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柳说：“是！所有的房间都有一张双人床。噢，对了——”刘柳突然想起什么来说，“其中一个房内，还有两个年轻女人，当时看我的那眼光好厉害，好像我偷了她们的钱包。”
冯处长思索了片刻说：“摆设并不豪华？”
刘柳又点点头：“对！”
康泰说：“你查看四个房间，那个哑巴保姆看见了吗？”
刘柳摇摇头：“她当然不知道了，我把她支走了，再说了，我的动作多快呀，哪能容她看见呀。”她的脸上又露出得意的神色，带着孩子气。
康泰扭头看向冯处长说：“老冯，我明白了，为什么在我们监视别墅的时候，每次在男人出现之前，总有年轻漂亮的女人先行一步到达，而往往男人走了，却看不见女人离开。”
“你是说——”冯处长犹豫地看着康泰慢慢地说，“别墅里很有可能在干着提供女人的勾当？”
“不是可能！是肯定在干！”康泰把手啪地拍在桌子上斩钉截铁地说，“老冯，你说得对！虽然目前我们还没有掌握证据，但从迄今掌握的情况来判断，乌酶玫纠集了一些各方面的素质高于夜总会小姐的女人，向一些有社会地位的人物提供女人服务，这些人都有着社会背景和社会身份，有的还是国家公务员，他们不敢公开到某些夜总会去点小姐，而乌酶玫就在自己的别墅里为他们提供这样的场所，成为一个秘密卖淫窝点。”
康泰的话使房间里的气氛立刻紧张热烈起来，警员们全都围过来，听着康泰的分析，小周说：“康探长，你太棒了，什么也瞒不过你的眼睛，你这一说，我感觉也是这么回事。”
康泰看了大家一眼继续说：“老冯，虽然我们目前还抓不到乌酶玫卖淫的证据，不过，那些男人和女人频繁地进出13号别墅又怎么解释呢？”
刘柳说：“也可能乌酶玫在其中帮忙牵线介绍对象呢？”
康泰说：“介绍什么对象？朱润霖都50多岁了，还用介绍对象吗？”
小柯说：“从每次出现的男人和女人的比例来分析，康探长的推测极有可能性。”
刘柳说：“如果这样推测，那多出一个乌酶玫，她的情人是谁？”说着瞟了一眼康泰。
小周性急地说：“干脆，下次那些男人和女人再去的时候，我们就突然袭击检查一次，看他们躲到哪里。”
冯处长皱着眉头，他一直没有说话，而是倾听大家的议论，此时他把香烟捻灭在烟灰缸里，大声说：“不过，这也是我们的一种推测，为了证实这一点，必须查明那些去别墅的男人和女人之间确实存在着非夫妻，非恋人关系，而这种提供女人的交易是在秘密进行，不能单凭几间摆设一样的双人床就下结论，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我们就去触动嫌疑犯，他们可以利用‘自由恋爱’的借口抵赖过去。”
康泰说：“老冯说得极是，我们还要继续监视下去，找出他们的规律，才好采取行动。”
冯处长说：“而且现在还多出了一个情况，就是我们一直认定的蓝怡，其实是乌酶玫，也就是说，在乌酶玫的背后还有一个蓝怡，而这个蓝怡又是何许人，现在还不能下断言。”
这时，刘柳走向前，把手机放在冯处长的面前说：“队长，这是乌酶玫的相片，我已经摄下来了。”声调里带着一丝得意。
一听说有乌酶玫的相片，大家都围过来争着看，小周来精神了，向大家活龙活现地描述说：“刘柳姐，真聪明，她向我那么一使眼色，我就明白她的意思了，让我给她打个电话，我就在口袋里给她按了一个电话。”
小柯打断小周说：“你这是夸刘柳呀？还是夸你自己呢？”
“去你的，听我说。”小周一本正经的接着说，“电话一响，刘柳姐假装接电话，把手机那么一扬，就把乌酶玫的相片给拍下来了，乌酶玫一点都没看出来。”
康泰听了小周的话，也走了过来，并且扭头看了一眼刘柳，那意思，“你什么时候摄下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刘柳特意回了康泰一眼，脸上露出既不以为然，又洋洋自得，嘴角稍稍一撇，好像在回答康泰说：“哼！如果让你看出来了，那还是侦察员吗？”两个人虽然都没有说话，但又斗了一次嘴。
冯处长拿起手机，看着刘柳摄像下来乌酶玫的相片，然后递给康泰说：“不错！不错！有了这个相片我们的调查工作就主动多了。”说着表扬刘柳说，“刘柳，表现得不错，很机敏嘛。”
康泰也赞许地对她点点头。
冯处长一挥手说：“第一，立刻调查乌酶玫的身份，提取她在表格上签字时留下的指纹。第二，继续调查蓝怡。”
康泰说：“乌酶玫说她出国了，那就从出国人员办事处查起。”
冯处长说：“对！虽然现在没有迹象表明蓝怡有嫌疑，但我们依然不能对她放松，13号
别墅里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并且很有可能是杀人第一现场，她这个房产主也未必能脱了干系。再有我们要继续监视13号别墅，现在不是案子结了，而是刚刚开始，一定要把13号别墅的秘密揭露出来。”
