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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昆国宾馆是中国西南地区某省最豪华的一座宾馆,它兴建于民国年间,据说是当年一位大军阀的常年栖身之处,解放后被改建成宾馆,而且不断地增添现代化的设施。建国以后所有到本省来视察工作的中央领导以及重要的外宾,几乎都下塌于此。
南昆在中国所有的省会城市中不算发达,属于中下水平。但是南昆的确是个好地方,这里四季如春,风景如画。中外游客都爱到此一游,中央领导自然也乐于来这里视察或疗养。因此,南昆国宾馆并非等闲之辈能进来的这方。
好在现在改革开放了,除了中央领导、地方大员之外,一些风度翩翩的大款也能在南昆国宾馆偶尔露面。这不,今天坐在芙蓉厅里请《南昆日报》总编温卜通吃饭的,就是来自沿海发达地区的毛大老板毛得富先生。
毛得富已经年近四十,他长得又像位领导,又像位老板,总之,你觉得哪种人有风度、有派头,其实他就像谁。因为,他看上去实在不像一位泛泛之辈。
但是,只有毛得富自己心里清楚,其实他什么都不是。他既不是一位领导,也不是一位老板,而是一位小混混而已。
几年前,这位只有小学文化的山村农民,既非党员、又无干部身份,却让他混到了某市大型企业南江制药厂副厂长、青云县工业局局长的位置,要不是自己过于贪婪而暴露了身份,恐怕他还会一步步地往上爬。除了贪婪之外,他还负有一桩命案,好在当时的市医药管理局马局长、青云县的唐县长都与他有着不可告人的利益关系,在他们的暗中帮助下,这位毛得富先生终于得以从看守所里被保释出来,带着他近百万元的不义之财,逃离了青云。
近两年,毛得富凭着他能说会骗的本事,个人资产又往上翻了两番。但是,除了身上秘藏着几张银行存单外,他并没有一个真正的公司,也不做什么正儿八经的生意。他总是天马行空,独往独来,享受着人世间的佳人美味。
毛得富也有他的不如意之处。这些年,他从别人的口袋里拐骗了不少钱。但是,有两个被骗者正在四处找他,不但要他的钱,还想要他的命。看来他的生活也像约旦国王侯赛因似地始终充满着枪林弹雨的风险。这是他极不愿意的。
回顾这些年来的奋斗历程,他得出了这么一个真理:做什么生意都不如做官,赚什么钱都不如做官赚钱。
前些天,他还在一个本子上乌七八糟地写道:“做官赚钱,只赚不亏,没有风险。今世做官,来世做官,不做大官誓不休!”
此次,他来到南昆市的目的,就是想结交高层人物,谋一顶乌纱帽戴戴。虽说,自己的几百万元资产不算特别多,但在这个西南省份,却也实在是个富翁了。而且,他自报的资产再翻上好几个跟斗,还不把人胃口吊得高高的?
“毛老板真是年轻有为,来,我敬你一杯!”温卜通热情地道。
“温总编,你们报纸的作用很大啊,”毛得富笑吟吟地道:“你们想把谁捧红就能把谁捧红,是不是?”
温卜通乱夸道:“毛老板对新闻工作的重要性真是一针见血啊!”
毛得富此次邀请温卜通吃饭,一是因为他与南昆市上层人物关系密切,适当的时候可以让他引引路,点拨点拨;二是因为他手上的那份报纸可以让人出名,而毛得富初来乍道,也正想借这个工具开开道,出出名。便接着道:“我初来贵宝地,在生意上和人际关系方面,还需要你多关照啊!”
温卜通知道他有求于己,但在没有明白自己究竟能够从中捞到多少好处前,自然是不会轻易“关照”的。于是,温卜通道:“那是,我们《南昆日报》愿意帮助宣传你的公司和你的产品,当然,也希望你在广告方面给我们报社大力支持!”
毛得富以前也替人家拉过广告,知道那都是骗人钱财的事,中介人不过想领取百分之二十的回扣而已。毛得富没有什么真正的公司,自然不愿意把钱丢进这条冷水沟里。于是笑道:“广告方面我今后一定会考虑的,不过,现在为时尚早。我想在南昆市先看一看,有没有什么方面可以发展的。”
温卜通知道毛得富是位老板,但对他的底细并不清楚,便问道:“毛老板现在办的是什么公司?主要是做什么生意的?”
毛得富胡编道:“我办的天地公司在华东地区很有些名气,但并不生产什么产品。主要是以经营为主的。不瞒你说,我是什么生意都做,只要能赚钱,只要不犯法,我什么都干。”
温卜通道:“毛老板真是个生意精,现在一定赚了不少吧?”
