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颖颖的唇角弯了弯,在看到女老师站在讲台上,开始讲课的时候,脸色蓦地又僵住了。
这个关心过自己的老师,教的是数学啊……
她最痛恨的数学!
从书包里拿出数学课本,筱颖颖随手翻了几页都觉得头疼。
她在中国已经接受了九年义务教育,三年高等教育,还经过了残酷的高考,成了大学生了是没错,但是!
谁规定大学生就一定要数学很好,谁规定大学生就一定会做高中的题目,谁规定大学生一定是对付高中的数学题绰绰有余的了?!
她读的是法律啊法律啊法律啊!
法律是没有数学这一科的好不好!
为什么她好不容易脱离数学的苦海,却又莫名地穿越过来,再一次跳进高中数学的深渊?!
神啊,她上辈子是真的欠了你几百万还是几千万!你要这么残暴地对待她!
原本精神还算不错的筱颖颖,在那一瞬间,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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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台上的老师板书完转过身看见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的筱颖颖,还以为是昨天筱颖颖身体不适的后遗症,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还是没有说什么,由着筱颖颖去了。
这个老师是从二年级才开始教筱颖颖所在班级的数学这一门课的,对筱原樱疑似患有自闭症的传闻也曾经有听说过,自然对筱原樱时不时地走神之类的小状况管的比较宽松。
只要没出什么大事儿,这个学生偶尔走走神,她还是能接受的。
只是,老师能接受她的走神,可不代表筱颖颖也真的能完全的接受她还得面对数学的这个噩耗。
于是,好不容易撑过一早上的课的筱颖颖,在上午的最后一节课宣布了下课后,就趴在桌子上不想动了。
可是不争气的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筱颖颖挣扎着抬起头,才发现班里的同学都拿着自己的便当三五成群的去午餐了。
便当……貌似日本的学生基本都是自己带便当的啊。
筱颖颖看着自己桌子边上放着的书包和袋子,都是不能吃的。
她撇撇嘴,日本这种带便当什么的习惯,真的是太麻烦了!
便当什么的她没带,但至少小卖部这种东西在立海大也是有的吧?
她去小卖部买个面包啃啃还是可以的吧?
筱颖颖站起身,扫了一眼整个教室,在教室用餐的学生不是很多。一眼看过去,都是几个交好的把桌子拼起来坐在一起,顺便聊聊天的。
筱颖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踏出了教室。
算了,教室里的那种氛围她实在是问不出口,她还是在路上随便找个人问问小卖部在哪里好了。
低着头走路的筱颖颖一个不小心地就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人。
“啊,对不起。”
知道是自己没看路的筱颖颖连忙道歉。
“没关系,”被撞到的女孩摇摇头,“也没怎么撞到我。”
“可七美……”女孩旁边的朋友不乐意了:“明明就是她自己不看路撞过来的……”
“我也没被撞伤啊,安啦。”被唤七美的女孩拍了拍好友的手背,朝着筱颖颖笑了笑:“你没事吧?”
“我没事……抱歉,”筱颖颖抬起头,这才看清楚她撞的人的模样,很清秀可人的一个女孩,却没发现女孩在看到她的面容的时候微微愣了愣:“额,不好意思,你知道学校的小卖部怎么走吗?”
“恩?……额,往那边走就是了……”女孩回过神来回答筱颖颖的疑问,眼神却有点复杂。
“谢谢。”筱颖颖的心情一下子欢快起来,道了谢就想往小卖部走去:“那,我就先走了。”
“慢着,”那个叫七美的女孩急急地叫住筱颖颖,也顾不上身边好友疑惑的眼神,看着筱颖颖:“那个……有点冒昧,但我想问,你是二年级的筱原樱吗?”
筱颖颖点点头:“我是,你认识我?”
女孩的神色更加复杂:“不,不认识。对不起,先走了。”
筱颖颖也没怎么在意,继续向着她的目的地小卖部出发。
倒是那个女孩走了几步后,忍不住回过头看着筱颖颖离开的背影,眼里的复杂越来越多,甚至还闪过一抹不易擦觉的恨意和狠辣。
“七美,你认识刚刚撞了你的那个……额,什么筱原樱的?”
“没,”七美收敛了下自己的情绪,语气不明:“只是曾经听说过她的名字,想验证一下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 -
今天如无意外,深夜还会有一章……
赶榜单的孩子伤不起啊……
一道硬伤!
