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傍晚时分,汪洋驱车来到了位于城郊山上的一处公众陵园,由于并不是拜祭的日子,再加上已经是傍晚了,所以陵园内显得格外的冷清,这也是,谁平时没事会在这个时间跑到陵园里闲逛呢?
汪洋在陵园内转了半天,也没找到陵园管理处在哪。
“这陵园怎么连个指示牌也没有啊?”汪洋自语道。
正在这时,一名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朝汪洋这边走来,汪洋一见,忙上前拦住了少女,这倒把少女吓了一跳,站在那一脸惊讶的盯着汪洋,看样子,是把汪洋当成坏人了。不过也是,傍晚时分,突然一个陌生人拦住自已的去路,而且地点还是在陵园里,任谁也会被吓一跳。
汪洋看到少女惊讶的表情,也知道自已有些鲁莽,忙解释道:“小姐,你别误会,我没有恶意,我只想问一下,你知道这陵园的管理处在哪吗?我在这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哦,你问管理处是吧!”少女稍稍镇定了下来。
“是啊。”
“你从那边往前走,然后向左拐,走差不多一百米左右,再向右拐,从一个小门进去就是了。”少女指着不远处的一条小路说道。
“哦,好的,谢谢了。”汪洋微笑着说道。
“不用。”少女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似乎她还是对汪洋存有戒心。
“我的样子像坏人吗?”汪洋看着少女匆匆离去的背影,尴尬的自语道。
“你好,请问你是这里的负责人吗?”汪洋来到管理处,向坐在办公桌前看着小说的中年人询问道。
“有什么事吗?”中年人继续看着小说,头也没抬的问道。
“我想找个人。”
“找人到别的地方吧,这里全是化成了灰的死人。”
“我要找的就是死人。”汪洋把证件放在了中年人的小说上。
“警官啊!早说嘛!”中年人一见到汪洋的证件,忙起身满脸堆笑的说道,“找谁啊?”
“刘钊,十年前死的,灵位是安放在这里吧!”
“你稍等一下,我帮你查查。”中年人忙在电脑上帮汪洋查询着资料,“查到了,他的灵位是安放在这里。”
“那你带我去看看吧!”
“行啊!”
中年人带着汪洋来到陵园摆放灵位的灵堂。
“这就是刘钊的灵位了。”
汪洋看到在刘钊灵位前的花瓶里插着束新鲜的黄菊花:“这花还很新鲜,之前有人来拜祭过他?”
“我帮你问问。”中年人说完,转身冲在在灵堂里打扫卫生的老伯喊道,“老吴头,是不是有人来拜祭过刘钊啊?”
“是啊,人刚走。”吴老伯回道。
“刚走?”汪洋心里一惊,“来拜祭他的是不是个少女,穿着白色的连衣裙?”
“是啊!”
吴老伯的话音刚落,汪洋就冲出了灵堂,一口气奔到了陵园的门口,可是连那少女的影子也没见到。汪洋懊恼的一拳头砸在了门口的石柱上。
“你知道刚才那少女是刘钊的什么人吗?”回到灵堂,汪洋向吴老伯询问道。
“应该是他的家属吧。”
“那少女每天都来吗?”
“最近一个月,我每天都看见她,而且都是傍晚的时候才来,每次来都带着两束花。”
“两束花?她还有拜祭谁吗?”
“喏,还有那边的那个咯!”吴老伯指着灵堂的另一端的一个灵位说道。
果然,在那个灵位前的花瓶里也插着一束新鲜的黄菊花,汪洋看到灵位上死者的名字写着“叶锋”两个字。
“难道这是叶慧的父亲?”汪洋低声自语道。
“唉,我在这做了15年,这还是头一次看见有人来拜祭他们俩,原以为他们是无主的孤魂呢!没想到还会有人来拜祭他们,要是他们泉下有知,也该有些许安慰啦!”吴老伯轻叹道。
“老伯,您对那少女都有些什么样的印象呢?”
“这个嘛,那孩子每次来都不说话,只是把花插上,然后静静的站在灵位前,也不哭,就那样一直站着,从傍晚站到天黑,就离开了。”
“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吗?”
“是啊!这么特别祭拜的人我还是头一次见过。”
“哦,老伯,如果您再看到她来的话,马上打电话通知我,可以吗?”
