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身负重罪:官场真实的“罪恶”》作者:饶闻味【完结】 > 身负重罪:官场真实的“罪恶”.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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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饶闻味 当前章节:15143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5:39

杨万钢和李阿小被毛嘉文的说法完全弄晕了。这什么国有企业改革、资本运作的道道也太多了吧?

“钢哥,阿小,我作好了准备,哪怕他崔鸿凡就是把马德军那件事告诉给全世界,我也不会低头。说到底,马德军之死,我大不了就是个知情不报,何况我的确也不知道马德军到底是怎么死的啊?”说到这里,毛嘉文看了看钢哥:“万一非得追究我什么罪名,我也认了,不过就是到监狱里头去研究我的经济学!我抱定了下地狱的决心和他崔鸿凡斗下去!只是钢哥你怕是要被牵扯进去啊,那个马德宾可不会善甘罢休!”

这个时候,杨万钢、毛嘉文、李阿小都在心里恨恨地想:当初弄死那个该死的马德军以后,为什么要让这个该死的崔鸿凡从省城赶来呀?

是的,京京,马德军事件的的确确是我终身都不愿再提起的禁忌。

我承认,多年以来,马德军连人带车扑向咆哮不止的南沱河,以及我在此以前的全部生活,就象慢镜头一样,缓缓地永远定格在那里了。真的,京京,我只能选择定格过去重新生活,如果不这样的话,我就不会和你有新的开始。

回到北方大学后,我不跟任何人联系,尤其不能跟李阿小联系。我知道我这一生都不可能忘记她,同时我也永远不能再面对她,她几乎成了我20多年来一切情感的终结者。你或许会说既然我曾经那么喜欢李阿小,怎么就放弃了呢?我真的不知道,直到今天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明白我这样经历的人必须放弃我的过去,我不愿意去接触或者回忆我的以前,甚至,在我的心中,我认为那是一个我背负了罪名的时代,我不想我生活在罪名的阴影之下。

我陷入了深深的孤独之中。

我因爱和恨都已死去而孤独深深。

其实与其说我不愿与任何人沟通,倒不如说是因为我内心世界的独特而使任何人都无法与我沟通。我拼命读书,还有,开始喜欢听卡朋特的《YESTERDAYONCEMORE》和沙金斯的《RIGHTHEREWALLING》,以及,象南斯拉夫民族那样深刻孤独的他们那首著名的民歌《深深的海洋》,你知道,这类曲子听上去忧郁哀伤,能够和你的心情揉粘在一起。

因为长期不联系的缘故,钢哥和凡几子就常常到学校来看我。友谊的确是很可贵的,它不单是可以让你有相互支持的幸福感和轻松感,还可以让你有互相遮住丑陋和罪恶的那种深深的安全感和信任感。凡几子那个时候依托崔叔的关系,把计划内的钢材倒卖到出去,赚了很多差价,有的是钱。我们都不谈以前,他们也从不在我面前提起李阿小,但我知道他们一直关照着李阿小。钢哥说,毛儿,你可要振作起来。我说钢哥你放心。凡几子说我们出去玩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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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负重罪第二部分(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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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那个时候开始有酒吧夜总会之类了。我们三弟兄就常去。我们就住在宾馆里,天天换着地方换着女孩儿玩,那段时间我真是放浪形骸,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直到我遇见上你,直到我被警察抓进牢房,我才又人性复归。

那是我已经读研究生后的一个夏天的清晨,钢哥、我和凡几子喝了很多酒放荡了一夜,我突然感到无聊之极,便丢下凡几子一个人在宾馆房间睡觉,信步走回校园。

那时候学校正是新生入学时节。我麻木地看着那些兴高采烈的大学新生们。我像个乡巴佬似的选了个墙角站在那儿,漠然地打量着新生们,我觉得我离这种欢乐已经很远了。我开始厌恶自己,就象那些个前卫诗人写的一样,“我的心是一个贱人/哭干了眼泪/也洗不掉/那个跟灵魂长在一起的脏……”

明媚的阳光开始温润着整个校园,晨光熹微。

突然之间,我眼前的景象使我怦然心动。

新生接待站另一边的窗户下面,几缕晨晖静静地披在一个大约十七、八岁的女孩子身上,她支着下颌,乌黑的眼睛凝望着某个角落,周围的喧嚷仿佛全然不见。那眼神中有一种淡淡的忧郁,似有所企盼,却又极茫然。她那微翘的嘴唇伤感地凝固着,尤其是她的鼻子很大,有些夸张般的可爱。透过阳光,我仿佛看见她那清新洁白美丽动人的脸上,被镀了一层微亮而又充满生机的茸茸光泽。                    我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内心却被这份柔和深深地打动了。她那忧郁感伤的形象就象是我灵魂的化身,我的心便痛楚地流着泪,我突然觉得我不再孤单了。

