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更新时间2013-09-24 00:07:07.0 字数:2139
雁过尚且留声,水过当真无痕吗?
其实这一世,已经是不完美了,可放眼整个天下,谁能一辈子顺风顺水和和美美的过下去?
人生,其实就是一个被说服的过程,不是被别人说服,就是被自己。
最近我一直在说服自己,说服自己接受一些能接受的不能接受的事物,我对自己说人生苦短不过百年,理当及时行乐;我对自己说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一味求全反遭速败;我对自己说,他待我当真不薄,放眼怡国,三妻四妾男宠成风横行,他身边已经很接近于净土了。。
我试图像之前一样爱他一心为他,却发现生命之源再也不会倒流,我们在历史长河中一直向前,即使一切不再美好,我们也必须同它一起前进,哪怕想停下来片刻,也是不能!
浪淘沙,淘尽了梨园少年宇间的自信超脱,淘尽了梨园少女用心织造的琴瑟美梦!
一切继续往前,一切,却不再美好!
更重要的是回不去了,既已回不去,何不及时行乐?这道理我懂,他懂,可住于偏房的子谈不懂,自打被沉庵劝回府后,他终日在房内饮酒长歌,除了送饭的沉庵,谁也见不到他!
杨慎出府办事去了,我和沉庵一起站在子谈房外,听他击节大唱:“醉里挑灯看剑,剑冷灯摇,旧情不复,情断恩难绝,丈夫击节长叹,当忘!————”
听他抱酒低吟:“晓风残月,月下蛙声和,割袍断义袍裂义仍存,男儿七尺有不舍,可恨!”
沉庵听了只是流泪,我推门走了进去,酒气扑鼻。
“先生打算一直这样吗?”我问。
他没有说话,兀自饮酒不停,我抓起案上短剑,一剑刺入酒坛,坛裂酒洒,掷剑起身:“沉庵,扶先生起来!”
沉庵依言上前,子谈抖着手推开她,颤颤巍巍的扶着椅子起身,青色的胡茬使人看起来愈加沧桑,沉庵哭着上前再次搀扶,软着脑袋坐在椅子上,“少夫人打算让子谈怎么办呢?子谈身无长物,任何事物都是略懂,略懂之能要想糊口难如登天,我七尺男儿寄人篱下吃白饭除了受人冷言还待怎样?”
“当真是吃白饭吗?”我叹道:“人处于一个屋檐下,冷言冷语的时候多了去了,即使是我也曾受过冷言也冷言于他人,若受冷言便是吃白饭之徒,那天底下吃白饭的人岂止千千万万?”
“那是不一样的.”他喃喃的说。
“哪里不一样呢?给你我冷言的是同一人,怎么会不一样?”我笑着说:“依我说,是先生多心了,人每月总有心烦意乱的时候,谁心烦的时候不口出恶语伤人?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啊!”
他盯视我许久,还是摇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子谈觉得,还是有些地方不能相提并论!”
我笑着起身:“即使不能相提并论,也理当将他忘了,有些事已成定局无法挽回,不如常忘!先生是个聪明人,有些道理想必先生看的比我清楚,如今院内春光正好,还望先生末要将其辜负!”
说完我拂袖出门,留下犹豫不决的沉庵和兀自混沌不明的子谈,人事已尽,其余的就要看天命了!
芦竹正在给新来的厨娘交代相关事宜,而杨慎也想着在走之前将产婆乳母等人定下,是以早早的出了府亲自寻找,我百无聊赖的躺在摇椅里打瞌睡,摇了会儿却突然觉得心烦意乱,便回房拿了近日做的针线缝,那是孩子的小衣服,本来是沉庵缝的,可我不能四处乱走实在是无所事事,便自己拿过来瞎缝一气,对于针线功夫我是极为不耐的,可如今这般受制,也只有它可以略解烦闷!
临傍晚的时候墨砚从外面赶回来,说是杨慎因事滞留恭亲王府不能早归,让我不必等他用晚饭了,早点休息,不必等他!
“如今他这个做女婿的倒比我这个做女儿的奔走的勤快!”我随口问道:“墨砚,你可知你家公子去恭亲王府是要做什么?”
墨砚笑回道:“这也算是赶巧,今儿公子带我遍访祥德城几位知名的产婆,顺便想为府上找个住府郎中,恰巧与出外办事的王府管家撞上,管家问明公子需求,就说王府姬妾众多i,既得力又知根知底的产婆不止一个,便力邀公子前去府上奏明王爷王妃找个稳妥能办事儿的,人已挑了小的已经将她带回府上安置,只是临走时恭亲王爷强留公子用饭并邀公子书房谈话吗,公子怕少夫人在家挂心,便着小的回来说明因由!”
“如此的话你先退下歇息吧!”我挥手让他下去,自己坐在摇椅里手里的针却再也刺不下去。。
怔怔的坐到天黑新月升起,芦竹点亮了房里的烛火,心不在焉的用了晚饭,心不在焉的走动消食,不知为何,心里烦得很,似乎是要出什么事儿一般,只觉得心烦意乱坐卧不宁,如此到了子时左右方躺下,昏昏沉沉的梦见我和杨慎在人来人往的江边散步,抬头却看到一酷似叶臣的男子站在江边看我,我喜不自胜的拉住杨慎的手说:“叶臣回来了,姐姐想必也快回来。。”
“哪里有什么叶臣,你看花眼了!”一个声音在我耳畔对我说,我愕然抬头却见周围人影晃动尽皆不见,杨慎也不知所踪,机械地看着叶臣方向,却见江边一无头男尸伫立,我头皮发麻未及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极迅速的向我这边移过来,我想叫人却无论如何也张不开口,想跑手脚如同被定住了般不能移动分毫.
“姑娘醒醒,姑娘快醒醒。。”我满头大汗的睁眼,软软的坐起,芦竹给我倒了杯水,“姑娘梦到叶臣公子了吗?方才姑娘在梦中不停大叫着公子和叶臣公子的名字,可姑娘这样子,莫非是做了不好的梦?被魇着了?”
我端着水杯喝了一口,却听到外面传来砸门声,沉庵在外面急道:“姑娘快醒醒,厨房走了水,那里离这里最近,姑娘快先起来避下.”
芦竹忙去开了门,沉庵进来不由分说将我往外面搀,可厨房设在前院后院的交接处,那里是唯一通往前院的路,可如今却被一片火海环绕,因安全起见后院并未开后门,如此一来,我们逃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