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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第五节课要开始了呢。如月那边,下堂是什么课?”.4

作者:日-来乐零 当前章节:1537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5:39

“茂丘西奥”在膝盖上捏紧了拳头。想着‘要是我当上朱丽叶了的话’,这种事到如今已经毫无意义的事情。

提出文化祭的节目上演《罗密欧与朱丽叶》的人是“提伯尔特”。写剧本是“茂丘西奥”的工作,这一点是决定了的。为了防止“茂丘西奥”写出对自己有利的剧本,她才硬是提出了要演胜利者只有一人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吧。大概是非常自信自己能够赢得朱丽叶的宝座,但实在是非常遗憾呢。朱丽叶的角色被小小的一年生给抢走了。

“茂丘西奥”斜眼看了看并排坐在后方的“提伯尔特”跟“劳伦斯”。

“提伯尔特”散发着天真烂漫的气息,非常有女孩子风格的烤些点心什么的,一副懂事女孩的样子非常努力,但骨子里竞争心十分强烈,不管怎样都处处跟“茂丘西奥”过不去。

“劳伦斯”又在别的意义上让人来气。很天然,又非常爱黏人。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冲上去抱住“罗密欧”,完全不能掉以轻心。尽管如此,却是个非常害羞的人,动不动就脸红,看着都让人着急。

只要让她们出丑就好了。在舞台上让她们出连“罗密欧”都觉得受不了的洋相,一定非常爽快吧。

——不,不如说,不想被做掉就必须先下手为强。

抱着这样的心情,“茂丘西奥”再一次把视线投向斜后方的座位。“提伯尔特”跟“劳伦斯”两人正在很平常的说着话,但她们的内心一定跟“茂丘西奥”想着同样的东西。

刚想到这里,突然身体被猛烈摇晃起来。好像被摔出去一样,额头撞到前边的座位上。发生什么事了?将视线投向窗外。

轻轻地,巴士的轮胎脱离了地面。

车体倾斜,身体飘了起来。

——诶?

第四幕

暑假结束,学校开始上课了。

校内已经彻底充满了文化祭的气氛,老老实实穿着制服的人也非常少了。基本上大家都穿着自己班级做的T恤,也有些团体清一色穿着围裙。

戏剧部自然是,剧服。

“你们在搞些什么啊。进入彩排阶段的时间也相当晚,既然要做这么大的踏脚台,不再早一点开始就根本来不及吧。真是的,要是我们没来帮忙你们要准备怎么办啊”

已经引退了的前辈赤木友,一边摆弄着混音器,一边有些愤然地说道。虽然她跟曾是部长的依子前辈对比起来非常爽快而且很靠得住,但却像个婆婆一样十分爱唠叨。

“我说依子啊”友前辈向前部长搭话,结果依子前辈仍旧一副呆呆的表情歪着头。她现在穿的,是一件有很长下摆的连衣裙用适当的布加长后做出来的临时礼服。

“小友快看~”

依子前辈说着,开始跳起了刚刚学会的舞。礼服的裙摆轻轻飘荡。

舞会的场面,如果只用最少程度的人数,无论如何也热闹不起来,派对的气氛也出不来,所以就拜托了前辈们来扮演一下跳舞的临时演员。但是,音响跟照明也必须要交给前辈们处理。由于人数不够,依子前辈就叫来了班里的朋友,集齐了跳舞的临时演员。虽然平时是没干劲又爱发呆的人,但这次很难得地拿出了行动力,依子前辈只花了三天时间就用旧衣服改出了临时演员的剧服。由于只是把色彩华丽的布加到连衣裙上这样简单的处理,所以跟花了一个月时间做出来的朱丽叶的剧服比起来要逊色很多,但这样也就不用担心会盖过朱丽叶,这一点倒是正好。

“如月君!最后墓地的场面,不是只有地面照明吗,对朱丽叶的棺木打上聚光灯会不会更好啊?”

负责照明的前辈从上边照明室窗口伸出头来,朝我问道。

“啊……是吗。好的,那就拜托了!”

“那就把照明悬挂起来吧”

在各种指令混杂中,新堂在终于完成了的踏脚台上,慢慢迈步确认着。

“上来之后才发现,蛮高的呢……”

新堂有些提心吊胆的在踏脚台上走着,一边不时地看着下面。她穿着鲜红色的朱丽叶的剧服。是一件使用很多布料做成的礼服,一走动裙子就会跟着软软地飘动。袖子部分轻轻地收紧,袖子跟胸口点缀着素雅的装饰。看上去相当适合,非常可爱。

“没关系吗?不会摇摇晃晃的吧?”