那是艺术系的接待站。有人开始念新生名字。我记住了那个女孩子的名字——“刘京京”。

我不可收拾地爱上了你,京京。

自从在新生接待站见过你以后,我和凡几子每天都去候你,当然,这些你都是后来才知道。因为太爱的缘故,人往往反而失却了追求爱的勇气。我只是那么天天来候你,但我什么都没有表达,仿佛我已经没有了爱的权利似的。我的心弦即使每天都被你红润的嘴唇、惊慌的双眼拨动着,但我因为我的过去我根本都不能对你说什么。

凡几子通过一个女孩子认识了你。然后你认识了我。你认识我的那个瞬间,你灿烂地笑着说你早就认识我,说我来给你们做过艺术市场化趋势讲座的。其实,那些讲座都是为了要让你对我先有个印象,凡几子出主意特意安排的。。

因为有你的存在,我开始从自我封闭的阴暗里走了出来,又开始体验自己生命的流动,感受生命的力量,开始追寻生命的最佳表现形式。

因为有你的存在,我时时清晰地看到自己一段时间以来自己的冷酷,自私和放荡,我时时默数我心灵深处因你而带给我的颤动。

但我真的不敢向你表白什么,我的过去给我太大的人生罪恶感。如果不是我那次打警察的事情发生的话,我会一直就那么默默注视你。

我到武汉大学去考博。本来,我父亲,还有钢哥、崔鸿凡他们都劝我研究生毕业后就回省城去,但我不想参加工作,所以我没有跟任何人商量就去了梅雨时节的江南。

下了火车,大发善心给一个要饭的婆婆给钱时,我的钱包倒扒手给掏去了。

雨一直那么下。

身上仅剩20元,我就住在学校东湖边上一个地下防空洞里,每天去面包铺里买一个混两个地弄面包吃。孓然一身,远离故土的我,每天湿着一身衣进考场。体温烘干衣服后,我又得冒雨跑回东湖边那3元一晚的住处,再一次让淋得精湿的衣服紧贴在身上,让牙齿们冷得象疯子似地上下直打架!这样忍饥挨饿地考了几天。最后结束时,我身上真的已经没有钱了,电话都打不起了。

雨下得好大。

那是我一生最窘迫的时候。我站在武汉大学教一楼那古朴的门洞前,一面瑟瑟地发抖,一面直直地发呆,没有任何人注意我。此时雨中的樱树正落着花,象女孩子们艳红的脸。

我孤零零地立在那儿,望着校园那些被万箭急发似的雨抽打得更加鲜丽苍翠的树枝,看着雨中人们惬意地打着各种颜色的小伞,或两人相搂,或独自徜徉……刹那间,我感慨万端,难道我就这样遁世独行?难道我对校园外面的世界就是如此的绝望了?我想起父亲的话:“毛儿啊,你不要以为我们家受了些委屈就愤世嫉俗。其实,这么多年来,我们国家要走什么路,该怎么走,我们的党和人民都还没有搞清楚,因此有时产生些混乱是难免的,国家也好,大多数的民众也好,都在一起承受着,那么你个人受到些挫折又算得了什么呢?又有什么不正常呢?你不要老是要么摇滚青年要么书生意气的,还是要积极地投身到整个的社会改革大潮中去啊!你从小就有很深的爱恨意识,现在是应该你自由表达的时候了!

此时此刻,父亲的话十分固执地在我耳边响起,是啊,我很清楚我并不是搞学问的料。其实,我是很讨厌作一个一天到晚钻故纸堆的学究的,我到武大来考什么博啊,纯粹就是想来看看怎么可以更好更快地离开我原来的生活。我这种愤世嫉俗的绝望,或者是灯红酒绿的混世,跟浪费生命又有什么区别?我真的就这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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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负重罪第二部分(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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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的生命里仍然流淌着热爱美好的激情,我应该真正与过去告别,重启生命之门。

我毅然冲进雨中,在那些骄傲挺拨的大树下奔跑,它们那或伟岸或婆娑或抖擞或娇羞的气质,把雨中的武大校园衬托得更加美丽神秘……呵,雨啊,你也将我的生命带去,挂在校园的每一棵树上,让雨淋洒,让所有的人都知道生命的滋味儿吧;呵,雨啊,请把我的思绪飞扬在空中吧,让每一个人都明白——罪名之下又怎样?以爱的名义产生的罪名,是无罪的!与邪恶斗争而背负罪名的生命,是不会屈服的!……我在大雨中咬紧牙关奔跑,虽然我满有把握考取武大,但我决定“落荒而逃”,回北方大学去找我的爱人,回到我的故乡去找我的使命!

我在武大校园里仿佛涅槃重生。

当然在雨中奔跑的我大概已经象逃犯象苦命人象精神病了,我突然觉得我怎么跑到武昌东大门来了?我凉冰冰地立在车来车往的现代都市里,迷失了方向……

就在我东奔西突的时候,我不注意猛然撞在了一个人身上,这人顺手强劲地一下揪住我脏兮兮的衬衣:“跑什么?”