毛得富又乱谦虚道:“我赚得并不多,在我们沿海地区,我并不算富。现在,所有的个人资产加起来,总共不过五千来万。在我们那里也是小打小闹而已。不瞒你说,在我们那边,竞争激烈,生意是越来越难做。所以,这次我特地来贵省,到你们南昆市来考察一下,看看这个地方是不是适合我发展。”
温卜通为人精明,可这回却完全被毛老板的一番话给懵住了,他为自己能够结识这么一位气壮如牛的财神而兴奋不已,连连端起酒杯来敬他。
在毛得富端酒杯时,温卜通发现他手上那只宝石戒指在闪闪发光,便恭维道:“毛老板,你手上的这只戒指真气派,和你很般配!”
毛得富对这只戒指早就有些玩腻了,现在正好借此笼络温某人,便摘下来道:“这只宝石戒指是我刚从上海买来的,一起买了两只,还有一只在家里。如果温总编不嫌弃的话,这只就送给你吧!”
温卜通客气道:“那岂不是夺人所爱了?”
毛得富道:“不不,我本来就是想送给你的。反正我家里还有一只。”
温卜通接过之后,仔细把玩了一回,道:“毛老板真是出手不凡,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然后就塞进了口袋里,像是捡到一个金元宝似地高兴不已。
毛得富也很高兴,因为他掼出的饵终于让鱼儿上钩了,更好玩的是,这只戒指不过是从青云县一家普通的小店里买来的。店主当时就告诉他,这只戒指的黄金纯度不高,上面的宝石是假的。因此,他买下时总共才花了五百二十块钱。
两天后,《南昆日报》就在头版右下角位置发表了由本报总编温卜通亲自采写的通讯文章:“开创新天地──访天地公司总经理毛得富先生。”当然,文章里写的那些传奇故事,都是毛得富在南昆国宾馆的芙蓉厅里临时杜撰的。不知情的读者朋友,看了还真要为之感动。如果是那些正在打工或者在企业开创阶段屡遭困境的小经理们,说不定还真会流下几行先是同病相怜而后羡慕不已的泪水。
在温卜通的介绍下,毛得富认识了南昆市委常委、组织部长乌沙和市人大主任劳宜帮。温卜通向毛得富介绍说:“劳宜帮原是市委副书记,人是极随和的,现在退居二线,当了人大主任,那就更随和了。只要你肯出手,他是什么忙都肯帮的。”至于乌沙,温卜通倒没有主动介绍给毛得富,因为他觉得乌沙与做经济工作的毛得富相隔太远。可是,毛得富一定要他介绍,于是,温卜通便也介绍他们认识了,温卜通没有忘记交底,道:“乌沙这人倒不坏,你要送东西去他也不会太正经。只是,听人家说他胆子太小,没有主见,也就是属于那种‘三拳头打不出屁’的人。你要是办不成事可别怪我。”
毛得富不相信世界上还有“三拳头打不出屁”的人,凭他的处世经验,在这个世界上,只要你手里抓着金银财宝,一拳头就可以把魔鬼都打出好几个屁来。
因此,只要温卜通介绍这几个有权有势的主儿,他就不愁将来没有发展的机会。不过,说实在的,他这次名为考察投资,实际上不过是想捞个官当当而已。所以,他说话还得拐七拐八地,不能说得太裸。
毛得富到市人大主任劳宜帮家里去过两趟,也请他到南昆国宾馆吃过餐饭。在毛得富送上各种珍贵补品及两份数目不小的红包之后,劳宜帮对毛得富的友谊便一次次地加深起来。毛得富发现,这个劳主任还真是随和,特别是在收受礼金礼物方面,客气都不客气一下,像是从来没有学过党纪党规似地。真是随和得有些不可思议。态度也是非常热情,完全没有那种坐在主席台上的架子,倒像个老朋友似地与人随便交谈,有说有笑。
毛得富还发现,劳宜帮这人文化程度虽然不高,但他肯定是个自学成才的人,因为他看问题有深度,特别是口才很好。他相信劳宜帮的市委副书记的交椅是靠他的水平得来的。不过,现在退居二线,干了人大主任,明升暗降了。他想在退休以前多捞几个回去,这是明显不过的。
劳宜帮一边喝酒,一边对毛得富道:“毛老板,我现在虽然在人大工作,但还兼着几个工程的总指挥,在经济工作方面倒还有些发言权。如果你对本市经济有趣的话,欢迎你多投资。要我帮忙,就尽管说。”
毛得富对投资根本没有兴趣,他倒想在他手下先弄个副总指挥玩玩,然后转一转,换个其他实打实的职务干干,争取步步高升。可是,听劳主任说,几个工程即将结束了,看来副总指挥是不可能了,要当,也只有等到明年再说了。
毛得富对南昆市的开发区非常感兴趣,劳主任以为他要到开发区投资,便吹牛道:“开发区我有发言权。现在的开发区主任,是我亲手提起来的。当年他在乡镇当书记时,我提他到区里当副书记,后来一步步上来,都是我替他说话的。如果你想到开发区投资,只要你选准项目,其他事情我去替你说。”
