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hyylj】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13号别墅贪污案:非常别墅
作者:蒋佳临
序言
京安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审判厅里,沉闷,寂静,压抑,虽然中央空调凉气习习,但人们依然觉得燥热,法官们穿着厚重的黑色制服,显得庄严,肃穆。旁听席上的人们更是显得紧张,压抑,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注视着审判席上异常严肃的法官。
一阵骚动之后,接着一片沉寂,最后审判长站起来,用极其庄严,凝重的声音宣布,京安市,原国有银行某支行副行长赵建,在历任支行副行长的几年时间中利用职务之便,以‘付京安市某投资公司款’的名义,将公款人民币800万元,归个人使用,将京安市某投资公司归还给银行的500万元,私自截留。在他主管信贷资金工作之后,仍然继续利用支行副行长的身份,使用手中的权利,将京安市某房地产公司归还银行的人民币贷款1500万元私自截留,据为己有。经京安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赵建身为国家公务人员,利用工作之便,监守自盗,贪污挪用公款金额高达人民币2800万元,数额巨大,且不归还,至今款项下落不明,其行为已构成贪污,挪用公款罪,一审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夏天的烈日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带着炽热滚滚而来,散发着热度,烘烤着大地,热浪在空气中滚动,把绿茵茵的小草晒得垂下头去,连鸣叫不停的知了都闭上了嘴巴,躲在树荫的深处。
时值正午,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车流稀疏,仿佛人们都在躲避酷暑的炎热,烈日俯瞰下的马路正中空空荡荡,只有强烈的阳光照在柏油路上闪出的一道刺眼的亮光。
京安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审判厅里,沉闷,寂静,压抑,虽然中央空调凉气习习,但人们依然觉得燥热,法官们穿着厚重的黑色制服,显得庄严、肃穆。旁听席上的人们更是显得紧张、压抑,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注视着审判席上异常严肃的法官。
一阵骚动之后,接着一片沉寂,最后审判长站起来,用极其庄严、凝重的声音宣布:京安市,原国有银行某支行副行长赵建,在历任支行副行长的几年时间中利用职务之便,以“付京安市某投资公司款”的名义,将公款人民币800万元,归个人使用,将京安市某投资公司归还给银行的500万元,私自截留。在他主管信贷资金工作之后,仍然继续利用支行副行长的身份,使用手中的权力,将京安市某房地产公司归还银行的人民币贷款1500万元私自截留,据为己有。经京安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赵建身为国家公务人员,利用工作之便,监守自盗,贪污挪用公款金额高达人民币2800万元,数额巨大,且不归还,至今款项下落不明,其行为已构成贪污、挪用公款罪,一审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审判长宣读完了,整个大厅一片肃静,没有人议论,没有人挪动,甚至没有人咳嗽,所有的人都怀着一份异样的感觉,是震惊?是痛惜?是深思?
在旁听席的后排座位上,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他们一言不发,虽然脸上没有惊慌,没有感叹,却有着更多的思索和探究。
男人30岁模样,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透露着洒脱,精干,他瘦高,挺拔,眉清目秀,中长的头发垂在耳边,很潇洒,也很帅气,但在儒雅之下,却又不乏英气逼人。
女人却和男人的风格形成鲜明的反差,她穿着一条半新不旧发白的短腰牛仔裤,一件黑色T恤衫,T恤衫的边缘卡在腰际,露出一小截后腰,她浅棕色皮肤,黑黑的眸子,一双大大的丹凤眼向上挑着,稍稍上翘的小嘴,好像随时要发号施令,或者和人议论长短,极短极短的头发,像一片收割后的麦穗,参差不齐。
男人向大厅里扫视了一眼,然后扭头对身边的女人轻声说了一句:“走吧!”随后抬起身子,不管女人听见没有,快速离开旁听席。
女人瞟了他一眼,好像要说什么,然而稍一迟疑,又咽了下去,她回过头又看了一眼审判席上的审判长,而后跟着男人走出审判大厅。
俩人一前一后,一言不发地走出法院大楼,然而俩人的装束却极不协调,一个西服革履,风流倜傥,一个休闲散漫,时尚新潮,怎么看也不像是出席一个场合。男人在前面一路大步流星,女人在后面一点也不示弱,两条漂亮的流线型长腿一步不落,走出审判大厅,男人跳上汽车,女人也紧随着钻了进去。
男人开车上路,没有说话,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正前方被太阳晒得泛起亮光的柏油马路,仿佛把身边的女人已经给忘记了。
女人坐在旁边瞟了他两眼,过了一会儿,她终于打破沉寂说:“我们去哪?下面该做什么?”声音很悦耳。
“吃饭。”
“吃——吃饭?”女人惊呼,显然很诧异,把大大的丹凤眼使劲向上挑了挑。
男人潇洒地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沉稳而又带着挑衅地说:“是,吃饭!怎么了?你有意见?”
女人瞄了一眼驾驶台上的钟表,时针指着11点55分,显然是吃中饭的最佳时间。她白了男人一眼,没有说话,然而在肚子里嘟哝了一句:“不就是吃饭嘛,你神气什么?”
