钱,非法集资,告诉你,任何一条你都可以进监狱。”欧阳雪楚已经失去赵婷这个内应,要想在湖岛投资身上全身而退现在看有点难度:“我也提醒你们,不要嚣张,随便举报你们一条,你们都给我统统地进监狱喂蚊子。”
“你也不要吓唬我,操纵股价虽然只能判五年,同样也要进监狱的,你的老板‘八哥’也同样不会饶你的。”
“我的事情你不用操心,小心我连你们几个包括你的情人宋如月一起给举报了,到时候我看还有谁来给你撑腰。”欧阳雪楚扬长而去。
杜子明将给欧阳雪楚的一次性茶杯丢进了垃圾桶:“去你大爷的,还来威胁我。”杜子明心中一阵阵抽搐,望着张狂的欧阳雪楚远去的背影,杜子明的眼前又浮现出一张熟悉的面孔,难道冷霜月真的没有死?难道冷霜月真的是“八哥”?冷霜月到底掌握了湖岛投资以及鹏潮集团多少秘密?这个嚣张的小王八蛋欧阳雪楚又到底掌握了湖岛投资多少秘密?
“什么?竹治国保外就医出来了?”刘冰接到深圳的电话,惊得一身冷汗。
“真的,现在竹治国在调查粤海集团的资产,粤海集团的那一笔银行贷款可能马上要归还,竹治国已经向银行反映了当初的情况。”鹏潮集团总部的人员接到银行的电话,立即就向在湖岛忙于灭火的刘冰反映。
“不会吧,竹治国不是判刑二十年吗?”刘冰眼前一黑,电话掉到了地上。
“真的,银行的人已经到公司来过,要求我们更换担保主体,要么就还钱。”总部的人停了停:“竹治国已经通过竹夫人的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
电话好像没有回音:“喂喂,刘总,你在听吗?”
刘冰已经晕厥在刘洋的办公桌上。
刘冰决定回深圳,要将竹治国再次送进监狱,否则将后院失火。
“竹夫人吗?”刘冰拨通了竹夫人的电话,电话通了,却迟迟没有人说话。
竹夫人正坐在竹治国的床边。竹治国正打着吊瓶,一听手机响了,朱治国赶紧示意竹夫人将录音机接上。
竹治国接过手机:“刘冰,我们终于又通话了。”
刘冰一听是竹治国的声音,糟糕,这下可不好对付:“竹总,你好,好久没有听到你的声音了。”
“你放心,我是南粤蛮夷,死不了。”竹治国一把将竹夫人拉过来:“你跟他说,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一切等到法庭上见。”
“竹总是商海英雄,怎么可能就死了呢?”刘冰以为还是竹治国在接听电话。
“我老公现在依然是一个犯人,都是拜你所赐,我们的恩怨到时候法庭见。”竹夫人迅速挂断了电话。
刘冰听到竹夫人的电话开始还心中一动,希望有所转机,没有想到竹夫人比竹治国更干脆,居然掐断自己的电话。
当天下午,刘冰呆坐在办公室。
秘书突然敲开了办公室的门:“刘总,法院的传票,下周开庭。”
“什么?这么快?”刘冰一把抓过秘书手上的传票:“竹治国出来,你们怎么不早点儿告诉我?”
刘冰三下五去二将传票给撕得粉碎:“真他妈娘们儿,婊子,说翻脸就翻脸,居然把我告上法庭。”
刘冰还没有发泄完,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来:“刘总,法院已经将我们鹏潮家园项目的财务部冻结,我们现在无法提现。”
“为什么要查?”刘冰的头上开始流汗,竹夫人刚刚翻脸,怎么下面的公司又被查封了?“粤海集团现在在法院起诉我们,银行要求我们更换担保主体,由于更换担保主体的期限超出银行规定的时间,银行就向法院提起请求,查封了财务部。”刘冰的秘书小心翼翼地解释了查封的前因后果。
刘冰挂断了秘书的电话,再次甩出了一句脏话:“我操,发展银行的行长真他妈的不仗义,当初洗桑拿耍小姐的时候,答应得好好的,现在就来拆自己的台。”
竹治国的粤海集团官司开庭。
竹治国仍然在医院打吊瓶,原告竹夫人与律师一起步入了法庭。
刘冰本来不想到法庭的,直接将官司委派给律师就可以。
但想了一夜,最终决定自己还是要出庭,不管原告是竹夫人还是真正的原告竹治国,自己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伸手帮助过他们,再说竹夫人虽然年纪比自己大,但是风韵犹存,还与自己有过一段风流史,俗话说的一日夫妻百日恩,自己与竹夫人虽然不是夫妻,也可以说是露水夫妻,难道竹夫人真的那么绝情?
