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怎奈卿狂》作者:颠茄瘾香【完结】 > 怎奈卿狂.txt

第五章 妖界之行惹悲意、第二节 天蝎座

作者:颠茄瘾香 当前章节:4592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9:47

创世更新时间2013-07-12 18:00:37.0 字数:4075

妖界,万兽宫。

长老们听说赫连馥是来见前任啸月狼族首领、现任妖皇萧翊的,便极为公式化的将二人领进正殿,态度冷漠疏离。倒是萧翊挺热情,又是招呼上茶又是赐坐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拿了人家七千年修行的内丹不好意思的缘故。

赫连馥开门见山地说,“我此番来,其实是有事想和你商议”。

萧翊听到他不用尊称,眸色微沉,面上却依旧笑道,“赫连战将,所谓何事啊,但说无妨。”

“三件事。第一,我要取回内丹;第二,我要继任妖皇;至于第三,跟你没什么关系,你就无须知晓了。”

萧翊终于维持不下去,笑容僵在脸上,道,“赫连战将真会说笑。其一,内丹已经被本皇融合无法交还;其二,妖皇之位并非儿戏,岂是你说要便要,说舍便舍的;至于其三,你也不必说了,反正本皇定是不会同意的。”

“既然如此,就只剩下决战一法了。”

“哈哈哈……赫连战将莫不是撞坏了头,怎么胡言乱语起来了?就算是从前,你我实力也仅是伯仲之间,如今你内丹已失,而本皇不但有了万年修行,更继承了数代妖皇之力,你根本没有丝毫胜算。”

“也许吧”,赫连馥面无表情地说道,“可我有九条命,而你,只有一条。”

萧翊失笑,“现在的你,就算有九百九十九条命,也不可能伤到本皇分毫。”

“废话不多说,我赫连馥向你邀战,你敢应战否?”

今天的他,似乎有点不一样,若是以往,依照狐狸狡猾的天性,绝对不会说出这种毫无理智的话。是因为三千年前的那个女人么?玖夜想着想着,又低低地笑了起来。

“赫连战将,是你执意找死,就不要怪本皇不顾兄弟情义。明日清晨,在万兽宫的广场,本皇会通知八大长老前来为这场比试做个鉴证。不过今晚,本皇还是希望你好好考虑考虑,我们妖族修行不易,你要珍惜自己的性命才是啊。”

“明日清晨,我会在广场等你”,赫连馥说完便目不斜视地离开,似乎完全忘记了玖夜的存在。

玖夜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笑得愈发明艳,脚下却纹丝不动,没有丝毫要追出去的意思。

“你不去劝劝他吗?”萧翊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心里忖度道,这就是赫连馥扬言要珍爱一生的女子么,乍看之下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啊,不过他的眼光似乎一直都不怎么样,三千年的流萤雪就是最好的证明。

玖夜淡淡道,“将死之人,我不必再去费心。夜已深,夜姬无处可去,斗胆向妖皇讨个栖身之所,借宿一宿。”

“哈哈哈”,萧翊闻言突然朗声大笑道,“像,真像,你和她无心无情的样子简直一摸一样,难怪赫连馥会迷恋上你。”

玖夜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继续道,“我方才所请,妖皇可否应允?”

“允,当然允。今夜你便住在听雪轩吧,想当年,这可是赫连馥专门为流萤雪建造的宫殿啊,其奢华程度可远远超过了本皇的万兽宫……”

玖夜打断了他的话,淡淡道,“看来妖皇果然无意收留我,夜姬这就告辞。”

“我的小夜儿几时成了流浪猫了,这般可怜真是让哥哥心疼呢”,殿内一团黑气渐渐凝聚成人型,银魇的大手毫不留情地对她的长发一番蹂躏。

享受够了顺滑的手感,他才说道,“你这个小家伙,真是让我好找啊,才几个月不见,就跑到妖界来玩了,嗯?”

玖夜还未开口,椅子上的那位就首先不淡定了,他怒斥道,“来者何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只身一人擅闯万兽宫。”

煞气扫过,径直地将萧翊面前的桌案劈为两半,完全不同于对玖夜的亲和,银魇不屑道,“睁大你的狼眼好好看看,本君是谁!”