在一个非常美好的夜晚,毛得富来到劳宜帮家里,在塞去一个红包后向他说了真话。他说自己想到开发区当个什么公司经理,但他不是自己来搞开发,而是帮助南昆市搞开发。这个经理应该直属于开发区,属于开发区的一个部门。比如说,开发区是个县处级,那么这个公司相当于科级。以后呢,再慢慢寻求发展。
劳宜帮听了毛得富的内心话后,想了很长久,道:“你这件事情就要慢慢来了。当个科级干部,问题是不大的。与开发区平级的还有一块牌子就是开发总公司,你的意思是想在开发总公司下面搞个分公司经理干干。但是你现在是个私营企业主,要想到南昆当正式干部,没有手续不行啊。如果你原来是其他地区的正式干部,现在办个调动手续倒是容易的,可你又什么都不是。要特招吧,现在南昆又没有这么开放。你这个事情得慢慢来,是不是先到开发区当个一般干部,然后再弄个经理干干。至于这个干部的编制问题,你最好是去找一找组织部长乌沙。前两天听你说你认识乌沙的,那就好办。现在在干部人事问题上,也还是有些变通余地的。只要他肯出面帮忙,叫下面的人办一办,我看还是有希望的。”
乌沙戴一副眼镜,斯斯文文地,看上去不像个领导,倒像是个书生。
毛得富到他家里去过两次,也递去过两只红包。但乌沙显然对中纪委的有关条规印象颇深,客气了半天才要了一只。另一次的那只,是通过他的夫人之手收下的。不过,对于几条大中华和几瓶洋酒,他倒没有非常地在意。
乌沙虽然正统些,但对毛得富的出手有些好感。这样,当毛得富再次登门时,他就很不习惯地露出了老百姓难以一见的可爱笑容。
毛得富提出想在南昆搞个干部编制,到开发区去做事。乌沙一听,心里很难过,就像个小学生做错作业似地直摇头,道:“你这事,不好办了。干部编制,现在上面卡得很紧哪!中央在组织人事问题上有严格的纪律,在这方面,我不能乱帮忙啊!”毛得富本来还想再劝劝他,见他那副比自己还难受的样子,也就不再勉强了。
乌沙显然觉得自己这番话不太对得起毛得富,便又安慰道:“毛老板,你最好给我出个容易的题目。比如说,要在南昆投资,跑项目方面,如果碰到什么困难,我可以去帮你说说。你看怎么样?再说,你都这么大一个老板了,还弄什么干部编制呢!”
毛得富点点头,就离开了乌沙家那扇乌黑的铁门。
走在高干宿舍附近的那片草地上,毛得富很有些失落感。这些领导都希望他到南昆投资,看来投资经商是有人帮忙的。可是,投资不是那么容易的呀。他总共才几百万资金,能够干什么名堂呢。再说,现在商场如战场,一着不慎就可能全盘皆输。弄不好,钞票没赚到,几百万的本都赔进去了。那可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啦。
唉,怎么办呢?怎么才能突破这重重迷雾,在官位上有所发展呢?
就在他忧心忡忡的时候,他在无意中的一个发现,改变了他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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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那片草坪,有一条清澈的小溪。要是在其他地方,这里的草坪和小溪早就被高大的建筑取代了,但这里是高干宿舍,高干们决策要替自己着想,于是就在这里留出了这片草坪和小溪,供自己和家人们闲来欣赏。
小溪中间有一块较深的水塘,可以供人洗衣物。毛得富经过小溪时,脖子一歪,就看见了一个人影在月光中轻轻地晃动。
那是一个很优美的影子,毛得富觉得很可能是个美女。在想象力的牵引下,毛得富来到了水塘边,装作洗手的样子,观察了一下。嘿,果真是个美女。
旁边的一盏定时路灯忽然亮了,毛得富就把她看得更清楚了。眼前的姑娘不到二十岁,打扮很普通,但轮廓非常动人。精于女色的毛得富可以肯定:只要认真打扮一番,这位姑娘将是整个南昆市里最迷人的一大美女。
毛得富把所有的不如意事都忘记了,这时只是一门心思地想得到她。便问道:“小姐,这么黑了,还在洗什么?”
姑娘抬起头,以为毛得富就是附近宿舍里的居民,便对他道:“我在洗衣服,他们家里刚刚停水。这些衣服和尿布一定要晚上洗好的。”
毛得富道:“你是被雇来当保姆的?”
姑娘道:“嗯,我来了才一个星期。”
毛得富问:“他们给你多少钱一个月?”
姑娘道:“吃他们的,两百块一个月。”
毛得富道:“太少了。要是你替我干的话,我至少给你五百块。”
姑娘道:“你不会骗我吧?你家里也有小孩?”
