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阴谋》作者:李德林【完结】 > 触目惊心的股市圈钱骗局:阴谋.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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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德林 当前章节:14989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5:37

28日上午,岛泉酒业停牌一个小时,发布重大消息:“岛泉酒业将变更募集资金用途,将与北方医药集团共同出资组建滨海微生物医药公司。”

“我们昨天还是该卖入。”李昆看了公告后有些后悔,马上给陈诚电话:“看来有人与盘口资金的关系非同一般,要么是岛泉酒业的内部人,要么是北方医药集团,他们最清楚岛泉酒业的这个微生物概念,陈总,他们昨天就是有意打压吸筹,如果昨天我们收集一部分筹码,今天就有百分之十的利润。今天开盘肯定有人要直拉涨停,你说我们今天怎么操作?”

李昆的一通后悔让陈诚大为光火:“今天早上你没有看见网上的文章吗?有枪手出来继续打压了。”陈诚太了解李昆的冲动,微生物概念肯定是好概念,但是对手还希望继续收集筹码,这个对手肯定有一定来头。

李昆打开新闻,又是《北方晚报》、《北国早报》两家媒体集中火力抨击岛泉酒业,主要攻击岛泉酒业朝三暮四,不专注酒业而进入并不现实的医药行业。

10点开盘,岛泉酒业又被一抛单给死死地打到跌停板上,李昆不断地摇头:“医药行业是朝阳行业,利好消息怎么变成了利空?”坐在电脑旁边,李昆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这个对手到底是谁呢?

“这个明显的是利好,而对手借助媒体的抨击,当作利空打压吸筹,这样的手法并不高明,我们还要耐心等待,让他们继续打压,我们要坚定持有,在低位继续收集筹码。”陈诚担心李昆抗不住,连续两个跌停完全可以将一些思想浮躁的人洗出局,炒股最忌讳的莫过于心态浮躁。

“到底怎么搞的,怎么连续跌停呢?”郑东使劲地敲打键盘,京联投资可是重仓,再这么跌下去,眼看1998年就要结束了,一旦股票置押的营业部出现信心动摇,抛售股票,京联投资以及京美证券就会出现浮亏呀。

郑东担心,一旦岛泉酒业出现大面积浮亏,王明肯定要调查的,到时候怎么向王明解释,一旦王明较真,自己在高温面前也不好交代,到时候高温肯定要站到王明一边,自己可是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郑东给高温一个电话:“高总,现在这个局势好像不对呀。”

郑东的一个电话让高温心悬到嗓子眼去了:“什么不对呀?”高温还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难道岛泉酒业出事了?

“岛泉酒业已经两个跌停了,从盘口看还要跌,好像故意跟我们作对似的。”郑东将岛泉酒业两天的表现给高温详细地汇报了一遍。

电话那端半天没有反应。

“高总,事情就是这样,我们的财务报表做到12月31日,岛泉酒业的最后一个交易日刚好就是我们的财务报表截止日,如果继续跌停的话,我们将出现大量的浮亏,我们将无法向其他股东交代。”郑东琢磨有人在故意捣蛋。

“看来是要有所行动。”高温半天才从电话那端冒出一句话。

郑东放下电话,迅速地给京联投资的总裁电话:“大量进仓岛泉酒业。”

28日,下午一开盘,买盘涌入,岛泉酒业的股价直线上升,涨幅直逼涨停。

“陈总,涨停了。”李昆很是后悔,刚一封上涨停板,李昆就给陈诚电话。

“一惊一乍的,你能不能沉稳一点,操盘最忌讳的就是浮躁,要稳坐钓鱼台,任凭风起云涌,潮涨潮落,千万要记住,涨停跌停很正常。”陈诚不断地抽烟,心中一直在盘算,如果在早上收集筹码的话,20%的收益就收入囊中了。

陈诚狠狠地将烟头摁到烟缸里,看来自己也有走眼的时候,什么样的人这么凶悍?王刚?杜子明?还是神秘的北京资金?陈诚一直就没有明白,王刚一直说没钱,那两亿元的运作资金从什么地方来?王刚与巨资难道还有什么内幕交易?陈诚估摸着,除了李昆,应该还有两股势力在较量,这两股势力不会轻易达成默契的。

29日,李昆刚到办公室,一看盘就跳起来了:“见鬼了。”

岛泉酒业开盘跌停。

在陈诚的授意下,李昆开始在跌停板上收集筹码。

下午,岛泉酒业再次拉到涨停板上。

“到底怎么搞的?”王刚在办公室开始摔杯子,吓得冷霜月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王总,我们有点受不住了。”北京方面的一个电话让王刚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冷霜月望着这个有些喜怒无常的男人发呆,在岛泉酒业上市前,王刚从来没有像现在,动不动就发脾气,摔杯子,时不时还冲自己发火,使脸色。几次冷霜月都想找杜子明倾诉。

