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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云路·夜与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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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评·访谈·作者自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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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与昼》无疑是中国当代百科全书式描绘社会生活的代表作。柯云路以百万字的浩瀚篇幅描绘了京都近二百个人物、几十个家庭、十几个大院,上至高官达贵下至贫民百姓三教九流无所不有,把一个八十年代的京都活脱脱端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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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书评:重读柯云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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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贺柯云路作品集出版
作者:文峰
柯云路1980年以短篇小说《三千万》获全国奖而初登文坛,从此一发不可收。在当代中国大陆作家中,很少有人像他那般著作浩瀚,且涉及领域众多。更堪称奇观的是,他在所涉及的每一个领域都别开生面,以独特另类的姿态引起轰动效应,同时也引发了广泛争议,成为中国当代“最有争议的作家”。
现在,到了再度评价他文学作品的时候了。
一
《新星》是柯云路的第一部长篇,也是中国当代文学史上具有突出意义的政治小说,它的出版以及改编电视剧曾造成至今也鲜有过之的轰动效应。现在中国三十岁以上的人很少不知道《新星》主人公李向南的名字。近二十年过去,《南方周末》等中国多家媒体再度提起《新星》时,都将它称为一部“具有划时代意义”的长篇小说。《新星》之后的中国同类政治小说在写法上都难免受到它的影响。
《新星》在海外出版时,被称为“当代官场现形记”。在大陆,则曾被称为“县委书记从政指南”。无论评价如何,《新星》无疑使国人普遍看到了理想主义光辉下中国政治斗争的真实故事,也使所有熟谙政治的人看到了地道的政治操作手法。《新星》在当年的轰动被海外传媒称为“改变了中国的某些政治格局”。
在今天重读《新星》,大概是了解中国当代政治生活不可或缺的。
《龙年档案》是作者继《新星》十八年之后又推出的一部政治小说。因为这部小说是在经历一段坎坷后出版的,便被出版它的人民文学出版社称为柯云路“重返江湖”之作。作品一出版就引起了广泛关注,人民日报、光明日报、中国青年报、文艺报、南方周末、北京青年报、中华读书报、新闻出版报、作家文摘、新浪网等几十家媒体做了报道。著名文学评论家林为进称《龙年档案》是中国当代新英雄主义小说中最棒的一部。著名文学评论家何镇邦则认为柯云路在这部作品中的叙述已经完全成熟了。著名文学评论家孟繁华称该书结构之缜密、叙述之流畅、文字之明快都显示出作家重出江湖之后武功依旧的风采,其对中国政治生活的熟悉在许多小说之上,称其为中国当代的一部政治武侠小说。著名书评家李冬则称柯云路这次回归《新星》同类题材,绝非简单的重复,演示着醇厚积累的释放和裂解,渗透着卷土重来的霸气,洋溢着创作畅销作品的轻熟和自信。著名文学评论家陈晓明则称该书充分显示了权力赋予人性的活力,在叙述中将场景的奇观性推到了极端,甚至可以说造成了一个“后现代奇观”。他认为在小说已经成为一种几乎枯竭的艺术形式的当代,《龙年档案》不仅让我们看到人性的奇观,还联想到文学的本土化资源问题。
如果说《新星》是以一个县的政治斗争缩影中国社会政治生活的话,那么《龙年档案》就是以一个市的政治斗争缩影中国当代社会生活。正如出版者所说,《龙年档案》比《新星》斗争的规模更大,情节更曲折,而作者更加成熟简练的叙述几乎使很多读它的人都在一个通宵读完,其中充斥的政治斗争与处事为人的玄机和箴言,透过种种粉墨登场的人物和故事给人落下深刻印象。《龙年档案》地道地写出了政治权力场的博奕不是单向对应而是复杂的。