毛得富道:“骗你干啥,我又不是骗子。我家里没有小孩,不过有个大人需要照顾,比照顾小孩容易多了。你要是愿意的话,明天就到我家来吧。”
毛得富留了个地址给她,道:“尽快来找我啊,五百块不够的话,还可以多一些。只要干得好,我可以给你发奖金。”
过了两天,正好是星期天的下午,毛得富正在房间里睡觉,那位姑娘敲响了他的门。毛得富穿好衣服让她进来,再细细地一看,嘿,看上去比昨天更美了。她身上穿的衣服虽然普通,但她长得实在是楚楚动人,简直就像是出水芙蓉一般,没有丝毫的杂质。
这位姑娘名叫孟小真,今年十八岁,刚刚高中毕业。在学校里,她是位能歌善舞的小明星。高考时,只差两分而落了榜,只够自费生的分数。可是,由于父亲病故,母亲生病,根本就不可能花一大笔钱自费上大学。她只得外出打工,赚了钱还想寄回去给母亲治病。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和妹妹,都在学校里读书,成绩很好。她希望自己能够帮助他们上大学。所以,她那天听说这里除了供吃外,还有五百块钱好赚,就赶忙辞了那户人家来了。
毛得富觉得小真家里还真够可怜的。不过,越可怜越好,越可怜他就越有发挥的余地,可以让小真为他做“很多”事情。
小真在述说了自己的身世和苦恼之后,问道:“你们家大人呢?哪个需要我照顾的?”
毛得富笑了笑,道:“我们家就我一个人,需要照顾的人就是我。”
小真也笑了起来,道:“你长得好好地,干嘛要人家照顾呀?”
毛得富道:“我看上去长得好好地,其实我毛病怪多。我经常关节痛,腰痛,有时还头痛,整天昏昏沉沉地,的确需要人照顾。”
小真道:“你有没有到医院看过,可能治一治就会好的。”
毛得富胡诌道:“我去看过,医生说没有什么大毛病,需要我在家里好好休息。你放心,我没有什么传染病,就是身体老是不太舒服而已。你在家里只要帮我烧烧饭,洗洗衣服就行。工作清闲,工资不低,干得好还要给你发奖状。”
小真幼稚地道:“奖状我就不要了。”
毛得富道:“嗯,奖状不要,奖金还是要给你的。”
两人都笑了。之后,他们就在租来的这个小套间里共同生活了半个多月。
毛得富觉得这半个月很幸福,又很难受。幸福的是整天面对着这位天仙般的少女,生活真是如诗如画般地美妙;难受的是他受到这美妙的刺激之后,很想尽快地与她恩爱一番。可是,小真姑娘在毛得富来挑逗之后,却总是一本正经,而且老是提高警惕地,坚决不上当。
不过,这点小事自然难不倒毛得富先生。小真姑娘再传统,显然也逃不出他老毛的如来佛手掌。
这几天,毛得富整天在南昆市的药店里转,终于,有一次他获得了一种药性非常好的新药。晚上,他就偷偷放了点到小真烧的那碗鲫鱼汤里。而且,他自己装模作样地吃了几口之后,便非常客气地让她把鱼汤给喝掉。
小真姑娘觉得这位毛先生真是非常地好,要是他某些时候不想动手动脚的话,那就更加可敬可爱了。而且,在这里工作除了烧饭洗衣服外,真的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陪着毛先生看看电视、聊聊天而已,真是轻松得要命。更让人高兴的是每个月还有五百块钱好拿,据他说还有奖金,小真就暗暗地在猜多少,会是一百还是两百呢,要是有两百就好了,那她每个月就有七百块了。对于她所在的那个贫困县来说,一个月除了白吃白喝还有七百块钱,这是一笔多大的数目啊!真是不可思议。好好地干上几年,有了这笔钱,小真就不用担心母亲看病和弟妹们读书没钱了。这么一想,小真觉得毛先生简直就是一位救世主了。
洗了碗之后,小真坐在沙发上陪毛得富看电视。看着看着,她就觉得浑身发热起来。毛得富一边看电视,一边和她开玩笑。小真看了看毛得富,觉得他今天特别地可亲可爱,忽然间,她竟然有了一种越来越深地爱他的感觉。
那种感觉让小真很难受,于是,她就扑到了他的怀里。对于毛得富的亲吻和抚摸,她感到非常幸福。最后,她就躺到了床上,和毛得富彻底地爱了一回。
第二天早上,小真回想起来就对自己做的事情非常后悔。
毛得富当然不会点到为止。此后,他就每天晚上都在她吃的东西里面做点名堂,于是,小真就自觉地配合起毛得富行起夫妻之事,到了后来,即便停了药之后,她也渐渐有了兴趣,显得乐此不彼。
