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廉署档案》作者:刘平【完结】 > 刘平《廉署档案》.txt

第 3 页

作者:刘平 当前章节:1510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5:37

“我缺一笔资金。”

“太容易了。要多少?五十万,一百万,我贷给你。”“银行的贷款我不要。”胡欣红摇头,一步步把他往既定方向引。

“那我自己借给你。只要你跟我……”“你哪来这么多钱?”

“你别管了,反正我有钱。”话刚出口,洪琦突然意识到她反贪局官员的身份,酒醒了一大半,“今天不谈这事,等你真辞了职再说。”“告诉你一个小秘密。”胡欣红神秘地说。“我们从香港廉政公署接收了一批档案,涉及到好多要员,据说你们银行系统也不少,包括在香港银行里的存款,人家弄得清清楚楚。这批档案到手后,郑局长又要掀起一场廉政风暴,非把人累个半条命不可,所以我想早点跳出来。”听到香港银行存款,洪琦猛地一愣,眼睁得大大的,脸色因酒意遮掩,看不出多大变化,但却显得特别难看。她后面说了些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突然想起昨晚聚餐时郑路镓的反常,也听到丁吾法提到过什么廉署档案。难道郑路镓已知道他的问题而不屑同他在一起了吗?他默默地独自喝了一杯酒,感到坐在对面的胡欣红犹如大海深处唱着优美歌声的女妖,会不知不觉中把人诱入深渊。

胡欣红见他反应强烈,知道档案失踪与他毫无关系。又见他独自干了一杯酒,知道他酒已过量。

这时胡欣红的电话响了。

她到客厅拿起电话,听出是袁可来的,这才突然想起应该同袁可碰个头,商量一下明天去港调查的事情。

29、不速之客不声不响闯入

就在袁可准备赴港调查之际,档案劫持者也开始了他们进一步的行动。

在这江苏、浙江省最富裕地区的交界处,有一个古色古香的小镇。小镇养蚕业特别发达,近年奇迹般地迅速崛起一家以轻纺服装为主要产品的大型乡镇企业集团。年仅三十余岁其貌不扬的马名俊就是这家企业集团的创业者和总裁。这天,当他搂着情人兼女秘书叶霞芳走出内门来到办公室时,突然发现一个精壮强悍的汉子半躺半仰坐在他总裁的办公椅上,双脚高高跷放在桌面,双手环抱在怀,嘴上叼着香烟,似笑非笑目空一切地看着他们,眼睛里透出一种阴沉沉的令人发怵的光。马名俊惊慌地松开搂着叶霞芳的手。他的办公室一般人是轻易进不来的,门卫不算,也得经过两道关。此刻见这不速之客不声不响闯入,居然还大模大样坐在总裁坐椅上,作为秘书,叶霞芳先急了,脱口怒道:“你这人怎么不通报就闯进来,还胆敢坐在总裁位子上。”“一张椅子随便坐坐,有什么敢不敢的。”来人阴沉沉地说。“你是什么人?来干什么?”叶霞芳又问。“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马总裁必须见我。”

“你是哪个单位的?我不认识你。”马名俊以为是债主派来讨债的,冷冷地说。他已听出来人口音不是本地或周边地区的人。

“叫人让他出去。”马名俊怒道。叶霞芳明白他是让她叫保镖来把来人轰出去。“马总裁,先看看这个再决定是否轰我出去。”来人掏出一张纸条放在桌上,手指轻轻一弹,纸条轻飘飘像只蝴蝶似的飞了过去。叶霞芳想去拿,但马名俊抢先把纸条抓到手。纸条上没字,只有一串数字。马名俊扫了一眼,一脸大惑不解,但随即脸色大变,惊恐地盯着来人。来人仍然是那副阴沉沉神态,收回放在桌面的脚站起。马名俊发现来人站起后,虽看不见他的肌体,但却能感到他整个身体透出一种猛豹般的力感。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总裁,你———”叶霞芳已感觉到了马名俊的惧意。“是否可以请小姐出去一下。”来人说道。“你———”叶霞芳受侮似的急道。

“你先去替我准备车吧,我马上就来。”马名俊极力使自己镇定地说。

“马总裁,知道这串数字的含义吗?”来人得意地问道。马名俊下意识地点点头。这串数字是他在香港银行的秘密账户,整个集团公司里,根本没人知道。正因为这样,当他看到这串数字时,才一时慌乱失神,不知所措。“有兴趣谈谈吗?”来人又问。“我现在没时间。”“什么时候有时间呢?”