我走近踏脚台仰头看着新堂。新堂一边确认着脚下一边慎重地走动着,点了点头。

“恩、恩。没关系”

新堂抬起头,走进了踏脚台另一边吊着的布后边,然后又用朱丽叶的表情再次走出来,不说台词,只用着剧中的动作在踏脚台上走动。

我也从正面走上了楼梯,同样是不说台词,只是活动着确认一下。走到楼梯上边,拉起了朱丽叶的手。突然,发现楼梯侧面的薄板翘了起来。

“啊”

“怎么了”

附近的西园寺看过来问道。

“没有啦,只是旁边的板子稍微翘起来了一点。有粘合剂吗”

我看着板子上的木纹说道。但是,西园寺却迟迟不作出反应,我有些奇怪的抬起头。

西园寺那好像有些欲言又止的视线,正看向不是板子剥落的地方。

顺着那视线看去,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抓着新堂的手。“啊”地小声叫了一下,慌忙放开了手。

新堂露出了好像哪里痛一般的表情。一瞬间手游移了一下,然后无力地垂了下去。有些尴尬的视线跟新堂交会了一下。

西园寺,则做出了不像是他的表情。

“西园寺?”

“……啊啊,是说粘合剂吧”

西园寺露出好像把思考丢到其他某个地方去了一般的表情,小声嘟囔着转过身去。

“村上,粘合剂放在哪儿来着”

正在跟充当临时演员的前辈们做着舞蹈练习的村上跟雏田回过投来。村上走去舞台左边,拿着一大管粘合剂回来了。

村上的视线在手中的粘合剂上停留了一下,然后慢慢地递给了西园寺。

“说起来蓝子啊,匕首准备好了吗?”

西园寺把剥落的板子修好后,雏田也走了过来。新堂点了点头。

虽然道具用的剑在活动室找到了,但最后朱丽叶自刎时用的短剑则是新堂自己准备的。

新堂轻轻抓着剧服的裙摆走下踏脚台,把带来的短剑拿出来给我们看。

“这个,是真东西呢……”

新堂畏畏缩缩地说道。我一下皱起了眉头。

“虽然用玩具短剑就可以了,但没找到……。这把裁纸刀是以前收到的从外国带回来的礼物,看上去很漂亮,而且剑鞘是银色的,从客席也应该可以看到拔出来的银色刀刃吧”

的确,新堂带来的匕首收在有着精细雕刻的银色刀鞘中,跟罗密欧拿的道具剑那种圆圆的刀刃比起来,这个的尖端部分要锋利得多。在舞台上看起来,已经是一把有着较长刀刃的短剑了。

“会不会很危险啊”

对这一点有点担心,把匕首从鞘里抽了出来。从银色的鞘中出现了同样颜色的刀刃。作为裁纸刀来说这算是相当锋利的刀刃了。不过,从鞘里拔出来还是需要一定的力量。

“恩……应该不会因为不小心而从鞘里拔出来吧。但还是一定要当心哦”

新堂静静地点了点头。雏田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新堂。

“喂~,一年级的,过来。给你们照相”

依子前辈单手拿着相机喊道。

“你们哦,很奇妙的非常适合这种衣服呢”

依子前辈一边把我们五人收进照相机的取景框,一边发出有些佩服,又有些惊讶的声音。

像这样站到一起,就只有新堂一人显得十分娇小,很可爱,非常适合朱丽叶。

提伯尔特的剧服是以黑色为基调,用披风轻轻覆盖着身体。村上一穿上男装带着剑,就看不出到底是男生还是女生了。眼神看上去更是比平时锐利了三成左右,适合提伯尔特甚至到了有些让人想笑的程度。

身穿深绿色的潇洒男装(好像胸部用束胸缠了起来),将长发绑成一束的雏田,倒的确是不会让人误以为是男人,给人一种穿着男装的丽人一样的感觉,看来不管在男人还是女人中都会相当有人气。

穿着使用大量布料做成的,好像晴天娃娃一样的白色僧衣,胸前挂着十字架的西园寺的神父装扮,不知为何让人感到一种可疑的氛围,不过倒也还是相当的有模有样。

自然,我被排到了最中间,变成了被四人围着的状况。

“好,茄~子”

依子前辈发出毫无干劲的声音,然后按下了快门。

用被四个方向紧紧推拥着的姿势,我对着相机露出了稍微有些痉挛的笑容。

*

文化祭前一天,部员们暂且去了自己班级那边做准备。

D班是办的咖啡屋。虽然作为茶点端出来的点心是从店里买来的曲奇,但在茶的方面,对于文化祭来说算是相当讲究了。有多种茶叶可以根据客人喜好做出选择,是将用茶壶来沏茶的“真正咖啡屋”作为卖点的店面。……不过容器是纸杯就是了。

开店的地方在热水房附近的教室,水瓶里的热水要用完的时候也马上就能烧来补充。我帮忙进行内部装饰的最后加工,拿着抹布去了热水房。

热水房的洗涤槽里泡着大量的水壶,新堂呆呆地守在一旁。

“你在做什么?”