我用冻得木讷讷地嘴,哆哆嗦嗦地答道:“哦,对,对不起。”说着便想挣脱了跑开——因为我一停下来便冷得浑身发抖。我想我是病了。

“站住!你是哪儿来的?”那人的脸很方正,眼很锐利,透过雨帘向我刺来。他那穿着藏青色雨衣的身躯显得凛然不可侵犯,很明显,他听出我的外乡口音了。

我只是说:“对,对不起,同,同志。”

“问你是从哪儿来的?”那人一下子凶狠起来。

我只好装得挺有尊严地对他说:“请,请你放、放开。我已经给、给你道、道过歉了。”

“外乡佬,结结巴巴地,嘴还硬!”

他揪得更紧了。 

我那寒冷的感觉一下子被雨冲得稀里哗啦,求生的本能使我盘算着怎么脱身——因为我发觉雨雾中又有几个穿雨衣的人围住了我。我脑袋一下子变大起来:这些人要干什么?流氓要抢劫或者殴打?……

我心想:流氓总是怕警察的吧,便高呼道:

“警察来啦!”同时两拳一分,直打在两个人的脸上,然后夺路便跑。

可他们很快就逮住了我。一个穿雨衣的人狠狠地给了我小腹一拳,接着,我便捂着小腹倒在了雨水中。

当那个人提住我衣领的时候,我无力地张开眼,看见那人雨衣领口里露出了领章——啊,我真算是喊到家啦!他们就是警察!接着,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雨下得太大了呀!

当我在寒冷中醒来的时候,我极为清醒地静观了一下四周,黑乎乎的墙壁和从头顶上那冷冷的铁窗缝隙中透过的星点亮光,组成了一幅阴森绝望的牢狱图。我根本不知自己在哪儿,仿佛面临着一个死亡世界。我的确很冷静,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角色?学生?打了警察的犯人?未来的经济学家?风流才子?混面包的小偷?……

我学会了更理性地思考人生。我意识到,痛苦是人类最大的一笔财富,一个人洞察自已时代的深度,与他所受痛苦的程度和强度都是成正比的。一个人只有在历尽了人间苦难之后,才会更加珍惜生命。我不能因为人生不幸而放弃对美好的追求,我要一切从头再来!我感受着我的生命,我深知“艰难困苦玉汝于成”的涵义。我常常快乐地大声背诵拜伦的一首诗:“Misery,0,Misery/thisworldisalltoo/wideforthee……〔苦难呵苦难,在这个广阔的世界里,竟处处碰到你〕”。

因为犯人中根据先来后到的原则是讲等级的,所以我还处于“犯人中的下层”。犯人中的老大称为“青头”的听说我是打了警察,认为我有种,又看我发着烧,才额外提拔我直接叠被条,而没有从倒马桶干起。其实,我心里觉得青头这小子还蛮有人情味的。一问,原来他是个客轮水手,将一个上船来捣蛋的小流氓失手一钢缆,打进长江里就再也不见小流氓起来,因此,判了6年徒刑。我决定和他交个朋友,他后来出狱后,就找到我,我就给他安置到东航公司继续当了水手。

大概是第三天,我还在牢房的大通铺上叠被子,青头过来说嘉文,政府提你了,看来你会出去了,咱们后会有期。

进来时,或许是我当时昏迷过去了,警察一直还没有来问过我什么,

果然,警察说,经过我们6天的(也就是说我与外界已经失去联系一个星期)调查证实,毛嘉文,男,系北方大学研究生,未发现有串联等违法行为,予以教育释放。

妈的,就这样把我放了?

此时,我突然看见审讯室的小窗户上,一只纤纤小手砰砰乱敲,接着我看见了京京你那张惊惶失措的脸。

我的心象一只满山乱跑的野兔,狂跳得差点死过去!天,这是怎么啦?你怎么知道我呆在牢房里?

原来是钢哥、凡几子得到消息后带着你赶来了,这就是我的兄弟啊!

从此,我变了。从牢房出来,我干脆约上你一起回老家云门山深处的南沱河上游小溪里划船。从我们一起翻船落水的那时起,可以说,京京,是你最后促使我成为了一个无所畏惧、沉着坚定的铁血男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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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负重罪第二部分(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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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京,还记得我们一起翻沉在云门山深处的南溪河里的情景吗?认识你以来,我最感欣慰的就是和你很默契,尤其是那次落水。

京京,你用女人的纯真感受着我这个男人的生命,用女人的温柔包容我这个男人的一切,用女人的情感透过我的生命营造最后的归宿。

但是,现在,此时此刻,我在四面楚歌中,就连你也离我而去,可见我真是命该孤独一人?我一点也不怨你,因为我的过去似乎注定我们要走这样一个结局,这是结局吗?我不知道。不过,你要放心,你的离开,虽然我很伤心,但是我会承受一切结果。我已经是,也不得不是一个必须承受一切结果的男人。

