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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打断她的恍惚回忆。祁阿姨进来了。
“阿姨,有事吗?您坐。”梁志祥和秋平都站了起来。
“我没啥事体。你们有要洗的衣裳给我洗吧。”
“阿姨,洗衣服应该是我们自己干的呀。”夫妇俩连忙谢绝。
“今朝我帮你们洗洗吧,要不把床单换下来,我帮你们洗洗。”
“不用不用。”
“我格两日,夜里厢困不着觉,想多寻些事体做做。”祁阿姨驼着背忙忙叨叨地解释。
夫妇俩对视了一下。祁阿姨言语神情中有一丝异样。她怎么啦?
一见夏平进来,黄公愚的脾气更大了:“你今天到底怎么啦?动不动就走,一转身就走。爸爸有事情你不愿帮助做是不是?”
“爸爸,明天不是要把家里这一摊交给平平嘛,我赶着想把账整理一下。”
“你不要找借口。你不愿陪爸爸,你就走。你愿意走哪儿就走哪儿。”黄公愚的手在半空中剧烈地打着颤。
“我能走哪儿啊,爸爸。”
“爸爸活不了几年了,今天晚上找你来就是要让你帮我写遗嘱的。”
夏平震惊地看着父亲,不知说什么好。
黄公愚在客厅里气呼呼地来回走着。话是一声比一声高地嚷完了。女儿的震惊让他更加感到自己的悲愤,同时也让他感到满足:他总算教训了女儿。
他就是要立个遗嘱。这是他气了好几天,想了好几天才有的办法。这份遗嘱主要是关于东方艺术协会的事情。他要在遗嘱中把一切观点都摆明一下、声明一下,把一切事宜都安排一下。他要彻底摊牌。像魏炎那样忘恩负义、不把培养他的前辈放在眼里的人,绝不能让他掌握大权。
“你准备好笔和纸。”他站住对女儿吩咐道。
“爸爸您别……”
“准备好吧,我开始口授。”黄公愚打断女儿的话。夏平越是惊恐不安,越是担心,他越显得执拗。
就在这时,客厅里来了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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