冷霜月不想让杜子明产生误会,也不愿意将王刚的喜怒哀乐告诉杜子明,有什么事情还是一个人忍着,晚上在被窝里哭吧。

尤其让冷霜月奇怪的是,岛泉酒业的广告代言人赵子瑄不断地给王刚电话,有时间王刚接到赵子瑄的电话,要么是喜笑颜开,要么是怒气冲天,很多时候还住在滨海不回湖岛。

冷霜月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总,明天按照规定要发布股价异动公告,需要董事会盖章的。”杜子明将已经起草好的临时公告递到王刚手中。这三天杜子明一直纳闷,岛泉酒业明显被人操纵,到底是谁在操纵?杜子明在交易所打印了所有股东名单,北京、滨海市、海南等全国各地都有,难道王刚、陈诚他们都在背地里炒作岛泉酒业?王刚远非自己了解的王刚,自己的步伐得加快。杜子明把股东名册放进了保险柜。

“是不是我们的股票价格有人操纵呢?”王刚头都没有抬,飞快地在异动公告上签字了,“子明,最近股价不断波动,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儿,现在是上市公司了,公告一定要盖上公司的章,免得再次被人钻空子。”

杜子明暗自一笑,难道自己怀疑王刚怀疑错了?王刚说的钻空子是甲醛中毒事件,看来这家伙还装得很镇静,那么这么多北京股东到底是谁真正控制的呢?刚上市不到两个月,岛泉酒业的股票就玩过山车,上万的股民口袋中的财富可是转瞬即逝,这样下去证监会也会怀疑,岛泉酒业一旦遭遇调查,自己的计划也就打乱了。

杜子明刚离开王刚办公室,桌子上的电话丁零零响个不停。

王刚抓起电话。电话中声音急促:“王总,我们所有账户都买进股票了,是不是还要继续买进?”

连续三个跌停,已经超出计划。“我们还有多少资金?”王刚估摸着,通过三天的打压洗盘,北京方面已经动用了将近一亿元的现金,但是还有一方不明对手在低位不断吸筹,北京方面用真金白银砸出来的机会给无偿地利用了。

“现在还有五千万的现金,这些现金的时间很短,都是我们与证券公司协议的国债回购资金,最长的事件只能用六个月,一旦国债到期,我们的资金必须还上,所以我们要快速结束。”北京方面的声音很焦急。

“慌啥子呢,我们一定要稳住阵脚,我自有办法。”王刚挂断了北京方面的电话,点上一支雪茄,一缕青烟飘向电脑显示屏,穿越烟雾,望着七上八下、蜿蜒起伏的岛泉酒业K线图,就像一个高潮迭起的美少女,不,应该是一个刚刚情窦初开的少女,初尝人间快乐。王刚喜欢这样的刺激,突然间,王刚站起来狠狠地灭掉了手中的雪茄,应该让刺激来得更猛烈一些。

阴谋 第四部分

质检迷雾(1)

湖岛连日狂风暴雨。

赵春一到办公室,就看见办公桌上有一纸箱子,那是“岛泉纯”的包装。赵春太熟悉了,跟上次查封的“岛泉纯”的包装一模一样。

赵春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包装盒,一瓶是打开过的,一瓶还没有动过。根据质检原则,开封后的酒不能作为问题酒质检的样本,必须是出厂的完整瓶装酒。

赵春立即吩咐手下的人对那瓶还没有开封的酒进行质检,结果很快出来了,与上次的结果一模一样,根本不是酿造,是用甲醇勾兑的。赵春一咬牙:“王刚这王八蛋胆子也太大了,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怎么能如同儿戏呢?”

“局长,上次的就给解冻了,这次怎么办?”质检科的小张看着赵春满脸怒气,上次赵春就是一肚子火,这次会不会又是先查了再解冻呢?

“查。”赵春的脸上乌云密布。

岛泉酒业发布股价异动公告后,北京方面停止了打压吸筹。郑东硬是连拉两个涨停,就在第二个涨停的下午,高温将王明召回了总部:“集团想在滨海市发展业务,你想办法收购滨海证券,到时候就可以整合我们的证券业务。”

收购滨海证券?王明有点莫名其妙,为什么要收购那么小的一家券商?自己的老师可就在滨海。高温再三叮嘱王明:“如果能将滨海证券成功收购,到时候我们的金融控股就能利用滨海证券的地域优势,抢占沿海的滨海市市场,资本运作也将大大降低运作成本。”

就在同时,赵春带着三名高级工程师直奔岛泉酒业车间。

“岛泉酒业遭遇麻烦了,这次滨海市质检局接到举报,岛泉酒业生产的‘岛泉纯’属勾兑酒,比例超标。”《北方晚报》、《北国早报》几乎在赵春出发的时候,接到同样的报料电话。电话里,报料人并没有透露更多细节,只是说赵春已经带着人马检查岛泉酒业去了。

记者张洪、陈云接到报料后立马驱车前往岛泉酒业总部。厂门口发现王刚远远地走来。

张洪、陈云跑步上前,将王刚拦住:“王总,我们接到举报,说你们的‘岛泉纯’出现问题,与上次的问题一模一样,现在质检局正检查你们呢。”

王刚一听张洪的问题,突然呵呵一笑:“上次的问题?上次我们没有问题,后来他们不是都给我们解冻了吗?”