毛得富就带着小真到南昆市的大商场里选购时髦衣物和高级化妆品,经过这么一包装,小真看上去就更加光艳夺目,真是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把个毛得富每天都爱得死去活来,两个月下来就瘦了六斤半。
小真姑娘越来越老练,也越来越风骚。更要紧的是,她学会了讨价还价。两人商定:毛得富除了包她吃住打扮外,每个月付她五千元。如果在“那方面的表现”成绩优异的话,年底再给以奖励。
毛得富补充道:“如果你需要的话,我还要到文具店里买一张奖状,写上:特发此证,以资鼓励。”
小真就又笑了。他觉得,毛得富真是一位可爱的富翁。
毛得富与小真就俨然成了一对恩爱夫妻。他们除了一同逛街逛商店外,去得最多的地方就是南昆国宾馆。
南昆国宾馆的美妙,主要在于靠近著名的和尚湖。为什么叫和尚湖,当地的历史学家包括地理学家至今还在争论不休,但这其实并不重要,反正和尚湖确实很美,很迷人。南昆国宾馆不但靠近和尚湖,而且和尚湖的其中一块区域,事实上已经被宾馆切割了过来,成为宾馆的一部分。另外,走出宾馆的后门,就是一座不高不低的尼姑山。山上有一些很奇怪的岩石,还长着很多古老的树种,更吸引人的是,山上还有一座建于明朝万历年间的还俗塔。
毛得富和小真姑娘就经常出入于南昆国宾馆的湖区以及后面的尼姑山上。在那里,他们亲吻,他们歌唱,像一对小恋人似地像是忘记了世界上还有其他人存在。
他们的举动,引起了一位外地人的注意。
这位客人两天前刚从北京来到南昆,下塌在南昆国宾馆。看上去,大约有三十五岁左右,大脑门,长脸,头发梳得光光的,但数量不太多。他的腰上别着一只很小的手机,并且不时地要摘下来用一种京味十足的腔调大声地喊些什么。
他就坐在宾馆内那块湖区附近的露天餐桌旁,四处地瞄着什么。远远地,就看见了毛得富和孟小真两人,亲亲热热地,一会儿这里一会儿那里。
这时,一位头发也是梳得光光的矮个子,走到客人面前道:“毛总,她们来了!”说完,后面就跟来两位年轻的姑娘。姑娘们身材苗条,皮肤白嫩,是宾馆礼仪小姐中最出色的两位。
毛总一边一个地搂着坐下,微微地笑了一下,但并不十分兴奋。
矮个子在一旁道:“小姐们,好好陪我们毛总玩,陪得好有重谢!”
毛总把左边的一位拉过来亲了一下,又捏了右边那位的大腿。这时,他把目光扫向了刚从后门进来的毛得富和孟小真两位身上。
毛总问道:“那位也是你们的礼仪小姐么?”
小姐们知道他指的是毛得富身边的那位,便答道:“不是,她是那位老板的女人,经常在这里进出的。那位老板好像是江浙一带的,很有钱,他经常在我们宾馆里请客的。”
毛总似乎对江浙老板身边的女人很感兴趣,便对矮个子道:“小皮,你一定能把那女的弄到手!”
小皮听出了毛总的意思,不是叫小皮去弄到手,而是叫他去打听一下,能不能把她献给毛总。
两边的礼仪小姐就有点吃醋了,道:“啊呀,毛总,你们男人好花啊,有我们两
位陪着,你们还要想着别人。那个女的,并不比我们好到哪里呀!”
毛总微笑道:“当然,你们比她漂亮多了,我哪会对她有兴趣呢!你们先回去吧,
今天晚上再来陪我喝酒,然后再乐一乐。我会好好谢你们的!”
两位小姐被打发走后,毛总对小皮道:“那位小姐,可真是如花似玉啊!”
小皮道:“而且年纪很轻,最多十八九岁。”
毛总道:“她的眼睛很大,鼻子很挺,嘴巴特别性感!”
小皮道:“脸蛋也生得好,皮肤就像画出来似的,我从来没有看到过比这更好的皮肤了。”
毛总道:“她的腰也很细,大腿修长。”
小皮道:“毛总,您再说下去我也受不了了。您究竟想怎么样?”
毛总道:“那还用说,去打听一下,究竟是什么来头,能不能把她弄到手,要不惜一切代价。这么好的货,恐怕全北京城都没有。”
小皮道:“那女的自然好说,就怕那男的不肯罢休。”
毛总道:“那男的究竟是做什么生意的,我们可以帮他一把。或者,干脆花个几十万补偿他一下也可以。只要他愿意把那女人转手就行。”
毛得富和孟小真坐在了湖区的另一边,和毛总遥遥相对。
小皮走过去,递上一张名片道:“我是北京大鹏公司的广告部经理。”毛得富看了看名片,道:“哦,皮经理。”
小皮道:“听说你也是一位生意人,今天偶然碰到了,我想和你聊一聊,也许,我们还有合作的可能。”
孟小真听说他们要谈生意,就拿着一包蜜饯,跑到湖边去看金鱼去了。
这时,小皮壮着胆子道:“我们总经理刚从北京赶来,想和你谈一桩生意。只要你愿意让一件东西,他可以让你发大财!”
毛得富道:“让一件东西?什么东西?”