“好的。”吴老伯点头应道。
出了陵园,汪洋的心里久久无法平静,一方面是因为刘诗芸刚才就站在自已的面前,却让她走了;另一方面,他无法相信刚才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个面容清秀的少女会是两起命案的凶手。
古语有云:“知人知面不知心”,的确是这样,人都是具有两面性的,外表仅是一个包装,而隐藏在这包装内的心是邪恶还是正义、是纯洁还是伪善,没有人能看的出来。
十五
“终于和他相遇了,这是我第二次看见他,他果然查到陵园去了,希望他记住我了吧!我的仇已经报了,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更何况我的身体也熬不了多久了,那东西我再也控制不了了,呵呵,我真的不该用自已的身体去做这样的实验,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证明了那项研究是失败的。”
“汪队,我们查到,刘诗芸的养父母已经失踪两年了。”王泰从台湾打回了电话,向汪洋报告着他和陈雨调查到的情况。
“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两年前,刘诗芸的养父母就神秘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台湾警方起初怀疑是起绑架案件,但是案发后,却没有收到绑匪任何的勒索信息,再加上至今没有找到两人的尸体,所以警方排除了绑架案的可能性,暂时将这起案件列为了人口失踪案。”
“那刘诗芸的情况呢?”
“刘诗芸在上个月大学毕业后,就离开了台湾,我们查过出入境记录,她已经去了美国。”
“美国?”汪洋显得有些惊讶。
“是的,我们还查到,她所学的专业是生物学。”
“你们那边有刘诗芸的近照吗?”
“有,是她大学毕业时拍的,我已经叫陈雨发到你的电子邮箱里了,你现在可以接收来看一下。”
汪洋从邮箱里下载了陈雨传来的刘诗芸的照片,可当他打开照片后,发现照片里的女孩和他昨天在陵园遇到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怎么会这样?难道我的推测错了?”汪洋在心里暗暗思索着。
“汪队,怎么样?照片收到了吗?”
“你们那有叶慧的照片吗?”汪洋突然想到了在陵园时,打扫卫生的吴老伯和他说过的一句话“最近一个月,我每天都看见她,而且都是傍晚的时候才来,每次来都带着两束花”。
“有,我这就叫陈雨传给你。”
很快,汪洋就收到了陈雨传过来的叶慧的照片,他打开一看,果然和之前在陵园遇到的少女是同一个人。
“你们马上查一下叶慧的资料,查到后立刻给我电话。”
“是。”
“难道这起案件的凶手不是刘诗芸,而是叶慧?”汪洋在反思着,他想到了孤儿院的院长曾说过,叶慧的父亲是珠宝行的保安员,当班时候正好遇上歹徒抢劫,在和歹徒搏斗中被歹徒开枪打死了,“难道那个保安员就是叶慧的父亲?”
想到这里,汪洋忙拨通了高海波的电话:“海波,你们查一下十年前珠宝行劫案两名劫匪杀害的保安员是不是叫叶锋。”
“好的。”
“可是叶慧又怎么会研究出‘七日降’,然后用来杀人呢?难道是刘诗芸教她的?难道当年在孤儿院刘诗芸每天抱着的不让任何人碰的那本笔记本真的就是刘钊的实验笔记?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所有的问题就都能解开了。”汪洋突然眼前一亮,“刘诗芸通过她父亲留下的实验笔记,研究出了这种‘七日降’,然后把这种方法教给了叶慧,利用叶慧帮她复仇,而她自已则利用去美国进修这一点来做不在场的证明。可是叶慧为什么要帮她呢?这可是杀人啊!难道是因为杀害他们父亲的凶手都是那两名劫匪?又或者刘诗芸根本不知道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从她在孤儿院那么保护那本笔记本的行为来看,她应该很爱她的父亲,也很尊重他,又怎么会利用父亲原本希望救人的研究来杀人呢?可是如果是叶慧做的,她为什么要杀刘丛刚夫妇和赵土强呢?她和他们三人之间会有什么仇恨呢?”
“汪队,查到了,当年珠宝行劫案被害的保安员的确是叫叶锋。”
“我知道了,你们尽快查出当年两名劫匪的下落,他们很有可能有生命危险。”
放下电话,汪洋终于感觉到已经越来越接近答案了:“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无论是刘诗芸还是叶慧,都有嫌疑,可她们两个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凶手呢?还是说她们两个都是凶手。”汪洋在心里思索着,“刘诗芸真的是利用叶慧替她报仇吗?先不说刘诗芸当年抱着的那本笔记本里是否记载着刘钊的实验记录,仅凭她对父亲遗物的那种保护态度,说明她很爱她的父亲,那她会利用父亲原本目的是想用以救人的研究成果来杀人吗?如果案件与刘诗芸无关,那最有嫌疑的就是叶慧了,可是叶慧为什么要杀刘丛刚夫妇和赵土强呢?他们与她又没有什么仇恨。”
“汪队,我们查到了叶慧的出入境记录,她在刘诗芸离开台湾的第二天,就回大陆了,可是具体去了哪里,我们这边就查不到了,另外,我们还查到,叶慧和刘诗芸是在同一间大学就读,而且学的同样也是生物学。”
“恩,你们尽快去学校了解下叶慧的情况,我怀疑这起案件可能和叶慧有关。”
“我们这就去,调查完了我们会尽快赶回去的。”
“看来叶慧很有可能是真正的凶手。”汪洋在心里思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