“是解冻了,但是并不意味着就没有问题。”张洪一直觉得“岛泉纯”的解冻有些蹊跷,可惜自己一直没有得到证据,岛泉酒业内部的线人也不愿意透露。

“现在是法制社会,有问题能解冻吗?”王刚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看来今天两名记者是来者不善。

“你从北京来湖岛,自然有你的经商之道。”张洪两眼直勾勾地盯着王刚,王刚有些不自在。张洪进一步逼问:“当初滨海市医院几个甲醇中毒的人难道是演戏吗?不解冻岛泉酒业能上市吗?”

王刚的脸上有点发烫,肉疙瘩快要出水的样子,心跳开始失去规律。王刚用右手在脸上摸了摸:“现在岛泉酒业是上市公司,有什么问题我们一定按照正常的合规的程序进行信息披露。”王刚故意转移话题,希望将问题引到信息披露上面来。

“王总,既然你说岛泉酒业是公众公司,现在赵局长正检查你们,你为什么一直回避这个问题呢?”陈云的问题比张洪老道得多。

“不是我不说,是不能说,现在正在查,结果还没有出来,我怎么说呢?说了就存在信息披露违规呀。”王刚满脸无奈状,张洪突然意识到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儿。

“是不是正检查你们的主导产品岛泉纯?”一直在观察王刚的陈云已经看出一些信息,陈云乘胜追击。

“现在正在车间查,我要去配合检查,不能陪你们了啊。”王刚转身走进了生产车间。远远望去,赵春的背影映入了张洪的眼帘。

第二天,郑东正准备继续拉升,突然接到滨海市京联投资总裁的电话:“郑总,岛泉酒业出事了。”

郑东慌忙挂断电话,打开电脑。《北方晚报》、《北国早报》同时在重要位置报道了岛泉酒业遭遇质量问题。《北方晚报》的标题是《岛泉酒业再现勾兑酒质检局长带队驻场稽查》,《北国早报》的报道更夸张《岛泉酒业惊曝黑幕董事长坦言遭遇质检稽查》。

“今天挂两笔一百万的卖单在二档上,打到跌停价位。”郑东向京联投资的总裁下达了操作命令。

第二天,岛泉酒业临时停牌一个小时,发布重要公告:“昨天有媒体报道,公司遭遇稽查,董事长接受媒体采访一事还在调查之中,岛泉酒业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公司还要等待质检部门的进一步检测,有新的进展,公司将及时披露。”

“王总,岛泉酒业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问题?”面对突如其来的质量稽查,郑东有些坐不住,在停牌的一个小时里,给王刚打个电话,看是不是有人故意放消息打压洗筹。

“我还在奇怪,怎么质检局突然跑到公司来了?”王刚一听郑东焦急的电话,故作惊讶状:“是不是你们故意设下圈套,让赵春他们来查我们,借机来打压股价的哟。”

“王总,这种玩笑不能乱开哟。”郑东突然觉得莫名其妙,看来王刚也是一头雾水,到底是谁在背后捣乱呢:“我发现最近有两股势力手法凶猛,好像故意跟我们作对,利好消息偏要打压,现在出现这个消息,到底有没有质量问题呢?是不是有人在故意搞我们呢?”郑东被最近一连串的反常现象给弄晕了头,到底是谁在背后给自己捅刀子?

王刚把胸脯拍得山响:“岛泉酒业最近的确是怪事连篇,股价就像坐山车。赵春这次再来检查,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王刚嘘了一口雪茄:“郑总,最近岛泉酒业被人操纵的痕迹明显,你们最近就不要太多的动作,那样很容易引起监管部门的注意的。加上岛泉酒业质检的最后结果还没有出来,质量到底出现什么问题我还不知道。”

郑东放下电话,一拍脑门儿,完了,王刚都不知道结果,肯定有问题,既然别人在暗处,就来个将计就计,继续打压,就不信给这捣乱的家伙洗不出去。

郑东继续下达了打压的对倒令。

王刚给北京电话:“今天将跌停板上的筹码全部吸掉。”

一开盘,巨量抛盘让岛泉酒业黑云压城,死死地躺在跌停板上。

到上午十一点半,跌停板的K线还像一具僵硬的尸体横躺着,陈诚用纸巾擦了擦电脑显示器上的灰尘,突然发现有人在跌停板上悄悄地吸筹,一般的情况下,没有人在跌停板上刀口舔血,看来是来者不善:“如果今天下午继续跌停,大量买入。”陈诚给李昆电话,要多账户、分批次地慢慢收集筹码。

北京方面的吸筹慢条斯理,李昆隐隐感觉到一股燥热之气将扑面而来,李昆开始疯狂地下达买入指令,下午开盘不到半个小时,北京方面也撕掉了斯文的面具,开始疯狂抢筹。

笔直的跌停线出现波动,郑东眼巴巴地盯着电脑,僵尸般的K线像发情的女人开始波澜起伏,京联投资的抛单无法压制住对手购买的冲动:“怎么还有人在买入呢?”郑东不断地抽烟,到底是谁在跌停板上舔血?

