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身负重罪:官场真实的“罪恶”》作者:饶闻味【完结】 > 身负重罪:官场真实的“罪恶”.txt

第 4 页

作者:饶闻味 当前章节:1503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5:39

“你知道我对你是寄予厚望的,嘉文。东航可是个炸药桶啊!弄不好会把自己炸翻的。”经验丰富的市长齐民生不无担心地说。

“齐市长,您的判断是十分正确的。正是因为东航太敏感了,所以我是反复考虑后才作出优化资产、增资扩股方案的,只有实行这个方案才能彻底解决东航问题,不留后遗症。齐市长,我想下午就开个会把这个方案细化,然后提交常委会最后决定。”

“你不同意大通集团的兼并方案,是不是顾忌别人拿你和你那个老朋友崔鸿凡的关系做文章?”作为长辈和上级,齐民生很直接地问。这可是对副市长毛嘉文的真爱!

“齐市长,说老实话,开始倒真是担心人家做文章,但这只是很次要的理由,如果大通集团的确是抱着发展东航,彻底解决东航问题的初衷,那么,即使有人要做我和崔鸿凡关系的文章,也做不到哪里去。可现在的关键是,大通集团的确没有这个能力彻底解决东航问题,到时造成东航更大的混乱,尤其是东航上千职工的生计成了问题的话,那个时候,可能不需要人家做文章,我自动就该滚蛋了。”

听了毛嘉文的解释,齐民生就又说道:“马德宾也分别找过国忠书记和我,说优化资产、增资扩股的方案同样不能彻底解决问题,特别是那个经委的周海和东航的徐正义提出让国有资产彻底退出,让经营者和经营层持有相对较大股份,马德宾说这简直就是拿国家几十年的积累去造出新的富翁,就是合理合法的损公肥私,还说你们这样搞,是真正的打着改革反改革,是思想不解放,为改革设置障碍的表现。呵,帽子可是来得有些吓人喏,同时也的确能迷惑很多人啊。”

毛嘉文知道齐市长这样讲,也是在暗示:他也认为马德宾是有道理的。既然这样,他必须作出正面的解释了,以说服老市长,让老市长放心地支持自己。

“齐市长,其实马德宾同志已经在很多人那里都作了这种理论推理,甚至在东航职工中有人持的观点就是这种思想,并且有人早就放出风声说,是我毛嘉文是为了标榜自己的清高才不让大通集团来兼并东航的,使得可以解决东航工资和医药费的500万现成资金一直不能划到位。这种风声放出来,用心是很不友善的。其实,对于中、小国有企业改革,从最早打破大锅饭开始,到现在采取的兼并、剥离、出售、破产等等办法,核心问题就是要把产权明晰起来,彻底改变过去那种职工是企业主人,而这个主人却对企业资产毫无所有权和使用权的权责游离现象。这种游离现象的实质是,人人都是主人,人人却都不负责任,企业经营好坏更是跟谁都没有关系。以前在计划经济体制下这种弊病还显现不出来,现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再这样游离下去,国有企业肯定是穷途末路。只有改革才是出路,但是,决不能病急乱投医。我们承认大通集团在省城房地产业中是响当当的,可是大通集团由于前几年乱集资上亿资金来盲目圈地,导致内部潜伏着很大的危机。现在省城正在清理非法集资,大通必须尽快兑付集资款,否则要吃官司,因此,这次大通来兼并东航是想借东航是库区淹没企业,又是改制企业的大好时机,用很少的兼并资金来套东航的巨额国有资产,大做政策优惠的文章,好转嫁内部危机,去还清集资款。可是大通的危机一旦转嫁到东航,那东航不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吗?齐市长,我和大通集团董事长崔鸿凡的确是多年的血旺兄弟,我本来不该这样揭他的底,特别是他爸爸崔叔对我走上今天的路,可谓是引路人了……”

---------------

身负重罪第二部分(5)

---------------

“他爸爸我也认识,原来省委崔副秘书长吧?那的确是个很不错的老同志喏,现在都七十多了吧?”

“是啊,崔叔也管不下来崔鸿凡了。齐市长,说老实话,我肯定希望能帮崔鸿凡一把,可我不能拿东航上千职工的生存大计来帮啊,您说我能同意崔鸿凡的大通集团兼并东航吗?”

“那个马德宾为什么那么起劲地为大通集团说话呢?”市长齐民生问。

“齐市长,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共同的东西,这个我就不好说了。”其实,嘉文觉得没有必要在如此信任自己的老市长面前去多说自己的对手,那样会给人很不大器的感觉,他只能对事不对人,但他还是不得不说一句:“不过,有一点可是很明显的,他们只是选择方案,而具体操作都是政府负责,如果东航改革失败了,他们就可以把责任归咎为是我们政府的操作问题;如果成功了,那就是他们决策英明,而对我们,可就真是华山一条路,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啊!”