以一个吴萍携巨款潜逃案为起点，到一个外地民工被杀案，结果出人意料地引出一些颇有社会背景的人物，如今又暴露出一个极有可能在做卖淫勾当的窝点，这可真所谓是：一石击起千层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警方又一次对蓝怡这个名字进行了户籍调查，然而还是老问题，在青源市叫蓝怡的里面，似乎没有能和别墅匹配上的蓝怡，如果继续调查下去，就要在全国的范围内查询蓝怡，那样工作量太大，要排除的对象也太多，未必准确。
幸好，刘柳用带摄像功能的手机摄下了乌酶玫的相片，康泰把手机上的相片经过技术处理，复制出来，让小柯拿着相片再次去探访那个出让别墅的大学教授，让他辨认当初和他办
理转让手续的女人是否就是乌酶玫。
大学教授拿着相片，戴着大眼镜端详了半天，琢磨了半天，又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模棱两可地说：“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小柯急了：“到底是，还是不是？”
大学教授说：“只记得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相片上的女人也很漂亮，所以有点像，但好像那个女人又比相片上的女人消瘦一些，但也不排除两年的时间女人长胖了，如今全国人民都在发胖，所以不敢下结论。”教授又文绉绉地加了一句，“没有确凿把握的事情，不好妄加评论。”
小柯看见教授黏黏糊糊的劲头，气不打一处来，心说：“这个教授准是教八股文的，要是一天到晚和这么一个人打交道，非得急死。”但他还不能表现出来，仍然耐心地问：“如果让你见到本人，你还能认出来吗？”
教授摇摇头：“可能不行，因为她很漂亮，又年轻，我一个大男人，怎好直盯着人家看，那样太不礼貌了，有失我文人风度，所以记不清了。”
小柯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别的男人都是看见年轻漂亮的女人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全都看在眼里拔不出来，过目不忘，这次正好碰上这么一个既不好色，又正统的老夫子，什么也没看见。
没有在大学教授那里得到确切的认定，乌酶玫和蓝怡成了一个谜团，康泰甚至生出一个奇怪的想法，为了掩人耳目，乌酶玫采用蓝怡这么一个假名字办理的别墅房产证。实际上，乌酶玫就是蓝怡，蓝怡就是乌酶玫，根本就是一个人。
蓝怡没有进展，不能把时间和精力都耗在一个渺茫的蓝怡身上，只好暂时搁置起来，束之高阁。但对别墅的监视一点也不能放松，据李栓子的供词，杀人现场就是别墅，警方调查了乌酶玫的邻居，探查了别墅，即便是疑点很大，但并没有发现杀人的可疑痕迹，尸体至今尚未发现，甚至连蛛丝马迹都没有找到，仅凭那些进出乌酶玫家的男女这一点现象还不能构成罪行，然而那些进出别墅的男男女女，使别墅更加神秘蹊跷，仿佛有个庞然大物隐藏在后面，一切似乎都笼罩在迷雾之中。
然而，那些可疑人物并不知道13号别墅已经处在警察的严密监视之下，他们照常进出频繁，两个星期过去了，别墅里又相继来了两拨人，每次都是几男几女，人数相配，在这些人里面，有老面孔，也有新面孔出现，小周和小柯记录下车号，警方立刻对这些人进行调查，核实了他们的身份。
小柯奔波了几天，最终调查清楚了那些人的身份，他手里举着调查回来的材料，站在冯处长和康泰面前大声汇报道：“处长，在这三周里，乌酶玫家里一共有过两次聚会，当晚同时出现的有两个女人，一个是饭店服务员，另一个坐出租车走的没能查明身份。”说到这里，可能是几天来太劳累了，他不停地咳嗽起来。
刘柳走过来把一杯矿泉水放在小柯面前说：“先喝口水，慢慢说。”然后自己坐在一边，习惯性地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小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矿泉水，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这两次聚会，朱润霖和刘星都没有出现，只有杨言去了一次，还有两个陌生男人，三个女人，两个多小时后，一男一女步行走出小区，然后乘出租车离开，经对出租汽车司机地询问，出租司机也不认识那两个客人，所以无法查清他们的身份，但出租司机回忆说，男人大约四十三四岁的模样，矮胖，扁脸，脸上有些小麻子，因为他长得挺怪，所以出租司机有印象，女人年轻漂亮，出租司机还说，听他们谈话的内容，女人好像是搞旅游工作。”