赵春有些傻了眼,明明举报的“岛泉纯”有问题,怎么到了岛泉酒业生产车间进行检查,还有对经销商的突击检查,岛泉酒业都没有什么问题,而且全部是正常的?

赵春不得不在检查结果上签字:“一切正常。”

第三天,岛泉酒业发布公告:“经过质检局的检测,一切正常。”

当天上午,岛泉酒业与滨海市质监局联合举办新闻发布会,对这次质检的情况对外作详细通报,赵春坐在发布会现场一言不发。而岛泉酒业开盘涨停,郑东“啪”的一巴掌拍打在办公桌上:“报纸害我呀。”

“我觉得你们公司的股票有些奇怪。”王明在杜子明的办公室。两年多了,王明没有见到过杜子明,一直听说恩师杜子明在湖岛县用了不到两年就缔造了湖岛县的神话。

杜子明望着已经开始掉头发的王明,联大集团的高温把王明当成了赚钱的机器,短短两年时间,王明已经出现花白的头发,一脸的疲惫与憔悴。杜子明突然想起了微微:“王明,看来你是过度操劳,头发都在不断地掉,让微微给你好好补补呀。”

王明抿嘴一笑:“哎,现在微微说想要个孩子,可是医生说现在我们这个状态要孩子可能对孩子有影响。”

杜子明脸上有点发烫,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王明看见杜子明脸上出现红晕,难道北方大学的事情都是真的?难道杜子明真的对微微下过手?王明漫不经心地拿起桌子上的报纸:“微微说过,两个人的年龄大了,要孩子畸形痴呆的概率很大,我就不相信我王明这么聪明的人,生下的儿子会是傻儿子。”王明朝杜子明笑了笑:“既然微微想要孩子,就只有生了。”

杜子明咬了咬牙,脸上的表情开始自然:“只要医生说怎么好,就怎么办,将来对孩子好。”杜子明还没有说完,王明突然呵呵一笑:“我们问医生了,医生说上次事件对微微的生理与心理影响很大,对孩子将来可能有影响,管他的,这也许就是命运,无论孩子怎么样,都是我王明的肉,将来我一定要将那王八蛋送进监狱。”

杜子明的腿有点晃悠,两眼发花。1996年春天的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改变了杜子明的一生,杜子明望着有点激动的王明,那个夜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杜子明不知道那两个毫无信用的江湖小人到底对微微做了些什么,医院里微微愤怒的目光让杜子明有点头晕目眩。杜子明努力地平静了一下:“你查出了208事件的肇事者?”

王明好像没有听见:“人的命运也许真的是上天安排,如果不是208事件,我与微微可能就走不到一起,真得感谢老师的帮忙。”从自己的初恋情人远走异国他乡嫁入豪门后,王明奋发读书,直到薇薇的出现;208事件后,杜子明做媒,王明抱得美人归。

杜子明喝了一口水,呵呵地一阵笑:“老师当然希望自己的学生好。”杜子明马上话锋一转:“王明,岛泉酒业最近是有点怪,就像过山车的,这样的操纵太明目张胆了。”

王明望着一脸无奈的杜子明,再次用手刨了刨稀疏的头发:“好像有人操纵。”王明突然想起杜子明曾经在上课的时候给学生们讲的管金生操纵国债期货,虽然岛泉酒业没有重现3·27事件的惊险,但是小盘股岛泉酒业的翻江倒海,几方隐性的博弈比正面拼刺刀更血腥。

杜子明一直在琢磨,赵春突查与股价波动,到底有什么联系,是谁向赵春举报的呢?目的何在?

王明站起来拉开了窗帘:“老师,你看海面一片风平浪静,静得出奇,但是每一次海安静后,总会出现一番惊涛骇浪,山雨欲来翻江倒海。”杜子明没有明白王明的话,王明一转身,正发现杜子明双眸中的困惑:“岛泉酒业可能还有一些老师都无法知道的秘密。”

秘密?

杜子明无精打采地摇了摇头:“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每一个公司都有自己的秘密,每一个老总都有自己的一本账。”杜子明望着窗外平静的海面,来湖岛的时候,海面也那么平静,考察南海药业回到湖岛县的宋如月连夜失眠,后来把心一横,宋如月动用社保资金成立岛泉酒业,海面一直不断地呼啸,直到王刚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岛泉酒业运作上市后,宋如月得到了市政府的表扬,宋如月已经成为滨海市副市长的热门人选,海面再次平静,平静之后,还有什么暴风雨,还有什么风卷残云?