《黑山堡纲鉴》是作者在其轰动性的政治小说《新星》和《龙年档案》之外,又一部别出心裁的政治小说。这部至今还未被世人充分注意的小说,也可能是柯云路政治小说中最重要的一部。这是以“纲鉴”类史书的特殊样式写下的风格独特的长篇小说。一号人物刘广龙在十年动乱中夺取大权,将黑山堡建成自己的独立王国。他将全堡的权力与女人都当做战利品,玩弄权术和玩弄女人都登峰造极,并用秘密符号分别记录他对政治与女人的征伐。最后孤家寡人,连同整个黑山堡王国都毁灭在一场泥石流灾难中。该书的结构十分独特,由“纲”、“目”、“批注”三部分组成。倘若想知道黑山堡历史的梗概,仅读其中的一条条“纲”就可以了。倘若详读故事与人物,就需连“目”一起读。倘若还要深入研究人物的历史文化背景,则又有“批注”供阅读。
全书对现实进行了高度概括,使其具有象征和寓言的意味,表现出一种纯中国特色的先锋品质。书后还收入了作者创作《黑山堡纲鉴》的相关资料,如“中国封建文化十四本位及其他”等,给读者提供了另一个解读柯云路及其小说的视角。
这部作品很有可能在今后长时期被人们一而再再而三重新解读。
二
百科全书式地描绘当代社会生活,可能不是当代文学时尚而无人为之,也可能因为不是件容易事而无人能为之。但柯云路无疑独树一帜为之了。
长篇小说《夜与昼》和《衰与荣》无疑是中国当代百科全书式描绘社会生活的代表作。在这两部书中,柯云路以百万字的浩瀚篇幅描绘了京都近二百个人物、几十个家庭、十几个大院,上至高官达贵下至贫民百姓三教九流无所不有,把一个八十年代的京都活脱脱端了出来。这两部作品以其强烈的现实感引起当年的畅销和轰动,许多图书馆中的《夜与昼》与《衰与荣》都被借阅者翻出毛卷,当年一些二三十岁的年轻人曾整本摘抄其中的警句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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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书评:重读柯云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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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想了解中国当代社会,想了解社会不同阶层之间的不平衡心理及趋向平衡的挣扎运动,想了解不同年龄段人之间的观念嬗变与冲突,想了解当代中国人性扭曲的特殊历史以及当代人的精神痛苦,不可不看这两部书。
一个作家试图百科全书式地描绘社会生活,一需要广阔的社会人文视野,二需要熟谙各个阶层各种人物,三需要三言两语勾画出人物的能力,四需要将众多人物及场景结构起来的谋篇能力,五需要作者本人那不是与生俱来也是已然成就的恢宏气势。柯云路在这方面无疑是一个富有者。
于是他在百科全书式写作似乎并不潮流的年代堂而皇之地写了百科全书。
透视柯云路八十年代的创作,我们也能够觉察出其有过随从当时文学发展主流的意愿,但终因其自身的独特品质太强势而未能完全拧动自己,结果多少有些偏离文学时尚而显出孤傲一方。时隔近二十年,不少当时看来流畅美丽的文字已经成为过眼云烟,而《夜与昼》和《衰与荣》却让我们重温了文学作品拷贝真实生活的厚重价值。
《夜与昼》和《衰与荣》无疑是百科全书式描绘中国当代生活的经典作品。
三
照理说,今天早已不是托尔斯泰和肖洛霍夫时代,生活的节奏和审美情趣都短平快了,似乎已没有史诗式小说的生活基础与阅读空间了。但柯云路却为之了。
这特别体现在他以“文革”为背景的长篇小说《芙蓉国》。
十年“文革”是中华民族一段特殊历史,二十多年来文化界一直呼喊对“文革”反思,但并没有多少人踏入这个雷区。从方方面面讲,这多少是个不易为之的事情。
柯云路不但写了,而且写出一部七十多万字的恢宏巨著。
因为此前几年中柯云路备受争议的困境,《芙蓉国》最初化名“辛克”出版。读书界立刻做出了积极反应,一些评论家认为“这是一桩不能忽视的文化事件”,该书不胫而走,很快引起了广泛关注。当这部作者名不见经传的长篇小说成为许多人议论的话题时,我们看到了这部史诗式长篇小说本身具有的力量。《芙蓉国》形成的广泛影响使得它的真实作者姓名被解密后,柯云路在坎坷境遇中再一次“浮出海面”。《芙蓉国》在纵向上概括了“文化大革命”全部重大历史事件与历史过程,在横向上描写了从上层到底层、从京城到乡村的各个社会场面,及各个阶层的众多人物,揭示了那段历史中形形色色的人格与心理,通过众多人物跌宕起伏的命运、生生死死的感情纠葛,反映出中华民族在十年浩劫中经历的苦难。可以说,这是第一部描写“文化大革命”全过程的全景式长篇小说;也是一部对红卫兵运动做出深刻反省的长篇小说;又是一部对“老三届”、“知识青年”做出独特诠释的长篇小说。《芙蓉国》显示了作者把握宏大历史的文学叙述能力,全书在时空两个方面的缜密匀称显出了作者成熟的艺术功力。
