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到时再说,老子就不怕活不出去。”
“不能这样。”景立贞关心地嗔责道,“什么事考虑周到了不更好?这事等老顾回来,我再和他谈吧。好不容易来一趟,你见见他,但这事你不要直接和他提。他最近情绪不太好。”她不堪多说地摆了摆手,蹙起眉看着对面的墙壁。
赵宽定看了她一眼。
“省里矛盾很大,工作很难开展。他几次不想干了……”景立贞停了停,叹了口气,“他最近身体又不好,肝脏有问题,也不知是不是肝硬化。”她似乎完全沉浸在替顾恒的忧心忡忡中了。
“让顾书记想开些。能干就干,不能干就少干点。”赵宽定不由得要反过来说一句宽慰的话了。
“宽定,只有你能这样为他考虑啊。”景立贞感叹道,“现在的干部水平太低,都是提要求、出难题的多,满足不了他们,就反对你。”
不知为什么,这句话让赵宽定感到一种隐隐的、使他有一丝不安的压迫力。“现在的人还不都是这样。”他不自然地附和道。
景立贞长叹一口气,走到写字台跟前,拉开中间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叠钞票放到茶几上:“现在工作不好干啊。这二百块钱,你拿上吧。”
“我不要。”
“拿上吧,你生活困难,要赡养老母亲。老顾几次想寄点钱给你,都怕影响不好。这不是你来了……收起来吧。”
赵宽定伸手拿住钱,似乎是想推过去谢绝,但手往前略推了推又停住,慢慢地一点点收了回来,把钱放进了口袋里。
景立贞的目光瞥见了赵宽定手的运动层次。
烟雾腾腾的客厅里,人们正带着明显的偏颇继续议论着农村的乱,讲着各种各样的违法犯罪案件:偷盗的,诈骗的,走私的,贩私的,赌博的,流氓的,搞迷信的……
景立贞在门口出现了,她对靠门口坐着的李向南说道:“你过来一下,我和你说点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