杜子明心中在不断地打滚,一阵阵莫名的抽搐,心脏有些阴裂般隐隐作痛,从农村出来就想有番作为,岳父居然怀疑自己勾结他人,自己被妻子抛弃,岛泉酒业现在被王刚控制,为了重新掌控岛泉酒业,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忍耐与等待机会。

“我让你给打探的京都投资的事情呢?”杜子明突然想起京都投资的事情,这可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我打探到了,这个公司现在与北京国有企业的一个五千万的合作项目失败,前期投入的两千万已经收不回来,最近好像到处融资,听说与证券公司走得很近。”王明还不知道王刚与郑东的秘密交易。

杜子明不断地点头,看来王刚的大本营有问题,将王刚赶出岛泉酒业,必须让王刚的大本营起火。杜子明突然意识到,王刚在融资,上次就暗中抽回岛泉酒业的资金,岛泉酒业上市后同样也能挪用上市公司的资金,王刚一直让自己管生产销售,资金一直不让过问,这其中一定有猫腻儿,继续查,一定能找到问题。

“对了,你上次说的来收购滨海证券,你们怎么突然对券商感兴趣?”杜子明话锋一转,到底高温与王刚有没有勾结,岛泉酒业的股票已出现在滨海证券的席位上,难道高温参与了岛泉酒业的炒作?只要收购了滨海证券,一切真相就慢慢浮出水面,到时候可就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说来话长,高温让我组建金融控股集团,我在收购京美证券后,名义上是董事长,可是我分身乏术,也只是名义上的董事长,京美证券具体怎样,我还真不知道。”听了老师的怀疑,王明隐隐觉得事态不妙,难道高温真的参与炒作岛泉酒业?高温将京美证券的实权交给郑东,难道他对自己已经不信任了?王明长叹一声,喝了一口茶:“后来高温让我收购南方信托,可是南方信托的股东们不肯出让股权,为了收购南方信托,还动员了刘冰,可惜后来收购不成,高温就盯上了滨海证券,现在还正在接触,最后可能还希望老师能出手相助哟。”

望着眼前这个学生,看上去干练老成,这两年在联大集团凭借自己的睿智,平步青云,遭人嫉妒,甚至遭到不少流言蜚语,高温也开始在很多事件中有意疏远锋芒毕露的王明。

杜子明眼睛一亮:“刘冰?北方大学,与你同学的刘冰?”

“是的,刘冰现在在深圳发展得还不错,至少比我强,自己当老板。”一向自信有余的王明今天格外伤感。高温派自己收购南方信托后,就很少让自己参与联大集团的一些重要事务的决策,在京美证券也是不断在削弱自己的管理权力,更让王明不明白的,滨海证券并不是什么好资产,高温居然要自己来收购,高温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望着王明的表情,杜子明的思绪飞到了深圳,刘冰到底怎么样?这个小伙子怎么突然就有自己的企业集团呢?现在政府还有一部分岛泉酒业股权,如果能让刘冰收购这部分股权,自己就可以借助刘冰这个二股东地位慢慢地与王刚周旋,一步步将王刚赶出岛泉酒业。

杜子明微笑起来。

飞机上,杜子明闭目养神,一言不发。

在深圳机场,刘冰的桑塔纳已经在出口处等了半个小时。

飞机终于降落。

“五年没有到过深圳了,记得还是联大集团的联大高科上市的时候来过深圳。”当初联大高科上市,就是杜子明一手股改的。

“老师,好多年不见了。”刘冰上前一把握住杜子明的手。

王明在一旁哈哈大笑,刘冰已经明显身体发胖,油光可鉴的大奔头,一眼望去就是一大老板的造型。王明拍了拍刘冰的肩膀:“兄弟,想不到,几年不见,就成了深圳最年轻的大老板,佩服。”

杜子明坐到副驾上,王明在后排开始抽烟。

“王明,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记得读书的时候全寝室就你不抽烟的哟。”刘冰也是在电话中知道王明已经在联大集团是位高权重。

“压力大,抽烟能刺激赫尔蒙加速,有时候能清晰思路,帮助思考。”王明的抽烟理论是在高温熏蚊子的熏陶下总结出来的。

刘冰带着杜子明、王明在自己的公司转了一圈,天啦,房地产、医药、电子工业,一个多元化王国,王明彻底给征服了。

杜子明一路默默无语,一下午不断地琢磨,自己才高八斗,可是每次都走背运,崔云背叛甚至诬陷自己,宋如月利用自己,王刚在自己女儿命危时无动于衷,冷霜月喜欢上王刚这个有妇之夫,王刚这个王八蛋在岛泉酒业上市完后,利用完自己的智慧与人脉后,对自己又不闻不问,自己怎么就那么背呢?

望着刘冰王国似的集团,杜子明在想,刘冰究竟怎样打造了这样一个王国呢?