康泰抬头插话说：“司机把他们送到哪里？”
“司机说，送到华南超级市场门前，他们就下车了。”
“嗯！”康泰托着下巴思索地点点头，感觉这两个人没什么价值，指着小柯说，“你说下去。”
小柯看看康泰继续汇报说：“还有一个情况，就是朱润霖的司机黄海滨，他一个人多次去过13号别墅，从他的行迹判断，他对别墅很熟悉。”
“黄海滨？朱润霖的司机？”康泰有些惊诧地说，“他一个人去找乌酶玫？”
刘柳说：“也可能他是在为朱润霖跑腿。”
冯处长点点头说：“这种可能性很大。”
小柯抬眼看了康泰和冯处长一眼，仿佛要强调自己下面说的话，他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还有一个情况，自那次聚会之后，13号别墅清静了几天，再没有人来过，但就在昨天下午，刘星和杨言到了别墅，没有其他人。”
“噢？就他们俩人？没有女人？”冯处长抬眼质疑地问。
“是，就他们俩人，而且是下午，平时的聚会都是在晚上。”
刘柳歪过头，看着冯处长说：“不是还有一个乌酶玫嘛。”
冯处长说：“从前几次的线索分析，好像乌酶玫自己并不参与提供女人的服务，这次没有女人出现，而是来了两个男人，应该和那事没关系。”
康泰强调说：“而且两个人都在银行。”
“对！问题就在这里。”冯处长向小柯点了一下头说，“继续说下去。”
小柯继续说：“首先是刘星和杨言同时到达别墅，大约过了一个半小时，杨言走了，而刘星没走，又过了半个小时，朱润霖来了，同往常一样，汽车把他放下就开走了，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刘星也走了，而朱润霖是40多分钟之后才离开的。”
听起来这前后的次序和退场有些混乱，或者说是复杂，如果不去仔细思索，就会被这些人的前后出场和退场给弄糊涂了。
事实是，杨言和刘星同时来到别墅与乌酶玫见面，但杨言不等朱润霖露面就先走了，只有刘星留下等候朱润霖，待朱润霖来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刘星离开别墅，朱润霖自己又在别墅停留了40多分钟才离开，在这段时间里，别墅里只剩下乌酶玫和朱润霖。
在这全过程里，一共是四个人，其中有两个人没有碰面，只有乌酶玫和刘星是和所有的人都打了照面，这显然是有意安排的，有意不让朱润霖见到杨言，这显然和提供女人的勾当无关。
康泰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地敲击着，他的脑海里在迅速地旋转着，分析着是一个什么样的符合逻辑的可能性把这几个人联系在一起？又是什么因素把他们牵扯在一起？乌酶玫和刘星在这其中起着什么作用？
他看着小柯思索地说：“也就是说，刚开始是刘星，杨言，乌酶玫在一起，后来是刘星，朱润霖，乌酶玫在一起，而杨言和朱润霖没有碰面，在前一段时间里，虽然杨言和朱润霖都分别去过别墅，但他们俩人一直没有碰过面，是这样吗？”
“应该是这样。”小柯说。
刘柳立即说：“我可以从记录中查找出来，证实这一点。”
康泰对刘柳挥挥手：“好，你回头去做这个工作。”他换了一个坐的姿势，把身体俯向冯处长说：“如果这样推论的话，可以不可以这样去设想，乌酶玫，朱润霖，刘星，杨言，四个人是为了一件共同的事情走到一起来了。”
小柯在旁边提高了声音，半调侃地笑着说：“总不会是像毛主席所说，他们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革命目标走到一起来了吧？”
冯处长瞪了他一眼：“严肃点，别开玩笑。”
小柯坏笑了一下，不说话了。
康泰没有笑，他郑重地说：“四个人都是主角，缺一不可，刘星和乌酶玫俩人分别同几个人会面互通情报，然而又避免大家彼此之间都认识对方，其目的当然是以防不测，有点像我们的特工单线联系。”康泰这时也笑了，潇洒地甩了一下头发，他的动作依然很帅。
冯处长说：“你们注意到没有，凡是朱润霖到别墅的时候，都没有闲杂人等，而那些男男女女出现的时候，都没有朱润霖。很显然朱润霖是别墅阴谋的后台老板，乌酶玫是联络员，而杨言听从刘星的指派，也可能杨言并不知道多少情况，所以不让他见到朱润霖。”冯处长向康泰伸出两根手指，“注意！刘星和杨言这两个人可都是银行的，刘星和朱润霖的相识我感觉应该是通过乌酶玫，近来刘星和朱润霖频繁接触，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康泰一拍桌子：“对！完全正确，我正要说的就是这个，朱润霖是操纵整体的指挥者，刘星和乌酶玫是把四个人串联在一起的人，而杨言是被他们利用的小卒，并不了解这个组织中的整体规划。老冯，”康泰兴奋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老冯我们很有可能会兜出一个大案子来。”