男人把汽车开得飞快,在路边一个急转弯驶进一个大院,停在一栋六层高的灰色大楼前,男人跳下汽车,指着楼门说:“你到餐厅去吃饭吧,下午1点半到办公室。”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把女人一个人甩在汽车旁。
女人看着男人的背影,眼光里显然带着不满,她站了半晌,鼻子里轻轻地哼了一声,小声地嘀咕说:“哼!真牛!”然后一甩头,转身跑进大楼。
这是一栋六层高的灰色大楼,楼前有一大片草坪和茂密的小树木,把大楼隐在树荫里,大楼正门前有一尊象征着和平的花岗岩石的塑像,大楼的顶楼上悬挂着一面国徽,使人感觉出它的威严和肃穆。
这里是京安市公安局,潇洒的男人是刑警队的探长康泰,女人是才参加工作不久的小侦察员刘柳,两个人刚才是去旁听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对赵建的判决,这个案子目前正在康泰手里。
原银行支行副行长赵建侵吞挪用公款的事情几年都没有暴露,他一直欺上瞒下,把大笔资金据为己有,在案子浮出水面之后,银行领导非常震惊,立刻提交了公安部门和检察院审理,康泰便接手了这个经济大案。刑警队的王局长便把刚从公安大学毕业不久的刘柳分到他的手下,让他带领这个还带有一些学生气的女孩子一同办案。
赵建侵吞国家资金的罪行东窗事发,警方立刻将赵建抓捕归案。据赵建交代,在他历任支行副行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挪用侵吞国家资金高达2800万元,并且由他的太太吴萍将这些款项存入不同的银行里,但具体是哪家银行?采取的何种存储方式?起用的何人的名字?他就不得而知了。
然而,这个线索对于警方非常重要,康泰当即决定对赵建的太太吴萍进行传讯,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当康泰去传讯吴萍的时候,吴萍却突然失踪了。
案情一下子急转直下,本来是一起典型的经济案件,如果赵建能够全盘坦白交代,将侵吞的国家资金大部分归还,可能会减轻他的罪行,法院也会在审理的时候量刑判决,然而,吴萍的突然失踪,去向不明,增加了案件的深度与复杂性,据康泰分析,吴萍很有可能是卷款潜逃,抛弃了丈夫、儿子,自己带着巨款逃走了。
于是,康泰首先协同银行方面对全市各家储蓄银行进行了查寻,结果表明,发现有500万元是用吴萍的名字把款项分散存在了若干个户头里。然而,就在赵建被抓捕的同时,这些账户便全部清空,而转账显示这些款项全部转入股票证券交易所,还有另外2000多万元下落不明,根据这个情况,警方向银行发出通知监管嫌疑人开立和结清的账户。
康泰和刘柳几天里是马不停蹄,跑遍了一家又一家的银行,京安市的银行多如牛毛,各大国有银行,商业银行,外资银行,各家银行的分支机构就更多了,查找起来如同大海捞针。康泰分析,另外那2000多万元的款项,吴萍很有可能是利用赵建在银行的身份,违反银行实名制的规章制度,用化名存起来了,可以断定,如此巨大的一笔款项,吴萍不可能取成现金放在家里,无论她在哪家银行提取2000多万元现金,都会引起银行方面的注意,说不定还会由此引火烧身,暴露自己,所以,康泰认为这笔巨款应该还在京安市,如果范围再扩大一些,应该还在境内。
由于案情突变,康泰对赵建的家里进行了搜查,赵建47岁,有一个念高中的儿子17岁,他和老母亲住在一起,当康泰带领警员到他家里搜查的时候,老母亲已经惊慌失措,痛不欲生,儿子被抓起来了,儿媳妇又突然失踪,如同雪上加霜,无疑对老人是一个致命的打击,在她那把年纪里,最大的悲哀,莫过于儿子出了这样的事情,赵建被判无期徒刑,出狱遥遥无期,同判了死刑别无差异,仿佛白发人送黑发人,孙子顷刻之间没有了爹妈,可想而知老人的感受和悲痛,如同天塌下来一般,一个好端端的家庭顷刻之间土崩瓦解,支离破碎。
情况到此,银行内部的一个监守自盗,贪污、挪用公款的经济案件,引出了一个吴萍携巨款潜逃案,经过研究,警方决定在全国范围内对吴萍进行通缉,并且立刻在本市各交通要道展开调查,是否有吴萍出境和离开本市的记录。
工夫不负有心人,最终康泰在飞机场查阅出,吴萍在前半个月定购了一张飞往南方青源市的机票,也就是说,在赵建东窗事发之后,吴萍就立刻将2800多万元巨款进行了转移,在人们还没有把视线放在她身上的时候,便悄悄地携巨款离开京安市,销声匿迹了。
公安局王局长和康泰研究了案情,王局长决定,立刻委派康泰去青源市,追查吴萍的下落。王局长说:“康泰,这个案子可是一起经济大案,吴萍携巨款2800万元潜逃,情节严重,我们现在已经向全国颁布了特别通缉令,现在这个案子由你负责,你立刻动身去青源市,到那儿之后,依靠当地公安部门,对全市进行搜索,一定要搞清吴萍是否还在青源,还是已经转移到其他城市。”