我知道爱不能成为锁链,爱是自由的。我常常这样想,爱犹如春天之手,把两个生命融合成诗意盎然的绿荫,然而倘使绿荫已不复存在,我还需要春天之手干什么?你走了,我知道我只能踽踽独行在生命的长河里,直到这条生命的长河被时间的汪洋悄没声息地吞没在无边的黑暗里……

但我心存美好,所以我无畏无惧。

美好可以被侮辱、摧残或者蹂躏,但她永远不会消亡。我坚信这一点。

身负重罪:官场真实的“罪恶”第三部分(1)

最后决定东航改革方案的市委常委会开始了。

市委书记秦国忠主持会议,他说:“随着三峡工程建设和整个长江水运结构调整步伐的加快,东航的改革已经不能再拖了,尤其是解决东航广大职工的现实问题更是迫在眉睫。所以,请大家充分发表意见,为东航的前途和发展切实负起我们的责任。下面,请嘉文同志把上一次常委会部署的就东航两套改革方案进行再次论证比较的情况作一介绍。”

毛嘉文首先介绍了东航改革方案最后比较论证的情况:“经过市委办、市政府办、市经委和市体改委以及东航公司几个部门和单位的最后比较,我和德宾同志最后审定,大家一致认为东航的改革应该选择优化资产、增资扩股方案。该方案操作性极强,可以彻底解决东航问题。主要做法是经营者和职工购股时,可以动用库区淹没企业的安置资金以及量化部分资产作为股份配一部分给职工,再要求购股者特别是企业经营者必须通过自筹或向亲朋好友借或以个人资产作抵押向银行贷款等方式,以现金购股,由他们个人承担全部风险。由此完全将东航模糊的产权变成了明晰的自然人产权,然后建立起规范的法人治理结构和科学有效的管理机制,为东航重新安装马力强大的发动机,使其迅速做大做强。当然,为了稳妥起见,我们也讨论了先由国有资产占大股、职工平均持股,再逐步过渡到经营者持大股、职工配股的办法,大家也基本同意。但是,同志们,这样过渡实际上耽误了东航的发展。”毛嘉文不得不停顿下来,他接下来的话会让书记秦国忠不一定很舒服,因为市长齐民生给他讲过,秦书记是倾向于国有资产持大股的观点的,他不由得不看看秦书记的脸,然而,毛嘉文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让国家资产继续持大股,对于水运这样竞争型的行业来说,没有必要,而且从理论上分析,这样一来,政府实质上还是要花费精力和物力经营、监管国有股份,同时,对经营者而言,由于所持股份与职工相差无几也不情愿劳神费心,为企业倾注过多的精力,一般职工则认为持有的那一点点股份对自己的收入影响不大,不值得以企业为家,全心全意关注企业经营决策,也就是说原先国有企业那种人人都有份,人人都不原意管的权责游离弊病并没有从根本上改变。因此,从彻底解决东航发展问题来讲,采取优化资产、增资扩股方案应该直接使国有资产彻底量化为股份,一部分以安置职工的形式配股给全体职工,其余部分要求由经营者和经营层出资购买,这样,既能明晰目前国有资产的权益,又能彻底明晰产权,扩大东航资产规模,是一举几得的最佳选择。当然,有同志担心,那些持大股的经营者会迅速成为富翁,但他们在成为富翁的同时,必然会给全体职工带来收益,国家也可以多收税,银行债务也能落实,同样是一举几得,没有什么值得忧虑的。只要我们在实施中,严格遵循公开、公正、合理、合法、规范、科学的原则,一个新的强大的新型航运企业就会在我们东江重新诞生!”

作为东江市委书记的秦国忠,对东江市委常委、班子成员里最年轻的副市长毛嘉文一向是很不错很得力的印象,这个同志富有朝气,既有大机关工作经验又有基层工作实践,经济上的确是内行。但是,秦国忠对毛嘉文刚才的汇报不太满意,觉得有一种卖弄学识、哗众取宠的味道,明明报给我的方案是优化资产、增资扩股,为了稳妥起见,先还是由国家持大股的做法嘛,怎么这个嘉文就不按这个口径汇报,还要来当众在会上否定国家持大股的做法?就算这个持大股有什么不彻底,但是,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看看嘛,省城一个很著名的经济学家也给我讲过,国家持大股,可以起到稳定人心的作用嘛,啧,这个嘉文啊,难道市长齐民生同志没有给你通过气?