冯处长首肯地点点头。
康泰说：“你们看，刘星和杨言都在银行供职，手里都掌管着银行资金，而朱润霖开发房地产生意，而且还有那个青怡公寓——”康泰说着不自觉地看了刘柳一眼，“老冯你想，刘星和杨言都是银行处长，他们手里有大笔的资金，而朱润霖是房地产公司副董事长，他又需要大笔的资金，而吴萍身上又带着巨款——”
“你是说，他们几个人在暗地里做着一笔黑色交易？”
康泰向冯处长俯下身子，压低了声音说：“对！你别忘了，吴萍的丈夫在京安市可以利用职务之便挪用，贪污，盗窃银行资金，难道就不会有人在青源市克隆吗？”
冯处长的五根手指又开始在桌子上弹奏，他皱着眉头，手指有节奏的上下敲击，发出咚、咚的声音，他的思路也顺着手指的敲击流淌出来，脑海里在瞬间闪现着各种画面。
康泰扭头看向冯处长，冯处长也正在凝视着他，两个人四只眼睛良久的对视着，他们都深刻地感觉出彼此之间在想什么，在思索什么，在他们的眼睛里包含着一种相互间的理解和信任，包含着一种无需用语言来表达的默契。
康泰和冯处长此时都敏感而深刻地意识到，在京安市发生的吴萍巨款潜逃案已经和青源市的外地民工被杀案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了，而且很有可能在这两个案子的背后还隐藏着一起更大的阴谋。
郎华小区那栋漂亮的13号别墅，在外观上宁静，幽雅，祥和一片，但在13号别墅里面很有可能正在演绎着一场盗窃，卖淫，杀人的三部曲。
康泰因为追踪吴萍的巨款潜逃案从京安市来到青源，本以为会顺着吴萍在青源的踪迹追捕下去，时间不久就会把吴萍抓捕归案，凯旋而归。
然而，出乎康泰的意料，吴萍到了青源之后便突然蒸发，没有了任何踪迹，而在一个被杀的外地民工身上一张吴萍儿子的相片引出了一系列令人震惊的案情，并且大有越查越深，越追越险，越调查越复杂的迹象，而且在吴萍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吴萍显然已经不是主角，退居二线，而乌酶玫和她的13号别墅迅速升至为整个案子的核心，一切线索的矛头都集中在那栋漂亮的13号别墅里。
康泰向京安市总部王局长进行了汇报，王局长和冯处长在电话里进行了长时间的磋商，最后俩人一致认为康泰掌握着整个案件的线索，继续留在青源，对破案较为有力，因此康泰要待整个案子破获，才可班师回朝。
康泰在接受了任务之后，根据新的案情进展，和冯处长又重新调整了部署方案，修改了原有的计划，康泰派小周拿着从别墅摄下的所有男人的相片又去了一趟泽溏村找李栓子辨认，让他回忆自己当晚所目睹的杀人现场，辨别与相片中哪个男人比较吻合，而女人是否就是乌酶玫。
小周从泽溏村带回来了信息，依据李栓子的供述并不能直接指控杀人凶手，李栓子对一男一女杀人凶手描述的大致情况是，由于当时灯光昏暗和内心非常恐惧，他没有看得很清楚，因为女人是背对他，看不到长什么样子，所以无法指正乌酶玫就是杀人凶手。
至于那个男人，李栓子提供说，应该是瘦长脸，年龄在30多岁，看他压在女人身上的架式个子不会矮于175米，身材健美，毫不虚胖，但让他指出是相片中某一个男人，他就不敢贸然决定了。
其实，这个结果早就在康泰的意料之中，他知道李栓子不会指正相片中某一个男人是凶手，但是李栓子已经大致提供出男人的体态和脸形，也算是有所收获。
根据李栓子提供的线索，康泰把所有曾经进入过别墅的男人运用排除法，一一进行排除，结果表明，到目前为止在警方视线之内进入过别墅的一共有7个男人，其中朱润霖50多岁，且身体魁梧，面孔属于宽方脸，完全不符合李栓子的描述，还有一个坐出租车走的男人，至今没有查清他的身份，但那个男人也是40多岁，属于特别肥胖形，脸上一堆肉，显然与凶手的特征不相吻合，充其量也就是到别墅去找女人消遣。
其次就是两个私营经理，他们也在40岁左右，一个身材瘦小，个子不足170米，一个身材魁梧，又高又胖，像一个黑铁塔，似乎也不太像，剩下的就只有刘星，杨言，朱润霖的私人司机黄海滨了，这三个人都是30多岁，杨言属于偏瘦形，还有一点水折腰，黄海滨179米，刘星与黄海滨身高相仿，而且三个人在身材的胖瘦上都有些模棱两可，不是太胖，也不太瘦，属于正常体形，应该说基本符合李栓子所提供的特征，但这三个人谁可能去杀害女人呢？让人匪夷所思。