“告诉我你住在什么地方,我抽空来找你,现在我要去机场接一批贵宾,确实没空。太晚了赶不上了。我不能让贵宾在机场等我。”马名俊谦卑地说。事情来得太突然,他还没想好对策。“好,你去接待贵客。”来人通达地说,“不过,我会来找你的。”说完,来人便立即走了。

30、直接迎着他们走来

香港启德国际机场。袁可和胡欣红走出机场便看见前来接站的张建一。

他们并不认识张建一,丁吾法想得很周到,把办好的去港手续和机票给郑路镓时,专门给了一张张建一的近照,防止发生被人冒充接站的事。丁吾法告诉郑路镓,张建一是跟随他打天下的小兄弟,目前是他旗下香港公司经理,绝对可以信任。当郑路镓把张建一的照片交给袁可时,说道:“张建一只负责提供吃住行的方便,并不知道你们去香港的目的,至于是否让他知道,你们可根据调查进展的需要自己掌握。据丁吾法讲,此人在香港能量很大,三教九流都有朋友,万一遇到什么麻烦,可通过他出面解决。情况特殊,不必先向我请示汇报。而且,一般情况下,不要同我电话联系。确实需要联系,可通过张建一转丁吾法。”袁可明白郑路镓所指的麻烦是什么。如果泄密者是王成思,泄密地是香港,那么,劫持档案者不是香港黑社会就是国外的敌对势力。他们的调查一旦真的找准了方向,有了突破,一定会引起反弹,至于究竟会发生什么事,谁也无法预测。至于电话联系通过张建一转丁吾法,袁可明白郑路镓是怕自己的电话被监听而采取的防范措施。让丁吾法对此事参与太深,对丁吾法的依赖太大,总会留下一些后遗症的。但袁可深知丁吾法和郑路镓不同一般的特殊关系,涉及对丁吾法的看法,他都谨慎地不多言。在飞机上,袁可把张建一的照片给胡欣红看过,因此,是胡欣红先看到张建一的。张建一也好像认识他们,直接迎着他们走来:“袁先生、胡小姐,欢迎你们来港。”“没必要住这么豪华的酒店。”当张建一把轿车开到一家五星级酒店停下时,袁可说道。“那不行,你们是贵宾,丁老板说了,对你们的接待,怎么样的接待规格都不嫌高。”张建一把他们领到房间里。这是个大套间,进门一个共用的大客厅,两边各一个卧室。客厅有一个卫生间,各自卧室也一个。“丁老板吩咐我,你们的吃住行都要从安全角度考虑,所以我订了这样的房间。只有一道门进出,有什么事也可互相关照。你们来往谈话也很方便。”张建一边替他们泡茶边说,“我在你们左边,你们对面住的是我公司的两个保安,一般情况下应该是安全的。我和两个保安随时听从你们的指挥。”“丁老板告诉你我们来港的目的吗?”袁可问。“没有。丁老板说你们有特殊任务,要我用人头保证你们的安全。我跟随了丁老板这么多年,到香港也快五年了,丁老板第一次这样要求我。丁老板的脾气我知道,一旦出了什么差错,他真可能杀了我。”张建一看了看手表,说道,“你们先休息会儿,我去安排午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袁可觉得张建一与丁吾法的关系非同一般,丁吾法的很多机密他可能知道,很难说丁吾法没把他们赴港的目的告诉他。

31、突然脸上呈现痛苦之色

不一会儿门铃响了,张建一进门说:“先去吃午餐吧,都准备好了。”袁可和胡欣红跟着张建一来到酒店的餐厅,进了一间叫香江的包间。“这个包间我已经包了,每天我们就在这里就餐。”张建一说。张建一把菜谱递给胡欣红:“喜欢吃什么点什么。我本想先点好再请你们下来。但不知你们口味,还是你们自己点好。价格不要管,只要喜欢就行。”“我从不点菜。”胡欣红说。最后,还是张建一点了菜。席间,张建一十分健谈,并不断同袁可和胡欣红干杯。“下午我们就开始工作,不能多喝。”袁可眼睛看着胡欣红说。“袁先生和胡小姐都是好酒量。等你们工作结束,为你们饯行时,我再陪你们放开喝,喝它个一醉方休。”张建一通达地说。签了单后,张建一陪他们回到房间:“你们先研究工作,我回房间去了,出去时同我联系。”

袁可说:“开始工作吧。能把费斌约出来会减少许多麻烦。”胡欣红接过袁可递过来的费斌的名片拿起电话拨号时,突然脸上呈现痛苦之色,急忙把电话放下。

“你怎么啦?”袁可见状,紧张地问。“恶心想吐,肚子不舒服,我得先上卫生间。”说完便匆忙跑回自己房间。胡欣红的身影刚从袁可眼帘消失,同样的症状也在他身上出现,他也赶快进了卫生间。袁可立即拨通了隔壁房间张建一的电话。“我在卫生间,马上就过来。”张建一在电话里说。

“他也在卫生间,听他的声音也很痛苦。”袁可对进门的胡欣红说,“恐怕他也同我们一样。”

听到门铃响,袁可急忙跑到客厅开门。“怎么你们也……”张建一见袁可状貌立即明白他们为什么催他过来,“我还以为我个人拉肚子。”

“肯定是食物中毒,赶快叫医生。”“这怎么可能呢?”张建一说,“这可是五星级大酒店呵。”