我一搭话,新堂就吓了一跳抬起头来。露出了有些惊慌失措的表情。

“啊……,把水壶、漂白”

新堂身旁放了一瓶厨房用漂白剂。看来是为了明天开店,要把大家拿来的水壶上附着的茶垢清理掉。

“社团那边三点钟开始最后一次彩排。前辈们也把时间空出来了”

“恩”

新堂点了点头,然后又把视线放回到浸泡在水里的壶上。水槽里散发出的氯味,让人联想到游泳池的气味。不知为何有种非常怀念的感觉。

“我以前很喜欢游泳池的气味呢。小的时候,一直以为这种氯味就是水的气味啊。本来就是城市里的小孩,也不知道其他哪儿有这种拥有很多水的地方。在知道了这个才不是什么水的气味,而是药品的气味时,还稍微有点受打击了啊”

我笑着这样说道,但新堂的反应却很小。只是低着头紧紧抓着水槽的边缘。

“新堂?累了吗?”

“没有。对不起,稍微发了一下呆”

从教室那边传来了喧嚣的声音。能听到四处交杂着的下指示的声音和交谈声,还有时不时发出的像是悲鸣般的欢闹声。在文化祭前日的热闹气氛中,就只有这间热水房,有种孤零零被隔离出来一般的感觉。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试着轻声问道。

“果然,最近没什么精神呢?”

犹豫的理由是,要是她没精神的原因是我自己的话,该怎么办呢。新堂露出了一个意义模糊的微笑。

“对不起啊,原来我看起来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啊”

“没什么需要抱歉的地方呢”

“……很多方面,开始变得有点害怕了”

好像在叹息一般,从新堂的口中轻轻传出这样的话。

“大概是因为公演接近了吧。不知道是自己心情的原因还是从前那个人的原因,有时候……会想一些奇怪的事情”

“别在意啊”

虽然不知道她具体想了些什么,但我也没有追问,就这样说道。

“不论想了什么,或是做了什么,那都不是新堂的错。像雏田他们,不管做了什么事也都是满不在乎的嘛”

新堂含糊地笑了笑。虽然被死者的心情所操纵这一点大家都一样,但新堂之所以会如此烦恼,果然最大的原因还是不能够将自己的心情区分开去吧。

这样一想,就觉得自己说了相当没神经的话,感到有些尴尬,闭上了嘴。

最后的彩排结束后,大家收拾了舞台。戏剧部的演出是从第二天的两点钟开始。在那之前其他的团体需要使用体育馆,所以必须要把大道具暂且搬下舞台来。

剧服跟小道具放在活动室,大道具则是在体育馆入口处得到了一快空地,不妨碍到其他人地放置到了那里。然后盖上了一块防水布,尽量把存在感消去。

那之后,我出席了文化祭的最后一次负责人会议,听取了当天的注意事项,拿了必要的资料,在这些完成之后,已经到了大部分学生开始放学回家的时间了。这几天里一直都留到晚上的团体也都完成了工作,为明天做好准备回去了。

我的东西放在了活动室。但还是无意识地,在去活动室之前再次朝体育馆走去。

想要在空荡荡的舞台上,最后再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

体育馆里排列着客席用的椅子,舞台的布幕也降了下来。打开舞台旁边连接舞台的门,发现不知为什么灯还亮着。是有谁在吗,还是说忘记关了呢,我一边觉得奇怪一边走上舞台,看到了站在舞台正中央的雏田。

可能是在想着什么吧。她穿着制服站在那里,视线稍微看向上方。

“雏田”

我搭话后,雏田那仿佛透过布幕看着远方的视线转了回来。

“你在做什么”

“统一精神”

雏田说着微微笑了一下。

“然后,宣战布告”

“向谁?”

“当然是,从前的部员们。……在正式出场的时候,不能再弄得像合宿那时候一样吧”

我点了点头。可能,我也是想做同样的事情才来这里的吧。

忽然,雏田收起了笑容。小声地说道,那个啊。

“蓝子她,一直都,在勉强着自己呢”

“勉强……”

“一直都好像在忍受着什么。就算在笑的时候,看上去也好像是强迫着自己背下了什么沉重东西一般的笑容”

明明站在这好像桑拿房一样的舞台上,却一瞬间感到身体变得冰冷。穿着被汗水濡湿的衬衫,打了个冷战。

我,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事情。

在坐着自行车回去那天以来——她对我说了“请忘记吧”然后我回答“我知道了”,从那一天以来,我以为新堂回到了从前的样子。不如说,跟以前比起来也没有畏畏缩缩的感觉,觉得跟我也能很轻松地接触了。

“是吗”

我一边感到有些奇怪的心悸一边问道,雏田就嗯、地点了点头。

“那天,蓝子为什么会哭的原因,不能问的吧”