中国“文革”的十年苦难历史应该有相应的宏篇巨制与之相应。
也许仅仅因为《芙蓉国》,柯云路作为一个作家就将不被后人忘记。
四
柯云路在先锋文学潮流中也做出了独特的尝试与努力。
中国当代文学先锋潮流实际是世界文学从现实主义走向现代主义的一个迟到的再版。就社会学内容而言,是对传统价值观念的反叛。就小说要素而言,是对传统情节人物的颠覆。就深层艺术思维而言,是用下意识写作取代有意识写作,非理性取代理性。
柯云路尝试先锋最初引人注目地表现在《夜与昼》和《衰与荣》中,作者试图在托尔斯泰式的宏大叙事中融进现代主义的艺术手法,诸如对潜意识对梦思维做的种种变幻手法的表现。他甚至自觉地提出了“现代现实主义”的口号,以多层次的艺术配置将人物的故事从显意识到潜意识层层表现。对于《夜与昼》与《衰与荣》的这一艺术解读,将是今后可从容做的事情。这里要指出的是,柯云路的文学艺术革新,其实在《夜与昼》、《衰与荣》之前就开始了。
长篇小说《汾城轶闻》是柯云路与其《新星》同时写作的作品,在艺术上却与《新星》有些分道扬镳。
《汾城轶闻》写的是一个系统工程学家的故事:主人公顾堃意外得到的可心女人李珊因为曾和市委书记有一段特殊因缘,这位性格怪癖的系统工程学家的政治命运和情感命运都发生了离奇的遭遇。这既是一个政治性很强的社会性题材,又是一个经典的爱情故事。作者在这部作品中尝试了不同的语调在叙述中离间叙述者和叙述对象,使作品产生了一种与传统现实主义不同的荒诞感。另外,这部作品表现出作者在其他作品中少有的黑色幽默,这显然又是一种具有离间效果的现代主义手段。这部作品中鲜有的人物与故事,显出柯云路开拓边缘题材的另类风格。而主人公运用系统工程学把握自己人生、事业、政治、爱情选择乃至日常时间安排,在一些读者中成为指南性读物。
正是在这部作品中,柯云路初现了在纯粹小说中呈现出超文学的跨文体品质的能力。
与《新星》同时期完成的另一部长篇小说《孤岛》,是作者对象征主义手法的首次尝试。如果将《孤岛》与《新星》联系起来考察,我们完全可以说,《孤岛》是《新星》的抽象版本。《新星》所具有的基本要素,男人间的权谋较量,男女间的情感冲突,在《孤岛》中几乎一一对应。所不同的是,故事是在一个洪水包围的孤岛上发生的,《新星》中所具有的种种社会性内容在这里都被抽象了。然而就艺术透视而言,这两部作品都在试图解决两个矛盾,实现两个目的:一个,就是改造社会的政治愿望、政治策略、政治思想、政治实践,这是对社会的征服,解决的是社会矛盾;另一个,是在爱情抉择上的冲突与矛盾,这是相当多的当代中国男性在生活中面临的感情矛盾。《孤岛》与《新星》一样,对这种矛盾的解决做了别有意味的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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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书评:重读柯云路(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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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云路真正值得称道的先锋主义文学尝试是在他完成长篇小说《夜与昼》和《衰与荣》之后,1989年出版的长篇小说《嫉妒之研究》可以说是柯云路式的奇书。
这部长篇小说当年在《小说家》杂志发表和在百花文艺出版社出版时,被著名编辑家评论家闻树国冠以“超现代主义小说”字样。故事倘若简单概括,就是写一群男女作家在海岛笔会上发生的种种与嫉妒相关的欢爱与冲突。而真正阅读此书,我们就可以发现,所谓“超现代主义”的冠名并非完全夸张,作者在这部作品中进行了一次文学史上独特的尝试,其创作宗旨是“进入他人的思维”。我们不仅看到海岛上一群男女作家的故事在发展,还看到作者如何一边构思一边叙述的全部思维过程,所有人物均被剖露得体无完肤。闻树国评价这本书“进行了一次空前大胆的冒险”,还认为“该书对写作学有特殊贡献”。