秦国忠书记必须控制会议的方向了。因此,他对毛嘉文的发言不置可否,而是开始点名发言:“德宾同志,你先谈谈你的意见。”

马德兵在会议之前,崔鸿凡就亲自给他打来电话告诉他国忠书记基本会取支持国家持大股的态度,请他务必把握住机会。

“好吧,既然秦书记点将了,我就发扬民主畅所欲言。东航的改革方案,刚才嘉文同志已经集中谈了一个方案,那就是优化资产、增资扩股。这个方案的优点,嘉文同志是经济方面的专家,他以专家的眼光,站在理论的角度已经给大家介绍了,”马德兵特意强调毛嘉文是专家是理论,是为自己的下一步埋下伏笔,果然,他紧接着话锋一转:“我其实对这个方案一直是持保留意见的,只不过鉴于嘉文同志是分管东航的领导,他本人在很多人心目中又是经济改革的专家,我为了表示尊重和维护团结,我也就没有充分表达意见。这几天来,我想了很久,我这样倒是尊重同志了,团结也倒是团结了,但是,我这个态度难道是对工作负责任了吗?是对东航负责任了吗?是对东航上千职工负责任了吗?同志们哪,我很惭愧,在东航的改革问题上,我没有按照常委会的决定认真思考和坚持自己的意见,我顾忌太多,这是我首先应该检讨的。我记得,秦书记一再要求我们领导班子成员要一切从实际出发,要理论联系实际,我认为,现在东航的改革方案,光是在僵化的理论上绕圈圈,脱离了东航的实际,没有充分从东航的实际情况出发来选择东航的改革方案。”

身负重罪:官场真实的“罪恶”第三部分(2)

马德宾毕竟是马德宾,他首先选准了反击毛嘉文的时机——“一把手”秦国忠书记不很满意毛嘉文的时候——狠狠地给了毛嘉文一击,然后用人人都能懂的理论——一切从实际出发——来给毛嘉文的方案盖棺定论,说你毛嘉文脱离了东航的实际。那么,结论就出来了,这个优化资产、增资扩股方案好是好,但是不符合东航的实际。

果然,秦国忠同志插话了:“同志们,德宾同志这种勇于自我批评的精神很值得大家学

习。当然,嘉文同志在东航的改革上作了大量工作,这一点,同志们都看到了,但是,刚才德宾同志强调的很好,很及时,我们在任何时候都要一切从实际出发,绝对不能墨守成规,死抱住僵化的理论不放。要解放思想嘛!德宾同志,你继续讲吧。”

马德宾一看第一步棋走好了,心中有了几分把握:“东航现在最实际的问题是,职工们已经三个多月没有发工资,职工的医疗、保险还有教育等等问题都十分令人揪心。同时,一个必须引起我们常委会高度重视的问题是,这些事关职工切身利益的问题如果不及时予以解决,将引发事端,给社会带来不稳定因素。所以,我认为东航的任何改革方案,必须围绕及时解决这些现实问题出发,如果我们选择的方案不能及时解决这些现实问题,我认为就应该重新选择其他方案。现在这个优化资产、增资扩股的方案在理论上它的确是优秀的,但是它有三大问题:一是量化资产工作量很大,费时很长,东航能等得起吗?二是量化后的资产不能立即兑现,对职工而言,无异于画饼充饥,那么现实的职工工资、医疗、保险费用等等问题如何解决?三是由部分经营者和经营层持大股,很显然,这部分人必然会利用东航几十年积累起来的国有资产迅速致富,其实质是占了国家利益和职工的劳动成果,试问,职工们会答应吗?同志们,我们做任何事情,职工答不答应,可是衡量我们行为的一个标准,这也是‘三个代表’精神的要求。如果,我们能选择国家持大股,就可以变现部分资产兑付职工工资,也可以避免国有资产流失。当然,最好的方案,还是选择由省城的大通集团兼并的方案,一是可以立即用500万元解决职工的切身利益问题;二是大通集团通过整体收购国有资产并承担东航现有的债务,既保证了国家的利益又保证了银行债务不悬空。所以,我主张仍然采取大通集团兼并方案,以迅速解决东航问题。我的发言完毕。当然,最后以秦书记讲的为准。”

毛嘉文屏住气息听完了马德宾的发言,心中不得不承认,马德宾的讲话十分在理,十分符合实际;不得不佩服这家伙心计之深、之苦、之毒;不得不佩服这这家伙才是当官的料;同时,他还不得不佩服崔鸿凡的精心运作,这个凡几子所抛出的“绣球”,对市委副书记马德宾所产生的巨大效果是多么的好啊!

但是,毛嘉文更明白,如果崔鸿凡与马德宾的计划在今天的常委会会上通过,而且如果自己不坚决反对的话,那么,东航的结果将是十分悲惨的,他毛嘉文的仕途命运也将是危机四伏的!毛嘉文更清楚,事情到了这一地步后,他已经没有退缩的余地了!

毛嘉文记不起谁说的:妥协还是斗争,这已经是革命的本质问题了。他必须再次选准时机进行彻底的斗争!