雏田的视线稍微看向下边然后问道。

本来我以为她已经明白了,但从雏田的表情来看,又不像这么回事。就算察觉到了连我也没有注意到的新堂的异常情况,却还是不能了解其中的原因。看来单单是对恋爱感情,十分迟钝啊。

“‘我们是朋友所以你说啊!’……我十分不擅长应付像这种非常缠人的类型呢……但,有时候我也变得想要缠人了啊”

雏田好像很不甘心地抿着嘴唇说道。但是我觉得,新堂就算对谁说,可能也不会对雏田说吧。对于这一点,让我有种非常着急的罪恶感。

提醒离校的广播响了起来。

“……回去吧。今天没有申请延迟离校,执行委员巡视过来的话就麻烦了”

说完,雏田却没有马上动起来,而是在后边抱着手看着我。

“那个啊,虽然事到如今才想起这一点,我果然是有点神经太大条了……”

雏田非常少见的有些吞吞吐吐。我问道“什么?”之后,她还是有些踌躇。

“如月你,有喜欢的人吗?”

怎么回答啊。

我有些穷于回答,带着稍许怨恨的心情看了看雏田。雏田露出很认真的表情等待着我的回答。

“有喔”

我下定了决心,努力做出轻描淡写,好像什么事也没有一般回答道。

雏田好像在思考什么很难的问题一样皱起眉头,然后又像是遇到什么难过的事一样垂下眼角,最后好像是吃到很酸的东西一般抿起了嘴。

“是这样啊~”

雏田深深叹了一口气。从她表情上看来,好像完全没有考虑过那个喜欢的对象有可能是自己。

我的心突然被想要说出去的心情所占据了。但是,脑子的角落里,闪过了新堂的脸庞。

独自一人在热水房,看着正在漂白的水壶的新堂,看上去就好象将自己的心忘在了什么地方一般发着呆。

新堂她,喜欢着我,完全没有含糊地告诉了我,但是也很明白我不能够回应她,所以对我说了“请忘掉吧”。

而目前的我,如果利用现在的状况,对不明白自己真正心意的雏田说‘我喜欢你’,跟新堂的做法比起来,实在不怎么光明。

看我陷入了沉默,雏田微笑了。虽然是接近苦笑的,混杂着一些苦涩的笑脸,但却是非常温柔的笑容。

马上,魔法就会解除。公演结束的话,我们的灾难一定就会结束,大家的感情也一定能够回到自己原本的地方去。

我究竟是在期待着那一刻呢,还是希望那一刻不要到来呢,就连我自己也搞不明白了。

*

文化祭的第一天,为了班上的工作忙得不可开交。

因为第二天一整天都不能在班上,所以相对的今天就被四处使唤着努力工作,我是负责收银,新堂则是女服务生,都忙得七荤八素。在收了钱递出餐券后,就飘起了各种茶叶的红茶香味。

得到休息的时间,是在中午已经过了很久之后了,我在学校里转来转去,寻找还没有卖完的食品摊位,最后走到了体育馆附近。

忽然,在体育馆旁边盖着防水布的大道具那里发现一个偷偷摸摸的人影。是因为好奇而掀起防水布在看呢,还是说在搞什么恶作剧呢,我觉得有些奇怪加快脚步走了过去,然后立马感到脱力。

“西园寺,你在搞啥啊”

我一搭话,西园寺就夸张地被吓到跳起来。应该是班上搞的活动吧,他穿了件十分奇妙的有着夏威夷衬衫一样花纹的浴衣,袖子为了不妨碍活动而捆了起来。

“啊……啊,恩。想着明天就是正式上场了啊~,然后觉得有些感概。”

“是吗。说起来你那装扮是搞嘛啊”

“因为F班开的是按摩店。所有店员都穿着浴衣要营造出治愈感”

“会被治愈吗?那个。在哪找到的啊,这么怪异的浴衣”

“按摩师也是可以客人指名的制度。我只在今天一上午就是NO.1的红人呢”

“牛郎俱乐部说!”

“也有女孩啦”

“不不,我想说的不是这方面啦”

“基本来说是女孩子那边比较有人气啦。浴衣也很可爱。觉得反正都是被揉,还是被女孩子揉比较好的家伙也很多”

“……为什么我会觉得有点色情啊”

我有些吃惊地说道,但西园寺虽然一边在应答,却又觉得他有些心不在焉答非所问。

“嘛~,西园寺的脸在班里也算是珍宝了吧”

“不光是脸啦。也非常有技术哦。因为非常舒服而大受好评啊”

“所以说,为啥我会有种觉得很色情的感觉啊”

“没有啦,呃呃……是很正经的店哦”

西园寺的样子,可疑到甚至让人怀疑F班是不是真的在文化祭上开了很糟糕的店面。一边一个劲地回答着,眼神却在天空游移。

“总觉得你很奇怪啊西园寺。说起来新堂也是有些呆呆的,临近正式上场了,是不是大家又变得奇怪起来了啊”