“唔,这,这的确是要认真考察考察。”看来齐民生已经开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嘉文说出这段话后,心里也隐隐感到对崔鸿凡而言,自己有很不“君子”的一面,但是,就像时下很流行的那句话一样,他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了,他已经感觉到崔鸿凡和马德宾正在进行可怕的联合,他必须坚决粉碎他们的“联合”,因此,他必须得到齐民生的支持,到时候在常委会上,很多话要靠齐民生这张“老王牌”出面说才压得住啊。

“你说的增资扩股可不可以不搞那么急,还是让国家持大股,当然,这个说法不是我的意见,是马德宾给国忠同志的建议。他也要表现表现他的才能嘛!”齐民生这样说,是要告诉嘉文,我个人是坚定地支持你毛嘉文的!

毛嘉文有些感动。但是,他毕竟是经济领域的内行,马上意识到马德宾抛出这个国家持大股的方案,仍然是为了方便下一步崔鸿凡用不太多的资金来整体吃下国有股,然后取得控股权,达到让崔鸿凡吃掉东航的目的。这一计划隐蔽性极强,除了在银行工作过多年的崔鸿凡这样对资产运作非常熟悉的人以外,象马德宾这样擅长思想斗争的官员是谋划不出来的,看来,崔鸿凡已经真正和马德宾联手来对付自己了。

“齐市长,我比较了很久,认为优化资产、增资扩股方案操作性极强,只要工作做细点做扎实点,可以彻底解决东航问题。但我们也不能搞什么国有资产持大股、职工平均持股的变相大锅饭,这样搞实质上政府还是仍需花费精力和物力经营、监管国有股份,对经营者而言,由于所持股份与职工相差无几也不情愿劳神费心,为企业倾注过多的精力,一般职工则认为持有的那一点点股份对自己的收入影响不大,不值得以企业为家,全心全意关注企业经营决策,也就是说原先国有企业那种人人都有份,人人都不原意管的权责游离现象并不能从根本上改变。因此还是应该采取由经营者和经营层持大股的增资扩股方法来彻底明晰产权,只有这样,经营者和经营层以及广大职工才能与东航同呼吸共命运,真正激发出积极性。当然,这样一来只要持大股的经营者经营得好的话,肯定会成为富翁,但他在成为富翁的同时,必然会给全体职工带来收益,国家也可以多收税,银行债务也能落实,一举几得。实施整个方案的关键是十二个字,即必须公开、公正、合理、合法、规范、科学。主要做法是经营者和职工购股时,可以动用库区淹没企业的安置资金以及量化部分资产作为股份配一部分给职工,再要求购股者特别是企业经营者必须通过自筹或向亲朋好友借或以个人资产作抵押向银行贷款等方式,以现金购股,由他们个人承担全部风险。这样一来,完全可以将东航模糊的产权变成了明晰的自然人产权,然后建立起规范的法人治理结构和科学有效的管理机制,为东航重新安装马力强大的发动机,使其迅速做大做强。”

齐民生没有说话。

“当然,如果您另有其它方案考虑,我个人愿意服从您的决定。”毛嘉文只有将老市长的军了,他需要老市长表态。

齐民生呵呵笑了:“你小子,逼我表态啊?”

“您知道,没有您的支持,我还能干什么呢?”

“好,您下午把几个部门找来开会定一下,我这边也给国忠书记说说。”通盘考虑以后,齐民生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齐市长,我也通知马德宾参加了,争取能说服他。”

“嘉文啊,您就不要抱有幻想了。马德宾的老爸和我共过事,这个马德宾啊,很有心计,就跟他老子一样呢。”

“好,我注意就是。”其实,毛嘉文又何尝不知道马德宾那一家人啊!

“哦,还有,黎婆婆可托信喊你回去哪,你有很长时间没有去看看老人家了吧?”齐民生的叔叔跟黎大爷同是老地下党,所以跟黎婆婆都很熟。黎婆婆告诉毛嘉文:“你是去给民生当助手啊,好好,民生这人我晓得,聪明厚道,毛儿啊,你可多学点,啊?”或许是因为这层关系吧,齐民生从一开始就没把毛嘉文当外人。

毛嘉文心想,是啊,又是两、三个月没去看望老人家了,前不久,京京还说黎城打过电话,说有事要找毛哥,叫他给个电话,这一忙就忘了,什么事呢?

---------------

身负重罪第二部分(6)

---------------

从齐市长办公室出来后,毛嘉文吩咐陈灼:“帮我去问问我老婆,黎城到底什么事,把黎城的电话给我抄回来。”陈灼一面说马上去,一面说:

“毛市长,下午的会通知的三点,在市政府二会议室,马书记说准时参会。另外……,”陈灼顿了一下,看毛嘉文的眼神是否示意他继续说,“另外,那位姓李的女士又打来电话说一定要找到您,说是为东航的事,还说……”陈灼见毛嘉文的脸色有些不妙,就又停下来不敢说了,毛嘉文说小陈你说吧,陈灼便接着说,“她还说,请你把手机开了,否则,她就只有到办公室来找您了。”

嘉文心里很清楚,李阿小是为了他才专门从省城赶来,也十分清楚她是来提醒他凡几子和马德宾的联合!