六界之中,能自称本君的,只有两人。一个是仙君随写意,一个则是魔君银魇,很明显,来的是后者。他们虽然同为一界之主,但是实力却是参差不齐。六界本是神魔两界最强,仙妖次之,人鬼最后,但是神界仗着自己是规则的执行者,联合仙人两界,数万年来对魔界不断打压,导致魔界的实力大不如前,尽管已不能与神界相提并论,但是比之其他四界,仍然是凌驾之势。

知道眼前的人是魔君银魇,萧翊的气焰瞬间矮了一截,客气地笑道,“魔君深夜大驾光临,不知所谓何事?”

“自然是来找我的小夜儿”,银魇不耐地说道,“难不成来找你这只满身骚味的野狼?”

天地良心,骚味应该是狐狸身上的,在怎么着也轮不到他吧,萧翊嘴角抽了抽,悻悻道,“原来夜姬竟然和魔君是旧识,本皇事先不知,着实怠慢了。”

夜姬,银魇听到这两个字就不高兴了。那晚分别后,他派了属下暗中寻找,谁知她竟似人间蒸发一般,完全无迹可寻,直到今日黄昏时分才有魔界密探回报,昨夜在玄真派附近的温泉发现了她的踪迹。消息中说,她的名字叫做玖夜,化名为一只九尾狐妖的姬妾“夜姬”,准备一同前往妖界。他得到消息后,总有种自己心心念念的宝贝被人偷走的感觉,直到方才终是因为心绪难平,一念之间便来到了万兽宫。他的宝贝今天的装扮很有女人味,但是在他看来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似乎不如那晚初见时张扬随性、古灵精怪了,甚至眉宇间透着若隐若现的悲戚。这样的她,他不喜欢。

玖夜突然道,“你会变东西出来么?”

“这个我还真不会”,银魇愣了愣,指着萧翊道,“但是他会啊,想要什么就说,我让他变出来给你。”

“有道理”,玖夜赞同的点头,毫不客气地冲着萧翊道,“我要酒,烈酒。”

接着大咧咧地把裙摆往腰间一别,挽起水袖,对银魇说道,“你,先陪我出去打一架,然后陪我到这万兽宫上面吹风喝酒数星星。不过先说好,打架不许用内力,喝酒我一坛你两坛。”

说完也不管他同意了没,玖夜就自个儿虎虎生风地走了出去,留下了坐在一堆酒坛中瞠目结舌的萧翊和抚着额头没有风也凌乱了的银魇。

银魇无奈道,“酒留下,你可以离开了,顺便知会你手下的阿猫阿狗们,退离万兽宫十丈之外,若是让本君发现附近有活物,后果你明白吧?”

“是……是”,萧翊如梦初醒一般地飘出万兽宫,心里想着,他错了,真的错了。她可比流萤雪厉害多了,流萤雪不过是为了嫁给神界的神兽玄武而抛弃了赫连馥,而这位姑奶奶呢,堂堂魔君都被她训练的服服帖帖,对她唯命是从,关键是姑奶奶似乎还不买魔君的账,他可是魔君银魇,论单打独斗足以比肩神帝的风云人物啊。这,这,这说出去不会有人信吧?

银魇刚在玖夜身后站定,一柄白玉折扇就招呼过来,她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只攻不守。银魇又不敢真的伤她,只得仓惶闪避,对于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几番交锋下来,他已是狼狈不堪。

退无可退之际,玖夜总算停手,说出来的话却差点让银魇吐血,“拔刀,出全力。你这样瞻前顾后、畏首畏尾,我根本无法畅快一战。”

银魇在心中哀嚎,他如此畏首畏尾是因为谁啊,那个人不但不知感恩,反而嫌弃?他突然觉得自己是活该倒霉找罪受,自作孽不可活,不可活啊不可活。

认命地祭出炼狱魔刀,银魇垂头丧气地道,“来吧。”

“你最好专心点,否则小命不保”,玖夜说着食指抵着折扇背部的一根蓝色扇骨,血液溢出的瞬间,蓝色的扇骨化为一柄月刃,她便左手反握折扇,右手横执月刃,朝着银魇攻去。

“不是吧”,银魇看着她的架势立刻哇哇大叫起来,“你不是要来真的吧?我的刀那么长,近身战很吃亏啊!”