康泰说:“局长,您说,吴萍拿着这么一大笔钱跑了,她会不会有同伙。”
王局长拧着眉头点点头说:“我看应该有,现在分析,吴萍早有思想准备,她这个同伙可能连赵建都不知道。”
康泰说:“我看也是,如果不是赵建东窗事发,说不定吴萍也会跑。”
王局长认同地说:“很有可能,所以,你到青源市之后,要了解一下当地的情况,有什么引人注目的背景。噢!对了,”王局长走到饮水机旁,一边蓄满茶水一边提高声音说,“这次你带着刘柳一起去,让她也锻炼锻炼——”
王局长一句话没说完,康泰就拧起眉头,摆出一脸央求的模样,连连摆手说:“别,别,局长,还是我一个人去吧,我求你了。”
“怎么了你?刘柳不好吗?”王局长看着康泰一副痛苦的表情,他要笑,但又忍住了,他故意绷着脸说:“你是她的师傅,要多带带她,她很聪明的。”
康泰苦着脸说:“她是聪明,正是她太聪明了,所以我怕她,这还不行吗?您还是给我换别人吧。”康泰低声嘟哝了一句,“一天和假小子似的。”
王局长还是笑了,他走到康泰身边一拍他肩膀,压低声音说:“你没发现她挺漂亮的吗?”
康泰抬眼瞄了王局长一眼,一耸肩膀,晃晃脑袋:“没有,还真的没有。”他撇了撇嘴,一脸的遗憾。
王局长说:“不管怎么说,就是她了,”然后得意地一指康泰说,“你看着吧,到时候你就会感谢我了,她对你肯定有帮助。”
“我不敢奢望,不给我找麻烦,我就阿弥陀佛了。”康泰说的有气无力,肩膀也塌了下来,好像刘柳把他的精神劲都带走了。
王局长看着他那副沮丧的样子又笑了,点着他说:“行了,你别不知足了,带着个美女去办案,到了青源还能见到未婚妻,我现在就批你半天假,去看看未婚妻,怎么样?我这个局长够有人情味的吧?”王局长哈哈地大笑起来,“但我告诉你必须把案犯抓拿归案,否则我拿你试问。”
“是!”康泰答应了一声,他咧了咧嘴,两个嘴角向上挑了挑,想笑,但没笑出来,不知道是因为和刘柳一起去青源没有笑出来,还是因为听到王局长提到他的未婚妻没有笑出来。
第二天,康泰就带领刘柳动身赴青源追查吴萍的行踪,临行前他又重新整理了案件的材料,并且提审了赵建,向他询问吴萍是否在青源有亲戚或者朋友,赵建冥思苦想了半天,摇摇脑袋否认了,康泰又问他,是否知道吴萍平日和青源什么人有联系?赵建迟疑了半晌,还是摇了摇头。
康泰知道在赵建这里已经挖不出吴萍什么情况了,很显然吴萍的离家出走赵建事前并不知晓,也就是说,吴萍从一开始就有着周密计划,携款潜逃是她早就策划好的,应该是处心积虑,即便赵建不被抓捕起来,她也会跑。
第二天一早,康泰便和刘柳搭乘上飞往青源的第一次航班。
刘柳坐在靠窗的位子上,她把脸扭向窗外,欣赏着窗外云海一般的风景。她依然是一身休闲装,所不同的是今天她穿了一条水红色的牛仔裤,白色T恤衫依然卡在腰际,更显得她青春靓丽。
而康泰依然是西服革履,风度翩翩,俨然一副艺术家的风度,康泰是警局里有名的绅士警探,从警校到警局一直是人们瞩目的人物,此时,康泰闭着眼睛,翘着二郎腿,由于他的腿太长,座位之间的空隙又窄,他不得不把两条腿稍稍地缩起来。
康泰的确是身材健美,一表人才,当年他迷恋电影中身穿威武警服的警察,于是就立志要么去报考电影学院当演员演警察,要么就去考公安大学当警察,反正他要穿上那身令他迷恋的警察制服,有时候年轻人的想法就是这么的简单和浪漫,结果他电影学院落榜,却考上了公安大学刑侦系,成为了一名真正的警察,搞得他的老爸老妈好一段时间心里郁闷,儿子没有按照他们的意愿,拿起手术刀继承父业,却当起了警察,专门去抓那些持刀的歹徒,忙得每天几乎连家都回不了。
康泰闭着眼睛,抱着双臂,摇晃着腿,对刘柳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他是从心里不愿意带这个麻烦的女人一起到青源市办案去,按理说,刘柳还是他的小师妹,刘柳也是公安大学毕业的学生,只是比他晚毕业四五个年头,是没有同过窗,见过面的校友,而康泰却无论如何也喜欢不起来这个师妹,刘柳性子快,脾气急,做事风风火火,说话干净利落,头发剪得比他的还短,走路的速度一点也不比他慢,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整天穿着牛仔裤,T恤衫,平底鞋,按理说这也没什么不好,划时代前卫,时尚的女孩。但康泰就是不喜欢,他觉得刘
柳没有女孩子的样子,他从心眼里觉得女人就要有女人的样子,女人就要说话轻声细语,举止温文尔雅,女人就要和男人有所区别,否则还要女人干什么?