张建一打电话把对面房内的两个保镖叫过来,吩咐一个立即去接医生,一个到酒店餐饮部查原因。两个保镖走后,张建一怒道:“我要投诉,堂堂五星级酒店,竟然让客人食物中毒。”“不是酒店的卫生问题。肯定是人为的,而且专为针对我们来的。我们的行踪已经被对方掌握。”袁可冷静地说道。“但不管怎样,酒店有责任。只要投诉,告到法院,他们也得输。”张建一怒气未消。“没意思。”袁可虽然腹痛难忍,但仍保持头脑清醒,不想因此扩大事态,“张先生,可能丁老板已经告诉你,我们来港是为一起案件秘密调查取证,身份不能暴露。你一投诉,我们就呆不下去。”这时去餐饮部了解情况的保镖回来说,整个酒店一切正常,无其他人中毒投诉。侍者上菜从厨房便直接到包间,中途没停顿过,也没遇到什么可疑反常现象。“你没说明我们中毒的事吧?”袁可问,怕引起酒店管理层的重视而来探视询问。“没有。我从侧面打听的。”“不用查了。”袁可说。保镖把目光投向张建一,他只听张建一的指挥。

“你回房间待命,催催赶快把医生接来。”张建一挥挥手让保镖走。

32、一直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晚上,马名俊在自己的卧室里,那个不速之客又出现了。

“马总裁大概忘了早上我给你的纸条了。”来人讥讽道。

“我没忘。派人找你就是想同你谈。”马名俊仍是机械回答,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我看马总裁还是跟我走一趟好。”

“走,到哪里去?你要把我怎么样?”马名俊的心已完全被恐惧紧紧掠住,脑子闪出曾无数次听说过的绑票撕票的传闻。

听见来人要他跟去,他的眼光瞟向了电话,他也知道只要自己大叫一声,用高薪聘来的保镖便会赶来。

“马总裁,劝你不要抱侥幸心理,在我面前千万不要起坏念头。”来人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看见你床头的黑色手提包了吗?”

只见来人手一动,一道白光闪过,一把飞刀准确地钉在床头柜上的手提包上。

“别,别。”马名俊慌乱抬手示意。

“马总裁,不要怕,我不会要你命的。要你的命是小事一桩。可以告诉你,我是从墙外翻窗进来的。我只想同你谈一笔生意。谈成了我立即走人,你一辈子都再也见不到我了。”“那跟随你到什么地方去?”马名俊彻底绝望了,遇到这种行家,他别无选择。

“哪里都不去,只要马总裁有诚意,就到你的轿车上谈。”

“我去,我去。”

“走吧。”来人示意他走前面。马名俊无奈,只好乖乖听话。

来人把车驾到镇外桑树林内的小道上停下,然后熄了车灯。

“马总裁,在这里谈应该最安全了。我们最好开诚布公,否则你永远将生活在恐怖之中。那个数字是你在香港银行的私人账户。总存款九百万美元,至于这笔钱的来源和性质,我就不浪费时间多说了。”自从早上看了纸条上的数字后,马名俊一直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这个私人秘密账户,是他花了多年心血建立起来的,其中五百万美元是他通过为企业采购两千七百万美元的机器设备而获得的,机器设备整整高出正常价格六百万,其中给了厂家七十万,中间人三十万,自己留下了五百万。进口设备应该经过商检,他共进口了六批,前五批逃检,最后一批被商检局认定外方高报了九十万美元,但他声称上当受骗。另四百万是他在国际市场采购原材料,用同样方法积累起来的,几乎没有任何人知道。这笔巨款是他为一旦企业支撑不下去,不得不倒闭时,远走他乡花天酒地享受后半生而准备的,可以说是他的命根子。有了这笔巨款做保障,他更加肆无忌惮地想方设法大量举债,只要一有风吹草动,他便把企业弃之不顾,迅速外逃。“怎么不说话?”来人见他沉默不语,问道。

33、来人交给他一个香港银行账号

“你要我怎么办?”马名俊声音颤抖地说。

“你说呢?该怎么办,你应该清楚。”

“我给你五十万。”马名俊知道只有忍痛割肉,花钱消灾。

黑暗中叼着香烟的来人摇了摇头,烟头火星随着他摇动,划出一道道光线。

“再加十万。”马名俊又说。见对方仍是摇头,知道不能善了,狠了狠心:“给你一百万。”

“九百万美元吧。”

“什么?你全要!你心不要太狠了。”马名俊几乎跳了起来叫道。“一点不错,我全要。”来人斩钉截铁地说,“一点讨价还价的余地也没有。”