刘冰要在法庭上感动竹夫人。
一进法庭,刘冰朝竹夫人微笑点头。竹夫人面无表情,横眉冷对。
审判长、陪审员、书记员入庭,审判长宣布开庭。
“粤海集团代理人张晓翠状告深圳鹏潮集团侵吞粤海集团资产案现在开庭。”审判长刚刚宣布开庭,刘冰两眼一黑,差点儿晕厥。
在法庭调查过程中,竹夫人张晓翠历数刘冰侵吞粤海集团资产的种种罪行,包括通过欺骗的手段去的粤海集团托管经营权的授权书,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私自用粤海集团的资产为鹏潮集团提供银行贷款担保。
面对竹夫人咄咄逼人的控诉,刘冰兵败如山倒,只有不断点头默认。
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情况下,法庭当场宣布休庭半个小时,合议庭对案件进行合议。
判决结果没有悬念:粤海集团为鹏潮集团提供的银行担保是在被欺骗的状态下进行的,担保无效。
第二天,发展银行冻结了鹏潮家园银行账户。
第三天,鹏潮集团的四个银行账户分别被四家银行冻结。同一天,发展银行在深圳起诉鹏潮集团骗贷。
第四天,竹夫人再次在法院起诉鹏潮集团,当年以欺诈的手段取得粤海集团福田区的商业用地。
天突然塌了下来。
“大哥,我已经查到竹治国为什么这个时候起诉我们。”刘洋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刘冰的办公室。
“为什么?”刘冰望着街对面的交易所大楼,头都没回。
“一个叫冷月的女人,查到我们的银行贷款,并追踪这笔贷款的流向,查到抵押物是粤海集团的办公大楼,这个女人派人打听到竹夫人。”刘洋抓起刘冰的茶杯喝了一口。
“接着说呀。”刘冰没有想到,冷霜月这么阴毒。
“竹夫人开始不愿意说,后来这个女人通过北京的关系,打通了深圳的警方与检方的关系,查找到了当年你举报竹治国的材料,让竹夫人将这些材料给竹治国看,竹治国方才怀疑是你,后来冷月就与竹夫人调查当年的案子,以及后来的粤海集团办公楼抵押贷款事宜。”刘洋一拍桌子:“大哥,这个女人看来是有意为竹治国翻案。”
“你能不能长脑子想想问题,她为什么要帮助竹治国翻案?”望着一脸气愤的刘洋,现在只有自己的弟弟诚心诚意地与自己一起:“表面看是为竹治国翻案,你想想,竹治国当年的案子一翻出来,我们当年的所作所为,都可能失去,最直接的就是粤海集团的办公大楼抵押贷款,银行就逼我们还钱,这一招可是釜底抽薪,要将鹏潮集团送上绝路呀。”
刘冰眼前又是一黑。
“大哥,现在各大银行已经终止了对湖岛投资的银行贷款。”西湖集团的两亿元资金步步紧逼,刘洋本来想通过银行贷款,结果跑了五家银行,用上市公司湖岛投资的名义担保,没有一家愿意,理由出奇的相似:上面已经打招呼,湖岛投资的相关企业只能收不能贷。
刘冰一听,腾的一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都不给贷款?”
“是的,就是不贷,说什么上面打了招呼。”刘洋已经打听到了,央行金融稳定局收到一份内参,局长看到内参后,紧急向各大银行电话通知,要求各大银行对湖岛投资、深圳鹏潮集团的系列公司只能收账,不能贷款。
“什么人写的?”刘冰一听央行稳定局的局长都亲自出面要求各大银行停止对湖岛投资的贷款,那不是将鹏潮集团推上绝路了吗?难道这一次又是冷霜月在背后给鹏潮集团捅刀子吗?