刘柳把眼睛从窗外调过来,她斜乜了康泰一眼,在心里轻轻地哼了一声:“哼,看你那个傲慢的样子,有什么了不起。”刘柳把嘴巴向上翘了翘没话找话地说:“师兄,青源快到了吧?”
康泰没有睁开眼睛,在鼻子里哼了一声,然后没好气地说:“以后劳您大驾还是不要叫我师兄,我听着起鸡皮疙瘩。”
刘柳狠狠地冲着闭着眼睛的康泰咬了咬牙,然后晃着拳头说:“知道了,康大探长。”
康泰没说话,闭着嘴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刘柳看见康泰没说话,又说:“康大探长,您对青源很熟悉吧,听说你的未婚妻在青源,这次你可以公私兼顾了。”显然刘柳是没话找话,而且还有点话中有话的意味。
康泰依然没有睁开眼睛,但他挪动了一下身体,把抱着的双臂放下来:“我可不想公私兼顾,尤其是带着你。”
“我怎么了?”刘柳一点也不示弱。
这次康泰睁开了眼睛:“你没怎么?你挺好的啊!”康泰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来,极不友好地瞟了她一眼,话里带刺。
刘柳瞥了他一眼,心里划过一道别样的滋味,刘柳心里知道这个康大探长对她的态度一直不够友好,不但看不起她,而且还不喜欢她,自从她毕业分配到刑警队之后,这个康大探长就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更没有给过她笑脸,对她这个一个师门之下的小师妹一点也不友好,刘柳心里老大的不服气,心想:“你不就比我早毕业几年嘛!你不就是男人嘛!你不就是探长嘛!哼!”
虽然刘柳心里愤愤不平,和康泰表面上也总是针尖对麦芒,针锋相对,但在她的内心深处可是对康泰颇有好感,有着一种钦佩、爱慕的感情,或者更确切地说是钟情。她跟着康泰办案将近一年的时间,从他的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有些知识是在学校里学不到的,只有在实际案子中才可能总结出来的实践经验,刘柳觉得康泰是个不羁之才,他反应快,脑子灵敏,分析问题透彻,逻辑思维清晰,大胆的推测和设想往往会把一个案子推向新的顶峰,另辟蹊径,她在心里对康泰极为佩服,在敬佩中又增加了爱慕。
然而这个大师兄对她颇没好感,总是冷言冷语,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对她更没有半点的喜欢和怜香惜玉,刘柳知道康泰有一个美丽的未婚妻,对别的女人从来都是不屑一顾,其实她对康泰也并没有非分之想,只是康泰把对她的态度,全部都清晰地写在脸上,丝毫也不知道加以回避,让她心里既气愤,又委屈,女人都喜欢听赞美的话,尤其是男人的赞美,刘柳也不例外,虽然她是警察,但警察也是女人,可康泰偏偏不这么做,还赤裸裸的表示出反感,这让刘柳感到跌了好大的面子和自尊心,因此,便经常有意的和康泰斗嘴、抬杠,俩人形成了一种针锋相对的态势。
刘柳向康泰扭过头,他好像没有要再说话的意思,而刘柳似乎还想继续逗趣,她挪动了一下身体,环视了一眼机舱说:“听说你的未婚妻很漂亮。”
康泰说:“嗯!还可以吧。”康泰不以为然地说,但心里很别扭,因为他心里知道陈蕊怡已经不是他的未婚妻了。
刘柳把大大的丹凤眼向上一挑说:“是那种林黛玉式的女人?”语气里透着一股挑剔。
康泰硬梆梆地回答说:“反正不是你这样。”
“她是模特?”