于是，这三个人便迅速从七个男人中提升出来，成为警方重点锁定对象，再加之小柯提供的情况，前几天的下午，刘星、杨言和朱润霖有过一次秘密会晤，黄海滨也曾单独去过别墅，因此朱润霖，刘星、杨言和黄海滨最后成为了所有男人中的重点。
从13号别墅引出的杀人案，至今与别墅有来往的男女不下十几人，对于这些人如果警方全部进行监控，恐怕会牵扯很大人力，有些不切实际，别墅在秘密进行违法的卖淫活动，这一点应该已经不容置疑，在这个时候康泰和冯处长决定，暂时停止对13号别墅的全天候监视，联系当地派出所对13号别墅和乌酶玫进行间接性监视，警方把主要力量投在跟踪几名重大嫌疑人的身上，并且暂时不去惊动13号别墅，以免打草惊蛇。
冯处长和康泰把警员们兵分几路，主要监控三个人，一个是朱润霖，这个房地产公司的副董事长，一个是刘星，银行负责个人金融信贷的处长，还有一个就是乌酶玫，跟踪她有可能引出更多的线索，在她的身后还有一个至今尚未露面的蓝怡。
目标确定之后，康泰决定让小周和小刘监控朱润霖，小柯和小孙跟踪刘星，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刘柳，显然是要给她派活，但没有马上说出口，而是把眼睛转向冯处长，意思征求他的意见。
冯处长看了他一眼，明白他要说什么，便替康泰说道：“乌酶玫就交给刘柳吧，刘柳是女同志监控起来比较方便，也能揣摩女人的心理。”
刘柳没有说话，而是向康泰点点头，算是听从他的分配，接受了任务，既没有反驳也没有提出异议，心平气和，态度诚恳。
冯处长想笑，但又忍住了，他心说：“这俩人今天没有抬杠，真是难得，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在这几天里，刘柳和康泰之间似乎停止了那些针尖对麦芒的抬杠，可能是案情越来越复杂，大家也越来越繁忙，俩人已无心唇枪舌剑，再说了平日里刘柳和康泰抬杠多一半都是有意的，康泰老不把她放在眼里，一副瞧不起她的傲慢架势，因此，刘柳才时不时地对他也横眉冷对，话里带刺，两个人便成了一对冤家，见面说话里面就带着火药味，鸡蛋里挑骨头。
冯处长和别的警员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俩人经常因为案情发生争执，或者斗嘴，反倒增加了办公室的气氛，活跃了案情的讨论，如今这两个人忽然和颜悦色，心平气和，康泰没有对刘柳瞪眼睛，刘柳也没有对他鼓起腮帮子，康泰是一本正经，刘柳是服服帖帖，使平日里热闹的办公室消停了不少，反倒让人有点不适应。
刘柳几个人接受了任务，开始监控自己负责的嫌疑人，这是一个枯燥而又累人的活，嫌疑人在房间里吹着凉气，你要等在大门口望风，嫌疑人坐车出去，你要紧跟在后面一步不落，稍有不慎不是把嫌疑人给跟丢了，就是被人发现了，不但会惊动了嫌疑人，还会给侦破带来麻烦。
几天过去了，所有被监控的人都没有异常现象，13号别墅那边异常的安静，仿佛是一惯的安分守己，遵纪守法，从来就没有越雷池半步。
这天晚上，康泰正在随小周监控着朱润霖，突然接到刘柳那边传来的消息，乌酶玫买了两张再过半小时便发车去南广市的火车票，此时她正在候车室里等人，不知道等的是什么人，刘柳请示康泰是否还要跟踪下去。
时间紧迫，康泰略加思索了一下指示刘柳说：“你也买一张火车票，监视乌酶玫和什么人一起上车，如果——”
康泰一句话还没说完，只听刘柳在那边喊道：“是杨言。”
康泰一时不解：“什么杨言？”
刘柳说：“乌酶玫是和杨言一起走，他们已经进站了。”
康泰听说乌酶玫是和杨言一起去南广，分外惊讶，他没容得多想即刻命令刘柳立刻登车，康泰嘱咐刘柳说：“你马上跟上他们，乌酶玫认识你，你要注意隐蔽，拉开一段距离，我随后就赶过去。”
“是！知道了。”刘柳应道。
康泰感觉平静了一段时间的案情，突然有了动静，这意味着风平浪静后的暴风雨来势会更加凶猛。
乌酶玫和杨言俩人突然去了南广市，这个线索很令人费解，是旅游？是度假？还是幽会？康泰冥思苦想，推测出一个个可能性，但又统统被他自己给推翻了，最后他还是把眼睛集中在吴萍身上，康泰的心猛然间抽紧了，他想：“虽然吴萍到了青源便杳无踪迹，但这一切案情都是在吴萍那2800万元巨款的基础上派生出来的，乌酶玫到南广市一定是和吴萍携走的那笔巨款有关。”他预感到案情似乎已经掀开了一角，吴萍的2800万元巨款，虽然一直沉在水底，但依然是几个案子的渊源。
康泰立刻和冯处长商量，他要亲自去一趟南广市，调查清楚乌酶玫和杨言此次的行动，冯处长十分理解康泰的心情，他不放心刘柳，刘柳毕竟是一个新人，康泰既怕她应付不了局面，又担心她的安全，冯处长早就看出来了，别看他们俩人平日嘴里相互谁也不饶谁，一句都不服软，其实他们都很关心对方，有了事情首先想到的都是对方，只是他们自己没有意识到罢了。
