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过也只有写过一封信,还是她们刚到台湾后写给我的。”
“能给我看看吗?”
“你等一下,我找找。”张院长在抽屉里翻了会,拿出了一个白色略微有点泛黄的信封,“就是这封了。”
汪洋接过信封,抽出了里面的信纸,上面的字迹整齐清秀:“张院长,我和诗芸已经平安到台湾的新家了,新的爸爸妈妈对我们很好,您不用担心,很感谢这么多年来您对我们的照顾,我们会在这里开始我们新的生活,不会辜负您对我们的期望的,另外,我会照顾好诗芸的,请您放心。---叶慧。”
“很懂事的一个孩子。”汪洋看完信说道。
“是啊,有她陪着刘诗芸,我放心多了。”
“有您这样一位好院长,这群孩子真是幸福啊!”
“唉!能来这里的孩子又有几个是幸福的呢?”张院长轻叹道。
“院长,那我先走了,如果刘诗芸有和您联系的话,希望您能尽快通知我。”
“好的,希望你们警察能尽快抓到害死她父亲的凶手,这对诗芸来说也算是一种安慰了吧!”张院长应道。
汪洋站在孤儿院的操场上,看着在嬉戏的孩子们,他心里似乎明白了张院长的那句感叹:“是啊,能来这里的孩子又有几个是幸福的呢?哪个孩子不想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呢?哪个孩子不想得到父母对自已的关爱呢?可是现实往往是这样的残酷,希望他们能够坚强,不会因为现在的打击而影响到他们的成长。”汪洋在心里这样想着,但此时,他更想明白的是:“照片里那个面无表情的刘诗芸会是这两起命案背后真正的凶手吗?”他不希望这是事实。
十三
“从他自信的眼神中,我能感觉出来,他是个好警察,只是我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快查到孤儿院,当我偷听到他和院长提到我名字的那一瞬间,我的心差点跳了出来,甚至有了推门进去自首的冲动,我在想,如果不是我晚了一步去找院长,会不会被他当场抓住呢?其实就算今天让我逃过了这一劫,又能怎么样呢?我能逃得了死神的召唤吗?”
“汪队,我们回来了。”高海波等人一齐回到了办公室。
“跑了一天,辛苦你们啦。”汪洋问道。
“唉!十年前的交通案还真是不好查啊,当年负责那起案件的警察不是调到这个所,就是派到了那个队,我们绕着市里转了都快两圈,才把事情从头到尾调查了清楚。”高海波说道。
“呵呵,那要是让你们查50年前的案件怎么办?”汪洋打趣道。
“那我们就要绕地球两圈了。”胡立威笑道。
“你们先说说吧,绕着市里转了两圈,都有些什么收获?”
“刘钊,男,生物学博土,死于交通意外,案发时间是1996年7月27日早上9点20分,案发地点就在他住的小区门口,因为当时是周末,所以路上的人还不是很多,肇事车辆突然失控冲上了路边的人行道,撞上了带着女儿出门的刘钊,好在刘钊当时反应快,及时推开了他女儿刘诗芸,不然后果更更严重了,据当时赶到现场的警员说,如果抢救及时的话,刘钊应该还是有生还的可能的,不过很可惜。”
“那肇事司机是什么人呢?”
“根据当年的调查报告,肇事车辆是辆赃车,而这辆车则是在当天早上9点钟的时候抢劫一家珠宝行的劫匪所用的,所以这起交通事故很有可能是劫匪在逃跑的过程中,意外造成的。”
“而据当年交通事故的目击者称,在撞倒刘钊后,车上跑下来两个人,这两个人都头戴面罩,身穿黑色皮夹克,其中一个身高1.85米左右,另一个身高1.75米左右。这些特征都和之前珠宝行劫案的目击者所提供的劫匪特征完全一致。不过两名劫匪很狡猾,作案的时候并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就连车辆上也没能找到他们的指纹,应该是带了手套,再加上劫案发生后,被劫的珠宝也未在市面上出现过,所以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抓到这两个人。”
“不过汪队,我们在翻查刘钊那起交通事故目击者所做的笔录的时候,发现了很有趣的事情。”
“什么事?”
“你能猜的出来当年刘钊那起交通事故的目击者是什么人吗?”
“刘丛刚夫妇和赵土强。”汪洋自信的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胡立威和高海波显得很是惊讶。
“我还知道,当年他们三个人应该是在第一时间出现在事发地点的,不过很可惜,他们没有救刘钊。”
“汪队,你真神啦!”
