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更新时间2013-10-09 02:15:20.0 字数:2316
脚步声在身后停下,我僵了后背心里催促那人不要多管闲事快些离去。
“本将军下来陪你,你当真决定只给我个背影?”他的声音闲闲的在身后响起,我愕然回头,见他看好戏似的站在身后,我有些窘了,边用袖子拭着脸上的泪泥边道:“我还以为你走了!”
他走过来用手帮我拭去脸上污泥,有些好笑的道:“你在这里,我能去那里!”
“跟那个芸香走啊,我见你抱着她,很是.”说到这里立刻心虚的声音低了下来,他没有跟着马车远去,可见他抱那芸香,只是因为可怜她而已。
“你这样一个灵透人,竟看不透这些事情,”他做出失望的表情道:“我以为我们一起经历过这许多事情,你应该对我有所了解的,未曾料。。你竟依旧是这个莽撞自以为是的脾气!”
“不许说我自以为是!”我理理鬓边的乱发蛮横道:“更不许说我莽撞!”
“好好,我不说!”
他很是配合我的霸道,我很是满足,满足的同时心里对他有些歉疚,因为我的冲动,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郊外,我们可能要步行着进城了。
我没有那个叫芸香的女子‘千里追车’的决心与勇气,更没有那个体力。
所幸这地界离祥德城门不是太远,走着走着,一两个时辰兴许能到,于是我们决定以赏风景游玩的心态走完此程。
一路上我们追逐打闹歇歇停停很是惬意,虽说天渐渐寒了,可我们这般玩闹,竟也闹出一身汗来。
由于随意清闲的没边儿,本来不紧不慢一两个时辰就能走完的路,我们用了三个时辰。
日已傍晚时,满脸通红的我和他携着手出现在祥德城门口,看着城楼上来回巡视的士兵,看到城墙处我们前些日子和阵亡名单一起贴出的领亲告示,不由唏嘘不已,这条路,实在是太长了,长到幸福无限延伸,长到忘记了今夕何夕,长到我们忘记了自己最初的身份,忽略了这身份应该存在的矜持雍容!
我们风尘仆仆的入城,风尘仆仆的入了茶楼寻个座位吃茶,尘埃落定时看着傍晚的祥德,感觉生活不过如此,相携奔波相携歇,坐品清茶闲看月,温军身是何家子,摇头驴因语拮拮!
用过茶歇息过后,沉迷于行走的我们没有叫来马车回府,依旧是循着记忆中的路线相携前进,执子之手的温馨,并肩前行的默契使我从芸香的不快中走出来,直到在相府门口再次看到那个只身等待的身影,我愣在那里,他看着那身影,眉头皱了一下,目现不悦。
见到我们的芸香急急赶来,他赶在她张口前说了话:“不是让车夫送你回家了吗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舍不得离开你,便同她们一起下了马车,”芸香笑的无比娇羞,“本来丞相大人是要我一并入府的,我不肯自己先进去,就在此等你回来!”
我彻底被激怒了,奔走一天的好心情消失无踪,感觉这女子如同狗皮膏药一般粘上就很难扯掉,但这次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已经忍到极点的杨慎,他自己造的孽,他自己来解决。
杨慎有些好笑道:“姑娘这般相跟不放,不仅仅是为了做先锋将军的妾室吧!”
那女子闻言神情微动,旋即笑颜如花道:“公子好生睿智,小女子相跟确实不仅仅是为了名利富贵,还有一事,只是此时不便相告!”
“既如此,”杨慎甩袖进府,“姑娘还是请回吧,等你想好告诉我时再来找我,这样费尽心力的纠缠,我倒无妨,恐污了姑娘清名!”
我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发愣,未曾想他进了门内转身对门外的我佯恼道:“你还不紧着进来,打算为夫抱你不成?”
我摇头笑笑欲起身进去,未曾想他飞奔而出抱我入府,动作太快待我反应过来时只听他沉声吩咐守门人‘关门’,守门人欲言又止的看看杨慎,却在他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中关了府门,那叫芸香的女子便神情幽怨的渐渐隐在闭合的门外!
我挣扎着从他臂中跳下,他有些好笑的看着我,我看着左右的家丁脸红如霞,却舍不得就此作羞状逃去!
我和杨慎初入府向安氏请安时安氏显得很是乏力,是以我们略坐了坐就走了出来。
重回落雪阁,想起上次匆匆离开这里的狼狈情况,杨慎被杨绛叫去问话后,我不由得打起万分精神看待周围的一切。
听早来的沉庵和乳娘说,杨绛又纳了一房妾室,是吏部左侍郎胡成的妹妹,其人貌美近似妖,杨绛极尽呵护疼惜,加上母家的权势地位,这胡氏女在相府隐隐有坐大的迹象。
这使做惯了当家主母的安氏很不爽。
对安氏已无好感的我对这貌近似妖的胡氏女很是好奇,立意要寻个机会好好见见。
思筝来院子的时候,我正百无聊赖的搬把座椅在廊下发呆,当她出现在我面前时,我惊讶的发现有些日子没见的思筝渐渐大了,想起思棋思琴的嫁人惨状,不由得也为眼前这个愈发伶俐的小丫头捏一把汗。
心里翻起了滔天巨浪,脸上却做纳闷状道:“这是谁家的小姐,误闯了我家庭院?”
沉庵笑着呵我痒痒,“闯了你家庭院,你能奈我何?”
我笑着起身道:“哪里哪里,我任是有翻天的本事,也不敢惹您这个刁小姐啊!”
思筝闻言这才收手抿嘴笑道:“我刁不刁却不清楚,只是今儿无意中听了一桩趣事儿,嫂子要不要我学与你听?”
“是何趣事?”
我扬起了眉毛一脸好奇。
“今儿在母亲处请安,府内上演了一出‘痴情女勇求无情郎’,母亲感其情深,欲应了她,却又恐某刁钻美妇不服,便生生的止了将其纳为儿媳的念头.只是认作干女儿,要从长计议,可即使是这样,那女子却也落了个被那美妇扫地出门的结局!”
我看她目光炯炯的盯着我,隐隐感觉这是那芸香之事,心里顿生恼意,我和杨慎平平安安的夫妻,她们却一次又一次乱添花枝,是看我不过眼呢还是怎地?
我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思筝道:“你这道听途说来的流言着实厉害,只是能把我形容的再邪恶点吗?一声一个美妇,搞得我错以为是哪家豪门大府的艳闻趣事呢!”
“这人倒是有趣,听了竟一丝不恼,若是我,定要寻那造谣的贱奴打一顿板子丢出府了!”
门外有人轻轻叹道,我抬头望去,只见如霜月色下,一身着白披风的女子袅袅婷婷伫立,目如风吹新柳,唇艳若五月红樱,一白一红,一素一艳在同一个人身上交相辉映,使我不由惊叹此女的容貌奇异。
“这是父亲新纳的胡姨娘!”
思筝有些不快的看着她,丝毫没有上前问安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