中国当代先锋文学的拓进表明先锋创作和阅读审美环境间有一种紧张关系,那些大致被文坛看好的所谓先锋作品,大都把握了一个与阅读审美环境的适当紧张度。一点不先锋不刺激,文坛认为你旧。先锋无度,文坛也会把你束之高阁。恰到好处,往往需要一个文学家的机敏与随和。
柯云路无疑是不多考虑机敏与随和的,他多少有些我行我素地根据自己对艺术的理解进行各种写法的拓进。《嫉妒之研究》的怪诞奇绝超出了当代文学的特定视野,他却依然一无反顾进行他的柯云路式的先锋文学尝试。
这样,一本《陌生的小城》就又出现在我们面前。
《陌生的小城》是柯云路文集中唯一的中短篇小说集(除此都是长篇)。那时作者正处在《嫉妒之研究》之后的个人先锋时代。
其中作品大都是九十年代初写就,《十年梦魇》(中国1966—1976)是一部系列小说,系列之一“梅林山庄”似乎是写“9·13事件”,之二“死亡之谷”似乎是写对知识分子的专政,之三“草帽山的传说”似乎是写“农业学大寨”,之四“石头城”似乎是写精神的禁锢与人的异化;然而又都似乎很难说是这样,梦魇中的故事隐喻了很多东西;至于之五“貌似深刻的无主题”,是典型的超现实主义作品;据说作者在这些作品中几乎完全排除了理性的干预,进入了近乎自动写作的状态。《黎明与黄昏》是一部中篇小说,写的是一个象征意味的爱情故事。《陌生的小城》也是中篇小说,据说作者那时曾居住在一个极为陌生的小城,在一个极为陌生的阴天里拿起笔来,不由自主地写下了这个陌生的故事。在这本小说集里还收录了作者的一些诗歌,“草原梦幻”等诗歌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柯云路,那里潜意识的自然流动,或许是解读柯云路的真正钥匙。
《陌生的小城》这部书大概会使那些只读过《新星》、《龙年档案》这类作品的读者对柯云路刮目相看。
五
柯云路独树一帜的文学另类,还表现在他许多作品具有某种超越文学的跨文体品质。
长篇小说《超级圈套》既不同于某些所谓商战小说,只见商战不见人物,也不同于某些所谓商战小说,只是以商战为背景写人物感情纠葛而对于商战则可以说是大半外行。《超级圈套》是完全文学的,它从欲望、性、智谋、环境规定、宗教倾向、人格分裂等六个层次,对商战中的人物命运与心理进行了深入剖析,其概括当代生活的雄浑叙述,人物命运曲折变化,笔法幽默辛辣,故事大开大阖,都显示出纯粹的文学品质。但是,也可能因为对描写领域十分熟悉,作者对商界各种运作手段的熟谙,使得《超级圈套》风靡商界,成为某些人的“经商指南”或“防骗指南”。他对中国当代商界曾经十分流行的空手套白狼的“空手道”揭示得淋漓尽致,对那种预支一切的“超前经济运作手法”也写得让行内人叹为观止。当《超级圈套》因为其地道的商战描写而成为“从商指南”的时候,我们却不得不同时指出,这是一部相当成功的纯文学小说,那里全部惊心动魄的商战手法都是鲜活人物的行动轨迹。
一本纯文学小说就其阅读反响而言,显出了跨文体的品质。
这很像作者的长篇小说《新星》、《龙年档案》成为某些人的“从政指南”一样。
柯云路是在不断创新的。长篇小说《东方的故事》是作者长篇小说创作中第一部以女性为主人公,第一次以性爱为主题的作品。作者以纯熟的艺术功力真实而细腻地描写了女性性意识的萌发,情爱朦胧的觉醒,爱情与性的关系,爱情与文化的相互影响,女性在不同时期、不同环境下性的体验和感受。作者自己说,这是写给愿意真正了解自己的女孩子和女人的,也是写给那些希望真正了解女孩子和女人的男人的,也是写给那些真正想成为男人的男人的。这本有关性爱的“男女相互阅读的现实主义文本”一经出版就引人关注,成为当年名列榜首的最佳畅销书。这本书不仅写了通常的男欢女爱,写了男女之间的性意识及全身心的相互触摸,还写了一个女人如何同时在一个男人生活中扮演女儿、恋人、母亲的三重角色,并最终重新再造了一个男人。
长篇小说《成功者》表面看来,是《红与黑》的中国当代版。书中描写了一个出身贫寒性格怯懦的男孩如何从小镇跨入北京,在都市大世界中以超人的毅力与奇绝的方法战胜自己的弱点,塑造自己的天才,征服复杂的环境,最后成为一个令全社会瞩目的成功者。《成功者》通过一个因残酷的真实而更显美丽凄婉的爱情故事,极其逼真地透视了爱情中的性心理,深刻揭示了人类社会诸多“成功的同时就是异化”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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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书评:重读柯云路(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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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在书中打破传统手法与先锋探索的界限,透彻实践了他本人的“进入他人思维”的艺术创作原则,显现了生活逻辑与潜在心理的双重真实。