阿小啊阿小,你就跟多年前我和你的那次重逢一样,总是闯入我的生活,你应该知道,从多年前的那场祸事以后,我已经不想面对你,不想再回忆那些往事了……

京京,我知道,你一直对李阿小的存在耿耿于怀。如果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到她随她妈离开南沱为止,很多事情就不会发生,李阿小也会是童年生活中一个模糊的影子而已,恰如春梦,了无痕迹。但是,命运又把她送到了我的跟前。

多年以后,阿小曾跟我说,当她躲在桉树背后让那群牛先走过时,她因为发现了我而呆住了——她没有想到我已经长成了一个野性十足的小伙子,以致于她都不敢认我了。

人们都说初恋是最美好的,我说初恋是最奇怪的。明明你每时每刻都在想她,可一旦远远地看见她,却又马上神经紧张,更痛苦的是还得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可以说,那种苦津津甜丝丝的焦渴和寻求是初恋的全部味道。

我像着了魔一样,渴望看到她的身影,听道她的声音。上学对我而言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因为可以一整天看到她!可是幸福的时间总是消逝得特别快,一转眼,又放学了,痛苦的夜晚开始了!

终于有一天,我开始观察她家的地形。经过一段时间的探测,一天晚上,我来到了那扇窗户外。

夜的黑如同潮水一般,将所有的灯光都淹没了。唯有阿小那寝室的灯光亮着,她在干什么?她要睡觉了么?要是能看见她一下,透过那窗户看她娇美的胴体……我要看她,看她,看她那黑黑的大眼睛……

我浑身的血都涌到脑袋里,浓缩成一个念头:看她!我屏住气息,敏捷地贴上墙头。

就像无数次想像过的一样,我已紧紧地贴在李阿小的窗台下了。

我的心狂跳不已,似乎要将我从贴着的地方震落下去。我更担心这个时候要是有人从窗户右边不远处的大门里走出来,发现了我怎么办?正当我纷纷乱乱摇摇欲坠胡思乱想的时候,我听见屋内有声音。

我大着胆子从缝隙里看了进去。是的,我看见了李阿小,可她却满脸泪痕。里屋传来了阿小的妈妈和爸爸争吵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好象就是什么“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孩子们”,她妈妈就又说,“你怕是被马家的姑娘迷住了吧,我们怎么惹得起马士普那一家人啊”之类。

我预感到阿小家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而且一定是跟狗日的马士普那一家有关。怎么啦?怎么什么事都跟这马家有关啊?想到马家,我就恨得牙齿紧紧的。

阿小爸在南沱镇工业办当会计,那个“马家的姑娘”肯定就是马德宾的姐姐马德香了,她好像被她老爸马士普安排到工业办好几年了。

“姐,外面有人!”突然,我听到李阿小的弟弟李阿龙惊叫一声。

接着,吓坏了的我“扑嗵”一声摔下了地。我顾不得疼痛,纵身就跑出去很远。

我如飞一般跑得更快。惊恐万状的我猜想,李阿小也一定惊恐万状,她爸爸一定推开了窗,然后用电筒胡乱地照射像鬼子的探照灯一样并且也像日本鬼子一样哇哇乱叫……

但当我停下来转身张望时,那窗户却仍透着柔和的光亮,象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我这才觉得我浑身上下到处都在疼痛!

 我跌跌撞撞地回到家里,沮丧地爬到床上,倒头便睡。可我仍然梦见了李阿小,如同往常一样,睁着一双又黑又大的眼睛,一副“等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的模样,可是不久梦境当中却又变成李阿小怎么就站在一个批斗会上,马士普和“德国兵”马德军、“德狗儿”马德宾正在那儿喊着要打倒我毛嘉文的口号……

多怪异的梦啊!

“翻墙越壁”事件过后,或许是心虚吧,我有些怕看见李阿小,因为我发现她也在注意我,眼神却有些异样。

但在我内心深处,更加不能抑制对阿小的渴慕。她在我眼中,完全没有那天晚上的满脸泪痕,而是越发神彩飞扬,她所到的地方,就象用青春涂抹了一样,满地生辉。

不过,由于高考已经逼近,钢哥和凡几子都跟我来信说,千万不要儿女情长,等考上大学后再去找阿小,她不会跑的!而且,或许只有考上大学,你才能名正言顺让整个南沱镇的人认为你有资格找李阿小了云云……反正,我所有的学习动力,几乎都来自为了要考上大学以证明自己是有资格喜欢李阿小的想法。

所以,当拿到北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时,我下定了决心找阿小去!