据说,传闻中的女配终于出现了?
☆、【10】彪悍的意外!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
放学后的社团活动,筱颖颖依然不打算参加。反正一直没有人提醒她要去参加社团活动,再说了,她也根本不知道筱原樱自己有没有参加社团。
况且,目前最重要的是,怎么把那个已经被“整容”了一遍的外套送回去。
筱颖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装着某人的外套的袋子发愣了好一会儿,才终于鼓起勇气,用视死如归的表情拎起袋子,拿上自己的书包,走出教室。
网球部并不难找。
这一点,当初筱颖颖在看网王的动漫和小说的时候就已经知晓的非常清楚:跟着一众犯花痴的学生走,绝对不会错。
所以,筱颖颖在走出教学楼后,看到在她前面的好几个一边走路,还一边兴奋地讨论网球部正选的女生小团体的时候,就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不一会儿,网球部就出现在眼前。
看着眼前的网球场,筱颖颖又想起了她做的那个恐怖的梦,内心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这这这……这个,要不她还是先逃跑好了……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转身跑开,已经被网球场中某个眼尖的人叫住了。
“筱原樱。”
筱颖颖的动作僵硬,自我催眠:那不是在叫她不是在叫她不是叫她……
男生见筱颖颖没有应声,又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筱原樱!”
她听不到她听不到她听不到!
筱颖颖动作缓慢地转过身,背对着声音的来源,准备遁走。
男生见状,扔下球拍就从网球场中跑出来,站在筱颖颖的身后,不顾网球场周围的各种窃窃私语,语气不善,一字一顿地叫着她的名字:“筱、原、樱!”
没法儿再假装耳背的筱颖颖转过头,不自然地朝来人打着招呼:“嗨,切原君。”
今天刚刚到网球部就被柳莲二告知,这两周他的训练都要加三倍的切原赤也心情自然算不上好,看到筱颖颖这个令他训练增加的罪魁祸首出现在网球部,他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让她偷溜!
他可是还清楚地记得,幸村部长昨天晚上说过的,让筱颖颖今天来网球部把衣服还给他的。
“你是来找部长的吧,”切原赤也有点幸灾乐祸地指着网球场边的休息室,“这个时候,部长应该和副部长他们在部员活动室。”
筱颖颖顺着切原赤也的手指指的方向看去,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带着一丝丝讨好的意味看着眼前的男生:“切原君,能不能……麻烦你把你们部长的衣服送进去?”
“麻烦,”切原赤也扫了一眼筱颖颖拎着的袋子:“你自己拿进去吧,我只负责逮住你。”
“额,逮……逮住我?”
切原赤也点点头,那可是他的救命稻草啊!部长告诉他,只要他把想逃跑的筱原樱逮住了,三倍训练的时长就可以少两天。
“幸村部长说的,所以,他的外套还是你自己拿进去吧。”
“……”
希望破灭的筱颖颖硬扯出一抹笑,脚步虚浮地向网球部的部员活动室。幸村精市那祸害怎么猜到她想要逃跑的,还让小海带在网球场中注意看她来没来,好逮住她?
早知道她就不应该真的这么乖的,听幸村精市那祸害的话在社团活动的时候来网球部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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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员活动室离网球场不远。
不管筱颖颖挪动的步伐放得多慢,还是拖延不了多少时间。
事情发生的突然,网球场边的围观人群包括后援团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去阻止筱颖颖靠近部员活动室。
等她们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又因为切原赤也的那句“幸村部长说的”而不敢过去把筱颖颖拉走。如果真的是幸村精市让这个女孩来找他的,她们就真的不好出手把那女孩赶出网球部了。
可看着筱颖颖能这么简单地就得到幸村精市的首肯踏进网球部找他,后援团的女生们又觉得不甘心。
于是——
“呐,那谁,去美术部找……”
站在部员活动室前,没有察觉身后的后援团在议论纷纷的筱颖颖犹豫着抬手,用英勇赴死的表情敲了敲门。
“请进。”
男生低沉悦耳的声音从活动室里传过来。
筱颖颖深呼吸一口气,推开部员活动室的门,抬头就看见她要找的人正背对着她站在写字板前,和柳莲二,还有那个老是戴帽子的黑脸男生在讨论着什么。
“额……那个……”
幸村精市回过头,看见站在门口的筱颖颖,勾了勾唇角:“原来是筱原桑啊,欢迎来到网球部。”
看着笑的一脸温柔的幸村精市,筱颖颖认命地走上前去,眼神四处游移,递上袋子:“呃,这个……是昨晚弄脏的幸村君你的衣服。”
幸村精市没有伸手去接,而是问了另外一个在筱颖颖看来没什么意义的问题:“筱原桑,你是立海大二年级的学生?”