整个会议陷入了激烈的讨论中。有的,还是赞成嘉文同志的意见,有的呢,也确实认为德宾同志的意见不无道理,看样子有点旷日持久的味道了。

见此情景,市长齐民生讲话了。他说:“同志们,关于东航的改革方案,大家谈了很多很好的意见,我都赞成。”这种领导在开场白中肯定其他同志讲的意见,已经是会议惯例,其实,齐民生说都赞成,可能吗?但还得这样开场,因为这是惯例。“在大家讲的意见的基础上,我讲点意见,最后,以国忠书记讲的为准。”这也是惯例,而且是必须强调的惯例。接下去,才入正题了:“德宾同志刚才讲到,东航的改革要一切从东航的实际出发,这个观点是很好的。但我也一直都在思考,针对东航的改革,我们如何才叫一切从实际出发了?拿500万元来解决眼皮子底下的事情就叫一切从实际出发了?恐怕问题没有那么简单。但是,不解决眼皮子底下的事情,我们在座的一班人又如何去面对东航的千多名职工?这恐怕也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齐民生同志是老同志了,讲的话,好像是在念简单之极的绕口令,但他就象经验丰富的老渔翁撒饵诱鱼一样,他是要通过这么简单的一撒,去掉那些无谓的争论,直接把主题突出出来。齐民生市长接着说:“所以,我们还是既要解决眼皮子底下的问题,又要解决东航长远发展的问题,其中,尤其是发展的问题是要认真对待的重大问题。东航属于库区淹没企业,其长远发展解决得如何,直接关系到我市移民工作和企业迁建的进一步推进,直接关系到我市改革开放和社会稳定这样一个大局。因此,东航的改革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我个人认为,东航改革方案的选定,是不是应该把解决眼皮子底下的问题和解决长远发展问题结合起来考虑。大家当然还可以谈谈意见,嘉文同志还有什么具体的意见?”齐市长这一番话,既是在秦国忠书记定的调子内的一个意见,但同时也暗含了支持毛嘉文否定马德兵的意见在里面,然而他为了维护书记的形象,又没有把自己的意见具体化,因此,需要深刻理解才能明白齐市长的话中话了。

身负重罪:官场真实的“罪恶”第三部分(3)

嘉文明白老市长良苦用心。老市长是在支持他,要他硬硬的表态,敢于负起责来。嘉文心想那就只有豁出去了!

“秦书记,齐市长,同志们,”嘉文这一次讲话意味着开弓没有回头箭了,“为了解决东航的现实问题,为了东航的长远发展,我请求常委会批准优化资产、增资扩股、由国有资产持大股逐渐转移到经营层和经营者持大股的方案,”嘉文想了很久的措词,最后还是用了

这么一个有些妥协的方案,不过那是没有办法的,毕竟国忠书记的意见也是需要坚决服从的,“我是分管全市国有企业改革和库区企业迁建的责任人,我今天在这里向常委会立下军令状,不解决好东航的问题,我愿意接受组织的任何处分!这就是我对东航改革方案的最终意见。”

嘉文说完,心中一下子轻松不少。用立军令状的态度对待充满风险的东航改革,让在座的领导班子成员都暗暗吃惊!某个角度讲,嘉文立下军令状,也是在逼“一把手”秦国忠书记最后表态了。

会议出现了短暂的寂静,大家在等着秦国忠同志最后的“一锤定音”。

秦国忠书记虽然事先省里有部门领导推荐过由省城大通集团公司兼并东航或者持东航大股的方案,但是听了嘉文立下的军令状的表态后,内心还是很赞赏年轻人的冲劲和敢于承担责任的精神的,而且,觉得毛嘉文提出的方案也包含了自己的意见在里面,说明这小子还是中规中距的,应该表态支持一下了。

于是,省委常委兼东江市委书记秦国忠同志开始总结发言定调子了:

“同志们,今天这个常委会已经开了整整一天了,嘉文同志介绍了东航改革方案的比较选择情况,德宾同志和其他班子成员都谈了不少意见,谈得很好,尤其是民生同志在大家讲的基础上,谈了针对性极强的意见,提出了东航改革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观点,我很赞成。”这是作会议总结通常的开场白了,这就表明一把手秦国忠书记的意见将成为今天会议的最终决策,民主已经到了集中的时候了,“下面。我在大家讲的基础上,谈两个方面的意见。首先是要深刻认识东航改革的重大意义。”按惯例,重大意义是不得不讲的,接下去国忠同志就从当前的形势谈起,直到东航改革的成败事关全市改革的成败和稳定为止讲完了重大意义,“我今天讲的第二个方面的意见,关于东航改革方案问题。我这里首先要肯定大家在选择东航改革方案这一重大工作中所表现出来的高度的负责精神,并且必须把这种负责的精神始终坚持下去。嘉文同志刚才表了态,立下了军令状,我们干工作就要有这么一股子劲儿!当然,我们的目的是要把工作做好,尤其是东航的改革,同志们,我们是败不起的嘛!因此,我同意嘉文同志最后的意见,东航采取优化资产、增资扩股、由国有资产持大股逐渐转移到经营层和经营者持大股的方案。”

市委书记秦国忠最后决定同意毛嘉文提出的方案,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并不会去得罪省城部门的领导,而是想好了回话的。因为毛嘉文这个方案是可以变通的嘛,那个大通集团公司可以在下一步拿出资金来参与东航的扩股,成为东航的经营者不就行了吗?