几乎所有的男人都能从该书中读到男人成长的心理轨迹;对于一个人如何战胜性格弱点,如何掌握社会行为智慧,如何一步步成就为真正的男人,该书入木三分的描写可以说是一本“人生指南”。想读爱情故事和性心理隐秘的人把它当做纯粹小说读,想使自己掌握社会行为智慧获得人生成功的人把它当做成功学著作读,想从事商战的人把它与作者的另一部著作《超级圈套》一样当做商战指南读。
六
柯云路虽然在文坛上表现另类,但也并非完全违背当代文学发展主流。
在进入21世纪的最新创作中,柯云路表现出了与文学主流的某种靠拢。这一时期的创作,既保持了悲悯俯瞰大千世界的宽阔视野,又一改过去多少有些铺张的淋漓尽致,写得精炼、含蓄、隽永,在尖锐的先锋与当下稳定的阅读审美习惯之间也掌握了一种适当的紧张度。
这一时期的几部长篇小说,全部发在《花城》、《大家》、《收获》等南方先锋刊物上,显示出他在《嫉妒之研究》及《陌生小城》十年之后,再度“进军先锋”的姿态。
长篇小说《蒙昧》发表在2000年《花城》杂志上,一年最多只发三部长篇的《花城》在这一年破例连发了同一作家的两部长篇(另一部就是柯云路的《黑山堡纲鉴》)。《蒙昧》是作者历经争议、沉寂多年之后重出文坛首次以柯云路本名发表的长篇小说,立刻引起了广泛注意。这是一部特殊的情爱小说,作者用一种与过去迥然不同的崭新语言讲述了一个男孩与一个女人的奇绝故事。小男孩茅弟从小学一年级到六年级的年龄,三次与年轻女教师白兰同居一室,在“文革”的动乱年代中,小男孩和大女人之间历经了各种生死离别。这是一个会触动男人,同时也会触动女人的故事。小说以它奇特的力量唤醒男人对自己蒙昧少年的深层记忆,激起难以抑制的深刻情感反应。
一个小男孩正是在和一个女人的生命厮磨中成长起来。
作品以罕见的真实与细腻揭示了男孩蒙昧时期的爱情与性心理,具有心理学研究的意义。对历史的无情批判,对人类苦难的悲悯,对人性的深刻揭示,对爱滴滴见血的触动心灵的描述,使得这部小说成为一部真正高尚的作品。很多男女都是泣不成声将它读完。张艺谋称该书是一个“国际级的故事”,具有永恒的艺术意义。
长篇小说《牺牲》被崇尚先锋的《大家》杂志于2000年第5期隆重推出。这部书写了发生在“文革”中的一个故事:一个正直的男青年为思想自由而倒在枪口下;一个女孩从社会底层挣扎出来,向往和追求着她天堂般的爱情,走的却是通往地狱的道路。本书将她的心理历程以延绵不断的长镜头细腻地记录下来,它的具有心理学意义的深刻揭示,大概会使所有的女孩和成熟的女性都能重新体验自己从十五六岁时开始的爱情心理。
小说以罕见的典型个案诠注了女性人格成长的隐秘轨迹。
柯云路的长篇小说多以男性人物为主人公,以女性人物为主人公的《牺牲》令人信服地表明了柯云路在擅长揭示男性复杂隐密心理的同时,同样善于揭示女性复杂隐密的心理。
长篇小说《那个夏天你干了什么》(原名《青春狂》)发表在2001年夏天的《收获》杂志上。小说的主人公周汉臣是一位工读学校教师,在“文革”中因“反革命流氓罪”名受到学生迫害,最终被乱石打死;而在他死后的若干年,他又受到全体学生的纪念。当调查组事隔多年调查真相时,所有当事人的陈述相互矛盾。事隔二十年,作者对其进行再一次调查时,事情显得更加扑朔迷离。这个多视角、多时间层次的小说十分含蓄地表述了人性的复杂;表明了人是怎样在正义的口号下对他人实行着最残忍的迫害;记忆又怎样“利己”地改造着历史;人们是怎样在对历史的反思中回避着自己的责任;而“弑父”这一人类的情结又怎样在社会提供的机会中冠冕堂皇地张扬着进步的旗帜。
《那个夏天你干了什么》或许会被历史证明是当代文学中少有的优秀作品之一。
七
任何作家,哪怕是文学大家,他的作品也不可能无隙可击。
柯云路也同样,在他喷泉一般的创作中,总有这样或那样的不足。然而二十多年过去了,应该承认,柯云路是一个值得特别关注的作家。
回顾二十多年来中国当代新文学史,可以公允地说,柯云路远没有得到当代文坛的真正认识。这不能怪柯云路张扬个性的创造超出了文学评判的界定范围,或许只能怪我们的视野还不能包容更多样的文学努力。那么,关于柯云路文学现象只有两种结果:一种,文坛视野扩宽了,能够将柯云路现象真正纳入自己评判的范围;另一种,就是柯云路继续以其别开生面的闯荡一再突破文坛的视野而长久无羁地独往独来,最终听凭未来的历史做出评判。
也许在商业文化冲击下的今天,确实对日渐式微的文坛不能有任何苛求和奢望。
我们可以寄希望于未来吗?