---------------

身负重罪第二部分(7)

---------------

那个时候能考上大学就已经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了,考上北方大学这样的全国重点,那就完全成了南沱镇的时代英雄,所以,我也就真跟英雄似的走亲访友接受人们的喝采了。到阿小家的理由更是顺理成章——去给小学的班主任老师报喜呀!

没想到给我开门的是李阿小。我们对望的霎时,竟然都愣住了!

“你,找……”

“我,我……”这几天那英雄的感觉一下子都没了,我嗫嚅着。我根本就不敢看阿小那大大的黑黑的眼睛!

那天我脑袋就跟浆糊似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记得阿小的妈妈说了我很多小时候的事。我根本没有和阿小说话的机会。不对!阿小似乎也不太愿意说话。我没有看到想像中她温暖的凝视,她只是坐在边上,静静地听我们说话。当我提出要走时,她甚至没有送我!

我忐忑不安地离开了她家,上了船。

船离岸以后,一种莫名的冲动使我迫不及待地站到了船舷。

是的,我在期待着什么。

突然,一个场景永远定格在我19岁的记忆里——码头江边的石梯上,一袭黑裙的李阿小默默地站在那里,看着渐行渐远的客轮,任扑上岸的浪花轻咬着裙摆……像一个忧郁的黑色天使,无比凄美,无比忧伤!

我心中狂喜:她喜欢我!她是喜欢我的!我禁不住大喊:李阿小——,李阿小——

但她仍是默默地看着远去的船,对我的呼喊浑然不觉……

京京,实在说来,我要感谢李阿小。进入大学以后,我心中因为只有李阿小,所以我集中了全部精力只认真做两件事,一是认真学习,二就是精心构思与阿小的每一封通信。由于眼中再无其他,以致于班上的女生们都说我有些冷血,不好接触。但是,我与阿小的通信,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却根本没有涉及“情感”二字,一来我心想不能影响阿小的学习,二来阿小也一直没有片言只语谈到对我有好感之类,我生怕太唐突而伤害她。即使是在假期回到南沱,我也多是和钢哥,还有一道回南沱玩的凡几子一块去阿小家。也许是长大了的缘故,阿小没有以前活泼了,但只要是和我们在一起,她就会为我们弹很多曲子,在乐曲声中,她就也和我们一起快乐起来。每当她弹起那首《叶赛尼亚》,我真的有如醉如痴的感觉。

但只要阿小的爸爸一回来,气氛就变了。我感到,刚才还好好的阿小,情绪立即就低落了下去,眼睛里储满了忧郁。

我联想到以前的“翻墙越壁”,感到有什么不对劲,而且与阿小爸爸的关系挺大。其实,阿小的爸爸对我们倒是非常客气的,那到底是什么事呢?会不会跟马家尤其是那个在工业办跟李阿小父亲是同事的马德香有什么关系?

带着心中一直以来的迷惑,我的大三开始了。这个时候,在省城读政法大学的钢哥却因为帮崔鸿凡打架被开除学校,而鸿凡呢,被崔叔安排到一家银行工作,早就没有读书了,后来不安分的他干脆辞了职和钢哥一起捣腾起生意来。

终于,一件大事在我们的生活里发生了。

就在我准备鼓足勇气,在阿小高中毕业参加完高考后,正式向她挑明我们的关系时,阿小仿佛知道我的想法似的,给我来了一封信。她的一封信证明了我的想法不过是一厢情愿。

她信上说她准备直接参加工作然后读东航的职大,与我根本就只是朋友,以后我们就再也不信来信往了云云……

我脑袋轰的一下就大了。一个声音在我的脑海里炸响:“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当我急不可耐地在东航职大找到已经上了夜校的阿小时,我万分惊异:星光下,阿小突然之间变得高挑而丰满,大大的眼睛忽闪着的全是一些琢磨不透的冷艳。

澎湃的感情从我的身上汹汹而过,我几乎是蛮横地握住那只纤纤玉手,说:“你,为什么拒绝我?”     

她似乎全身颤抖起来,试图抽出手来。                   

“嘉文,你不要再喜欢我了,喜欢我只能使你痛苦一生。你忘了我吧。”

“不!”我不想放开她的手,“你为什么不想想我的那些痛苦和忍耐?你知道我为了不惊扰你,我忍了有多久吗?”

“我知道,我知道,嘉文。”阿小的眼眶里突然涌出泪水来。

“没有你,我会绝望的!”我几乎是大声在嚷。          

“饶了我,饶了我,我难受死了,”她泪流满面,“嘉文,我没有办法,我早已经不值得你喜欢了啊!”