春情萌动(1)

在激情与铜臭弥漫的深圳,理想与欲望交织的昨天,刘冰与成千上万的追梦者一样,带着理想与梦想,大四实习的时候,刘冰南下深圳这个充满幻觉的地方。

刘冰在大四的最后半年就到深圳实习,选择到了一家企业集团。刘冰的管理学得非常好,在北方大学的时候奖学金一等奖从没有让别人拿过。

刘冰实习的企业集团在深圳是赫赫有名的粤海集团,粤海集团总资产达到五十亿元,涉及医药、化工、房地产、餐饮等八大产业。粤海集团的老板是一个暴发户,名字叫竹治国,没有多少文化,在深圳开放初期,通过倒卖生意赚了不少钱。

后来全国各地开始大量打击假冒伪劣,竹治国赶紧收手,从高校里招聘了十几个大学生。竹治国没有什么用人之道,但是他明白一个简单的道理,凡是到深圳闯荡的大学生,一般都是盯着改革开放的机会,目的就是赚大钱,自己有钱,有钱就能买智慧。

竹治国比较狡猾,在中南财经大学一次性就招了十个大学生,这十个大学生不但成绩好,都是农村的,十个人的关系相当好,哥们儿级的死党。其中有一个是系学生会主席,长得一表人才,学习不错,在招到公司不到三个月,竹治国就将这个学生会主席给招为乘龙快婿,一下子将十个大学生给套牢到自己的旗下。

竹治国除了联姻政策,对学生会主席的哥们儿就是高薪,竹治国在深圳企业界率先实施期权,让大学生有创业的激情与冲动。

文盲竹治国在结束假冒伪劣贩卖生涯两年后,资产翻番,成为深圳名动江湖的富豪。

刘冰到了粤海集团,在杜子明的言传身教下,刘冰最拿手的就是股份制改造与资本运作。刘冰到粤海集团实习就提出了第一份建议,粤海集团改制上市。

竹治国虽然也拿点钱出来炒股票,但是从来没有想到到股市融资,更没有想到股市融资可以让企业更快地得到发展,竹治国对刘冰颇为欣赏,在刘冰实习期间,竹治国将刘冰调到办公室实习,希望能在自己身边多给点建议。

实习期很快地结束了。

刘冰回到北方大学,当时的王明在联大集团实习。王明似乎比刘冰幸运,在实习的时候,杜子明正在给联大集团做一个上市项目,王明有幸与联大集团的董事长高温接触,高温许诺王明可以边读研边到联大集团工作。

毕业时,王明考研,刘冰放弃了读研的机会,毅然再次南下。

王明在联大集团平步青云。

刘冰在竹治国处却遭遇竹治国女婿等一帮元老挤对。

王明当上联大集团事业发展部总经理的时候,刘冰依然还只是一个粤海集团的投资部经理,但是让刘冰觉得唯一可以安慰的是,自己可以一直跟着竹治国对粤海集团进行规划,在规划的过程中,刘冰发现了竹治国致命的弱点。

竹治国的女儿本来不是很漂亮,而学生会主席在中南财经大学读书的时候本来有女朋友,经不住金钱的诱惑,才成为竹治国的乘龙快婿,本想借机从竹治国那里捞一笔资产,想不到竹治国这个老家伙居然请了一个律师,对所有资产进行了界定,尤其是结婚的时候,男女的资产进行了公证,而竹治国的儿子担心有人分家产,与学生会主席关系恶劣。

学生会主席背地里将初恋情人接到深圳,并安排到粤海集团的财务部,掌握了大量的粤海集团财务,并通过各种手段洗钱,竹治国却蒙在鼓里。

更为要命的是,学生会主席为了平账,居然造假账,偷税漏税。刘冰在帮助竹治国进行集团改制的过程中,发现创业元老一帮人在秘密地吞食粤海集团。

刘冰意识到竹治国是一个草包。

学生会主席通过粤海集团的名义在深圳的福田区拿到一千五百亩的土地使用权,这块地的成本只有五百万,刘冰怎么想都想不通,学生会主席到底是怎样搞到这块地的呢?如果让学生会主席最后得手,对于竹治国是一个损失。

在粤海集团拿到土地的当晚,刘冰失眠了。

第三天,深圳市税务局接到举报,竹治国的粤海集团存在大量的偷税漏税,深圳市税务局三十人的稽查队伍浩浩荡荡开进了粤海集团总部。

“我没有偷税漏税。”正在办公室听取刘冰汇报工作的竹治国满脸惊讶,怎么突然这么多税务稽查人员来公司查账?

“我们昨天接到举报,粤海集团存在重大的偷税漏税嫌疑,今天我们就是来查账的。”税务稽查人员面无表情地将情况作了简单说明。

竹治国不敢相信有人举报自己,在粤海集团,自己还没有开除一个员工,福利待遇也很优厚,怎么可能有人举报呢?