“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你的命我们不要。九百万不交出,国家法律会要你的命。坦率告诉你,今天我们谈判破裂,明天你贪污巨款的证据就将送到从中央到地方的执法机关手里。你优秀企业家的光环保护不了你,你也可以用钱收买几个官员,但你收买不了整个国家执法机构的人员。那时你不仅身败名裂,还将人头落地。如果你以为可以逃到国际社会销声匿迹,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只要你敢走出这个国门,你的下场将比脑袋掉地还惨。马总裁是聪明人,聪明人懂得审时度势作出明智选择的。何去何从,我给你五分钟考虑。”马名俊觉得他的话字字如针刺在他心间。他知道来人所说的后果决不是凭空想象虚张声势。但让他无缘无故就这样把九百万美元的巨款拱手相送,他怎么也无法心甘。他想提出一个折衷办法,希望对半分,但来人已把话说绝,全要而无半点商量的余地。他意识到来人一定属于香港某黑社会集团,被黑社会缠上了,除了认命,别无选择。“今后你们再也不找我麻烦了?”马名俊虚弱地问。

“只要你把九百万美元转给我们,你就是想见也见不到我了。何况,九百万已转给了我们,你贪污的证据随之消失,我们也对你无可奈何。”

“我认了。”马名俊果断地说,想通了,他的精神也就清爽起来。

于是,来人交给他一个香港银行账号,提醒他必须在明天中午两点钟以前办好转账手续,否则后果自负。马名俊保证按期完成,并提议来人到他的宾馆住宿或陪来人到他的宾馆桑拿。来人说:“把你送回工厂,我从此就从你视线里消失。我们不会再见面了。因此一切都是多余的。”

当奔驰轿车开到工厂门前,来人说了句:“好自为之。”便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34、这次行动老板取名为“捕猎”

马名俊轻易就范,第一笔生意顺利成交,赵志强信心大增,对老板的雄才大略更加敬佩。老板向他们交待任务时,对每个目标的个性作了深刻分析,要他们有针对性地抓住猎物的弱点下功夫,果然,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声名赫赫靠冒险起家的马名俊制服,比他预想的要轻松容易得多。他的下一个目标是上海某家用电器集团公司的总经理。这次行动老板取名为“捕猎”。第一步劫持档案基本是在预定计划内顺利地实施,但他却在同伙正准备结束袁可性命时,飞起一脚踢飞了同伙手中的刀,擅作主张留下了袁可的性命,为此差点与另外四名决定无条件执行老板计划的同伙动武。他以为老板会因此处罚他。当夜把两具尸体在预先看好的荒山掩埋好后,见到老板时,已是凌晨两点。听完他们的汇报后,当赵志强承认是自己擅作主张留下袁可性命时,老板没像他担心的那样大发雷霆,也没问他究竟是什么原因,心平气和不动声色地说:“我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这样做的。你们干得很漂亮,比预期的效果好,先好好休息,明早再向你们布置下一步的任务。”赵志强并不知道,他留下袁可性命歪打正着,城府很深的老板虽然对他违命不满,但因为留下袁可性命则给郑路镓留下了隐忍不发的机会,为他们实施第二步“捕猎”争取了时间。赵志强曾当过兵,后因杀人被通缉,被老板收容,成了老板死心塌地甘愿卖命的追随者,成了老板执行特殊任务的工具。老板在让他当保镖之前,先送他到香港整容,又花钱替他买了个身份证,然后再派他到他旗下另一家工厂当了一年多的监工继续对他考察,认为他确实值得信任,才成为老板的贴身保镖。因为他身怀绝技,又因老板的救命之恩忠心耿耿,老板没让他当多久的保镖。他当保镖还不到一年,老板在一个风景如画的水库边买了块地,让他负责监工建起了特殊用途的别墅,他自然而然成为这栋别墅的总管。不过,他这个总管并不是闲职,别墅共有五人,其余四人基本同他一样,是老板从各地招来的犯过案而又无大恶各有专长讲义气的精壮汉子,老板有恩于他们。有的是因为打架斗殴被捕,老板花钱保出,有的以偷窃为生,练就一手撬门溜锁的绝技。他们也同他一样,对老板忠心耿耿。他的任务是培养训练他们的格斗技能,督促四人互相传授各自的技能。这座别墅不但是老板度假休息不愿被人打扰的去处,实际上还起到老板秘密据点的作用,“捕猎”行动就是在这里策划的。劫持成功后,他们也是在这里向老板汇报的。第二天一早,赵志强提前赶回别墅。没过几分钟老板也来到别墅,把他们五人一个个单独叫到房内布置任务。赵志强分到了两个捕猎目标,而且对每个目标的特点,老板都同他进行了分析。他发现老板昨夜肯定通宵未睡地研究档案内容,还敏感地意识到,他们每人都可能是两个目标,因为老板说这一次选择对象的数额中等偏上,取得经验后,第二批目标才是真正的大老虎。

35、暂缺......