突然,她猛地吻了一下我的脸颊,趁我一愣神,抽出手,哭泣着跑远了……

我两脚象铁似的,生硬地站在那里,耳畔直回响着:“我早已经不值得你喜欢了啊……”

我被吻过的地方丝丝冰凉,那是给泪水打湿的。

这是为什么啊,阿小?打死我,我也不相信你会拒绝我啊!

我丧魂落魄地回到家里。

姐姐告诉我说:“嘉文,你不要喜欢李阿小了,她到东航职大读书后,好像就跟了马德军了,好多人都说他们很早就……”

轰──,一声闷雷在我耳边猛然炸响!

---------------

身负重罪第二部分(8)

---------------

什么,跟了马德军?天啊,怎么可能啊?才十八岁的李阿小怎么可能与德狗儿的哥哥,那个该死的“德国兵”一起?难道阿小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都成了那个杂种手中的玩物吗?阿小,这怎么可能是真的啊!

我被这个消息震晕了!

东江市委副书记马德宾在翻看照片。哥哥的彩照。绿军装,脸蛋红红的,像乡下人家作生日涂的彩蛋。那时候的彩照就是这样的。照片上的哥哥,魁伟健壮,意气风发,好像整个世界都是自己的。其实,那时候,他所生活的世界,南沱,何尝不是掌握在他手里呢?

马德宾对哥哥马德军是有感情的,小的时候,有哥哥罩着,他就跟小霸王似的。后来,懂事了,他也隐隐感到哥哥的一些做法并不是很好。特别是很多人怕他哥哥,所以不跟他来往,使他有一种被孤立的烦恼。在东航职大读书以后,马德宾觉得他的父亲,还有哥哥,太过于张狂了,得吸取父兄的教训,夹着尾巴做人。特别是哥哥当时出车祸坠桥而亡,给他极大的震动,因为哥哥死了以后,除了派出所作为单位张罗以外,南沱的街坊们没有几个去多望一眼的。哥哥马德军死了没有多久,父亲也告老还乡,马家一下子衰落了许多,现在就指望他马德宾东山再起了。所以,马德宾很早就已经知道韬光养晦,留给很多人的印象是谦和友善,跟他的父兄还真不一样。其实,哥哥马德军之死,一直是他心中的一块石头,只是他十分明白南沱人不喜欢他哥哥,也为了让大家不把他和他父兄当成一类人看待,马德宾才从不在人前提起哥哥的事而已。

或许,现在到了揭密的时候了?那么,我哥哥到底是怎么死的?当时上午8点有船民报案说,清晨看见南沱大桥上有人骑着摩托车掉下去了,派出所去查看,除了南沱大桥上被冲毁的桥栏可以证明清晨时分有过一场车祸以外,现场没有其它痕迹。南沱河汇入长江的那一段水很深,夏季水很急,从桥上看下去只见河水滔滔什么都没有。

马德宾就找到李阿小家里去了。

“你见过我哥哥了吗?”

“他一大早就巡查去了。”

“你,你最后见,见他什么,什么时候……”马德宾对李阿小的印象是很好的,也一直没有搞明白哥哥怎么就把李阿小这样的人间尤物搞到手了?所以,此时此刻,马德宾在李阿小面前不知该怎么来问了。

李阿小倒很大方:“今天一大早我们分手的时候,我从他那里直接回的家,然后你哥哥就骑车去巡查去了。”

“哦。”马德宾听李阿小这么一说,心中就有一种哥哥的确出事了的预感。

“怎么哪?”

“南沱大桥上出了一起车祸。”

李阿小明显吃了一惊。她急问:“是谁出了车祸?!”

“现在还不知道。”

“哦。”阿小看上去松了一口气“不会是你哥的,他车技那么好。”李阿小这样说的时候,马德宾觉得她的表情欧点奇怪,完全不是男朋友失踪而附近发生车祸的女人应该有的。

“你还有事吗?”阿小十分冷静地问马德宾。

“哦,没了。如果我哥哥跟你联系,请你通知我一下好吗?”

“我没有这个义务。你没有其它事的话,可以走了!”

马德宾心中恨恨地走了出来,这个李阿小原来也这么横的!

如果哥哥真的出了什么事,肯定跟这个李阿小有关系,她以前勾搭的毛嘉文也不是好东西。

这个想法在马德宾心里一放就是十多年。

到了下午,仍然没有哥哥的消息,基本上可以确定是哥哥出了事,全家就开始哭开了。

第二天,马德军的尸体在南沱河与长江的交汇处被渔民们发现了。当时,本来想把他骑的摩托车打捞起来,却不知道摩托车沉到了哪里,只好作罢。

马德宾现在都记得,打捞的时候,看热闹的人很多,人群里面他发现了李阿小,表情漠然,杨万钢和毛嘉文站在她的左右,不一会儿,他们都不见了。

一想到这,马德宾就迫切地想见到崔鸿凡,和他摊派。

崔鸿凡对康伟说:“跟马德宾讲,我出差去了。你直接告诉他,只要帮我把东航拿过来,他就可以得到他想得到的,包括市长位置和他哥哥马德军的事情,他如果提出非要见我不可,你可以告诉他我的手机。还有,好好招待,不可怠慢。”