所以,市委书记秦国忠同志继续进行全面的工作部署:“实施这个方案,要建立东航改革责任制,一是成立一个东航改革领导小组,毛嘉文同志任组长,经委等相应的部门领导和东航领导为小组成员,全权负责东航改革方案的实施;二是成立东航稳定工作领导小组,马德宾同志任组长,公安局等相应的部门和东航的保卫处同志为小组成员,全权负责东航改革期间的治安和稳定工作。这两个小组既要各负其责,又要通力合作,努力把东航的改革事业做得又快又好!决不允许出问题,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就要追究哪个环节负责人的责任!”

东江市委书记秦国忠同志以斩钉截铁的语气结束了长达7个小时的东江市委第X次常委会议,定下了老牌国有企业——东江航运公司的改制方案。

毛嘉文心中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毕竟秦书记还是基本取了支持他的态度,至于今天会后,马德宾和崔鸿凡肯定会有的下一步动作,那就等着他来吧,我看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就像谁说的一样:捣乱,失败,再捣乱,再失败,直至灭亡!

黎婆婆年近九十了,一直都住在南沱镇云梯街的老屋里,黎大爷年轻的时候进行地下党活动时,黎婆婆的家就是一个秘密交通站。

毛嘉文对陪着他一起来看望老人家的陈灼说:“小时候我可是这里的常客,这是我的第二个家,每次我一进门,黎婆婆准问谁呀,老人家耳朵精灵,都是以前当地下交通员时练出来的。”他们推开一扇还带有老铁门圈的大门,径直走进屋里。

但是,屋里却没有传来黎婆婆的声音。

毛嘉文就喊:“婆婆,婆婆您在家吗?”

结果出来一个7、8岁的小男孩,手里拿了半截铅笔头,探头探脑的问:“叔叔,你们找我祖祖(南沱镇人对曾祖母的称呼)?我带你去,她耳朵已经听不大清楚了。”

毛嘉文一看这不就是黎城的小孩子明明吗?都一年多没见过了,就说:“明明,还认识我吗?我是你嘉文叔叔啊。”

明明大眼睛忽闪忽闪地说:“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我祖祖常跟我讲的嘉文叔叔。嘉文叔叔,我爸爸说过你在市里当大官是吗?”

身负重罪:官场真实的“罪恶”第三部分(4)

 这个黎城,都跟孩子讲了些什么呀?

“明明,嘉文叔叔不是什么大官,还赶不上你爸爸呢,你爸爸可是造大船的。”

“嘉文叔叔,可我爸爸好久都没有上班了,他说现在都不造船了,下岗了。”

毛嘉文真是自责得很,身居要职后,真的是关心自己越来越多,而关心黎城他们却越来越少了。黎城这样的焊工师都下岗了?他的病到底怎样了?

“明明啊,你爸爸呢?”

“他和妈妈一起到医院打针去了。”

“哦。你祖祖在哪间屋子?”

“祖祖在阳台上呢,我带你去。”

“明明,你做作业吧,叔叔自己去看你祖祖,啊?”

黎婆婆的家是那种典型的吊脚楼结构,阳台就从二楼挑出去,面对着浩浩大江。毛嘉文轻轻地走上楼,看见黎婆婆背对着楼梯口坐在一张老藤椅里,老人家面朝落日下的长江,坐得无声无息,像是在听远去的大江诉说什么。毛嘉文其实一直都深深地知道,这些老人家们虽然行动不便,但是他们在历经了人间烟火之后,他们看待事物才真正称得上是客观和忘我的,在这些老人家的心中对什么事情都洞若观火。想到这里,毛嘉文对面前的这位老人家更加肃然起敬。

毛嘉文走到黎婆婆面前,还没有开口,黎婆婆倒先看见了他,只见黎婆婆边颤巍巍地要从椅子上起来边说:“是毛儿吧?”

毛嘉文赶紧趋步上前,单腿跪下,扶住婆婆大声说:“婆婆,您坐好,您坐好,是毛儿回来看您老人家了。婆婆,您可好?”

“好好好,毛儿啊,你可回来看你婆婆了。”老人家爱怜地摸了摸他的脸,“你媳妇京京还好吧?怎么没有一起来看婆婆?吵架啦?”

“婆婆,京京她忙,她问您老人家好哇。”其实毛嘉文和刘京京闹不愉快后,还没有来得及跟她重新修好呢。

“好啊好啊。毛儿啊,你知道吗?城儿可倒了八辈子霉喏,他得了白血病你知道不?你们是从小的兄弟,你可要为他想想法子呀。”

“婆婆,我知道黎城的情况了。您放心,他的事情我会给他办好的。婆婆,您老人家可要多保重啊。”

那天在黎婆婆家,后来黎城从医院回来,毛嘉文没有想到,黎城竟然对他产生了很大的误会。晚饭后,他们两兄弟就在阳台上,望着南沱港望着长江上零零星星的灯火,一人端了一碗老荫茶吹江风。

“毛儿,你现在官是大了,架子也大了,要找你得先通报了?就连你媳妇找你都还要通过秘书。你们当官的怎么一当就成了这个样子?我们东航那个什么狗屁曾总也是你们这些章法,出门轿车加小秘,进门名烟加名酒,哪还管工人的死活。”

嘉毛文面对情同手足的黎城,眼见他因病痛而瘦削苍白的脸,早没了当年那个生龙活虎的样儿,心里内疚得很。“黎城,你身体不好,不要生气,有些事情你不一定知道,我是身不由己啊,你们那个曾总,我也是很看不来的。象这样的企业领导的确已经成了蛀虫。你应该知道他是谁的人吧?”