36、你有什么办法

“另外,我实在想不出他们是怎样把我们的一切举动如此准确地掌握,我想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全面监听了我的电话,甚至也包括你的。另一种可能,必定是我们非常亲近的人。”郑路镓忧郁地说。“两种可能都有。”

“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只有天知道。”

“丁兄,他们会不会在选举之前搞动作,比如在选举之前,每个代表团收到一份披露档案被劫我又隐瞒不露,私下组织人调查之类的材料。”

“没这种迹象。为了阻止你当选检察长,用这种方法,小题大作了。我还没发现有谁对你有如此刻骨的仇恨。即使有人对你当选不满,也不太可能有组织实施这种事情的能力。”“我觉得不能排除曾被我组织力量打击查处过的经济犯罪分子的报复。”

“当然,这种可能性存在。也许是你查处过的经济犯罪分子与香港的黑社会势力有联系,你把他们境内的代理人打掉了,断了他们的财路,因此下了功夫对你报复,阻止你继续高升。”“有道理。”郑路镓沉思道。“我看你应该把这几年来的经济案件整理分析,特别是可能与香港黑社会有联系的案犯,也许会发现什么线索。”

“这是一条新思路。这个工作我得抓紧做。”

“郑兄,我觉得你应该放心,凭直觉,我感到你的选举不会发生意外。你担心有人会给各代表团送材料,关于这件事,我替你想法控制。”

“你有什么办法?”

“很简单。每个代表团都有我的朋友,即使会发生这种事,也最多是在选举前一两天,甚至是在选举前的晚上,这样才能造成代表们的思想混乱,而投反对票。我会在每个代表团所下榻的宾馆派出我的人盯住当班服务员,防止她们送报纸时,把材料夹在报纸中,送到每个代表的房间。你看,这样行不行?”“丁兄,你这样为了我,非常感激。”郑路镓动情地说。

停了一会儿,郑路镓又说:“其实,他们真要那样做,是防不胜防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没办法。我们只能尽人事听天命,命该如此,也是强求不了的。不过,这倒真正检验出了真正朋友的价值。”“郑兄,不用这样伤感,问题没那么严重。为朋友,我们都应该尽心尽力,你说呢?”

郑路镓苦笑笑,点了点头。

资料网上收集 啃书虫制作 请勿作商用

刘平《廉署档案》                

  第五部分

37、他会出来吗香港。

袁可打电话把张建一叫过来。张建一仍然满脸病态,走路偏偏倒倒的。“你们都好啦?”张建一显得有些惊讶。

“药不能再吃了,吃了药就想睡觉。”袁可说。“大家都是一样的食物中毒,这几天你还经常过来看我们,真让人过意不去。”“过意不去的应该是我,让你们一到香港就出事,我都不知道该怎样向丁老板交代。丁老板听说后,把我臭骂了一顿。我一直在想,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的问题。”张建一诚恳地说,眼睛似睁似闭,睡意浓浓。他们一到香港就食物中毒,不用严密分析,他们都能判断是人为,他们的一切举动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张建一出门后,袁可对胡欣红说:“给费斌联系吧,已经浪费好几天时间了。”“他会出来吗?”胡欣红有些担心。“我分析不管费斌是不是知情人或者是参与者,他都会出来的。没参与或不知情,接到电话他应该会出来,知情或参与了,他对我们的情况了如指掌,应该早有思想准备,不会避而不见。我担心的倒不是他出不出来见我们,而是怎么才能从他嘴里套出真情。在毫无半点证据时,由于他的特殊身份,我们又不能对他有过头行为,否则会使我们处于非常尴尬被动的地步甚至捅出大娄子来,没法向郑老板交代。所以我抱的希望并不大。”“只好试试看了。”胡欣红立即拨通了费斌的电话,说内地他的朋友给他捎来了东西,请他到半鸟酒店来取。

“他说马上来。”胡欣红放下电话对袁可说。“听声音感觉怎样?”“他非常平静,没什么异常。”“有异常才是怪事。”

“怎么?是袁处长?”费斌揿按门铃,见开门的是袁可,不胜惊讶。“感到意外?”袁可察觉到他的惊讶不像是装出来的。“非常意外。”费斌坦诚地回答。“请进吧。”“费先生,你好。”胡欣红从沙发站起说。“是你给我打的电话?”费斌问。“对,是我。主要是怕费先生不愿来,所以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你们这是……”费斌已感到气氛不对,大惑不解。“这位是我们反贪局办公室主任,胡欣红同志。”袁可介绍道。“难道你们还要到廉政公署办事?”费斌问。

“不。我们这趟来香港,主要是找你费先生谈谈。”袁可替他泡了杯茶,非常严肃地说。“找我谈?”费斌莫名其妙地看看袁可又看看胡欣红,心里不免有些紧张。“我可以给王局长打个电话吗?”费斌问。“不能打电话。”袁可摇摇头,意识到费斌提出给王成思打电话,不像是知道内情而有意装出来的。“为什么不能?”费斌的态度生硬地问,“你们无权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情况特殊,工作需要。”胡欣红说。

38、事情似乎越来越严重了在与费斌电话联系之后,袁可同胡欣红商量该怎样同费斌谈,他们虽然办案经验丰富,但从没在这种特殊背景下办过案,都觉得如果不披露档案被劫,王成思下落不明,很难同费斌谈,甚至连怎样提问都困难,更不用说深入下去。他们商量结果,视情况而定,直接向费斌摊牌。