筱颖颖点点头,不明所以。
幸村精市笑的越发的温柔:“我想,我该重新自我介绍一次。幸村精市,立海大三年级。”
筱颖颖偷偷地翻了个白眼,她当然知道他是幸村精市!而且还是那个将会害这个身份的她翻身无力的那个幸村精市!
可他有必要在自己的地盘上又着重介绍一次吗?!
一旁的真田接过幸村精市的话:“真田弦一郎,立海大三年级。”
真田……弦一郎?
筱颖颖想了想,这名字有点熟悉啊……啊不对,这不是自己的好友米苏经常挂在嘴边的要黑的那个黑面神的名字吗?
原来,真田还真的是她知道的那个真田啊……的确是挺黑面神的……
筱颖颖正暗暗赞同自己好友给真田起的外号够贴切的时候,柳莲二也开口了:“柳莲二,立海大三年级。”
恩恩,柳嘛,昨晚上就告诉过自己了吧?为什么今天还要重复一次?还加上学校年级。
他们明明就在同一个学校好不好!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立海大的三年级生吗!
等等……三年级?
那不是……比她高一个年级?
后知后觉的筱颖颖终于抓住了主要矛盾,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幸村精市要带头重新自我介绍了!
万恶的日本的等级辈分观念!
“幸村学长,真田学长,柳学长。”筱颖颖不情不愿地低头:“幸村学长,这是你的外套。”
幸村精市这才慢悠悠地伸手拿过筱颖颖手中的袋子,低下头往里面一看,笑容瞬时凝结在唇边。
“你弄错了,这不是我的衣服。”
筱颖颖的冷汗直冒,讪笑着退后几步,计算着离门边的距离,以及成功逃跑的几率。
幸村精市抬眸,果不其然看见筱颖颖又想跑路的动作,伸出另一只手扣住女孩的手腕,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筱原桑,我想你应该要给我一个解释吧。这不是我的衣服。”
突然被幸村精市扣住自己左手手腕的筱颖颖试着挣扎了下,发现不仅徒劳无功,而且还不小心碰到了昨晚被网球砸的伤处,疼得她龇牙咧嘴的,却又因为理亏在先只能装作没事的模样:“……那那那个,这就是你的校服外套啊。你让我今天把你的外套还到网球部的啊。”
“是吗?”幸村精市挑了挑眉,“我记得,我给你的校服外套是墨绿色的吧?就算是被你喂了不少的甜食,也不会在一夜间就换了颜色吧?”
“换了颜色?”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看着幸村精市从袋子中拿出的衣服,可不就是已经换了个颜色。
原本墨绿色的外套此时已经成了白色,怎么看都不像是立海大高中部的男生校服外套。
“呃……”筱颖颖小心地在脑海中搜寻着合适的话语:“……可这个,就真的是你的外套……”
“……”
柳莲二仔细地看了看那件白色的据说是幸村外套的衣服,慢慢地朝着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轻轻地点了点头:“……幸村,这的确是立海大的校服……标志都还在,只是这颜色还有……”
幸村精市不说话,嘴角依然是噙着笑,看着筱颖颖。
筱颖颖却越看那抹笑,越觉得心寒:“……呃,就是……洗衣服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
“意外?”幸村精市看着明显不敢对上他视线的筱颖颖,“什么意外能把一件衣服洗成这样?”
“呃……”实话实说会不会被幸村精市掐死在当场?筱颖颖谄媚地笑着:“就是……洗衣服的时候看错了洗衣机的设置……”
“……”
“然后,在放洗衣粉的时候,放错了……”
“……”
“放的是,那个……放的是漂白粉……”
“……”
漂白粉……
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看了一眼笑的越来越灿烂,越来越美丽的幸村精市,默。敢用漂白粉去洗幸村精市的衣服,这个筱原樱绝对会是史上的第一人!
