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樊仁祥一直不安地搓着手,额头有些渗汗,细细的汗珠汇成大滴,又汇成水流,从两耳前,从太阳穴区慢慢往下流,流到脖颈上,胸前也有汗,发热,又发凉,能感到汗水从胸上流下去,流在中线的,走的正是经络学中的任脉,上脘,下脘……
雷彤林的意识流更是生动不息。这老头真够啰嗦的,协会里的人最怕听他讲话,车轱辘话没完没了。现在不常去协会了,作报告的机会不多了,逮住来家的人就滔滔不绝,谁还敢来?这都快十一点了,还没罢休的意思,让不让人走?让自己出集子?自己的文章数量还太少,不过,这确实可以考虑。让他写个序言,完全可以。他的牌子在国内外有点影响。救济款的事他还记着哪。调房,连几平米他也记着哪。这记性。真够让人目瞪口呆的。他是不是每天都要把他给人行过的好事过一遍脑子,复习复习啊。
黄公愚的讲话到了最实质部分了。
“仁祥,彤林,我已经把协会的事想透了,下决心了,要改变局面。我已经立了遗嘱,(自己今天夜里就立。)把对你们的安排都写在遗嘱中了,明天,我准备把协会里的几个青年,包括你们,一共七八个人,叫到我家里来。我要先和你们谈谈,做一番部署。你们明天上午九点半来。这是名单,彤林,你明天一早通知他们一下,能打电话就打电话,不能的,你五点钟起个早,跑一跑。”
樊仁祥更加不知所措,更加汗流浃背了。
雷彤林也吃惊不小。好好的,立开遗嘱了?这要干什么?组织力量,推翻魏炎,重新组阁?这不合章法,简直胡来。
“彤林,你一定通知到,啊?”
“好。”雷彤林点头答应道。他可以通知到,那些人来不来,他不管。他自己是要借故不来的。卷进这种事情可就麻缠了。“黄老,”他笑了笑,开始讲今晚来的正事,以便及早脱身告辞,“和有关单位联系了,您这次去日本访问,不能带您女儿去。”
“什么?”黄公愚火了,“我年纪大了,让女儿陪同去是完全应该的。”
“他们讲了,代表团中有年轻同志,也有工作人员,可以照顾您。”
“不行,那我就不去了。”
你不去能吓着谁,代表团就垮了?不去倒能空出一个名额让别人去呢。
“你告诉他们,不同意我女儿陪同,我就不去了。”黄公愚气呼呼地说,“好,这事就这样。明天上午九点半,你们来我这儿。”
***************
*夜与昼·上卷·第四部分
***************
几个男人竞相朝她走来,他们的气息很强烈……她对自己真正喜欢的男人,并不完全拒绝拥抱和亲吻,她能够掌握住界限。在感情强烈冲动的极个别情况下,她也有过更越轨的行为。女人们为什么要那么傻呢?为什么要当生活的奴隶呢?还有比当一个现代女人更容易、更有意思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