如果费斌是知情者或参与者,不用摊牌,他早已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和他们的来意。他们刚到香港就食物中毒,实际上是对方给他们的下马威。如果费斌真不知情,让他知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坏处。袁可同胡欣红交换了个眼色,说道:“费先生,在谈话之前我得严肃地告诉你,今天我们的谈话,属于国家一级机密,你必须用你的人格保证,一个字也不能外传,甚至你的上级。否则,国家将对你进行制裁。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这番话给费斌心理上造成了极大压力,他懂什么是制裁。同时也打掉了他的幻想,既然是国家一级机密,不通过他的上级也就顺理成章。他油腻腻胖乎乎的脸上渗出了汗珠,心情紧张起来。

“费先生,袁处长的话你听清楚了吗?”胡欣红问。

“听见了。”费斌消极地回答。

“还记得我和王局长离开香港的那天夜里凌晨三点左右我给你打过一个电话吗?”袁可态度平和地问道,他决定循序渐进,以便观察费斌的反应。

“记得。”费斌对那个夜半电话记忆犹新。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给你打电话吗?”

“你不是……”费斌想起那个电话内容,但此刻已意识到决不是他电话所说的那么简单。

“那只是借口,我是想证实你还在不在人世。”

“你说什么?”费斌听懂了他的意思,背心直冒冷汗。

“我怕你被人灭了口。”

“你越说越玄乎,我不明白,什么人要灭我口,为什么要灭我口?”

“一个恐怖组织。”

“恐怖组织?”费斌惊得张口结舌。

袁可边说边注意观察他的反应,胡欣红则因为刚停了药,睡意还未完全消除,似睡非睡地坐在沙发上。有袁可询问,她很放心,知道用不着自己插嘴,但她仍极力抗拒着阵阵袭来的睡意。“欣红,你进去躺一会儿吧。”袁可关心地对她说。“需要时我再叫你。”

袁可接着说道:“费先生,不瞒你说,我和胡同志这次一到香港就差点被人毒死,这两天才缓过来。”

事情似乎越来越严重了,费斌虽然紧张害怕,但仍然摸不着头脑。

“你们差点被毒死?”他机械地问。

“还有比这更严重的。那天你送我们出境后,我和王局长遇到了歹徒袭击。我幸免于难,王局长和我们带的重要文件失踪。”

“那王局长他……”费斌担忧地问。

“凶多吉少。”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39、出来后他就一反常态

“这就是我们来找你的原因。现在该你告诉我,王局长和你在一起到底发生过什么事?那是次绝密行动,没有几个人知道,就是连你的老板也不知道我们去廉政公署的具体任务。到香港后,我和王局长一直在一起,但经你劝说把王局长带出去玩,这段时间我和王局长不在一起,有七八个小时。这期间,你同他在一起。我想知道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袁处长,我劝你们去玩,可是一番好意。”费斌叫道。

“你激动干吗?没说你劝我们去玩有不良动机,听清楚了,我是问你在你和王局长在一起的这七八个小时里,发没发生过什么事情。”

“什么都没发生过,他根本没同我谈过你们的工作。”费斌急忙解释道,“我们在一起也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让我说什么呢?”

“事关重大,希望你认真回忆一下,帮助我们查明真相,把不法之徒绳之以法,追回有关国家机密的重要文件。费先生,这也是你应尽的责任。”袁可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费斌眉头紧蹙,回忆道:“王局长和我在一起时,我们并没多少时间交谈,只是喝咖啡时聊了约二十来分钟,我记得他主要是感慨光阴似箭人生易老,说他几十年忙忙碌碌政治运动来政治运动去在不知不觉中就过去了,当知道已经老了才醒悟应该好好享受生命时,生命却已经接近尾声,余日无多。其他好像就没说什么。哦,他还提到了你,说你是后起之秀前途无量。我看王局长很推崇你。”“没谈过其他的?”

“确实没有。”

“他还接触过其他人吗?”

“不可能接触其他人。我们喝了杯咖啡后,我就开车带着他在几个主要街道转了转,再到维多利亚港看了港口夜景,然后又带他唱了不到两小时的卡拉OK,找到两个小姐陪唱。他也没同小姐说什么,在那种场所,也不可能说什么。我们喝酒,听小姐讲一些笑话,后来我们去洗桑拿,是他问起我香港桑拿的情况,我才提出陪他去亲身体会。对,按摩时,我同他不在一起,如果说有什么不妥的事发生,应该在这段时间。”“你怎么觉得这段时间会发生不妥的事情?”袁可对此很感兴趣,紧紧追问,觉得费斌还是配合的,从表象上看,费斌可能不知情。“他在按摩房做了两个钟点。出来后他就一反常态,异常沉默,好像心事重重。我以为毕竟岁数不饶人,折腾了大半夜,他可能累了,就没在意,也没问他,便把他送了回来。”“你能肯定他按摩后情绪就发生了变化?”