“呵呵,这么说我的猜测没有错了。”
“汪队,快说说,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啊?”高海波好奇的催问道。
“你们知道刘丛刚夫妇和赵土强到底是怎么死的吗?”汪洋反问道。
“不是中了古巴裸盖菇的毒死的吗?”
“只答对了一半,昨天江医生请来了他的老师陈志忠教授,他是生物学方面的权威,经过他的检验,得出的结论就是,这种古巴裸盖菇的毒是用于一种叫‘七日降’的降头术。”
“降头术?”众人惊讶道。
“是的。”汪洋简单的将陈志忠所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没想到降头术还真有其事啊!”
“那这么说这起案件和刘钊当年的死有关系了?”
“之前我还不敢肯定,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刘诗芸的嫌疑比较大。”汪洋说道,“她很有可能研究出了这种毒素细菌,并用这种毒素细菌杀死了刘丛刚夫妇和赵土强。”
“可是为什么她要杀死他们呢,又不是他们杀死她父亲的。”
“你刚才不是说刘钊如果当时抢救及时的话还有救吗?很有可能当年刘丛刚夫妇和赵土强在事故发生后,虽然出现在了事发现场,但却没有帮助刘诗芸及时将刘钊送医救治,所以才导致刘钊最后死亡,这就使得刘诗芸把其父亲的死都归咎于他们三人的身上。”
“恩,这样说来,刘诗芸的确是最有嫌疑的。”胡立威点头说道。
“陈雨,你们那边查网友查的怎么样了?”汪洋忙问道。
“我们查出,有一个网友很有可疑,在这半年的时间里,赵土强和这个网友聊的很频繁,而且就在赵土强被抓的那天上午,他们还聊过很长时间。”王泰说道。
“那查到对方的lP地址了吗?”高海波问道。
“恩,查到了,半年前他和赵土强聊天的lP地址是在台湾,而从上个月开始,他用的lP地址是在我们市里,但是他每次登录的lP地址所在的区域都不一样,也就是说他每次上网和赵土强聊天,都不在同一个地方,很明显,他不希望有人能查到他的具体位置。另外就是在赵土强被抓后,这个人再没有登录过他的聊天帐号了,所以我们暂时没能查到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查到lP地址在台湾登录的就已经足够了。”汪洋顿时觉得案件终于明朗了。
“汪队,这么说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吗?”王泰问道。
“刘钊的女儿刘诗芸在8年前,被一对台湾夫妇领养了。”汪洋说道。
“这么说真的是她?”
“看来凶手终于是浮出水面了。”
“从现在我们掌握到的线索来看,的确刘诗芸有重大的嫌疑。”汪洋说道,“陈雨、王泰,你们立刻回去收拾一下,去趟台湾,调查一下刘诗芸在那边的情况。海波、立威,你们去调查一下十年前的珠宝行劫案,务必要把当时的两名劫匪查出来,如果刘诗芸真的是凶手的话,他们两个很有可能会是她接下来的目标。”
“是。”
众人离开后,汪洋紧锁着眉头陷入了沉思,从两起命案查出都是中毒后,汪洋的直觉就告诉了他,两起命案的动机完全是为了报仇,而且这种仇恨还不一般,直到高海波他们查出刘钊当年的车祸案的目击者是刘丛刚夫妇和赵土强后,汪洋更加肯定了自已的判断。
“可是她到底是如何做到能准确控制毒发的时间呢?刘钊当年用了整整七年的时间才研究了出来,她现在不过也才22岁,又是怎么做到的呢?难道当年刘钊告诉过她有关研究方面的事?可是当年她只是个12岁的孩子,能明白其中的原理吗?难道她当年在孤儿院拿着的笔记本是刘钊的实验笔记?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接下来她的目标很有可能是当年开车撞死他父亲的那两名劫匪,可是这么多年来,警方都无法找出那两个人的下落,难道她找到了?那她是通过什么方法找到的呢?”汪洋在心里思索着,“半年前还在台湾和赵土强上网聊天,一个月前回到这里,紧接着命案就发生了,她现在应该还在这座城市里,可是她会在哪里呢?”
“离开了这里8年的时间,回来除了报仇,她应该会去看看她的父亲吧!”汪洋自语道,“对,看她的父亲,如果我是她的话,也一定会去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