崔鸿凡早料到马德宾会绷不住主动找上门来的。一方面他得钓住马德宾,但另一方面,他现在还不能见马德宾,他内心深处十分明白,只要一旦与马德宾见面,就意味着与嘉文和钢哥几十年生死情谊的彻底决裂。

崔鸿凡太矛盾了,他多希望毛嘉文能回心转意啊!李阿小说过两天她想回东江去一下,崔鸿凡当时就很高兴地说你去你去,要派车送吗?阿小说不用。

其实,崔鸿凡再清楚不过,她是要去给嘉文通风报信呢!

“阿小,你见了嘉文就跟他说一切都还来得及反悔。”

“崔董,你千万要冷静,应该还有办法的。”

“但愿如此吧。不过,阿小你知道,省非法集资办追我的集资款都下了两次最后通牒了,我也等不起了啊!”

“你一定要和钢哥商量了来。同时,对那马家的人,你不要抱什么幻想。”

---------------

身负重罪第二部分(9)

---------------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先去吧。”崔鸿凡根本上还不想跟任何人提起自己的下一步。

马德宾被康伟挡了驾,心里泛起一丝不快,但又不好发作,谁叫他自己跑到省城来找崔鸿凡了呢?他觉得崔鸿凡这家伙早就设好了圈套了。

康伟请了几个小姐陪着马德宾吃喝,可马德宾哪里吃得下去?

“小伟,把这几个小姐打发了吧,我不喜欢。你们董事长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说不清楚。”

“你们董事长就只说了那几句话?”马德宾是指康伟代为转告的崔鸿凡的话。

“是的。”康伟回答简洁。

“那有人给我打神秘电话的事他知道吗?”

“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对不起,马书记,我是说我不知道董事长知不知道。”

“你们董事长有什么联系方式吗?”

“手机。”康伟然后把手机号给了马德宾。

马德宾并不用自己的手机给崔鸿凡打过去,他准备回房间后用宾馆电话打。

但康伟早报告了马德宾的宾馆房间以及电话,所以,马德宾电话打到手机上来的时候,来电一显示,崔鸿凡就知道是马德宾。

“请问您是崔鸿凡吗?”

“啊,是马书记啊,贵客贵客,没有在家亲自接待您,实在对不住啊,改天补上,改天一定补上。”崔鸿凡不等马德宾说话就先自说了好多。

“崔董事长,我们是几十年的老相识了,你该知道我来找您不是为了要一顿招待吧?”

“那当然那当然,马书记啊,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以后我兼并东航成功了,您可是我的直接上级了呢。”

“好了,崔鸿凡,我们既然有合作的余地,那我有两个问题要问你。”

“好啊,马书记您说吧。”电话上的崔鸿凡始终彬彬有礼。

“第一,你和毛嘉文是从小的好兄弟,那么,毛嘉文为什么不同意你来兼并东航?第二,给我打神秘电话是不是你的安排?”

“哈哈哈,提得好哇马书记,您的第一个问题我也是最近才明白啊,虽然毛嘉文跟我是多年的兄弟,可他就害怕别人拿我和他的关系作文章影响他的晋升!人家都拉帮结派、呼朋引伴,他呢,就要表现他风格高!居然就抛弃多年的兄弟了,嗨,这倒是应了那句老话了,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啊,您看马书记,我们现在不就站在同一条战壕了吗?既然我们站在了同一条战壕,那您的第二个问题还需要关心吗?”

马德宾心想,那倒也是,现在想来谁打那个电话并不重要,其实大家已经心照不宣了。

“崔鸿凡,你说我们可以互相帮助,我们总不能就在电话上互相帮助吧。”

“哈哈哈,”崔鸿凡又是一阵大笑,“马书记您真幽默,您应该知道马书记,我崔鸿凡是个商人,而且是一个绝对讲信用的商人,这样说吧,你只要帮我把兼并方案通过之后,我有二个报答供您选择:一个是我会告诉您想知道的东西,让您的对手自动放弃竞争,使您不战而屈人之兵顺利上到市长的位置,另一个就是我什么也不告诉您,什么也不帮您做,而是给您100万,我们就两清,您可以考虑选择一下吧。当然,在这之前呢,您已经为我崔鸿凡说了话,我很感谢您给我的帮助。”说出第二个选择是因为崔鸿凡还想最后挽留一下兄弟三人的关系。如果马德宾选择第二个报答方式,他们三人就可以躲过这一劫了。但是,谁都知道,马德宾不爱钱。

马德宾并不正面回答,而是说:“您准备告诉我什么事?是不是我哥哥马德军的事?”