“可以肯定。”费斌回忆道,“我记得他好像还叹息了几声。”

“按摩小姐是你帮他找的?”

“是桑拿房主管安排的。”

“见面还认识吗?”

40、我们分头进行

“当然认识,又没过多久。是个哈尔滨姑娘,大概有俄国人血统,身材颀长,皮肤很白,叫什么我不知道,只知道她的号码是十四号。”

“可以带我去找一趟吗?”“没问题。不过,最好正常去桑拿,点她按摩。”“今天就去。”“行,晚上我请客,一起吃饭。”费斌爽快地说。

“谁请客不重要,一起吃餐饭是可以的。”袁可感到已没法同费斌继续深入谈下去,在没有半点证据的情况下,他根本没法深入。他之所以同意一起吃饭,是想把费斌留住,直到一起去桑拿之后。自从发生了食物中毒,他已对这次香港之行没抱多大希望,觉得尽管中毒说明他们赴香港调查方向是正确的,但由于受秘密调查的限制,不能请港方出面协助,以中毒事件为突破口开展调查。他们自己又没条件对此调查,只好放弃这条最可能的直接线索,而在外围转圈子。费斌如此坦然,要么是他善于伪装,要么他根本不知情,二者必居其一。袁可先把在卧室休息的胡欣红叫醒,又打电话把张建一叫过来一起商量晚上去桑拿的事。袁可把费斌介绍给张建一,闲聊了几句,便请费斌到张建一房间暂时回避一下,他们要研究工作。张建一把费斌带走后,袁可对胡欣红说:“晚饭后,费先生陪我去桑拿,我想最好我一个人去。”“那不行,说好了这次我们必须在一起的。”胡欣红反对道,她想起郑路镓交给她的特殊任务,虽然她对此不以为然,但却仍然忠实执行。“那种地方你去不方便。”袁可不同意。“女人也可以桑拿的。”胡欣红坚持道。“你离开我们的视线,单独活动,我不放心。”“我相信不会再发生什么了。如果对方真要我们的命,在食物里下的就该是致命的毒药,我们早就一命呜呼了。”胡欣红的判断,袁可是同意的。“我不是去真桑拿,而是找曾为王局长按摩服务的小姐谈谈。据费斌讲,王局长桑拿按摩后情绪有些反常,如果有问题,很有可能发生在这段时间。”

“我知道你是去找小姐了解情况。”胡欣红在卧室休息时,袁可同费斌的谈话她基本能听见。

“我们已在床上昏睡了好几天,时间已拖不起了。有没有结果,得早日回去向郑老板交代,使郑老板对下一步的行动早日作出决策。因此我想为了节省时间,争取主动,我们分头进行。我去找按摩女,你让张先生陪同对费斌在香港的情况作些了解,才能有针对性地同他谈话。今天初步接触,我确有种无从谈起的感觉。”胡欣红想想,觉得袁可所说也有道理,不能因为郑路镓以防万一的怀疑而浪费时间,如果连袁可都不信任,还有什么人值得信任?便同意分头调查。

他们把这个意见告诉张建一时,张建一却坚决不同意袁可单独行动,怕再发生意外,自己没法向丁老板交代。他表示无论如何也得派个人跟着。

袁可对他说,首先要保证的是胡欣红的安全,至于他,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什么问题,不过也同意带一个人跟着,以便互相联系。

41、唯一的希望就是那个按摩女郎

胡欣红在张建一的陪同下,通过张建一在香港的各种关系,对费斌在香港的情况进行摸底调查。

调查结果证明,费斌尽管喜欢赌马之类的活动,仅是一种爱好,很有节制,输赢基本是在他经济条件可以承受的范围内,因此不存在因为豪赌之类向黑社会举债而被黑社会控制的可能。他的交际范围虽广,对象却主要是各类驻港机构的人员和港方机构中的公务人员,找不到与可疑人物来往密切的证据。这样,对费斌的怀疑基本可以排除。现在唯一希望就是替王成思按摩的女郎。

费斌陪袁可去桑拿房时,恰遇那位女郎休息。他们本想直接找到她住址,但怎么解释,满脸警惕的桑拿房主管就是不告诉他们,说这是规矩,不能告诉客人按摩女郎的住址,以免发生问题,并冷漠地说,要想见她必须来桑拿,至于她什么时候来上班,他不知道。袁可有些怀疑怎么这么巧,那女郎恰也在他们去的这天休息,甚至担心她是否已经遇害。

袁可给了主管一张千元的港币。把钱收好后,主管冷漠的神态稍有好转,又用生涩的普通话说道:“十四号请的是三天例假,昨天刚开始休息,真想见她,得三天后再来。”“知道她住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主管摊开双手,表示无能为力。

袁可又摸出两张千元的港币放进他手里,说道:“能否想法通知她明天来一趟。”