“不是,是芭蕾舞演员。”康泰郑重的更正了一下,尤其把芭蕾舞三个字加重了语气。
刘柳似乎并没有在意康泰的强调,继续说:“听说,她在青源市颇有些名气,前一段时间给一些有名的服装设计师展示她们的作品。”
“她那是客串。”
----“有什么区别吗?”她的丹凤眼又向上一挑,那意思,“还不是模特。”
“当然有,区别很大,模特永远不能与芭蕾舞演员相提并论。模特凭的只是身高。”康泰扭头瞟了一眼刘柳,那眼神分明是说:“你的个子也能当模特。”
刘柳的身高确实不低,保守地说,也有171米,但作为当今的模特似乎还是矮了一些,并且刘柳丝毫也没有想过要去当模特,而是当了警察。
康泰把眼睛从刘柳身上收回来,继续说:“模特凭的是身高,她们在梯形台上走走猫步,扭扭身子,而芭蕾是一门顶尖的艺术,是需要天赋,需要从小的刻苦练习,才可能造就出一名不错的芭蕾舞演员,所以,舞蹈是艺术,而模特永远不能称之为艺术。”
刘柳扭过头,仔细地看了他两眼,稍停了半刻说:“没想到,你这个人还挺较真的,现在没那么多人计较什么是艺术,什么不是艺术了,只要能多赚钱就行。”
“那是俗人,艺术永远不能用金钱来衡量,芭蕾艺术是无价的,是属于全人类的。”康泰不耐烦地摆摆手,一副看不起人的模样,“不跟你说了,说了你也不懂。”显然康泰不同意她的论点,他又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不想再搭话了。
刘柳也只好三缄其口。
飞机准时降落在青源市机场,康泰刚一走下飞机,一个清亮的声音在后面喊他道:“康泰,康泰——”
康泰扭头看去,却看见司家惠快步从后面追赶过来,她手里提着一个皮包,看那样子也是刚刚下了飞机。
司家惠紧走几步,来到康泰的身边:“哎!你腿真长,差点撵不上你了。”她快人快语,同时瞥了一眼刘柳,向她轻微地点了点头。
康泰打量着她匆忙的样子说:“你怎么来了?和我一个航班?”康泰略感诧异,带着一丝疑惑。
司家惠笑了:“我和你是坐一架飞机来的,我早就看见你了。”
康泰微微皱起眉头说:“我怎么感觉你是跟踪我来的。”
司家惠说:“别说的那么难听,我可不敢跟踪你这个大探长,我那不是拿着鸡蛋往石头上撞嘛。”说着她笑了,喘了口气说,“我没提前告诉你,是怕你不让我来,我要和你一块儿去青源,你要提前知道了,你就不让我来了。”
“你跟着我上青源干什么?”康泰问,声音里明显地带着不欢迎的语气。
“我想跟踪采访。”司家惠说话很快,一看就是个急脾气。
司家惠话一出口就看见康泰瞪起眼睛,一脸的不高兴,她连忙摆手说:“别,别,你别对我瞪眼睛,我可不是刺探军情来的,我什么也不问,也不到你们公安局去,我就是躲在一边看看吴萍这个案子的事态发展,掌握第一手材料,写个独家新闻,追踪报道。”她又凑近康泰的身边小声说:“连着给你找陈蕊怡,这事你就交给我了,我保证挖地三尺,也要把她带到你的面前。”说着她努了一下嘴,露出一丝胜利的微笑,一双小而有神的眼睛眨了眨。
司家惠是京安市某家报社的记者,赵建的案子在京安市中级法院审理的时候她也在场,那天她看见康泰和刘柳去了,凭着她记者头脑反应的灵敏,她就知道这个案子归康泰负责。赵建的案子审理之后,她发表了一篇报告文学,披露了当今银行内部某些领导干部的腐败和不轨,很受读者欢迎,后来吴萍携巨款潜逃,她又续了一篇,更是在京安市引起各界人士的关注,反响极为强烈。于是,她就向报社社长提出建议,她要继续跟踪这个案子进行报道,社长同意了,她也就尾随着康泰来到了青源。
其实这只是一则,还有二则,那就是她是陈蕊怡的表姐,具体这“表”字是从何而来,有多亲多近,无从查起,中国的表亲可以说是包罗万象,什么样的关系都能搭上一个“表”字,近的表亲可以砸断了骨头连着筋,远的表亲根本就八杆子打不着,而司家惠和陈蕊怡的表亲是哪朝哪代,哪个祖辈论起,就无法考证了,反正陈蕊怡要叫她一声表姐。然而不管这表字有多亲多远,司家惠和陈蕊怡是一个中学毕业,后来又一起来到京安市上学,一个学了舞蹈,一个学了新闻,初到京安,人地生疏,姐妹俩相互照顾,自然这感情也就深上一层。
康泰没有留意司家惠的话,他板着面孔看着司家惠严肃地说:“告诉你,你可不要胡来,我可不能帮你,我们是有纪律的,如果没有上级的同意我们不能透露任何消息,如果没有上级媒体的批准,你任何消息也不能发表。”康泰一脸的铁面无私,毫无通融的意思。
司家惠似乎早就料到康泰的这个态度,她说:“我知道你们的纪律,我绝对不会为难你的,我不是说了嘛,我不到你们公安局去,在上级批准之前,我对一切所见所闻绝对不公开
发表。”司家惠又嘻笑着说,“如果你们破案都完了,我再来采访,不是什么都晚了嘛,连黄花菜都凉了。”看得出来她在软磨硬泡。
康泰看了她一眼,有些无可奈何,他摊开双手说:“那我就管不了了,只要你不妨碍我的工作,不刺探我的军情,不打听我的案子,你干什么都行,我无权干涉。”