想到这,柳莲二打开自己随身带着的笔记本,刷刷地翻到写着筱原樱名字的那一页,在上面加上了这一个刚刚得到的重要的数据。
而真田弦一郎的惊讶绝对不少于柳莲二:“洗衣粉和漂白粉都分不清楚,你的生活常识去哪儿了!”
如果筱颖颖是个男生,他一定会出手,省的筱颖颖再浪费生存资源的!
作者有话要说: 说好的双更的节奏来了- -
唉TAT
某篱都快成熊猫了- -
幸好现在还不是太深夜- -
亲们,晚安啦~
☆、【11】眼皮又跳了!
筱颖颖扁扁嘴,这真的不能全怪她啊,她真的不是洗衣服的料。幸村精市扔给她的这件外套起码还是完整的,就已经算得上是非常非常不错的了好吗?
想当初,她在家里的时候,所有经她的手的衣服,哪一件不是成了破布一块,再也不能穿了的。
能保持衣服的完整度,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幸村精市的唇角上挑,危险地眯起了眼眸:“筱原桑,你好像挺喜欢……”
筱颖颖的心咯噔了一下,幸村精市该不会是真的生气了要抓她灭五感吧?
“幸村学长,我真的不喜欢打网球也不会打网球的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把你的衣服洗坏的要不这样吧除了网球以外的你要我做什么都行我真的对网球是一窍不通的啊……”
被突然莫名其妙地就激动起来的筱颖颖打断了自己原本想要说的话,幸村精市紫色的眼眸闪了闪,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不会打网球?”
“嗯嗯嗯!”筱颖颖不住地点头:“我真的不会打网球的!”
“……做什么都行?”
“嗯嗯嗯!”筱颖颖猛地点头。
豁出去了,只要不是灭她五感,什么都行!
“那好,”幸村精市悠然地颔首:“那你就……每天放学后去围着网球场跑五十圈好了。”
不是灭五感啊,幸好幸好。
筱颖颖继续点头,完全没听清楚幸村精市究竟说的是什么。
“还有,给我还回一件,正、常、的,立、海、大、的,男、生、的,校、服、外、套。”
也不是灭五感,还好还好。
筱颖颖条件反射地点点头,依然是完全没听清幸村精市所说的话。
……
过了一分钟。
没再听到幸村精市的下文的筱颖颖眨了眨眼睛,看着幸村精市的笑容,再看了看旁边偏移视线,一脸不自然的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
咦,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刚刚幸村精市这祸害对她说了什么?不是没有准备灭她的五感吗?
还是说,又有什么主要矛盾她没有注意到吗?
筱颖颖努力想起幸村精市说过的话。随着记忆的慢慢回笼,筱颖颖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这个……她……她这是那时候脑子抽了才会答应了这些不平等条约!
每天跑五十圈?还是绕着立海大那么大的网球场?这不是等于要了她的命吗!
还有,要给他找回一件正常的校服外套?这要她上哪儿去找啊!
筱颖颖欲哭无泪:“那个,关于跑网球场的那一点……”
幸村精市笑得无比的温柔,毫不留情地先一步切断筱颖颖的退路:“据我所知,筱原桑你并没有参加立海大任何的社团活动,应该会有很多时间去执行这一点的吧?是不是,柳?”
被点名的柳莲二点了点头,根据资料实话实说:“筱原桑是立海大唯一一个没有参加任何社团活动的学生。”
筱颖颖哀怨地看着柳莲二,难怪没有人询问她有没有去社团活动,原来是筱原樱自己本身就没有参加!
她是不是还要谢谢柳莲二的好心告诉,让她知晓自己原来就是没有参加社团不用忧心社团活动的吗!
“……可,五十圈也太……”筱颖颖小心地赔着笑脸,想为自己减轻点“刑罚”。
拜托,那可是五十圈耶,还是绕着网球部的五十圈!开玩笑!她毕竟还只是个弱女子好吗!
“那个啊,”幸村精市看着女孩的眼眸里闪着的满满的希望之光,淡淡然地、很没有愧疚感地把话接下去:“如果,你是担心你跑圈跑多了会记不住数字,那倒不用在意。这个问题,真田会帮忙解决的。对不对,真田?”