小皮笑道:“不好意思,就是刚才走开的那位小姐。”
毛得富对这种问题觉得又吃惊又新鲜,便笑道:“嗬,我也很不好意思。什么都好让,就是她不行。”
小皮道:“女人多的是,你想开一点嘛。我们这位老总很有来头,说不定,你很需要他的帮助呢!”
毛得富道:“那我倒要听听他有什么来头。”
小皮道:“你知道中央的那位靳首长么?”小皮报出了靳首长的名字,毛得富心里一惊道:“怎么?是靳首长看中了我的女人?”
小皮笑道:“不,不是靳首长本人,而是靳首长的外甥,也就是靳首长妹妹的儿子,他叫毛大鹏,是我们公司的总经理。他父亲也是位部长,现在已经离休了。”
毛得富道:“姓毛,和我同姓,他笑道:“这件事情我们得慢慢谈,让出去也可以,可我能得到什么呢?把她让给别人,那可真是要我的命啊!”
小皮朝对面打了个手势,毛总就过来了。
谈了一会儿,毛大鹏道:“我是个爽快人,这样吧,我补偿你五十万!”
毛得富对五十万很有些动心,毕竟,五十万不是笔小数目。可是,毛得富是个生意精,越是对方出手大方,越说明还有油水好榨。于是道:“我也是个拥有几千万资产的人,区区五十万,我也不缺这几个钱啊!”
毛大鹏拿出一张纸条,递给毛得富道:“这是一张烟草批发的条子,就凭这张东西,你一转手,就可以赚一百万!”
毛得富看了看,发现这上面的烟草价格还真便宜。南昆是个名烟生产基地,可能这位毛大鹏是到这里来倒卖香烟的。看来,他真是靳首长家里的人,否则哪会搞到这么便宜的价格呢?不过,他还不能肯定这张纸条的真伪,于是道:“这张东西真能赚到一百万么?”
毛总道:“这样吧,你先拿去,赚到钱后我们再谈。反正我这几天都住在这里。我是个爽快人,金钱和美女,都是可以慢慢谈的嘛!”
毛得富写了张收条给小皮,两天后,果真有一百万的资金打到了自己的帐上。这回,他可是真相信那位毛总的身价了。靳首长的外甥、毛部长的儿子,天哪,这家伙真有福气。要是我毛得富能够攀上这个门第,还愁下半辈子不出人头地?
在另外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毛得富和毛大鹏坐在了同一个餐桌上,但他今天没有把小真带来。现在,他基本上愿意把小真让给他了,但他还想讨价还价,最好是能和这位毛总再结拜个兄弟,也让自己做回靳首长的外甥,哪怕是个干外甥,也是一辈子沾光啊!
毛总毛大鹏道:“怎么样?现在想通了吧?只要你答应我的小小要求,今后我们还可以继续合作,你身上有了钞票,还怕没有更好的女人?”
毛得富对一百万非常满意,不过,对于今后继续合作的事,知道那是客气话。你想,把我的小真弄到手之后,他还会理睬我么?因此,必须抓住机会,再捞点便宜来。于是道:“是啊,你说的那件事好说。不过,我还有个小小的要求。”
毛大鹏问:“什么要求就尽管说吧。”
毛得富道:“也许是我们有缘,你姓毛,我也姓毛,咱们都是一家人哪。所以,我把女人让给你也没关系,反正都是给姓毛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既然我们有缘,我看小弟是不是能够高攀一下,咱们干脆结拜为兄弟,怎么样?”
毛大鹏差点要答应,可是自己比毛得富小,到这地方要认个大哥,觉得自己太吃亏。更何况,这鬼东西不知道下面还会打什么算盘。于是道:“结拜就免了,反正我们都是一家人,还用结拜什么呢?只要咱们讲交情,将来都是哥们,有什么事情,你尽管来找我!”
毛得富看看这一招不灵,便缓了缓道:“毛总准备在南昆呆多久呢?”
毛大鹏道:“我到南昆,是陪我母亲来的。今后,我母亲就在南昆干休所疗养了。对,你这位哥们要是够义气,我看到时候可以帮助我照顾一下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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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得富忽然在黑暗中看到了光明,便拍了拍胸脯道:“好,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毛总,你要的人我就答应给你了。你母亲的事,我会替你照顾好的!”
晚上,毛得富对孟小真道:“我以前每个月给你五千,你想不想再翻一番?”小真道:“当然想喽,怎么?最近又发了什么财?”
毛得富道:“我哪里发得了财。给你一万块一个月的不是我,是另外一个人。”
小真道:“你在说什么呀。你不给我还有谁会给我?”
毛得富道:“现在呢,北京有个大老板,愿意每个月出一万的价格,让你跟他过,你愿意不?”
小真对一万块一月的价码很动心,但她还是故意忠贞地道:“怎么?你想让我朝三暮四,我又不是那种人,你干嘛又不要我了?”