此次出版的柯云路作品集是作者二十多年文学创作的一次集合与检阅,之后将陆续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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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书评:重读柯云路(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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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国》(长篇小说)
《牺牲》(长篇小说)
《蒙昧》(长篇小说)
《黑山堡纲鉴》(长篇小说)
《青春狂》(长篇小说)
《成功者》(长篇小说)
《东方的故事》(长篇小说)
《超级圈套》(长篇小说)
《孤岛》(长篇小说)
《汾城轶闻》(长篇小说)
《嫉妒之研究》(长篇小说)
《十年梦魇》(系列小说)
《黎明与黄昏》(中篇小说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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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访谈:变脸作家的不变追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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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2月9日《北京日报》
■采访者解玺璋
□受访者柯云路
节前,在一次由几家单位主办的中华文学人物评选中,柯云路被命名为"最能变脸的作家"。这似乎代表了近几年来人们对柯云路写作生涯的某种认知。此前的柯云路长篇小说《龙年档案》研讨会也传达了这样的信息,有人说:"原来那个写《新星》的柯云路又回来了,他那种忧国忧民的意识,那种关注国家民族命运的忧患意识又回来了。"有人甚至用了"浪子回头"来形容柯云路给人的新感受。
农历腊月二十三,俗称小年,天上飘着细碎的雪花,柯云路刚从陕西参加电视剧《龙年档案》的开机仪式回到北京,我们相约在东方花园酒店的咖啡厅见面。我希望这次采访能增进我对柯云路的了解和理解。
我的采访就从"变脸"开始---
■你对"变脸作家"这个称呼怎么看?
□前两年说我是有争议的作家,现在又说是"变脸作家",我就当作一个好玩儿的事。
■你是觉得这些年确实变化很大,还是觉得根本没有变化?只是外人觉得你有变化?
□外人觉得我有变化,其实我大的面孔肯定是一张,我就是一张脸,我这张脸就是比较喜欢关心社会呀,人类呀,人性呀,这些重大命题。我的兴趣除了文学以外,对哲学、经济学、心理学呀,也感点儿兴趣,比较杂,又不愿意重复,所以,经常是写完这个还写那个。但人们习惯定位,你是写小说的,你写非小说的东西,他们就觉得比较奇怪。
■从写作的角度,你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吗?
□其实我在文学之内一直在追求变化,前几年我的几部小说,从文学的角度说,其实是想先锋一些,像《蒙昧》、《黑山堡纲鉴》、《那个夏天你干了什么》,几部有关"文革"的小说,我都想和《新星》、《夜与昼》时期不一样。写纯文学比较寂寞,我写的又是"文革"题材,所以,媒体不会特别关注,又处于我的敏感期,社会的关注是很弱的,人们可能没有过多注意,但从文学上讲,是20多年来,我在文学创作中最重要的作品。
■大家觉得你有变化,是不是因为你以前写《新星》、《夜与昼》那样的作品,后来去写《大气功师》之类,现在又写《龙年档案》,那天的座谈会上,有人说你是"浪子回头",有点开玩笑的意思,他们可能是觉得你曾一度离开纯文学领域,现在又回来了。
□这几个月总有媒体记者就这个说法问我,我其实没什么想法,那不过是出版社为了炒作的一种戏说。我有时很愿意跨学科,以后我还是以文学为主,但也还是要跨一跨。
■我记得你在写完《夜与昼》之后,是不是说过改革题材也要写三部曲?
□对,写了《夜与昼》,又写了《衰与荣》,实际上是京都三部曲,还有一部《灭与生》,我没有写。
■那为什么?
□就是变化了,我觉得我在这个题材中写得太长了,当时我就写了一部书,对我来说是一个变化,叫《嫉妒之研究》,当时登在《小说家》上,那时我想迅速地提高自己的表现手法,表现能力,如果不是后来被人体特异功能研究挡住的话,文学探索会一直继续下去。
■那是什么时间?
□《嫉妒之研究》是1988年写的。
■后来你怎么接触到你所说的人体特异功能研究这个题材的。
□说来很简单,我一直对哲学的东西挺喜欢的,那时听到一些关于人体特异功能研究的情况,我是把它当作哲学命题来看待的,我想,这是否可以改变我对时空以及相关问题的看法。我对这个问题做过很认真的研究,而且,我至今对这种研究不悔,我觉得当下中国研究这个问题有点奢侈,不合时宜,再过些年我还会研究。
■你的写作转移到现实题材上来是不是和这有关系?
