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更新时间2013-10-02 00:06:22.0 字数:2512
时间似乎无限缩短,即使一宿未睡,第二天凌晨,他还是穿戴整齐欲走出门。
我着人把守儿抱来,他看了两眼,转过身道:“我很快再回来,你养好身子,照顾好守儿。。”顿了顿又道,“我已听墨砚说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相府你就先别回了,江东的房子已经修好,你带着守儿在那里,等我战胜归来!”
“墨砚对你说了什么?”我问。
“该说的都说了。”他道,“是我对不住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害你受那些委屈.”
“不,不是杨慎,”我急急的打断,“事情不止这些,墨砚没有给你说明白。。”
“那还有什么是我所不知道的呢?”他转过头疑惑的看着我。
“还有.”我张口,话却说不出来,如果杨绛当真有谋反的意思,我即使给他说了,他又能怎样呢?他身处沙场,决不能分心他顾,想到这里我咬了咬嘴唇,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没什么,有我在,你一切放心!”
他笑笑手用抚上我的脸,“辛苦你了。”
晨曦中,那个匆匆归来的男子匆匆离去,我捏着袖中那件要送给他的东西,愣愣的坐在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沉庵急匆匆的跑来,见到坐在门口的我,讶然道:“姑娘,公子他.?”
“他走了。”我淡淡了说。
“哦。”她不无失落的转身离开,我叫住了她,“可是有什么东西需要他带于子谈?”
“无妨,”沉庵回过头笑的苦涩,“总有机会交给他的.”
“沉庵。”
“嗯?”
我猛地从摇椅上起身,大声对她说:“他大概没走多远,我们现在去追,还来得急!”
“好!”她脸色一喜,道:“我这就去备马!”
我叫来乳母让她看护着守儿,自己和沉庵一起骑了马出城向江边追去。
清晨的街道上,只有几个洒扫的门吏不疾不徐的迎接着一天中的最好时光,马蹄声过,留下几道探寻的目光。
我们追到了江边,江水拍岸有无数小船上下起伏,周围空空的没有人影,眺望江面,只有雾色苍茫。
“当真是归心似箭呵.”我被沉庵从马上扶下来,苦笑着说:“你看,走的毫不拖泥带水,我们追都追不上。。”
马的嘶鸣声划破了江边清冷的寂静,我们转身,目瞪口呆的看着坐在马背上看着我们的士兵,“我在府外未及离开,就见你们骑着马冲了出来,想着你们可能是还有事要嘱托我,就跟了来!”
我抑制住激动,抖着声音说:“是沉庵有物件托你带给子谈,另外.我也有东西交给你!”
说着我用眼神示意了下沉庵,沉庵上前从怀中掏出一物件递与杨慎,“公子且把这香囊转交于他,让他一定要珍重自身,早日回来!”
杨慎点了点头收入怀里,接着眼睛盯着我笑道:“我要走了,从昨夜到现在,我们也没怎么说话,我要走了,你也没说要给我什么物件儿,我以为你没准备。。”
我从袖中掏出一柄短剑丢给他,淡淡的说:“这是幼时父亲赏给我的,我和姐姐各有一把,此剑虽短小,却有削铁如泥之能,你在军中任前锋,若有意外可以用它防身!”
他点点头道:“我会好好收着,你病好后就搬到江东吧,不出意外,明年春天花开的时候,江西军就可以回祥德休整探亲,我想着,我回来的时候,要看到江边你和守儿的影子!”
“我会的。”他下马将马拴在江边柳树上,解开了江畔的一条小船走了上去,船渐渐离开江边,身着戎装的他立于船头渐渐随船化为江心一个小黑点,有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回头一看,是一个不认识的精壮男子,他从柳树上解开马欲牵走,我上前止住了他:“这位大哥,这匹马是我夫君留下的!”
“是我借他的,单兵离军,战马不能得大船渡,他急于归家,就借了我的马!”他说的有理有据,我迟疑了一下道:“我出百金买这匹马,可好?”
那壮汉听了只是摇头:“不成啊夫人,我与你相公约定,他若再次回来,我可以用这匹马换得去他帐下任职的机会,事关男儿报国大业,我怎会轻易卖它!”
“去他帐下?”我讶然道:“可我夫君在军中只是一个小小的前锋阿!”
他笑着说:“我兄长说了,这个人不久就会在军中任重职,我兄长的话从来都是百发百中,所以,他再次回来的时候,就一定能带我去征讨西陈!”
“你兄长是?”
“我兄长乃江东隐士年逢!”
我绞尽脑汁想着这个名字,却觉得陌生的紧,可见这年逢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但出于想得到这匹马的心思,便笑道:“你既然觉得你兄长万能,那么,假如你兄长让你将这匹马赠我,你可舍得?”
他警惕的看着我,摇头道:“事关我的前途,兄长他不会的!”
“带我去见你兄长!”
他看了看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翻身上马,三匹马的蹄声打破了江边的寂静,渐渐的,来江边捕鱼砍柴的百姓越来越多,不知沿江走了多久,好容易看到一偏僻的山坳里,几间小茅屋静静的立在那里,有袅袅炊烟升起,如仙如幻。
走到茅屋前,见一老者在那里烧火做饭,莫非这驼背弯腰的老者就是所谓的隐士年逢?
正疑惑间,那精壮男子跳下马道:“李伯,我兄长可是起来了?”
那被称作李伯的老者转身看了看那男子,笑道:“曹二啊,年先生宿醉未醒,你今日怎的来得这样早?那个借你马的军人可是去了?这两位是?”
那叫曹二的男子笑道:“昨日借马的那位将军已经走了,这二位便是那个将军的家人,如今看上了我的马,想出百金买走,可这马事关我的从军大业,心里舍不得,就来讨兄长示下!”
老者看了看我们对曹二笑道:“看这位夫人的衣着,想必是都城大户,百金买你的马你可以一辈子衣食无忧,为何不卖呢?”
“我曹二不稀罕百金,我只要扬刀立马建功立业,身为七尺男儿,吃软饭终老是莫大的耻辱,我才不屑做那样的人呢!”
听着他们的对话,我似乎有些明白当初杨慎为何放着朝中大好的官职不做,而非要去江西吃沙子了!
“年先生何时能醒呢?”沉庵不安的看看说的正欢的那俩人,笑道:“难不成他要学那南阳的卧龙?让我们三顾茅庐不成?”
我笑对她低语道:“他要做孔龙,我还没兴趣做刘备呢,再等一刻钟他若不起,我们就一把火烧了这草屋,看他如何睡得下!”
“谁要烧我草屋呢?”
倦倦的声音传来,我愕然抬头,见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男子睡眼惺忪的看着我们,沉庵窘迫的扯扯我的袖子,“姑娘,隔这么远,我们又说的极小声,他是如何听到的?”
“无他,耳力过人罢了!”
说完我指着曹二的那匹马道:“你就是年逢吧,我要这匹马,你开个价!”
“当真!“他眼睛一亮,睡意全消,无比恭敬的说:“这匹马虽奇,却不值几个钱,夫人诚心想买?”
我点点头,他笑着过来拉我往茅屋走去:“来来来夫人,外面风大,我们且进去详聊!”
“放肆!”沉庵看着他挽着我的手臂怒斥道:“你怎敢对夫人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