真田弦一郎扫了眼幸村精市手上已是面目全非的外套,想起那个绝对彪悍的漂白粉,再看了看好友过分灿烂的笑颜:“……是。以后,每天社团活动的时候,你就给我绕着网球场跑够五十圈才能回去!你这么松懈都成什么样子了!”照他看来,这个连基本生活常识都没有的筱原樱的家政课也都应该全部重修!
不……不是吧?让……让黑面神真田来监督她?
筱颖颖哭丧着脸,她该谢谢真田弦一郎这么敬业这么仗义吗!她真的只是个弱女子!不用这么较真的,真的!
“辛苦你了,真田。”
看着淡然的幸村精市,被压榨的筱颖颖忍不住腹诽:那么有空罚她跑圈,立海大的网球部是盐吃多了吗!
当然,这腹诽是永远都不见天日的,她可没那个胆子当着这几只的面抱怨。
“可……那个……”被幸村精市寥寥几句话的设计惨遭地狱惩罚的筱颖颖有气无力地开口:“新的校服外套的问题……”
她是真的想不到办法,要去哪儿给他找回一件啊……
“……做错了事情,就应该负责,是不是?”
筱颖颖的脑瓜子里又开始塞满浆糊:“……是。”
“……弄坏了东西,就应该赔偿,对不对?”
“……对。”
“那你把我的衣服洗成这样,算不算弄坏了它?”
筱颖颖看了看变色的外套,有点羞愧:“……算。”
“那你说,你是不是该赔偿我一件正常的?”
“……该,”筱颖颖顺着幸村精市的问话答下去,却在答完后又急急地为自己辩解:“可我真的不知道哪里能找到啊……”
一旁看戏的柳莲二看着筱颖颖的委屈表情,张了张嘴,想好心地告诉她:其实是可以向学校要求再定制一件校服外套的。
可还没来得及等他开口,却发现女孩揪着眉头深思,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柳莲二见状,把自己想说的话先收了回去。
果然,过了半分钟左右,思索再三的筱颖颖小心翼翼地开口了:“幸村学长,真田学长,柳学长,你们认识美术部的人吗?”
美术部?
三个大男生对视几眼,这怎么扯到美术部了?
“认识。”真田弦一郎给了筱颖颖肯定的答案,视线不自觉地飘向幸村精市。怎么不认识,幸村自己不就是美术部的成员么?只是……
真田蹙眉:“……这和美术部有什么关系?”
筱颖颖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也顾不上被幸村精市扣住手腕而引起的疼痛感了,兴冲冲地看着真田弦一郎,就差激动地没有扑上去了:“那……能不能请真田学长拜托你认识的美术部的人帮我调个颜色?很简单的,很普通的一个颜色!”
幸村精市的右眼皮又开始跳了。
“……”柳莲二看了眼幸村精市,稍微顿了顿,好奇:“……调颜色?”
“对呀~”筱颖颖看向柳莲二,一脸星星眼的表情:“我对美术不太在行啊!柳学长,你能不能找到美术部的人帮忙?”
“……调色干什么?”幸村精市自己也有点疑惑,语调听着是轻轻的,可心底的不安感却是越来越强烈。
“调成墨绿色呀~”筱颖颖完全没有想要隐瞒自己的意图的意思,非常诚实而又理所当然地回答了:“这样就可以帮你把衣服的颜色染回来了啊!”
“……”
在场的三个大男生集体沉默,霎时间一片死寂。
把校服外套的颜色给染回来……这绝对是本年度最冷的冷笑话。
此时此刻,幸村精市终于知道自己的右眼皮不停地在跳的是因为什么了——
这个筱原樱,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筱颖颖无辜地眨巴着眼睛,怎么了?怎么突然觉得气氛变得怪怪的?
“其实,昨晚上我就有想过把校服外套的墨绿色染回来的呀~”筱颖颖自顾自地开口解释:“可是,我的美术不好嘛,调色这种事情尤其不擅长啊。要是调出来的颜色不对,不是原先的那种墨绿色,那可不就白费力气了吗?所以,我才没有把这想法付诸行动的啊。”
“……”
“不过,既然学长们有认识美术部的人,那就好办多了。”筱颖颖没有注意到那三个男生神情的怪异:“美术部的人只要能把校服的墨绿色调出来,我就可以把它涂在外套上了呀!”