我这样一说,西园寺不知为何低下了头去。

“奇怪……。没有啦,没关系的。没关系。我差不多该回去了。还得继续揉……”

一边低着头嘟囔着,西园寺走掉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有些疑惑。

结果午饭是买了炒面,跟虽然有些迟但也得到休息的横村跟藤冈在中庭一起吃的。在中庭,一年级A班开了个好像庙会里一样的小摊儿,看到了满脸笑容将投圈递给客人的雏田。

“美少女的力量还真是伟大啊。看吧,那种老掉牙的投圈也有那么多人蜂拥上去”

横村一边吮着炒面一边念叨着。

像这样在稍微远离一点的地方看过去,觉得还真是遥远的人啊,我看着人群对面的雏田,不知不觉这样想着。

文化祭第二天。我们一大早就换上了剧服,拿着标语牌为我们两点开始的公演四处做宣传。的确,美少女的力量这个东西是非常伟大的,只要雏田微笑着说句“期待您的光临~”,几乎所有人都会转过头来,仔细看看这个穿着幻想式男装,腰间佩着长剑的漂亮女孩,然后再把目光投向标语牌。‘下午两点戏剧部上演《罗密欧与朱丽叶》’

可能,预计会有相当多的客人。这么一想,紧张感一下袭来,腹中开始变得沉重。

“如月,你不吃吗?”

午饭时分,部员们都各自去自己喜欢的店铺里买来食物在活动室里吃着。我也买了饭团,但胃觉得非常重,无论如何也提不起食欲,只吃了一口就放回到纸盘子上了。

“……要吃的”

我小口小口地喝着瓶子里的茶一边说着。虽然没什么食欲,但不吃饭就正式上场的话,也还是有些不安。

斜眼看了看雏田面前的桌子上摆开来的食物,我的脸一下僵住了。

“雏田,你午饭到底买了多少东西啊?”

“没关系啦,接下来就是正式上场了嘛。不多吃点拿出力量可不行”

“马上就是正式上场了,要是吃多了不舒服要怎么搞啊!”

“才这点东西怎么可能啊!”

“光用看的就觉得胃口难受了啊”

“因为啊,有那么多的店铺,卖着各种各样的东西嘛”

“所以也不用从头到尾全买一遍吧?”

雏田咬了一口切的很大块的香肠批萨。不知为什么桌子上放了一瓶红辣椒酱。

“那瓶辣椒酱是干嘛的……”

“借给我的。之前忘记放了折回去的时候,店员说吃完再还回去就好,然后就借我了”

“就在那里放了再回来啊!”

“因为,还有面嘛,而且还有墨西哥饼,还有热狗,全部拿回去会很麻烦啦”

“话说回来,你到底准备吃多少啊!至少别吃太辣啊。喉咙痛的话就麻烦了。还有,给我注意别弄到衣服上了啊”

虽然腰上别着的剑取下来了,但剧服还穿在身上。

是~、雏田含糊地回答道。不知为什么,有种带了个很费事的小孩子一样的感觉。

村上是一副对雏田的食物摄取量也好对这一点的吐槽也好,完全没有兴趣的表情,靠在窗边吃着热狗。新堂则是用呆呆的表情一点一点把好味烧送进嘴里。

我叹一口气,把放在纸盘子上的饭团拿到手上,又咬了一口。

“还有冰激淋呢,怎么办啊,有这么多”

在活动室角落里,放着一个很大的泡沫箱子。里边装的是被大量干冰埋起来的冰激凌跟雪糕之类的。数量多到我们五个部员完全消耗不掉。这个是曾扮演茂丘西奥的初宫理果的妈妈送来的慰问品。

“拿到那边去,分给前辈们不就好了吗”

村上看着窗外说道。

“说起来太郎呢?”

雏田歪着脑袋问道。

“说是今天也必须要去班上的按摩店。无论如何也有指名预约,拒绝不了。还说虽然绝对不会迟到,但不能来帮忙搬东西了。”

“指名是啥啊。牛郎俱乐部说”

村上皱着眉头,发出了跟我同样的感想。

“说是结束后把东西搬出去时会加倍工作,所以现在请放过他”

抬头看了看钟。还有五分钟到十二点。上午使用体育馆的团体已经演完了节目。等他们从体育馆撤出后,就轮到戏剧部的进场工作了。

安置好踏脚台,将天花板的吊杆降下来,把一大块布吊起来。安装好吊灯,检查照明。等做完这些工作,布幕外边已经开始喧闹了起来。客人已经进场了。我从布幕缝隙里看了看客席,马上就开始后悔,不应该偷看的。准备好的椅子已经完全坐满了,直接坐在体育馆地板上的客人也有好几个。即是说,满员状态。

仅仅只是隔着布幕的观众的气息,就让人觉得有种皮肤刺痛一般的紧张感。

(虽然经历了各种各样超乎想象的事情,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是当初那样了,但是,今天我仍然是头一次作为演员的身份站到有着观众的舞台上)

这样一想,就开始真正的紧张起来。明明就连在人前说话都不那么擅长的我,却要在完全不认识的人的注目下,扮演一个拼上性命去恋爱的男人。

玩真的啊。

心跳不断加速,指尖也开始变得冰凉。渐渐渗出了危机感:这种状态真的可以做出演技吗?