“行!行!”司家惠看见康泰说话有缓,连连应允,其实她鬼得很,只要康泰先不把她赶回京安市,什么条件她都先答应下来,她心想:“只要你一出公安局的大门,我就跟着你,你能管得了我的脚吗?大街上那么多人走路,你能不让我走,你走到哪儿,我跟到哪儿,我就不信摸不到你们的情况。”
司家惠正在想着自己的美事,康泰又说话了,他一看见司家惠在那里转眼珠,就知道她在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要我行我素。他瞪了她一眼,严厉地说:“我可告诉你,你不要心存侥幸,我要约法三章,第一,不得擅自到公安局里来找我,任何事情都不能去。第二,不能随便给我打电话,有特殊情况先给我发短信,我斟酌处理。第三,不得跟踪我的行踪,如果让我发现你跟着我,我就把你撵回去。第四,在任何时间,任何公共场所见到我,都不许和我打招呼,形同陌路。第五——”康泰停顿下来想了想说,“这第五作为应急条款,只要你影响了我的侦破工作,妨碍了我的破案,或者暴露了目标,我就要以警方的身份通报你们报社,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从此别再想做记者。”康泰说得冷冰冰,硬梆梆,大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气势。
司家惠赔着笑脸一点也不和他争论,他说什么,她听什么,乖得不得了。
康泰见此也就没有了办法,总不能硬把她塞回飞机去。
三个人走出机场,道路两旁的树木散发着一丝绿色的湿润,一股清新的空气迎面扑来,比京安市受过汽车污染的空气清爽了许多,一股稻草的清香飘过来,康泰深深地吸了一口。
司家惠扭过脸对刘柳说:“这里是不是挺好?”司家惠和刘柳并不是第一次见面,曾经有过两面之缘。
刘柳看了司家惠一眼,微微一笑,她眯起眼睛,昂起头颇有感触地说:“是呀!这地方真的很美。”
青源市,位于南方的一个小城市,城市不大,人口也不多,但整个城市现代与古朴恰到好处的有机结合,使青源市别具一格,不但有现代化的高楼大厦,又有小桥流水,琼台楼阁,再加之风景秀丽,气候宜人,幽静而清爽,近几年青源市的旅游事业越来越旺盛,有更多人愿意在节假日到这个小城市来,暂时躲避大都市的奢华和喧闹,享受大自然的清幽。
三个人出了机场,司家惠和康泰就地分手,康泰也没有再去寻问她要住到哪里?转身登
上青源市公安局特意派来接他们的汽车,直奔青源市公安局。
康泰和刘柳直接来到青源市公安局,刑侦处的冯处长,一见康泰就兴奋地照着他的肩膀上打了一拳,“你老弟,几年没见还这么精神,风姿不减当年呀。”冯处长高兴地说。
康泰看见冯处长,更是高兴异常,他伸手拍了拍冯处长微微突出来的肚子说:“怎么样?你这个大处长坐办公室把肚子都坐出来了。”
冯处长和康泰是公安大学的同窗好友,俩人称兄道弟,毕业的时候康泰留在了京安,守在了家门口,而冯处长却被分配到了青源。冯处长是东北人,高大魁梧,宽脸庞,宽肩膀,说话像洪钟,一看就知道是个爽快人,冯处长在青源办了无数个案件,在青源市公安局里那也是首屈一指,赫赫有名。长期生活在青源,对青源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也充满了感情,把青源看成了自己的家乡。
冯处长得知康泰要来青源办案,早就高兴地等着他的到来,一见面就用他们在学校的见面礼节给了他一拳:“你小子,还记得我这个大哥呀。”冯处长半抱怨地说。
康泰把特地带给冯处长的两瓶货真价实的茅台塞到他的怀里说:“就是把亲哥哥忘了,也忘不了你呀,哝,小弟知道你最喜欢这口,特意给你带来的,绝对不是假冒商品,是国宴指定产品。”
冯处长把两瓶茅台举到眼前看了看说:“嗯,还行,没忘了你老哥就喜欢喝口茅台,够哥们。”笑得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他一扭头看见刘柳,“怎么,还带着个小师妹,不错嘛。”
刘柳笑笑:“冯处长,您是前辈,请多关照。”这时她露出一些斯文,还有一点乖巧。
康泰不禁扭头瞄了她一眼,感到一些诧异,好像从来没有看见她这么柔顺过,还颇有些不适应。
冯处长哈哈地笑着说:“不用我关照,你就跟着康泰好好学吧,保管你没错,他可是当年我们学校出类拔萃的高材生,还是个美男子,是女学生追逐的对象,那时你还没入校呢。”
刘柳说:“是,那时我是还没入校。”说着向康泰投去不服的一瞥,那意思:就是我入校了,我也不追你。
康泰狠狠地回敬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只两分钟,冯处长就看出来了,这两个搭档有点不和,师哥看不上这个小师妹,一副爱搭不理,而这个小师妹又是一副不甘示弱的样子。冯处长心里不禁一笑,他太了解康泰了,康泰一贯傲慢,大男子主义,就不喜欢这种嘴巴厉害穿牛仔裤的假小子女孩,这次让他和这么一个女孩一起来办案,心里不定怎么憋着一股气呢,他心里笑着想:“康泰,这次你是遇上对手了,看你怎么办?”