玖夜百忙之中难得好心回了一句,“不然你弃刀用手也可以啊,反正你的手断了还可以长出来嘛。”

“最毒妇人心,果然一点都没错”,银魇咕哝着,神情却也渐渐认真起来。

百招过去,二人仍然斗的难分难解,银魇从没有试过这种不使用内力的武斗,说斗,却更像是一种发泄,一个交流的过程,每一次兵器的交锋,他似乎都能触及到一点她心中所想,她的心境从最初的愤怒,到悲凉,最后只剩下如这暗夜般深刻的孤独。

铮!

她的扇挡住了他劈来的刀,他的手捉住刺过去的刃,平局。

玖夜收回月刃,合上折扇,扬袖替他擦干净额头上的汗水,舒畅地道,“喝酒去!”

一坛千里醉下肚,玖夜觉得身体轻得似乎要飘起来了,她指着天空对银魇道,“你看那里喔,那是天蝎座诶,是我的星座,原本是在南半球才可以看得到的,在这里却能看见,好神奇。”

银魇似懂非懂道,“你的星座,天蝎?”

“嗯嗯,据说猎户,也就是后来的猎户座过于傲慢,夸口说天下没有一个动物是他的对手,天后赫拉就派毒蝎子咬伤了他的脚,使他中毒而死。所以它们到了天上以后也互相为敌,远居天空的两边,每当天蝎座从东方地平线上升起时,猎户便从西方匆匆离去。”

“这样啊,那我有星座吗?”

“当然啊”,玖夜咯咯地笑道,干净的音色如银铃般悦耳,这是她清醒时无法发出的声音,“说你的生辰,我帮你看是什么星座喔。”

“生辰啊……”银魇喃喃道,“大概是冬天,又或者是秋天,呵呵,那么久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记得。”

“诶?难道冬天秋天都分不清楚么,知道季节的话,至少可以告诉你是什么属性的星座喔。”

银魇仰面躺下,喟叹道,“魔和神一样,都可以永生,但其实,也不一定能算作是永生。因为我们被攻击到罩门也会死,唯一不同的是,我们会带着上一世的记忆和力量转生,死前是什么种族什么地位,重生后仍旧是那样,永远不会改变。你问我的生辰,我是该说自我有意识开始的那一天,还是重生的每一次呢?”

玖夜也学着他躺好,若有所思道,“那你一定也很寂寞吧,我不过承受了一世半的记忆而已,就已经寂寞成了这个样子,真不敢想象要是永无止境的重生,重生,再重生,我会不会崩溃掉。”

银魇压下关于“一世半”的疑问,讶异道,“不老不死,难道你不羡慕吗,人类不都追求这些吗?假如有一天,你容颜老去,身体日渐衰竭,那时候你会想要永恒的青春吗?”

玖夜沉默了,因为她不曾老去,所以她无法笃定会永远不羡慕青春。很久,久到银魇的意识都模糊了,才隐约听到穿过耳际的风声带走了那么一句话,“一生一世一双人,这就是我想要的永恒。”

人类所理解的永恒,原来是这样美好的么?银魇在熟睡前如是想到。

玖夜仰望着星空,脑海中光芒闪过,她突然想起来另外一件事。既然魔族可以重生,她那跳崖自尽的母亲说不定根本就没死,就算不小心死了肯定也早都活过来了,既然如此当年她何必上演那么一出苦情戏?还有那个见鬼的君后到底是怎么回事,银魇绝对不会自己闲的没事做跑去弄个同心结什么的东西,所以这是她那母亲的意思么?能左右魔君的女人,有趣,真是有趣……

在屋顶上睡了一夜,饶是玖夜这种非人的生物也被折腾的浑身酸痛,哼哼着爬起来又揉胳膊又按腿的。

“醒了?”银魇道。

“呃……你也在这儿睡了一晚上?那么一点酒,竟然把咱俩都放倒了。”

银魇站起身,抖了抖被压出褶皱的衣衫,问道,“要留下看么,妖皇之争?”

“当然”,玖夜遥望着东方绯色的天空,笑着说,“不过不是以这个身份。”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