“嘿嘿,马书记,您这样问可有些犯规了啊。这样吧,您如果选择想知道事情真相的话,我可以保证您想知道什么就给您提供什么,好不好?现在,我肯定是不能奉告的。”

“崔鸿凡,你应该知道毛嘉文提出的方案,还是很有实际操作价值的,不可能轻易就否定的,再加上市长齐民生很可能支持毛嘉文,所以,难度相当大啊!”

崔鸿凡明白马德宾讲的这几句话倒是实情。一想起这个难度,崔鸿凡就恨得牙根痒。毛儿啊毛儿啊,你是生生地把我推倒我们共同的敌人手里了啊,到时候你可怨不得我!

崔鸿凡胸有成竹地说:“实在不行,就以退为守,你可以同意毛嘉文的增资扩股方案,但是为了保证国家利益,你要坚持国家持大股,这一步成了以后,就可以拖延毛嘉文的时间,以利我们大通到时整体吃掉国有股,最终实现兼并的目的,同时,我这边正在找人做你们东江市委书记秦国忠的工作,争取让秦国忠书记能支持你的意见,当然,我相信马书记您还有其它高招的……

很明显,在下午东航改革方案研究会上,随着毛嘉文和马德宾的分歧,到会的人已经分成了两个阵营。

经委主任张学丰说:“东航可是再也耽搁不起了啊,增资扩股方案费时长,工作量大,不如大通集团兼并方案干脆利索。”接着张学丰又按照崔鸿凡交待的说,“实在要增资扩股,国家也要持大股。”

东航总经理曾明发也发言了:“很多职工听说大通集团先期可以到位500万元,都认为大通集团有诚意,盼着大通呢!”

---------------

身负重罪第二部分(10)

---------------

经委副主任周海是个才二十八、九岁的年轻人,比徐正义还小。初生牛犊不畏虎,虽然老主任张学丰都代表经委讲了意见,但他仍然发表意见说:“我个人认为,就东航这样的运输企业而言,增资扩股的最佳选择是经营者持大股,如果仍然是国家持大股,那还是不能调动积极性。”

徐正义汇报告诉大家,通过这一段时间在职工中的宣传,也有不少职工欢迎增资扩股方案。

市委办、市政府办和体改委的主任们都是说了些模棱两可的话,等着毛嘉文和马德宾两位市领导拍板了。

冷了一阵场,马德宾开口说道:“大家都说了,我也谈点个人意见。其实,我这个意见呢,在上一次的市委常委会上都讲了,东航的改革正如毛市长讲过的一样,那是非改不可的,不改死路一条。但是,东航的改革要从东航的实际出发,决不能脱离东航的实际!东航是库区淹没企业,有二、三千多号职工,他们才是我们的根本出发点,总书记的‘三个代表’最根本的要求就是我们要代表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我们不能高谈阔论一大套理论,而忘掉东航的实际!现在的东航,最现实的问题就是,职工们已经有两个多月只领一点点生活费了,东航的劳模黎城,得了白血病,躺在医院化疗了一半,没有钱,只好出院!”

毛嘉文听到这一番话的确吃惊不小:黎城得了白血病?怎么没有人跟我讲啊!徐正义应该知道我和黎城的关系,还有京京,黎城跟她打电话找我,肯定是为这个出院的事了。那个曾明发肯定也知道,也不跟我说,这家伙死跟了马德宾了?毛嘉文不得不承认,马德宾此时抛出这一番话是精心构思了的!马德宾啊马德宾,你的阴险不一定有你的父亲马世普,但你的计谋应该是在你老子之上了!好像是马克思说的吧,历史往往有惊人的相似之处,这不,20多年前,我们的父辈是死对头,现在又轮到我们了!

“……所以,我认为东航的改革决不能一慢二看三通过,而是要果断地作出决定,要为职工的现实生计着想,哪一个方案能最快地解决职工们的生活,就选择哪一个方案。我就说这个意见。毛市长是主管领导,最后请毛市长定吧。”

马德宾以职工的现实问题为由来谈东航的改革,是非常厉害的一招,他巧妙地提出一个新的东航改革标准——解决职工的现实问题,不仅呼应了崔鸿凡的大通集团拿出500万元解决现实问题的举动,而且也否定了毛嘉文的增资扩股方案,末了,还把球给毛嘉文踢了回来,自己还到边上看热闹去了,真不愧是阶级斗争世家出身的高手啊!

但毛嘉文又怎能轻易就让步?

毛嘉文开始缓缓说道:“同志们啊,我非常同意刚才马书记的意见。特别是马书记说到东航的职工生活现状,是非常令人焦心的。我也很清楚东航的情况,”他必须承认自己对东航的情况是清楚的,否则,就被动了,“东航劳模黎城还是我的干弟弟,我听到他的情况后心情也是很不好受的!这样类似的问题,你们东航采取了什么措施?为什么没有及时给我报上来?你们应该知道黎城,那可是东航造船厂唯一的一个八级焊工啊,是我们的宝啊。”此时,徐正义小声插话到,黎城被迫出院就是昨天的事儿,出院后去找过曾总经理,我是今天才知道情况。曾明发就嗫嚅着说:“毛,毛市长,我还没有来得及跟您汇报呢,我们,我们,也没有什么办法解决一大笔医疗费啊!”