南广市，一个距青源市以北一百多公里相邻的城市，要比青源市大，在城市规模，市场繁荣，人口数量上都超过青源市，自然也就比青源市喧闹，繁华，热闹。青源是以一方秀水而著称，那么南广则更加趋于现代化规模，与中国各大城市并驾齐驱。
康泰到了南广，顾不得休息便开始听取刘柳的汇报，他首先急切地问：“你没什么事吧？”说着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她两眼，好像在寻找她身上是否受了枪弹，是否安然无恙，虽然他脸上的表情依然不甚温情，但显露出来的关怀却是真切的，而康泰自己对自己流露出来的这种神情一点都没有觉察。
“没有，一切正常。”刘柳答道，她看着康泰在急切中所表露出对自己的关心，心里美滋滋，感觉很温暖，很惬意，还有一些得意。她知道康泰是属于那种自尊心极强的男人，而且还有点大男子主义，即使心里服软，嘴上也不肯认输，而刘柳偏偏就要改改他的这种脾气秉性，让他放下大男子主义的架子，把他的眼睛从脑袋顶上搬下来。
知道刘柳一切正常之后，康泰的心放了下来，他的脸色随即也严肃起来，依然又浮现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刘柳早就习惯了康泰这副表情，她没在意，开始汇报，据刘柳讲，她一路跟踪乌酶玫到了南广，和他们下榻到一个饭店，由于乌酶玫认识她，她便拉开了监视的距离，但她确定乌酶玫和杨言并没有注意到她。
刘柳反映，乌酶玫和杨言显然有要事要办，他们都显露出小心谨慎，行为隐蔽，当天晚上，乌酶玫和杨言都没有走出饭店，也没有和任何人来往，两个人在饭店餐厅用餐之后，便回房间了。
听到这里，康泰抬眼望了刘柳一眼：“他们是自己回自己的房间了吗？”
“是，我注意了，乌酶玫只在8点多钟到杨言房间里去了30多分钟就回到自己房间了，然后就再没有出来。”
康泰思索着低声嘟哝道：“这么老实。”
刘柳说：“所以我判断他们有重要事情要做，显得有些紧张。”她站起身子，双手插在牛仔裤的口袋里，她的装饰仍然是一成不变，牛仔裤，T恤衫，只是由于天气转凉，在T恤衫的外边套上了一件黑色长袖衬衣，敞着扣子，露着里面的白色T恤，那样子让康泰看来，依然不是一个淑女，只是比假小子多了一些娟秀。
“所以，都没有闲心做别的事情了。”康泰抬眼看向刘柳。他知道刘柳完全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从别墅男男女女的迹象分析，他们都不是正人君子，此次乌酶玫又和杨言单独来到南广，如果他们不是为了私会或者旅游，而且俩人又是规规矩矩，那么他们为什么来南广，这就要做进一步的推敲了。
“你就住在他们的隔壁吗？”康泰问道。
“是，我就住在他们的隔壁，而且我从服务台了解到，他们当晚也没有打电话同外界联系，两个人非常安静。”
康泰抬眼看了刘柳一眼，略微点了点头，那意思，“嗯！不错，做的很细致。”康泰虽
然嘴上没说，但他的眼神已经表达出对她的赞许。
刘柳并没有对康泰的首肯表示出欣喜，她继续接着说：“第二天早上，噢！也就是今天上午，他们按时起床来到餐厅，吃过早餐是8点35分，他们回了客房，8点50分一起离开饭店。”刘柳停下来。
“他们去了哪里？”康泰问，他从刘柳的停顿和表情里感觉出乌酶玫他们一定去了一个重要地方，而且也是他们此次来南广市的重要环节。
刘柳面部严肃，一扫平日的顽皮，她把身体略微向康泰俯近一些，显然是在强调下面话的重要性，她看着康泰一字一顿地说：“他们去了银行。”
“去了银行？”康泰脱口说道，显然心里一惊。
“是！他们去了南广市最大的一家银行，银行是早晨9点钟开门营业，他们是9点半进去的。”
“你跟进去了吗？”
“是，我跟进去了。”
“他们做了些什么？”
“银行营业大厅里的人不多，他们进去之后，和大堂经理说了几句话，便被大堂经理领进大户室里去了，后来又进去一个男人，应该是负责业务的领导，银行不比商场，你可以在里面溜达好几个小时，即便什么也不买，也没人管你。但银行就不行了，你进去了就要办业务，你不办业务老在那里站着，马上大堂经理就会走过来和你打招呼，如果你不办业务停留的时间过长，弄不好保安还会过来，所以，我也不能在银行里待得时间太长。”刘柳说着笑了，摇了摇头提高了声音说，“我只好假装取钱，在自动取款机前摆弄了半天，没办法，我只好把我信用卡里面的钱都取出来了，就是这样还招惹得大堂经理过来询问是不是需要帮助。”
康泰歪过头，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那你只好把它都花掉了。”
刘柳无奈地一笑：“就这样乌酶玫他们还没有要出来的样子，后来我只好出了银行到大街上去等他们了。”