“这个谁不知道,德狗儿养的。不过,嘉文,凡几子的大通集团明明马上可以拿500万元来解决东航目前的困难,听说就是你卡着不同意?”

“这个问题说来话长了。现在东江市委已经决定东航的改革采取优化资产、增资扩股的方案,让工人们真正成为东航的主人。”毛嘉文实在是没有更通俗的语言来给黎城解释了,就只好借用了思想工作中的术语。

黎城却不买帐。“凡几子由德狗儿陪着都到东航来看过几次了,还专门给我在医院交了五千元押金,我看大通集团来兼并东航并没有什么不好。”

“黎城,你可以骂我说我,但是,你应该相信我,我是为了东航全体职工的利益着想的。你想想,崔鸿凡跟我的关系你很清楚吧,为什么我不同意?你再想想,为什么象马德宾、象曾明发这类人也如此热衷于崔鸿凡来兼并呢?这里面肯定有文章啊,黎城!”

“这倒也是。能够让德狗儿、曾明发感兴趣的事情应该是对我们职工没有多大好处的。可是,嘉文,你不知道,那个狗日的曾明发可是到处唱你不顾职工的死活,弄得很多职工对你都不满噢。”

“包括你?”毛嘉文真心地问。

“你还莫说,我心头开始还不是对你多大的梁梁?总觉得好好的人一当官就变成高高在上,还官官相卫。曾明发多少知道些我们的关系,一段时间跟我套近乎,后来又看我跟你没有什么来往就又怂恿我找你闹。”

“所以,你就来找我了?”

“我来找你又怎样?你毛嘉文做得再不好,可我们是什么关系?我能做对不起你的事吗?不过,可能是看拉拢不了我,他们就打整我,不给我医疗费,他妈的,我实在气不过,就准备电话找你,叫你给曾明发打个电话,给我继续拨付医疗费,不然我就只有等死了。可那知道找你见个面都这么难?”

“现在拨付了吗?”

“没有,他妈的,他说东航很困难,大通集团有现成的500万元,可市上个别领导又不准接受,所以,没有办法解决我的医疗费,我明明知道他狗日的是在烂你,气得我都跟曾明发吵了好多次了。”

毛嘉文心想:看来这个曾明发,的确是到处散布对我的不满呢!

身负重罪:官场真实的“罪恶”第三部分(5)

“黎城,你还回医院去住院,回头我立马给曾明发讲,解决你的事情。”

“咳,幸好我有你这么一位当官的兄弟伙,换在其他人身上,当官的不讲良心,又没有关系,可就只有等死了!”

黎城最后这话真是让毛嘉文触动很大:是啊,光凭良心看关系办事怎么得了?凭良心看

关系办事,就复杂;凭制度办事就简单。而目前在中国办事多是凭良心看关系,很少体现在制度上,真正的公正源于严格的制度啊。讲良心的不看关系,当然好,甚至比讲制度还好,不讲良心只看关系,就相当糟,比破坏制度还要糟,又不讲良心又不看关系,那就跟勿囵吞物的怪物一样令人可怕。

康斯坦号游轮又起锚了。它以灯火璀璨的豪华身影游弋在长江上。

崔鸿凡正坐在他的包舱里,推开临江的门,望着黑黢黢的船舷外发楞。

省城“清理非法集资办”最后通牒的时限只剩下不到一个月了,但是,毛嘉文的优秀表现已经成功地阻截了他计划的延伸,如果没有非常手段,想从东航身上直取上亿资金的计划将完全落空!

他惶惶的,但更恨恨的:

好你个毛儿,你真的要我下地狱了!不过,你不要高兴得太早,我们的决战才刚刚开始!

“康伟,康伟!” 崔鸿凡对着一直候在客厅的康伟喊到。

康伟应声而出。

“你哥哥康胖娃看清楚了没有,钢哥和李阿小到农家乐去的时候,毛嘉文后来上山没有带他老婆去?”

“没有。”

“张学丰说毛嘉文这两天到南沱去了?”

“是的。”

“好,康伟,你马上给我要通东江市委副书记马德宾的电话,然后,等船靠岸以后,我们去请毛嘉文夫人共进夜宵。”

崔鸿凡很清楚刘京京一直是很单纯的,这种单纯的直接表现有时候就是无知。看来,他在此之前为毛嘉文和刘京京闹矛盾埋下的伏笔开始见效了。他必须既要利用马德宾,又要利用刘京京,双管齐下,和毛嘉文进行最后的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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