“不可能,粤海集团没有偷税漏税。”竹治国还想辩解。

“你不用辩解了,我们收到的举报有大量的证据,”税务稽查有些不耐烦了。

竹治国一下子像霜打的茄子,瘫坐在高大的真皮背靠椅上。

第四天,深圳市公安局以偷税漏税,涉嫌刑事犯罪,将竹治国监视居住。

第十天,深圳市检察院正式对竹治国发出了逮捕通知书,同时逮捕的还有竹治国的女婿,以及女婿的初恋情人。

鹏城的粤海集团偷税漏税案迅速进入审判程序。

粤海集团的所有银行账户遭遇冻结,而法院判令竹治国偷税漏税有期徒刑三年,缓期执行,粤海集团罚款两百万元。

竹治国的老婆天天以泪洗面,两百万难倒了昔日的鹏城富豪。

一直默不作声的刘冰拨通了竹治国夫人的电话:“竹夫人你好,我是竹总的助手,关于粤海集团的事情希望能帮助你们渡过难关。”

竹夫人一听还有人在危难时刻站出来帮忙,电话中激动得语无伦次:“谢谢你还记得竹总。”

约好见面的地点就在福田区的征地处。

竹夫人已经没有以前暴发户夫人的珠光宝气,满脸忧伤掩饰不住流泪的心痛,刘冰突然觉得,竹治国有点可怜。

看着眼前这个可怜的女人,刘冰的眼前浮现出自己成为富豪的梦想。

刘冰的梦就是像竹治国一样,有一天腰缠万贯,抽着大号雪茄,出入高级会所,开着奔驰600在深圳兜风。

当刘冰将举报材料交到税务局长的手上时,刘冰已经没有选择的机会,必须将游戏继续下去,自己的未来已经交给了这个充满烂稻草发酵的城市,这是刘冰唯一的赌博游戏,如果今天在这个丈夫已经失去自由的可怜女人面前心软的话,自己将埋葬在冒险的游戏之中,失去的将是再也没有的机会。

“竹夫人,现在竹总需要钱,有钱就能搞定,只要竹总出来,粤海集团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刘冰面不改色心不跳。

“是呀,可是现在粤海集团的资金账户全部冻结,粤海集团交罚款的钱都没有,怎么有钱让竹总回来呢?”竹夫人早已急晕了头,什么办法也没有了。

“竹夫人不要着急,现在粤海集团的资金账户虽然冻结了,可是还可以通过变卖资产来得到资金。”刘冰不想听竹夫人嘿嘿唧唧的,眼前这个可怜女人很容易让自己心慈手软,到时候煮熟的鸭子飞了。

“我不懂呀,现在粤海集团还有什么可以卖?”竹夫人一听可以卖资产救人,马上就来劲。

“就是现在这块空地,这是粤海集团刚刚征的,现在还没有开发,但是要开发需要大量资金,粤海集团现在自身难保,空地将来还是空地,何不将这空地倒手卖掉,能卖多少是多少。”

夫人终于明白了,刘冰的办法就是将福田区的这块空地进行转卖,可是这块地是竹治国当命根子的一块地,自己怎么能做主呢:“这个事情还是要征得老竹的同意呀。”一想起如今沦落的竹治国,竹夫人两眼泪如雨下。

竹夫人呆呆地望着胡子拉碴的竹治国。

竹治国情绪激动,啪啪地拍打着探视台:“不行,那块地将来是深圳市政府重点发展的工业区,升值潜力很大的。”在监狱中的竹治国还是脾气不改,竹治国早知道了,女婿通过施手段搞到这块地,暗地里让粤海集团出资了将近两千万,但是应该还是比较便宜的,将来可是坐地收钱的项目。

竹夫人静静地望着满脸青筋的竹治国,竹治国看着竹夫人旁边的刘冰,刘冰再次将自己的想法重复了一遍,竹治国一听刘冰的想法就压不住火气。

竹治国还在不停地拍打探视台。“竹总,你现在需要换个思路思考问题。”刘冰不想在监狱与竹治国发生口角上的争吵,争吵没有用,这块地将来可是流金淌银。

“不用换位思考,如果我会思考也不会落到今天的地步。”竹治国满脸青筋暴跳,最后还脱口一句脏话:“狗日的,全是狗。”

狗,最后要咬人的,学生会主席将竹治国咬了个体无完肤,最后还让竹治国落得三年牢狱之灾。刘冰看着竹治国紧紧抓住竹夫人的手:“老婆,你放心,我很快就能出来,这次一定有人搞我。”

竹夫人紧紧地抓住竹治国的手,消瘦多了,竹夫人面脸泪水:“老竹呀,人总有看错人的时候,大不了我们再回到从前那样。”

刘冰没有想到竹治国在监狱里脾气还那么大,一旦竹治国不同意的话,福田区的那块地就只有继续荒芜。“竹夫人,现在竹总应该想办法出去,一切气话对于粤海集团都没有用,你劝竹总,从大局考虑,只有竹总出去了,粤海集团才能中兴呀。”渐渐地,在刘冰声情并茂的劝说下,竹治国的情绪稳定下来,竹夫人对这名唯一还在为粤海集团着想的年轻人,眼睛里闪烁出感激之情。

“刘冰,你知道这块地将来的升值潜力很大的,虽然我家那条狗这次把我害得几乎家破人亡,那将是我翻老本的底牌呀。”竹治国一生气就要骂学生会主席,坚定认为自己的牢狱之灾就是学生会主席给找的。