“他们在银行待了多长时间？”
“嗯！”刘柳双手托着下巴，眨了眨黑漆漆的大眼睛，想了想说：“足有50多分钟吧。”她这时的样子又俨然像一个女孩子了，刚刚浮现出来的严肃和郑重，又荡然无存。
“他们从银行出来又上哪里去了？见了什么人了吗？”康泰问道，依然一副冷冰冰的面孔。
“哪里也没去，直接回了饭店，这次他们没有各回各的房间，俩人一直在一起。”
“他们在一起有多长时间了？”
“噢！”刘柳一指康泰，“你刚到的时候，杨言才回到他的房间，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出来呢。”
康泰垂下头，用手支着下巴：“他们会不会马上回青源呢？”他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刘柳。
刘柳站起身子，双手插在牛仔裤的口袋里，歪着脑袋在房间里晃晃悠悠地转了两圈，“嗯——我觉得他们要回青源了。”
“为什么？”康泰问，同时皱了皱眉头，对于刘柳这种装束和作派，康泰还是不敢认同，感觉有些刺眼，虽然现在大街上像刘柳这样穿牛仔裤T恤衫的女孩比比皆是，更能体现出时尚和个性，但康泰还是不喜欢。
刘柳思索了片刻，两只手仍然插在裤子口袋里，她挑了挑漂亮的丹凤眼说：“从我这两天对他们俩人的监控分析，他们到南广市就是特意到银行办理业务来的，他们不但不和什么人联系，正相反他们不愿意惊动和见到任何熟人，所以他们哪里也不去，也不打电话和外界联系，甚至都不出饭店。”
“嗯！有道理。”康泰点点头，“如果今天上午他们在银行办理的事情妥善了，我想他们最迟明天就回青源，如果没有办完，可能还要留下来。”
“如果上午已经办理妥善了，他们为什么不马上就回青源呢？”刘柳问。
“可能在等消息。”康泰没有看她，而是拿出一支香烟在桌子上戳了几下。
“等消息？等什么消息？”刘柳似乎有点没想清楚。
哒，哒，康泰又戳了两下香烟，然后把香烟叼在嘴唇上，稍稍眯起眼睛，“等他们需要的消息，他们想知道的消息。”香烟叼在嘴角边，随着嘴唇的张合，香烟上下颤动，那样子很像周润发的小马哥，既酷又帅，能让一大堆女孩子着迷。
康泰继续顺着思路推测下去：“我想——他们一定办理了一笔金额颇大的业务，所以他们没有在柜台上办理手续，而是进入了大户室，在京安市30万元便可进入大户室，南广比不得京安市，金额还会缩小，但我感觉他们所办理的业务远不是这个数字，后面起码还要再加上两个零。”
“你是依据什么根据推测的？”
“从他们的行动，仅以乌酶玫和杨言能够一起来到南广，又一起去了银行，就可以断定这不是一笔小数额的款项，否则他们俩人绝对不会一起出动，现在可以肯定乌酶玫和杨言之间没有情人关系，所以他们不怕暴露身份，一起来到南广是万不得已。”
康泰这只是一个假设，只有在乌酶玫和杨言之间不可能出现某种男女关系的情况下，这种假设才具有极浓厚的现实色彩。
刘柳说：“你觉得他们的事情还没有办理完吗？”
“不尽然，现在他们没有离开南广有两点可能性，一是，他们办理的业务不顺利，银行提出所应具备的手续，他们无法提供，所以他们从银行回来就一直在房间里，研究如何向银行提供那些必需的手续。二是，业务他们办理好了，但他们自己对所办理的业务不放心，所以要在南广等消息。”
“既然他们的业务已经办理好了，他们还在南广等什么消息呢？”刘柳打断康泰的话，疑惑地问。
“他们在等银行的消息。”康泰斩钉截铁地说道，“因为金额颇大，他们惟恐节外生枝，所以他们要等到银行今天一天的业务终了，全市银行总体结账账平表对，微机显示业务没有任何问题，他们才会放心地回到青源，也才可能交差。”
“交差？对谁交差？”刘柳又迫不及待地问。
康泰摇摇头：“不知道，可能是朱润霖，也可能不是。”
“为什么不是蓝怡？”刘柳突然说。
“蓝怡？！”康泰脱口重复了一句，并重重地看了她一眼，这个想法他已经想过多次，也照着这个思路推测了多次，但现在刘柳突然提出来，他仍然感觉刘柳的思路的确敏捷。
刘柳坐在康泰的对面，俯过身子，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康泰说：“康探长，你感觉乌酶玫他们在银行办理的业务和谁有关呢？”刘柳破天荒的管康泰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探长，而且请教的态度极为诚恳，谦虚。
康泰眯着眼睛瞄了她一眼，他想笑，但又忍住了，仿佛对刘柳的转变毫无觉察，他的脸上依然绷得严肃，其实心里很受用，美滋滋的。