就在这时,突然背后被敲了一下。回过头,雏田一脸严肃站在那里。

“太郎还没有来”

“哈?”

我吃了一惊,环视四周。虽然能看到穿着华丽的简易礼服的前辈们在四处转悠着,却哪里也找不到那个高个子的男人。

“刚才,友前辈去了太郎班上找他了。说是现在已经是正式上场前了,穿着剧服的人不要外出”

“那个白痴,还说什么绝对不会迟到”

背后浮起了讨厌的汗水,开始感到一阵阵微小的刺痛。新堂跟村上也走了过来。

“西园寺的剧服跟小道具什么的已经确实准备好了的吧?”

“恩。好好检查过后拿过来放到一起了的”

对雏田说的话,村上也无言地点了点头。

“大家,马上就是开幕的时候了喔。最好开始准备自己登场的位置。”

总是一副懒洋洋模样的依子前辈,也难得一副认真的表情靠了过来。我一边有些惊慌失措,一边依次看了看散发着客人气息的布幕,舞台下方的门,还有依子前辈的脸。

“西园寺呢……”

“小友马上就会把他带来哦。特别是罗密欧跟茂丘西奥,你们是最先出场的吧。快准备”

就好象不安被塞到喉咙里堵着一样的感觉,我朝罗密欧出场的舞台左首移动过去。雏田他们三人在舞台的另一侧。

这时,舞台下边的门无声息而迅速地打开了,友前辈跟西园寺飞奔进来。

“对不起我迟到了!”

“混蛋东西,你搞毛啊!”

感到安心的同时怒气也涌上心头,我抑制着声音只用粗暴的口吻怒吼道。友前辈耸了耸肩。

“这家伙,在班上的按摩店里,被一个跟踪狂一样的女人缠住了。搞到全班都出动来哄那个女的了。不过,总算用强的抢回来了。”

“前辈,不能对客人这么粗暴啊”

“那你就速度自己处理掉早点来这边不就好了”

我说道。

不管怎么说,赶上了。

我深深叹了一口气。此刻西园寺班上有可能问题变得更大条了也说不定,总之还是要感谢前辈。

“赶紧换衣服。马上开幕了。幸好离劳伦斯出场还有一段时间。”

西园寺一边单手拜求原谅,一边解开浴衣的带子。

“啊咧”

“什么啊”

“剧服呢”

“哈?之前说过西园寺的衣服跟小道具都已经放到一起了的啊”

“没有。只有衣服没有”

西园寺一边从小纸箱里拿出十字架的项链挂到身上,然后把箱子开口对着我这边。里边只装有靴子,圣经跟装假死药的小瓶子等等小道具,看不到神父的衣服。

哈啊啊啊?我从口中漏出了比听到西园寺还没来的时候更加没头没脑的声音。依子前辈好像说着安静一点~一样把指头竖在嘴唇跟前,然后露出很怀疑的表情。

“雏田跟村上都说了,你的衣服跟小道具都好好放到一起了啊。说是确实检查过后带过来的”

“我也好好地把自己要穿的东西跟要用的东西全都放到这里边了的啊。只需要把这个箱子拿来就好的”

“那,为啥会没有啊!”

“我还想问啊”

在我们慌慌张张的时候,透过麦克风传来了友前辈的声音。

“现在,戏剧部将开始上演《罗密欧与朱丽叶》。下面,有几点请求。在上演过程中请关掉手机的电源……”

“去找!搬进来之后那两人检查过了,绝对已经拿到这里来了。那之后没有人回过活动室,一定不会因为搞错被带回去。肯定就在这里什么地方”

“就算你这么说……”

西园寺露出为难的表情,穿着敞开胸膛的夸张浴衣,在搬进来的东西旁边来回转悠着。

“如月君先做自己的准备”

依子前辈用平常懒洋洋的声音说着,拉了拉我的袖子。我一下回过神来看向舞台那边。从舞台旁边幕布的缝隙里可以看到客席的灯光已经熄灭了。

音乐流出。

戏剧开始了。

布幕慢慢升起。

(啊啊,不管了!)