“干吗非得要她?”主管疑惑地问。

“上次我一位朋友来港,是十四号服务的。据朋友介绍,十四号女郎很可能是我在内地娱乐场所认识的熟人,因此这次来港,很想见见她,同她聊聊,叙叙旧。”

“我明白了,先生想重温旧梦。”

“能请她来一趟吗?我只有明天一天时间了,后天我就要回内地。”

“看你先生是个多情种,我帮助想想办法成全你吧。”

从桑拿房出来后,费斌对袁可说:“那个主管肯定知道住址,却不愿告诉,无非想多诈点钱。”

在费斌开车送他回饭店的途中,张建一派出的保镖的车一直紧跟在后面。

回到房间内,张建一正陪着胡欣红在聊天。

见袁可回来,知道他们要商量,张建一知趣地告辞,回自己房间去了。

“有结果吗?”胡欣红问道。

“没见到人。空跑一趟。”袁可苦涩地回答,“你们情况怎样?”

“看来费斌的可能性不大。”

“预料之中的事。也算是个收获吧,排除了主要嫌疑人。”袁可有些自嘲似地说,“我们明天再去一次,如果见不到,我想我们该回去了,不能耗在这里。”

“真感到一筹莫展。”胡欣红叹道。

“已经快一点了,早点休息吧。”袁可关心地说,你的身体刚恢复,把你拖垮了,更是得不偿失。”“也好。”

他们各自回各自的房间。

42、按摩女郎是一个关键人物

在床上躺了一个多小时,袁可无法入睡,他总觉得那位女郎也许已经不在人世。据费斌讲,王成思按摩过后情绪反常,说明在按摩时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何况这类娱乐场所应该是与黑社会势力有牵连的,王成思在这种地方出事,可能性非常大。人的情绪决不会无缘无故变坏的。如果这样,那个按摩女郎就是一个关键人物,起码也是有用的知情人。在通常情况下,如果王成思是在桑拿按摩时被人威逼利诱而泄密,不管实施者是否那女郎,她都会知道几分情况。而要把一个偷渡来港出卖肉体的女人灭口,又是再容易不过的事了。如果这个女郎真的无缘无故失踪,从某种意义上说,也算是他们香港之行的收获。第二天,袁可同费斌又去桑拿馆。主管告诉他们,十四号小姐还没来,但已经联系上,今天一定会来,什么时候来却不知道,建议他们先去桑拿,待十四号小姐来后,一定安排他们见面。袁可在费斌陪同下,洗完桑拿浴后,躺在休息室看电视。约在休息室等了近两个小时,主管进来悄悄对他说,人已来了,请他到按摩房去见面。袁可跟着主管进了按摩室,过了片刻,主管领着一位身材颀长,秀发束成马尾状的姑娘进来,说道:“是这位先生专门约请你的。”“我好像不认识你。”按摩女郎说。“我的朋友认识你。”袁可打量着她,微蓝的眼,淡黄的发,白得如透明的皮肤以及带有异国情调的容貌,苗条丰满的身材,很明显具有白俄血统。“你朋友?”按摩女郎问。“一个姓王的先生。”“王先生太多,不知你指哪位王先生。”“五十多岁。”袁可接着报了那天的日期。“想起来了,一个很好的老头。”女郎笑道。“小姐贵姓?”“就叫我丽沙吧。”袁可说:“你为我的朋友做了几个钟点?”“两个钟点。”“我的朋友要了特殊服务吗?”“没有。”“你一直替我朋友做了两个钟点?”“一个钟点不到,他就不让我做了。”“你就出去了?”“没有。我们坐着聊天。所以我才对他印象特别深。”“你一直没离开过?”“一直聊到钟点到了,哦,有什么问题吗?”丽沙小姐似乎觉得他的问话有些特别。“我朋友同你聊天,我也同你聊天吧。”袁可翻身坐起。心想如果丽沙小姐一直在按摩房内陪着王成思,王成思就不可能在这里被人威逼利诱泄露机密,要么就是丽沙在骗他。但直觉告诉他,丽沙说的是真实情况,编的细节不会这么生动。“你是怎么到这里来做按摩小姐的?”丽沙讲了自己的身世,然后说:“上次你的朋友王先生来,我也告诉了他。王先生他很好,轻轻把我搂进他怀里抚着我肩安慰我,劝我早日脱离这种行道回内地去。靠在他没有男人欲念的怀里,好像从他身上得到了一种父爱般的安全感。”钟点到了,袁可给了她两千港币的小费,她退了他一千。但袁可坚持要她收下,他觉得这钱花得值得。王成思毕竟是他的领导,排除了王成思泄密的嫌疑,他感到一阵轻松。

43、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头

回到酒店,已是凌晨三点。袁可在楼下抬头上望,整个楼上客房窗口只有几个还亮着灯光,其中一个是张建一房的窗口,尽忠尽职的张建一还没睡,他知道他得等他安全回酒店后才敢睡。他回了自己的卧室。现在,排除了王成思泄密的嫌疑,调查就变得毫无头绪了。他决定明天就离港回去。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