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更新时间2013-06-29 01:00:19.0 字数:1946
半梦半醒睁眼,入眼母亲哭的正是伤心时候,而安氏正在一旁相劝。
“母亲快别哭了,这不是好好儿地活过来了吗?”我扯动嘴角,极力使自己的话显得幽默轻松。
母亲闻言愈发惊恼,掩住我的口后沉声斥道:“刚醒就别说这与晦气沾边儿的浑话!”
说到这里,又用帕子拭了拭眼角又道,“你皇伯伯皇伯母还有你父亲都很担心你,我已打发沉庵知会他们。想必他们这会子便要遣人过来,你就好好地躺在这里,要什么缺什么不用你说,我们自会照应妥当!”
我点点头老实的躺在那里不敢妄动分毫,许久方忍不住问道:“杨慎呢?醒来怎么不见他?”
母亲闻言看向安氏,安氏上前笑道:“这些日子为了你的伤他多荒废学业,老爷刚把他叫到书房商讨一下过几日科考事宜。”说到这里,许是见我眉头微颦,看了母亲一眼遂拍着我的手打趣儿道:“你且放宽心,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自有你们见的时候!”
我听的脸颊发烫,微微一笑忍住不再说话。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纷乱的脚步声。微微侧头,见杨慎搀着父亲出现在门口,他身后紧紧跟着的是看不出心事的杨绛。
“父亲.。”我侧起身,只两字便失声哽咽,“哭什么哭,没出息的东西!”
父亲骂得丝毫不留情面,我哭得愈发伤心,“别哭了,再哭我就把你赶到你姐姐那里吃风沙去!平日里不想着回府看看我与你母亲,如今遭了这罪,才知道哭了?早干嘛去了!”
杨慎搬来椅子后父亲坐下,父亲连疼带怒的狠狠瞪我一眼。我本来伤心父亲不分青红皂白的骂我,可看到他眼里的疼惜后,立时没出息的破涕为笑!
父亲见状重重叹息一声,厚厚的手掌欲摸我的脑袋,但在看到杨家老小后生生止住疼惜的动作。杨绛知趣带安氏出去,杨慎为难的看看已出去的二老,又看看端坐在榻前的高堂,最后看了看我,心一横硬着头皮关了房门又走回榻前!
父亲见状叹了口气道:“身为丈夫不能护妻子周全,这时候献的是哪门子殷勤?本王若是你,我的妻子若伤成这样,早就羞惭自尽了!”
杨慎恭敬地在一旁听着,我看不过去了,便张口道:“父亲,人有旦夕祸福。出此事本是意料之外,若真要责怪,也要怪女儿深夜散步去的不是地方!”
“你给我闭嘴!”
父亲恶狠狠的回瞪过来:“女孩子家没羞没臊的当着旁人的面袒护自己的丈夫,我王府的气节都被你丢光了!”
我看出父亲是借机泻火,便极其委屈的冲母亲努努嘴,母亲见状会心一笑道:“我说你消停会儿吧,女儿刚醒没多久你便一而再再而三的责骂,这几日郡马受你无名火儿还少?这些天我留心看杨慎这孩子对暮儿极是上心,他们小夫妻恩爱若被你骂淡了,那你才是最该羞惭自尽的那位!”
父亲向来最听母亲的,虽说纳妾不断,却一直以母亲为尊,母亲平时又是事事都讲道理的人,是以父亲一向心存些许敬重!
见父亲几句话被母亲堵得哑口无言,我乐的直咳嗽。咳嗽声牵动着伤口又痛起来,我疼得直呼“哎哟——”
“该!”父亲随口丢了个字儿给我。
我嗽的满头大汗,母亲给我抚背顺气却见效甚微。杨慎在一旁看得着急却不好绕过父亲上前照应,恰好这时外面传来宫中来人的消息,父亲方起身出去了。
见我眼睛始终盯着杨慎,母亲起身笑道:“果然是‘嫁出的女儿泼出的水’,如今这眼里满满的都是你家相公,你生身父母在侧都充之不见。罢了,我还是先去吧,免得你们心里有怨念!”
说完也起身向外走去。
杨慎尴尬的杵在那里,送也不是,不送也不是。
我看他这些日子清减异常,心里难受,拉着他的袖子宽慰道:“平日里在王府时,父亲母亲也时常如此讲完笑话,若都当真了,那我和文姐姐岂非惭愧死?他们哪里是真生你我之气了,你且放宽心,待我好些,我与你一同去府上赔礼,到那时且看二老反应!”
他闻言点头后细细查看了我的脸色,见比前两日好了,便略退忧色!
我搜肠刮肚想找个稍微开心点的话题,想了许久方问:“棋丫头可是已嫁往北羌了?”
他闻言一愣,随即快速的点头。
我笑道:“这是她的福气,可惜我却无福分送她一程..”
他打断了我,“暮儿,你可记得是谁要杀你?祥德府衙门自接了案子后一点突破都没有,我又派得力的人暗中调查,也毫无进展,你.。。”
门突然被推开了,思琴一脸关切的走了进来。“盼了这些时日,可是醒了!”
我笑笑没说什么,她走过来,拉边住我的手边用帕子拭泪道:“这可是怎么也想不到的祸事。一夜之间,相府两个正在风头上的主子都遭了难.。”
“思琴!”杨慎沉声喝住了她,我狐疑的看看他,然后转头问后悔不及正捂嘴的思琴,“两个主子?除了我,还有谁出事了?”
思琴忙摆手:“管他是谁遭难,嫂子伤的正是时候,横竖疑不到嫂子身上就是了.。。”
她话里有话!我凝了神色,正欲细问。
“出去!”只见杨慎抖着手指向门外,思琴见状先是一愣,随即委屈的掩面哭着跑了出去,我叹了口气正欲说话,脑海里突然响起思棋出嫁那晚给我说出的话来,这丫头,来的这趟,恐怕别有深意吧!于是便也冷着眼看她狼狈离去!
两个正在风头上的主子?!!思棋的名字不知为何蹦了出来,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