完全没什么做心理准备的时间,我朝舞台迈出脚步。

我愁眉不展,脚步沉重地向舞台中心走去。

舞台的对面,手上吊着绷带的雏田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走了过来。一注意到这边,茂丘西奥用一副玩世不恭的口吻过来搭话,嘲弄罗密欧消沉的样子。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还是这样早吗?——唉!在悲哀里度过的时间似乎是格外长的。”

台词流利地从腹中涌出。被卷入开幕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好像紧张感被丢到什么地方去了。只要第一句台词说出口后,接下来就毫无问题的继续说了下去。

指着茂丘西奥手上的绷带,说着是不是又是蒙太古家跟凯普莱特家发生了争斗,茂丘西奥回答后开始说起争斗的始末。茂丘西奥不是任何一家的人,明明是亲王的亲戚,却因为跟罗密欧关系亲密而被凯普莱特家的年轻人们敌视,而且,又是个只要听到有争斗就会飞扑上去的刚烈男人。

雏田流利而迅速地动着嘴唇,我被她的演技所吸引,也开始不再那么在意观众,扮演着罗密欧。

最后决定今晚潜入凯普莱特家的舞会,第一场结束。

我跟雏田一边磨磨蹭蹭说着话继续表演一边走出舞台。一到舞台侧面就立马跑到西园寺身边。

“剧服呢!”

“没有”

西园寺摇了摇头。雏田露出吃惊的表情,但也没有说话的闲暇。(不过,情况是怎样只要看看西园寺的装扮就一目了然了)

舞台的照明切换为红黄色的暖色调,穿着礼服的临时演员的前辈们,跟新堂、村上走出了舞台。第二场,从朱丽叶与提伯尔特的对话开始。

我们也必须要马上出场。

“舞会结束的话,接下来就是露台的场面,再下面就该劳伦斯神父出场了”

我焦急地说完,西园寺露出很难看出他在想什么的表情,眯起了眼睛。

“露台的场面”

“喂,没事吧?别发呆啊。……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的话,没办法就找点其他可以代替的衣服……”

“这里就只有这件浴衣啊”

西园寺说着,抬起了布满扶桑花花纹的浴衣衣袖。

“是吗,不可能有这种夏威夷兼和式风格的神父呢。不过,即使有制服,我们学校的裤子又是绿色的格子……”

话说回来,到底为什么剧服会不见啊。确确实实拿过来,两人又好好检查过了的剧服,会因为偶然而被混到什么去吗?

——难道说,被谁藏起来了、什么的。

一考虑到这个,我吃了一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被从前的人的感情所操纵的经验,在合宿的时候就已经有过了。在舞台上使坏这种事情,现在的部员们应该不会做的吧。

我偷偷瞟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雏田。

“如月,出场。假面”

雏田目光一直停留在舞台上,仅仅只说出几个单词,把假面塞到我手上。没办法,我接过那个,再次跟雏田一起回到舞台。

戴上假面,进入舞会。

华丽地在舞台上满溢而出的鲜艳色彩。在登场人数只有五人的这场剧中,就只有这个场面到处是人。大家都跟着音乐舞蹈着。眼前四处翻飞着炫目色彩的裙子。茂丘西奥跟舞伴在女孩子间轻快地舞动。是非常符合茂丘西奥风格的滑稽而又生机勃勃的舞蹈。

观众们涌起了鼓掌声。完全没有料到在戏剧中途会得到鼓掌,我稍微有些不知所措。

然后,罗密欧在众多女孩中看到了朱丽叶,忘却了之前的恋爱,开始为朱丽叶着迷。提伯尔特发现了罗密欧,愤然而去。

我从后边握住了新堂的手。聚光灯的光芒打在两人身上。周围的照明开始变暗。临时演员的前辈们跟雏田都自然的退下了舞台,只有我跟新堂被留在了舞台正中间。

罗密欧向朱丽叶述说着爱意,两人的手在胸前交合。“神明的手本许信徒接触,掌心的密合远胜如亲吻。”,朱丽叶微笑了。

然后。

“那么我要祷求你的允许,让手的工作交给了嘴唇。请你允许,不要让我的信仰变为绝望。——神明,请容我把殊恩受领。”

我盯着新堂的眼睛说完,轻轻把脸靠了过去。抱住她的肩,将后头部对着客席,遮住双方的嘴唇。在触到之前停下来的嘴唇间,交杂着两人的气息。不知是不是穿着长袖剧服沐浴在聚光灯下表演的原因,感到那份气息热得厉害,而且有非常湿润的感觉。混杂着汗水的气息。

说实话,这个场面跟初夜过后分别的场面,由于部员们的目光很可怕,所以跟其他场面相比,练习量算比较少的。不知是那个的原因,或者单纯只是因为是吻戏,我觉得非常紧张。

忽然,新堂动了。那是非常非常细微的动作。仅仅只是稍稍扬起了下巴。

但是,要让十分接近的两人的嘴唇触到一起,这已经足够了。

那是仿佛擦过一般轻微的碰触。让人觉得好像只是因为活动了一下身体而引起的意外。

但是,新堂的眼神十分冷静,让我明白了,刚才这不足一秒钟的碰触,是她自己的意志所作出的。

我的意识,被她的唇所吸引了。有着幼小印象的嘴唇跟鲜艳的口红不怎么适合,但相反的却散发着不可思议的性感。

一下子,我被触到的下唇传来麻痹一般的感觉,脊背开始颤抖。

我呆在了那里,新堂的嘴唇开始慢慢动起来。

“这?一?吻?涤?清?了”