冯处长走到康泰身边,凑近他的耳朵说:“你干什么对人家女孩那么凶呀?”
康泰斜乜了刘柳一眼,拧起眉毛,明知故问地说:“她是女孩吗?”
“费话,不是女孩是什么?”
“再说了,我凶吗?”康泰挑剔地说。
冯处长推了他一把:“你还不凶呀?你可是老大哥。”冯处长又笑了,“怎么?还一条光棍呢?什么时候结婚?干咱们这行的,还是把老婆放在家里牢靠,弄不好会弄丢的,尤其是你那个美若天仙的陈蕊怡。”
康泰也小声说:“算了吧!你把嫂子放在家里怎么样呀?”
冯处长从香烟盒里抽出一根香烟,在烟盒上磕了磕,深有感触地说:“能怎么样?满腹牢骚呗,嫌我不着家,也不管家,我一回去就是唠叨,烦死我了,我要知道这样,才不结婚呢。”
这是大多数从事警察职业的男人们都会遇到的一个实质问题,警察们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交给了社会,交给了赋予他们肩膀上的责任,因此,他们没有更多的时间陪在家人身边,也没有挣来更多的钱财,似乎警察这个名称就是赋予社会安定的一种天职与象征。
公安刑警的侦察员们大多是年轻人,年轻人没有累赘,没有家庭负担,但却面临着交朋友,谈恋爱和结婚的问题,这些都需要时间,所以年轻人貌似无债一身轻,实质上却存在着一个大问题,办案期间刑警们几乎全都回不了家,这是司空见惯的事,即便难得有一个节假日可以和恋人相聚,但往往也会突然一个电话把你叫回去,让你的休假泡汤,久而久之,警察们已经习以为常,不休假反而成了理所当然。经常会有这样的情况,警察们一个案子承办下来,罪犯被抓捕归案,而回到家里,女朋友却和别人跑了。
可以说,年轻的刑警们都是冒着对象告吹,家庭分裂这种风险从事刑侦工作的,是一般常人无法想象得到的。
两个人说笑闲侃了一会儿,冯处长又亲自给康泰泡上一杯茶水,俩人面对面坐下,冯处长言归正转:“行了,别说咱们的苦衷了,说说你的案子吧。”冯处长的面色严肃起来,他说:“我们先接到了你们的全国通缉令,昨天又接到你们关于吴萍在我们青源市的通知,于是,昨天晚上,我们就把全市的所有宾馆、饭店、招待所,包括一些娱乐场所,统统进行了搜查,但没有发现可疑分子,也没有吴萍的登记记录,青源市不大,宾馆、饭店比京安市少了许多,应该说我们搜查得很仔细,没有遗漏。”
康泰把从京安市带来的一大沓材料放在冯处长的面前说:“冯处,材料都在这里,吴萍的携款潜逃,出乎我们意外,看来她是有所预谋。”
“所有的钱她都带走了吗?”冯处长问。
“是!2800万元全部无影无踪。”
“看来她丈夫在外面贪污盗窃,她是个接受夫人,所有贪污的钱,一并归她处置。”
“说不定就是她在暗地里指使她丈夫贪污盗窃,否则她潜逃的计划不会如此周密,在时间上衔接得恰到好处,所以我分析,说不定她丈夫没有被抓捕,她也会有一天背着她的丈夫携款潜逃。”
“很有可能。”冯处长稍稍皱起眉毛,感叹道,“康泰,这可是个大案子,这个金额可是不小啊。”
“是!”康泰抓起桌子上的香烟,从里面抽出一支塞在嘴里,然后把香烟盒“啪”地扔在桌子上,“我想她应该在你们青源有接应,否则,中国这么大,她为什么单单选中了青源。”康泰竖起一根手指,“你想,青源既不是港口城市,也不靠近边境,虽然交通方便,有飞机场,港口,但她如果想从这里乘飞机直接出境到美国,没有直接搭乘的飞机,而要转道其他城市。可吴萍恰恰选择了这里,所以我推测她到这里不是为了即刻逃出国境,而是为了和某个人会合,也有可能是先会合,后逃出国境。”
“嗯!你说的对。”冯处长稍加思索后说,“你打算下一步怎么办?”冯处长看着康泰,想听听他的计划。
康泰使劲吸了两口香烟:“我想,第一步先调查你们全市所有的交通渠道,机场,港口,海关,有没有她的记录,并且要特别确定,目前她是不是还在青源。”
“如果她不采用这些交通工具,而是坐火车或者长途车,那就不会留下记录了。”冯处长提醒康泰说。
“是这样。不过,我想凭着她手里的2800万元巨款,她乘坐长途汽车的可能性很小。”康泰站起身把香烟头捻灭在烟灰缸里,指着墙壁上的一张本市地图说:“老冯你看,你们市的长途汽车,能够直接到达的地方都是周边的一些小城镇,或者就是县城,我没来的时候研究过那些地方,青源市周边的那几个城镇都不属于旅游旺点,她如果到那些地方去,既不利于隐蔽也不利于逃走。”康泰把眼睛盯在冯处长的脸上,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冯处长抱着双臂,看着地图点着头说:“你是说,那些地方不能帮助她隐蔽自己。”