□应该说转移到文学上来,转移到文学上来还有一种选择。像"文革"题材,你也可以说它是历史题材,"文革"题材我写了一些,现实题材我写了《龙年档案》,还会再写一些,下一段我的写作,第一是文学,第二主要是写现实题材。我对现实的东西,近代、当代历史的东西,比对古代历史的东西,从文学讲更感兴趣。
■我记得有一次你说,你想搞一个跨很多学科,非常宏大的东西。
□我后来写了一部书叫《人类时间》,这部书也不是为市场写的,你都不知道吧,改革出版社出版的,写的是文化人类学。这个学科在中国还不是显学,大家都不注意。那本书上下册,我送了陈晓明。他说,你这本书可以评教授了。
■你一直在写东西,不过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影响大的只是几个点,而每个点又不一样,就觉得你变化很大。也许你觉得变化并不大,还是有一以贯之的东西。其实我倒是觉得,从你对现实的认识,从写作的风格上看,《龙年档案》和《新星》、《夜与昼》还是一样的。
□大的路数还是有相同的地方。
■不属于你所说的探索式的写法。
□它是这样,前些年的探索,有些成果被我用在《龙年档案》里,我希望,用最少的语言传达最多的社会、人性、情节的要素。比如"月是故乡明",我很喜欢这句诗,我认为这是唐诗中最佳诗句之一,景写了,情也写了,哲理还写了,话又很白,写在小说里大家会认为是句白话,口语,但这里东西最多。我在《龙年档案》里就想用这种方式写作,最初想写七八十万字,后来我想,一定要写得短一些,写了不到五十万字,又删成三十八万字,描述全部都不要,心理分析全部都不要,通过最简单的言行能把人物带出来,我想写个严肃的东西,但比那些通俗、悬念的东西还要好读,要做这样一种探索,在这一点上,《龙年档案》还有一点儿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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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访谈:变脸作家的不变追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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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书可读性确实特别强,拿起来放不下,你可以一口气把它读完。
□下面还想这样,用更短的篇幅,表现悬念要素和人性内容更多的作品,文学的要素更丰富,包括传统的,也包括先锋的,像"月是故乡明"一样,这是我的尝试。
■你在写这部小说前是不是采访过吕日周?
□吕和我比较熟,长治我去了两次,对那里的情况比较熟悉,也就是我说的,一个作家要敏感,同时还需要采风。
■你是听说了他的事以后去找他呢,还是以前你们就认识?
□我们认识快20年了,我构思这部小说的时候,他还没去长治呢,他还陪我在山西走了些县市,后来他出任长治领导,又有一番故事,是我没有想到的。别人又会说我赶了一个热点。
■你给人感觉总是在风口浪尖上。
□我写这个小说时,吕日周不仅没热,都没有去长治,我写小说以后他热了,是碰到一起了。说我有什么预见,我也没有什么预见,如果是吕日周热了你再赶,你赶的过来吗?今天有个陕西记者打电话采访我,问起所谓变脸不变脸的问题,我说我是又变又不变,但根本的东西是不变的,我肯定还写重大社会、重大人性、重大历史题材,不是说我装样子,是我喜欢这个东西,我有叙述热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叙述热情,有些事有些人可能津津乐道,但我没有兴趣,有些东西我有叙述热情,对作家来说,我觉得必须写自己有叙述热情的东西,如果没有叙述热情,两个人聊天都很尴尬,纯粹的应酬,很疲倦的。这个叙述热情就是写作的奥秘,并不是所有作家都意识到了这一点,一个人认识自己很不容易,我已经写了20多年了,我还在认识我自己。到底自己的叙述热情在什么地方?是你独特的,对一个题材的叙述热情我想有几种可能,第一,确实你有一种要表达的渴望的东西,你对它有足够的体验和感受,你想把这东西传达给别人,这是你有兴趣的地方;第二,是别人还没有叙述过,还不太会叙述过的东西,你都讲过了,再让我重复,我没有讲话的热情了。我要寻找的是,对我还有新鲜感的,别人听着也很新鲜。解玺璋,咱们之间还有相处的过程,我一贯做这些事,我也百折不挠,我不怕挫折,比如我走红一点,解玺璋你看着,我绝不会忘乎所以,不会停止一天写作的,绝不会到处去讲学,我还是会写作。我每年写作三百多天,20多年几乎没有变化,而且绝对不会去应酬,我一定要保持写作者非常独立的状态,我绝对不应酬政治,绝对不应酬文坛,我没有应酬过任何一个人,我绝对不参加任何流派,绝对不参加任何群体,因为这些都需要付出时间的代价,当然也有很大的损失,人际关系会显得非常单纯,这些年来,我是文坛最孤立的一个人,这点我感受特别深,我没有和任何人有什么来往,当我困难的时候,也没有什么人表示过问候,我已经很习惯了,而且我为这点感到很自豪,我不怕事。
■是不是和你求新求变的个性也有关系?