“蓝怡这个人，我们始终没有找到她的具体资料，乌酶玫说她出国了，但我们没有查到有蓝怡这个名字的出国记录，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不能对乌酶玫问得太多，在蓝怡的问题上盯得太紧，否则真正的蓝怡就会缩起来不再出来，乌酶玫也会感觉出我们不是开发商，而是警察。”
“噢！你和冯处长一直不在蓝怡这个人身上下功夫，也不逼迫乌酶玫提供蓝怡的材料，原来你是想把蓝怡引出来。”
“按我推测，蓝怡应该是这个案子里的人物，她知道这个组织多少情况我不好估计，但她不应该是操纵者，幕后老板应该还是朱润霖。”康泰喃喃地说。
“也可能连同伙都不是，只是一个可怜的出租房子的无辜者。”刘柳说。
康泰看了刘柳一眼说：“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我分析可能性不大，因为乌酶玫他们不会用一个外人的房子做自己的联络地点。”康泰说着站起身，走到房门边，听了听隔壁的动静，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说：“杨言还在屋里，看来他今天是不会走了。”他扭头对刘柳果断地说，“明天我们到银行去调查他们今天办的业务。”
“我们俩人去？”刘柳指指康泰又指指自己。
“是啊！我们俩人去，有什么问题吗？”康泰问。
“噢！没有！”刘柳赶紧摇摇头，她巴不得和康泰办案，和他在一起又能学习办案的经验，又能享受二人世界的浪漫，她笑了，笑得很甜，也很舒畅。
康泰并没有觉察到刘柳的这种神情，他说：“如果他们回了青源，我们就不跟着他们了，把他们交给老冯，咱们留在这里把他们在银行办理的业务调查清楚。”康泰小声喃喃地说，“吴萍的巨款应该出现了。”
刘柳把康泰最后的一句话听得真真切切，但她没有搭话，她知道康泰已经推论出新的线索。
事态如同康泰推测的一样，乌酶玫和杨言两个人整整一个下午都在自己的客房里深居简出，安静异常，显得格外的规矩本分，甚至都没有到餐厅去吃晚餐。
一直到晚上8点半钟，乌酶玫和杨言才相约离开客房，而此时他们俩人的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仿佛如释重负，连步履都显得轻飘飘的。他们一起到了餐厅，不但要了一桌丰盛的菜肴，还要了一瓶高级的马爹地XO，两个人举杯共饮。
据康泰推测，上午乌酶玫和杨言去银行一定是办理了一笔事关重大的业务，他们心里一直提心吊胆，忐忑不安，生怕办理的业务在银行一天八小时的运转中，会突然发生意外，横生枝节，或者是在运作中发现某种问题，如果这样乌酶玫所办理的大笔业务就会中途流产，而且很有可能还会把他们也牵扯进去，偷鸡不成蚀把米，弄不好还会蹲监狱，上法庭。
所以，在办完业务之后，他们没敢立刻离开南广返回青源，而是留在南广等待信息，准备处理应急情况，晚上7点钟是全市所有银行结束一天工作汇总结账完毕的时间，全国联行的通兑业务也轧平账目，全行的综合业务账平表对，计算机系统完成各种报表，结束一天所有业务。这个时候如果没有出现异常现象，也就是说，乌酶玫他们办理的业务将同其他正常业务一起纳入计算机程序，得到银行的认可。
至于杨言为什么和乌酶玫一起来到南广，现在康泰已经可以解释得很清楚了，那就是，杨言是青源市银行的营业室主任，相当于副处级，虽然这个级别不算高，非常一般，但他的手里有权力，有便利条件，他可以极其容易地调动和查询任何客户的存款账户和客户资料，运用银行内部账户，操作银行计算机程序。这一套行之有效的权力，即便是一个银行行长，也未必可以运用自如，但是他可以做到，近水楼台先得月，他有这个监守自盗的便利条件。并且他长时间在银行这个领导位置上，各省市银行与银行之间的交流业务，互通信息，联络感情的事情非常频繁，他自然会结识不少其他省市行的有关同志，有意地去接近和结交那些对他有用的人物，为他们的企图铺垫道路。
由此而来康泰推测，乌酶玫搬出杨言出场，冒着风险和她一起来到南广，就不言而喻了，而杨言的主要作用就是利用自己在银行的关系打通一切可能出现障碍的关口，使银行铁板一块的规章制度在他那里稍有松动和通融，为他们提供方便。
乌酶玫和杨言吃过晚餐在咖啡厅里又坐了一会儿，每人喝了一杯咖啡，他们的脸上显露出轻松，但仍然可以看得出，他们依然加倍赔着小心。从咖啡厅出来，他们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由于康泰和刘柳都和乌酶玫在别墅里碰过面，所以他们不便使监视的距离太近，而从乌酶玫和杨言的举止和就寝形式来看，乌酶玫和杨言不是情人关系，他们此次南广之行，实属要事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