“汇报?”毛嘉文一下子提高了嗓门,“不光是汇报,关键是你们采取了什么措施?总不能不救人了吧?如果还有张城王城的也出了这种问题,怎么办?就拖下去是不是?这样拖迟早要出大事的!没有办法就要想办法,办法总比困难多啊!当然,”毛嘉文停了停,缓和一下会场气氛,“解决东航的问题,根本的出路还是在改革。我们必须要找到一个能够彻底解决东航目前困境的办法。是的,东航眼前已经十分困难,也许拿来500万元可以解决燃眉之急,但是,要真正从国家搬迁库区企业的政策出发,作到‘搬得出、稳得住、逐步能致富’,要真正从职工的根本利益出发,还是不能因为可以解决一下眼前的困难,就同意谁来兼并,而是必须为东航选择一个产权明晰、政企分开、权责明确、管理科学的现代企业制度方案。这个方案就是操作性和针对性都极强的优化资产、增资扩股。”毛嘉文的脾气上来了,他站了起来,“这个方案不是什么高谈阔论,而是实实在在的解决东航长期发展、为东航职工谋利益的根本措施。我的意见就是,只报这一个方案到市委常委会审定。”嘉文想,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我就完全把另一个方案杀掉,看你马德宾还到常委会上跟我理论去?看你崔鸿凡和马德宾到底要作出什么来!

“毛市长,你这样好像没有采纳大家的意见嘛!”马德宾自然不会轻易认输,“即使是增资扩股方案,也还可以讨论国家持大股嘛,这个意见,我曾跟国忠书记建议过,国忠书记比较倾向这个意见啊。”马德宾抬出省委常委兼东江市委书记秦国忠来了。

对毛嘉文来说,自己的仕途上光有一个齐民生并不够,如果国忠书记真的倾向国有持大股,那就必须考虑一下了。现在衡量干部的标准没有一个很客观的标准,多是由上面说了算,他怎么得罪得起的?这样的用人体制不养出一大批应声虫甚至欺上瞒下的伪君子来倒是怪事了!妈妈的,毛嘉文心里禁不住骂了一句。

---------------

身负重罪第二部分(11)

---------------

毛嘉文心中非常明白,如果不退一步,同意把国家持大股的意见拿到常委会上去,恐怕今天这个会不好收场了,毕竟,马德宾他们也还是退了一步,同意增资扩股方案了,而且,齐民生市长也跟他讲过,国忠书记对这个国家持大股的方案是很感兴趣的,认为比较稳妥。于是,毛嘉文就说:“好吧,那就这样形成报告材料吧,经委加班起草文件交给陈灼送我和马书记最后审定,你看呢,马书记,会议就开到这里?”“好吧,会议就开这儿吧。”马德宾答道。

看上去,毛嘉文和马德宾并没有什么根本的冲突,和平得很呢!

但毛嘉文心中仍然不是滋味,一想到这种妥协就跟吞了苍蝇般难受。在中国,办一件事真是太难了,原本看上去很简单的事情,在现实中往往却不会那么简单啊!比如说,真理的标准吧,现在看来是多么简单的问题,可当时却偏偏花大量的时间去搞成那么大的一场讨论,弄得那么复杂,为什么呢?原因就是……

散会之后嘉文正在这么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响了。他一惊,猛然想起,应该是李阿小打来的了。

接了电话,他就到李阿小住的康斯坦号游轮上去了。

很晚了,刘京京还在看电视,不过,与其说是在看电视,还不如说是在等毛嘉文。

她打了几次毛嘉文的手机,都关机,于是刘京京越发焦躁不安了。本来,她知道毛嘉文事多,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并不经常开机。找嘉文,一般要先给他秘书陈灼联系。刘京京打电话问了陈灼好几次,都说毛市长有外会去了。要搁在往常,她也就不会多想,可今天不一样,因为,崔鸿凡打电话告诉她,李阿小到东江来找毛嘉文了!

“不过,嫂子,你可不要胡思乱想啊,阿小到东江来,是为我的事当说客,这些事情方面呢,你应该要相信嘉文,啊?”

崔鸿凡越是这样讲,刘京京就越是不舒服。李阿小到东江来,你毛嘉文为什么不给我讲讲呢?办公室没有人,这不肯定就是在哪个幽静地儿接头去了吗?她感到,这一段时间,毛嘉文忙得可是有些离谱,回到家后话也越来越少。这难道不是有二心表现吗?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