突然反应过来,不发出声音通过嘴唇传递过来的话语,是新堂在告诉我罗密欧下一句的台词。一下回过神,慌张地说出台词。

“这一吻涤清了我的罪孽。”

“你的罪却沾上我的唇间。”

“啊,我的唇间有罪?感谢你精心的指摘!让我收回吧。”

再一次将嘴唇靠了过去。这次新堂没有动了。一边注视着比刚才要稍远一些的唇间距离,我感到了一点一点涌现出来的动摇在不断变强。

为什么,新堂突然做这种事。是死去部员感情的原因吗?——虽然从客席上大概是看不到的,但从舞台侧面又怎样呢。万一嘴唇真的触到一起这一点被看到了的话,雏田他们——不,不如说,雏田他们心中的死去部员们的恋爱感情,会有什么样的感觉,会做出什么反应呢。

我一边战战兢兢,总算找回了扮演罗密欧的感觉,将演技继续下去结束了舞会的场面。舞台暗转。[蓝:舞台暗转,指舞台不闭幕只在黑暗中转换场面。]

舞台左首里布满了奇怪的气氛。雏田一直死死盯着新堂。西园寺也停止寻找剧服,用一副傻傻的模样呆站在那里。

这个,确实是……。

一走进舞台侧面,西园寺突然一下抓住新堂的手腕。

想要做什么!我有些慌张,但西园寺露出非常复杂,而又被逼到走投无路完全没有余裕的表情说道。

“露台,小心一点”

哈?在我觉得疑惑的时候,以咕~咕~的猫头鹰叫声音效为信号,舞台开始打上照明。透过深蓝色滤光器射出的光芒,将夜晚表现出来。

喂喂,这个露台的场面结束后就已经该劳伦斯神父出场了,剧服打算怎么办啊,虽然我捏了一把汗,但却没有说什么的时间。仅仅只是说了句“剧服”就走出了舞台。

把跑来寻找的茂丘西奥让过去后,观望着四周。接着从被吊起来的布对面浮现出了照明的光芒。我抬头看向那里。

“那边窗子里亮起来的是什么光?那就是东方,朱丽叶就是太阳!升起来吧,美丽的太阳!”

做出打开窗帘的动作,新堂把布推到一边,出现在了踏脚台上。

但就在这时,从新堂脚下传来啪嚓一声碎裂掉的声音,她的身体开始倾斜。

(坏掉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

新堂脚下的板子有一块脱落了。新堂的脚好像钟摆一样向前摆动,朝着后方倒去。

被吊杆吊起来的白布,承受到新堂的背开始轻飘飘滑动,新堂则好像即将消失在布的后面——

(不好,会是头朝下摔下去!)

踏脚台并不是非常宽敞。在那种地方彻底向后摔倒的话,就会从踏脚台上摔下来。

我伸出手,却不可能够得到。想要抓到新堂的手,就必须先要爬上楼梯。而这样做的时间很显然,没有。

“新——”

就在我几乎要新堂!地喊出口时,在布的后面有什么东西从身后支撑住了新堂。

不对,想说是支撑却又稍微有些粗暴。说成是把向后倒去的新堂从背后猛力推上来还比较准确些。

从布的间隙一瞬间瞟到的,是仅仅只穿着浴衣,几乎内裤都快被看光的装扮恶劣的男人。

是西园寺跑过来,把新堂推起来的啊。

但是,还不是可以安心的时候。大概是向前推的力量过强了,新堂没能站稳这次朝着舞台这边倒了下来。

“呃”

不假思索叫出了声。

新堂向前倒了下来。

我立马跑到她快掉下来的地方。张开双臂,准备接住掉下来的新堂,但是,虽然一下子抱住了,但脚下却没能站稳,我抱着新堂的身体向后倒去。

我的屁股和后背重重的撞到地上,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台词什么的已经从脑子里飞走了。

本来这里应该是罗密欧偷听到朱丽叶在露台上述说恋情,结果朱丽叶刚一登场就掉下来了。这下该怎么办啊。

新堂压在我上边,一瞬间也露出吃惊的表情。但她立即回过神来,视线落到我的上方,手一下子使劲抓住了我。

“罗密欧啊,罗密欧!为什么你偏偏是罗密欧呢?”

就算你问我为什么也……。

独自一人低吟着,将无意义而又苦闷的台词,正面朝本人发问,是要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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