“大哥,看来你要到北京走一趟,你的一个老同学不就是央行的吗?能不能让他打听一下写内参的那个人,只有找到那个人才能化解现在的停贷危机。”刘洋与杜子明合计了一晚上,估计那写内参的那个人对湖岛投资很是了解,或者有人举报。
“刘冰,你赶紧到湖岛一趟。”杜子明的电话让刘冰心一紧。
“老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刘冰打断了刘洋的话,看来湖岛投资风波又开始了。
“证监会给湖岛投资下发内部整改通知书。”杜子明送走证监会巡察组的人才两天,突然接到整改通知,证监会稽查局在电话中告诉杜子明,已经接到举报,证监会稽查局通过巡查已经发了不少问题,十天内上交整改意见书,十天内不能整改,证监会将派稽查组进入湖岛投资进行稽查。
“妈的,又是谁举报的?”刘冰一身冰凉,看来有人是盯上鹏潮集团与湖岛投资,要将我刘冰置于死地。
刘冰连夜飞到湖岛。
“刘冰,央行稳定局的内参可能跟王明有关,他在北京呆了一年多,只有他最了解湖岛投资的运作以及银行贷款的具体情况,王明上次就将银行贷款的明细透露给《证券周刊》的记者,他也就有可能将材料透露给央行稳定局。”杜子明将一本《证券周刊》递给了刘冰:“你看看,杂志上登的是人民银行的查询系统出来的。”
刘冰翻了翻《证券周刊》:“找到写内参的就明白一切。”刘冰望着杜子明:“老师,别忘了还有一个人,我们撕毁了欧阳雪楚的转让合同,冷霜月已经在深圳给我继续捅刀子,北京人民银行与证监会的,保不准是这个婊子干的。”
“大哥,我们是不是找个人对那写内参的一点颜色看看?”刘洋在一旁插话。
“你就知道打打杀杀的,用点脑子好不好?”刘冰正在气头上,当初王明与欧阳雪楚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当天晚上,刘洋知道后,当场就拿了一把西瓜刀,直奔王明住处。
“现在银行不给贷款,鹏城证券的委托理财又不断出现麻烦,我们不把写内参的家伙教训一下,银行就不会给我们贷款。”刘洋感到很委屈,自己冒着蹲大狱的危险,不断将鹏城证券的钱弄到深圳给刘冰花,没有想到还遭到刘冰的一通训斥。
“现在是谁写的都没有搞清楚,你能怎么样?”刘冰已经给央行的哥们儿打了电话,哥们儿正在查找那内参。如果真的是冷霜月,在北京还不能动这个女人,她可是黑色会的老大,动冷霜月一定要借助警察的手。
刘冰搞到了内参,一看傻了眼,内参很简单,大约六百字,就是说湖岛投资与鹏潮集团是实际上的母子关系,鹏潮集团通过自然人的方式间接控制了湖岛投资,再通过非关联担保进行关联担保,麻痹银行,而银行的贷款项目不断出现事故,银行资金很难收回,尤其是股权之争后,湖岛投资控股的鹏城证券的大量违规资金,其中涉嫌行贿等有悖法律的手段,可能导致资金链断裂。
刘冰的肺都要爆炸,鹏潮集团与长清微生物只有刘冰与王明最清楚:“肯定是王明在里面捣鬼。”
“兄弟,这内参真不是你说的王明写的,也不是王明提供的,写内参的人到你们企业进行过秘密调查,他只是一个高级注册会计师,这个人一直是致力于学术研究的,很少与企业的高层来往,他的调查都是一手资料。”刘冰的老同学将写内参的情况全告诉刘冰了。
内参是苏维写的。苏维是中央财经大学的教授,高级注册会计师,国内有名的CPA杀手级人物,除了讲课,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就连自己的学生对其也是了解甚少。
苏维从湖岛投资改名前就开始关注,尤其是当初叫岛泉酒业的时候,岛泉酒业的股价明显被人为操纵。当时苏维在自己的文章中就指出,岛泉酒业的业绩的真实性值得怀疑,公司与庄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后来王刚出局,王明代替刘冰执掌湖岛投资,开始与鹏潮集团进行大量套现,苏维再次对湖岛投资提出怀疑,于是亲自到企业的关联公司等进行了秘密调查,发现刘冰才是真正的幕后控制人,并进行大量的洗钱。
苏维回到北京,就给金融内参写了六百字关于湖岛投资的资金情况。没有想到当期的金融内参让央行稳定局的局长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