□对我来说,一个东西写成功了,再让我重复,一点兴趣都没有,写"文革"的5部小说,是五种叙述方式,每种都有变化,《夏天》是一种方式,《黑山堡》是一种方式,《牺牲》是一种方式,《蒙昧》是一种方式,形式上也在变化,但万变不离其宗就可以了,其宗就是你的本分,一个作家必须有万变的地方,又必须有不变的地方。
■你不变的宗旨是指什么?
□对重大社会命题的关注。
■这是不是这一代人突出的特点?
□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样,我基本上没有和别人说闲话的兴趣。
■一脑门子官司似的?
□那倒不是,我平时生活中是一个很爱安静的人,很简单,散步、看书、写作。
■你写作靠什么维持精神呢?
□什么也不靠,烟不抽,酒也不喝,茶也不喝,每天写10个小时。搞写作不要光研究写作,研究如何把小说写好,这是特大的误区,一定要研究你是怎样在写,你的写作状态,就像看许多球赛,大部分输赢还不是技术原因,是状态不好。球员的问题是教练的问题,所以我们要当好自己的教练,要把自己调试好,人的状态如果不好根本写不出好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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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柯云路:我最喜欢的五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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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至今,仅有短短的四年,即使对于一个作家的创作生命而言,四年也不能说很长。但它在人类历史上却是值得纪念的一段时间,因为在这四年中,纪元千年从"1"跨向了"2",而世纪之钟则从二十世纪走向了二十一世纪。
我在这最近的几年中,接连写了几部有关中国"文化大革命"的长篇小说。
第一部是《芙蓉国》,写了那十年历史的全景。感谢中国电影出版社出版了这部看来有些敏感的作品。作者当时化名"辛克",也得到了许多读者的理解。
第二部是《蒙昧》,写了十年苦难中一个男孩和一个年轻女教师的生死离别。《花城》杂志2000年第4期刊载,同时出版了单行本。《蒙昧》描绘的南国风貌及社会动乱中男孩的蒙昧性心理成长过程引起了很多读者的共鸣。
第三部是《牺牲》,写了那十年中发生在北国山区的一个故事。那是对一个经典爱情故事的非经典叙述。《大家》杂志2000年第5期刊发了全文。云南出版社出版了单行本。
第四部是《黑山堡纲鉴》,通过一个独立王国形成及覆灭的过程缩影了一段极端的历史。这部作品对"文化大革命"赖以发生的封建主义文化或许具有杀伤力。《花城》杂志于2000年第6期发表,花城出版社同时出版了单行本。
2001年在《收获》杂志上发表的《青春狂》(又名《那个夏天你干了什么》),背景仍旧是"文革",算起来,这是我关于"文革"的第五部小说了。这部作品通过对一个事件的调查,表述了我对人性、对历史的一些思索。人是怎样在正义的口号下对他人实行着最残忍的迫害;记忆又怎样"利己"地改造着历史;人们是怎样在对"文化"的反思中回避着自己的责任;而"弑父"这一人类的情结又怎样在社会提供的机会中冠冕堂皇地张扬着进步的旗帜……
这些作品得以问世,自然要十分感谢上述杂志编辑部与出版社。
这些小说问世后,收到不少读者来信,他们中除了经历过"文化大革命"的中年人、老年人以外,还有很多是二三十岁甚至二十岁以下的年轻人。在这里一并对他们表示感谢。
我一直在写作。
就写作而言,生活中的一切曲折和困顿都是滋养。它可以使人用更安静的眼睛审视不安静的生活。
--摘自《那个夏天你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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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柯云路重解童话:如来观音孙悟空本是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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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报业网2004-02-21
晨报讯 从《新星》、《合欢》到文革系列,从“气功系列”到《发现黄帝内经》,柯云路尝试写小说,研究过特异功能,分析过医学,一直备受争议,既是专业作家,又被批判“伪科学”。柯云路始终“直面批判”,“静心写作”,最近又携带新书《童话人格》杀将回来,曝出惊人之语。新书不仅分析了“海的女儿”情节、“俄蒂浦斯”情结、“狼来了”情结、“渔夫老婆”情结等,还用大篇幅解读了《西游记》,提出《西游记》描写的其实是一个小男孩健康成长的过程,并坚信自己的分析无人能够推翻,会经久不衰。《童话人格》的宣传定位是边缘作品,因为是一个文学作家运用文学的语言描述方式,从心理学的角度进行剖析写作的一部在人们熟悉的视野之外的作品。许多伴随我们童年生活的童话作品都被收入这本书重新解读了一番,比如《渔夫和金鱼的故事》就被解释成一个觉得生活亏欠了自己的女人和一个渴望得到父母认可而报恩的孩子的故事。而在其中,他对孙悟空的分析最让网友信服,毕竟柯云路说《西游记》是他印象最深刻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