毛得富半是虚伪半是动情地道:“小真,说实话吧,我是很爱你的,像你这么美貌的姑娘,恐怕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但是,正因为我爱你,我总要为你的将来着想吧,如果你将来能够发大财,能够嫁到一个真正的阔佬,我又怎么能自私地让你永远跟着我呢?”
小真道:“你真的这么想?”
毛得富道:“是啊,这次我要把你推荐去的,就是来自北京的大老板,他是原某部长的儿子呢!”
小真很吃惊,道:“他怎么会要我呢?”
毛得富道:“当然,想跟他的女人不知有几千几万了。但是我是他的朋友,我向她推荐了你,他当然相信我啦。他看到过你,对你很满意,今后,你只要好好跟着他,你的生活就像是当了皇后一样地幸福。”
小真故意撒娇道:“可我对你是有感情的,离开你我真不愿意。再说,你对我这么好,叫我怎么感谢你呢?”
毛得富道:“感谢我还不容易?你以后每个月收入翻了一番,今后可能还会翻几番。但是,我却并不要从中分成。我只需要你今后有空的话,偷偷地跑来跟我恩爱一回,那就谢天谢地了。”
小真打了他一下,笑道:“你就想到这种事。”
毛得富亲了亲她,道:“我可是说的真心话啊!”
小真道:“既然是真心话,那我就记住了,只要我日子好过,我不会忘记你的。你的要求,对我来说并不难呀!”
毛得富道:“就是嘛!”于是,两人又亲亲热热地爱了一回。
第二天,一心牵挂着北京城的毛大鹏带着孟小真准备回北京了。
临走前,他带着毛得富到南昆干休所来见他的母亲靳老太。
毛得富听说靳老太喜欢玩玉石,就从古董店里买了块清朝的佩玉和一只玉佛送给她。靳老太把玩着这两件宝贝,乐哈哈地高兴得不得了,直夸毛得富道:“不错不错,你小子,比我儿子还有孝心呢!”
毛大鹏便道:“那好啊,今后就让他多来看看你!”
毛得富道:“是啊,靳妈妈,以后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打电话找我!”
毛得富叫靳老太的称呼也有些特别,左一个“靳妈妈”,右一个“靳妈妈”,把靳老太叫得更高兴了。其实,毛得富是有阴谋的,他嘴上叫“靳妈妈”,心里恨不得早一点去掉个“靳”字头,干干脆脆地叫一声“妈妈”。
在一旁的孟小真呢,当然看透毛得富的意思,便开玩笑道:“靳妈妈,你看这位毛老板跟你儿子同姓,也姓毛,对你又这么孝顺,还真像是你的儿子呢!”
靳老太看到儿子身边站着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姐,这位小姐又说毛得富像是她的儿子,真是越听越高兴了。笑着笑着,忽然腰闪了一下,道:“啊哟,这里不对!好像有点痛。”
儿子毛大鹏嘴里说了句什么,腿却没有动。
毛得富却是嘴和腿一起动,跑到她身后,帮她揉骨捶腰。过了一会儿,靳老太道:“嗯,不错,现在好多了。我这人不能高兴,一高兴就要犯毛病。唉,人老啦,老了就不中用喽!”
毛大鹏向母亲告了别,又对毛得富道:“毛老板,我把母亲交给你了,今后还要你多多照顾哩!”
毛得富道:“那当然,你就放心地走吧!”
南昆干休所座落在距南昆国宾馆两里路左右的凤凰山下。其实,两处的建筑是遥遥相望的,中间只是隔了座和尚湖而已。干休所实际上也是一座高级宾馆,无非这座宾馆的建筑多为一层楼。靳老太就住在那些一层楼的建筑中一处独门独院的两室一厅房子里。
几乎每个星期,毛得富就要来一两次。
虽然,靳老太有一位专门的服务人员小沈,但毛得富总是把小沈应该做的事情抢过来做,仿佛他才是真正的服务员。
靳老太在干休所闷得慌,干休所附近的山水也看得腻味了。于是,毛得富就扶着她老人家到南昆市的各处景点散心。
第一天,毛得富陪靳老太到花山公园玩。公园里有一尊现代雕塑,靳老太道:“现在造的东西,总没有以前的东西好。不知道这尊雕塑是出自哪位名家之手,反正我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毛得富道:“靳妈妈,没想到您对雕塑也有这么深的见解。”
靳老太得意地笑道:“我们老头子啊,当初是搞水利和城市建设工作的,但他对艺术方面也很有涵养,他曾经留过美呢。对于现代雕塑,他曾经和我谈过多次,说雕塑最重要的是要有灵魂。我看哪,这尊东西就是缺少灵魂!”