刘冰心底暗暗地舒了一口气,竹治国突然遭遇灭顶之灾,怀疑所有的人很正常。竹治国总算没有猜忌到自己头上,搞定福田区的地皮希望很大,只要竹治国能冷静下来与自己对话,福田区的地皮迟早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竹总,现在粤海集团的资金账户已经全部查封,公司没有你也无法运转,你现在关键就是提前出去,等你出去了,还怕无法收拾坑你的人?”依然心平气和地劝说竹治国。

一想起自己无缘无故地就进了监狱,竹治国气就不打一处来:“老子出去了,一定要那小子在里面再呆二十年。”竹治国情绪再次激动,他相信银子能让自己早点儿出去。

“现在什么都需要钱呀。”竹夫人帮助刘冰把想说的话说出来了。

“钱要想办法嘛。”竹治国从发迹后就对竹夫人整天大呼小叫,现在这个时候还要自己为钱想办法,竹治国不断地摇头。

竹夫人望着满脸无助的竹治国一脸伤悲。“竹总,刚才你说了,福田的地皮是你翻老本的机会,但是你想过没有,现在粤海集团的业务几乎全部停滞,根本没有流动资金,粤海集团拿什么开发那块地?现在政府有规定,如果商业用地在三年内不开发,政府将收回去,加上现在很多人都将目光盯着那块地的,你现在在里面,已经不像在外面有那么多社会资源,中国的商场就是墙倒众人推。”刘冰给竹治国细细地数了数有多少人在打福田区那块地的主意。

听刘冰一分析,竹治国背心开始冒冷汗:“你的意思如果几年内不开发,政府将收回土地的开发权?”竹治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花了上千万的现金才搞到的地皮,如果自己一直呆在监狱,地皮将被政府无偿收回,到时候落得个地财两空。

“现在出台的土地管理办法就是那样规定的。”刘冰微微一笑:“竹老板你还不知道,一旦福田区的地按照政策,国家给收回去,等你出来同样没有机会呀。”

“那现在这块地能增值多少?”竹治国心中还在不断盘算,既然对这块地打主意的人那么多,我为什么不可以多赚一点儿钱呢?

刘冰一听竹治国这话,这老家伙已经不再闭口不卖了,看来他是想熬价钱。“现在很多人都在给你找罪名,到政府告你黑状的恐怕也不少,别人最高出价二百万,现在还有很多人说你拿地的时候存在寻租现象,政府已经有人在秘密调查。”刘冰突然心中一酸,可怜竹治国身陷囫囵,已经没有几个人还惦记着粤海集团。

一听二百万,竹治国的肺差点儿都给气炸了:“刘冰,现在只有你还跟着我,二百万太低了,那样我的亏损太大了,你能不能找一个出价更高的企业?”竹治国的眼睛里充满了乞求。

两天过去了,竹治国在监狱中无法入眠。

第三天,竹夫人与刘冰再次来到监狱,竹治国一下子扑上前:“刘冰,怎么样?”

刘冰一脸无奈与内疚,不断地摇头:“竹总,我办事能力差。”竹夫人在一旁呆呆地看着这个有些单薄的年轻人,难得的忠心呀,竹夫人心中很后悔,当初如果刘冰早到公司的话,也不会让那个狼心狗肺的学生会主席成为女婿呀。

竹治国的心如坠云端:“真得只出二百万?”

刘冰望着一脸失落的竹治国,脸上写满了同情与无奈:“他们说你一时半会儿出不去,等你想出去没有钱的时候,你的价格就更低,等时间,将来少出的钱,远远大于银行利息。”

“看来我真的要亏老本了。”竹治国“啪”的一声拍打自己的脑门儿。

大约沉默了五分钟,刘冰突然抬起头盯着竹治国:“竹总,我从实习就跟你打拼,如今你有难,我不能让那些挤对你的人得逞。”

望着这个义愤填膺的年轻人,竹治国眼睛里面流泻出无限感慨:“别人现在就要得逞了呀。”竹治国明白,一旦周围有人落井下石,自己出去的日子就会遥遥可期。

“竹总,哪怕就是银行贷款,我也要高出五十万,不会让那些挤对你的人得逞。”刘冰情绪激动,当场给竹治国拍胸脯:“为了能让竹总早点儿出来,我刘冰就是吃亏也要救竹总,等竹总出来,福田的地再收回去,现在就全当我替竹总保管。”

听刘冰的一番慷慨陈词,竹治国激动得老泪纵横:“贷款的话,利息很高,再说你贷款买地,同样没有资金开发楼盘呀。”竹治国没有想到,自己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还有人出面帮助我,当初我竹治国真的走眼。

刘冰拍着胸口:“当初我一个人来深圳的时候,竹总给我施展空间,现在竹总有难,为了粤海集团的发展,为了你早日出狱,我什么都豁出去了。”刘冰的眼睛里闪烁着泪花。

竹治国终于在土地开发权的转让协议上签字了。

拿到土地的第一晚上,刘冰失眠了,在床上刘冰想出了信托房产的计划。

刘冰找到了鹏程信托的董事长,两个月后,鹏潮地产房产信托在深圳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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