“是!”康泰极有把握地说:“那些小城镇,城市面积小,人口少,虽然是水陆联运,但没有大的泊轮和飞机场,对于应付突发事件极为不利。而且由于人口少,大家长期居住在一个小城镇里,毕竟都有一些面熟,再加上说话的口音,突然来了一个北方的单身女人,如果长期居住下去,无论她是租公寓,还是住饭店都会引起当地人的注意,说不定还会引起派出所的关注,除非她只住几天,接上头便离开。”
“嗯!你分析的有道理,如果从隐蔽和逃离的条件来讲青源是较为理想,不但有可以直达各大城市的飞机,而且青源的旅游事业发达,外地旅游者络绎不绝,她长期居住在这里也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
“对!所以我觉得吴萍目前还在青源。”康泰胸有成竹地说。
“这样吧!先确定第一步,后面的事情回头再说。”冯处长说。
康泰说:“我先去一趟机场,调查是否有吴萍登机的记录。”康泰说着,抬腿就要向外走。
冯处长一把拉住他说:“哎!哎——!你急什么,这种小事还用你这个大探长亲自出马吗?”冯处长拍了他一下肩膀说,“这事不用你出面,交给我,三个小时之内,保证给你答复。”他又扭过头看了一眼一直站在一边没有插话的刘柳说:“你们先住下,安顿好。”
刘柳对冯处长笑了一下。
冯处长扭头对另外一间房间喊道:“小周,小周你过来一下。”
“是!”随着一声清亮的应声,跑过来一个小警员。
冯处长对小警员说:“小周,你带康探长他们去宾馆住下,并且交代给张经理,一定要照顾好康探长,否则我拿他试问。”然后又指着小警员对康泰介绍说,“这是小周,本地人,在我们警局,人称活地图,青源市没有他不知道的地方,即便是青源市区以外一百公里以内的所有村镇,他也是了如指掌,地图上没有的地方他都知道,这小子挺机灵。”冯处长赞许地瞟了小周一眼,“从今天开始,我就把他拨给你,让他协助你工作。”
“太好了,老冯,谢谢你!我太需要这么一个人了。”康泰兴奋地说。
康泰对青源市不甚了解,虽然来过,但也是走马观花,现在要在这里破案,身边能有一个熟悉此地的人,是非常重要的。
警员小周,二十三四岁的模样,想必也是刚出校门不久,一看便知是南方人,他个子不高,好像比刘柳还要矮一些,他白静,消瘦,一双机灵的大眼睛,仿佛一转就是一个主意。小周正规规矩矩地向康泰打了一个立正,昂着头大声说道:“请前辈多多指教。”
康泰看看小周,转头对冯处长说:“嗯!你的兵不错嘛,蛮机灵的。”
冯处长指着小周说:“你小子,今天这嘴怎么这么好使?学会拍马屁了,看见是京安市来的大探长,这嘴抹上蜜了,告诉你吧,在公安大学的时候,我可是他的班长,他也要听我的。”
小周歪着头,摸着后脑勺,咧着嘴笑了。
大家全都哈哈地笑了起来。
小周领着康泰和刘柳在公安局内部的宾馆住下,小周帮助他们安顿好房间,还真的遵照冯处长的嘱咐,特意找了宾馆的张经理传达了冯处长的旨意,让张经理对康泰他们要特别关照,张经理自然是热情倍加,不敢怠慢。
果然正如冯处长所说,不到三个小时,调查吴萍的消息就反馈回来,飞机场,港口,海关,出国办事处,均没有发现吴萍的记录。
如此推测,也就是说,吴萍应该还在青源市,但也不能否认还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吴萍乘坐火车,长途汽车,或者私人的渡轮已经离开青源。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康泰和冯处长马不停蹄地再一次对青源市进行了大规模的清查工作,每个公共娱乐场所,饭店,宾馆,旅游团等处统统进行了盘查,但仍然没有半点吴萍的踪迹。
天气很热,冯处长将所有的警员都派了出去,对青源市撒下了天罗地网,连任何一家小旅馆都没有放过,为了严防吴萍会运用假身份证件登记,警员们甚至把同吴萍年龄相仿在饭店里登记的单身女性都进行了重点盘查,但仍然没有丝毫下落,吴萍仿佛突然蒸发了一样,在青源市销声匿迹了。
这种地毯式的清查,如同大海捞针,警方的搜查向撒网似的覆盖全市,牵扯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所有的警员都是白天黑夜的连轴转,奔波于大街小巷,各个疲惫不堪,人困马乏,康泰更是焦急万分,他身负重任,不能把吴萍抓拿归案,完不成任务,他无法回去向王局长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