毛得富陪着靳老太到公园里四处逛逛,靳老太则完全像一位高级领导似地指指点点,在毛得富的吹捧下,她更是飘飘然地,觉得自己也忽然间伟大了许多。
靳老太玩得一高兴,第二天就觉得很有些累了。特别是两条腿,不太迈得开步。毛得富要陪她出去,她想出去又怕走路。下午,毛得富再来找她时,就带了一副非常高档的轮椅过来,靳老太坐在上面一试,嘿,还真合适,真舒服。
毛得富推着轮椅,围着美丽的和尚湖转悠。
和尚湖上有一条长堤,据说是宋朝一位姓冯的官员在任时督造,被命名为冯堤。冯堤上一株杨柳一株桃,每隔一段路就是一座桥。从每个角度看去,和尚湖都有不同的风景,不同的美。在此之前,毛得富已经钻研过和尚湖上八大景点的掌故和各种历史传说,因此,陪着靳老太游玩时,他可以兴致勃勃地解说,仿佛是一位在和尚湖畔干了多年的资深导游。
从轮椅上下来,靳老太走了几步,就坐在了湖边的一排水泥椅子上。前面的湖面上停泊着一只小船,远处些许帆影晃动,更远处是层层叠叠的山峰,有的是若有若无。毛得富很投机地感慨道:“靳妈妈,这和尚湖的景致实在是迷人!”
靳老太也感慨道:“是啊,江山多娇啊!现在的老百姓生活都很幸福。可是,以前虽然有这些风景,老百姓却感觉不到它的美丽,也没有时间去欣赏它的美丽。我们的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打下江山不容易啊!”
晚上,靳老太脚有些发酸,正好小沈回家了,其实,毛得富巴不得她回家,这样就可以多替靳老太做点事情了。毛得富端来一盆热水,叫靳老太洗脚。
靳老太道:“把那个瓶子拿过来,放点药进去。”
毛得富没想到这老太花头经这么足,还要洗药足。于是,便从那只小瓶子里倒了点药水进去,然后,把老太袜子脱了,露出两只光溜溜的小脚。
靳老太道:“小毛啊,让你给我洗脚,真是太过意不去了!”
毛得富道:“没什么,给您老洗脚是我的福气哩!”
靳老太被他逗乐了,道:“你的嘴可真甜,真讨人喜欢!”
毛得富把她的两只小脚放到热水里,两只手像洗萝卜头似地用心地搓来搓去。
这两只小萝卜头长得很精致,毛得富想,要是在五十年前的话,说不定又是一双美人的玉足哩。这么一想,毛得富又生出了花心。可是,不等这花心开放出来,就马上谢了去。因为靳老太毕竟已经老了,生出这种心思应该感到羞耻。可是,越是这么遏制,毛得富的心思越是想歪了去。他又想,他这么个小山村里的落魄农民,曾经被村里的人看得一钱不值。可是谁又能想到,他今天竟然能够摸到靳老太的脚呢?就算他们全县所有的人,又有哪个人有这等福气呢?
毛得富洗得很认真,又搓又揉地,都对准穴位使劲。其实,毛得富并不懂穴位,也不懂按摩。可是,按摩其实并不难,只要抓住人类共同的特点,往那柔软的地方按捏,谁不感到舒服呢?所以,现在许多按摩院的小姐除了色情诱人外,按摩起来并不让人舒服,而他毛得富没有学过这门技术却能让人舒舒服服。这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内行不懂外行懂”的道理。
靳老太道:“小毛啊,你的手艺还真不错,这么多小姐给我洗过脚,就数你给我洗得最舒服!”
毛得富笑道:“那我以后常来给您洗脚。”
靳老太道:“小毛啊,我看你对老人真好,比我儿子强多了!”
毛得富道:“您儿子工作很忙,我代他照顾一样的。”
靳老太道:“我那儿子啊,真不争气。说实话,我什么事都满意,就是对儿子不满意。大鹏在北京办了个什么公司,也不知道他做的是什么生意,整天东奔西跑的,没一会儿空。上次听媳妇骂他在外面吃喝嫖赌,唉,可把我给气坏了!”
过了一会儿,小沈来了。小沈到浴室里放好热水,把靳老太带进去洗了澡。
大约一个小时后,小沈和靳老太都出来了。靳老太叫小沈给她梳头,这回,毛得富又抢来干了。他曾经在宾馆里打过工,那段时间,和那个叫邵枫的女人打得火热,并且练就了一身过硬的梳头功夫。这回,他可又派上用场了。
对于靳老太来说,梳头并不需要什么现代的发式,重要的还是按摩,还是让她感觉到身心舒服。于是,毛得富就在梳子底下用功夫,把个靳老太的头发一根根梳得整整齐齐,头皮上痒兮兮乐颠颠地,像是在云空里飞来飞去。
靳老太又夸道:“唉,你这小子真有些手段,真孝顺,比我儿子还孝顺哪!”
小沈在一旁看得眼热,并且乱凑了一句道:“既然您这么看重他,我看您就干脆认他做个儿子吧!”
靳老太笑哈哈地,毛得富也笑道:“我哪有这福份哟,靳妈妈,要是您肯认我做儿子,我就用心地服侍您一辈子!”
靳老太笑道:“好,好,好!我缺少的,就是像你这样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