“……”
“反正,白色好上色嘛。”
幸村精市的嘴角不着痕迹地抽了抽,好一句“白色好上色”……
就算他真的能给她调出墨绿色,就算像她所说的“白色好上色”,就算她真的能成功地把颜色涂在了外套上……
那件外套还是个外套的样子吗!那外套真的还能穿吗!那外套真的还能泡水洗吗!
再怎么调色,那也只是颜料不是染料好吧?
幸村精市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淡定下来:“……即便是白色,也不能这么染的。”
“是吗?”筱颖颖偏着脑袋,“染不了的啊?”
废话!
在场的三只大男生在此刻都很想不顾形象地仰天大吼。有谁是用颜料调色染衣服的!
“……我还以为这是个很好的解决方法呢。”筱颖颖鼓着小脸蛋,啊呀,原来行不通啊。那要怎么办?
柳莲二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决定为了两个好友还有自己的小心脏着想,以免被眼前女孩的那些杂七杂八的想法活活气死,好心提醒她:“其实,还有别的方法可以解决的……”
“真的?”筱颖颖开心地往柳莲二的方向凑,却没注意自己都快要扑到幸村精市的身上了:“什么方法?”
柳莲二的唇动了动,话音还没出口,就被门口的一道熟悉的女声给打断了。
“……精市?”门口传来的女声中夹杂了惊讶和莫名的复杂情绪:“……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来喽~
昨晚在抓虫,如果有造成误会更新的,某篱在这里诚心地SAY SORRY~
万分抱歉~
☆、【12】强大的女配!
“……精市?还有……”被网球部的后援团成员从美术部拉过来的高桥七美站在门口,眼眸之中满是讶异,略略发愣地看着在她站的角度看来,已经是几近被筱原樱扑到身上,而顺势半搂着筱原樱的幸村精市:“……精市,你和她……你们……在干什么?”
高桥七美的眼神复杂不明,一阵阵揪心的疼痛从内心深处蔓延开来。
原来,精市和这个筱原樱,在这么早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在一起了吗?
那,她呢……
重生之前的她算什么?
高桥七美呆呆地看着幸村精市和筱颖颖出了神,思绪早就不知道飘向了哪里。
突然的,高桥七美的脑海中就蹦出了许许多多的画面,有重生之前她和精市的订婚,有她无意中发现精市的出轨,有她和精市的大吵……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片血红之中。
高桥七美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就连手心已经被她自己的指甲嵌出一道道些微的血痕都像是感觉不到一般。
是的,她重生了,在经历了那样惨烈的死亡后。
其实,她对那场导致了她的死亡的车祸的印象并不是很多。
她只记得,在她和精市大吵一架,负气离开了她和精市的家,失魂落魄地穿过马路的时候,那刺眼的灯光和尖锐的喇叭声,还有紧接而来的疼痛感。
然后,她的视线和意识,都渐渐地模糊了起来。
而此刻出现在她脑海中的,不是车祸时发生的场面,而是在车祸之后的画面。
那样的场景,像是昨天才刚刚发生一样,无比清晰的重映在她的脑海中,一直循环不断地播映。
那般深刻地,让她即便已经重生,却还是忘不掉。
那个画面中的她,脸色苍白如一张白纸,和身上的血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时的高桥七美,迷迷糊糊地感觉自己似乎是在救护车上,身边有医护人员在围着她。她听到的声音很杂很乱,身上的那些痛感越来越强烈,就连她的小腹也开始疼痛起来。
她无意识地张嘴喊疼,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很弱,几乎淹没在医护人员的嘈杂声中。
幸亏当时有个护士一直注意着她的情况,看见她微睁着眼睛醒过来,连忙问:“这位小姐,你刚刚遭遇了一场车祸,你还记得吗?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这位小姐?”
“疼……”高桥七美的声音依然很弱。
“疼?”那个护士一边帮忙查看着她的伤势,一边说:“这位小姐,你觉得有别的不舒服吗?这位小姐……”
“小腹……”高桥七美忍着小腹的巨大疼痛,想伸手摸摸自己的小腹却发现使不上劲,只能努力地发声:“小腹,我的小腹,疼……”
“小腹?”那个护士有点发懵,救护车刚到的时候,就是她先去查看这个伤者的伤势的。可是,伤者的小腹上并没有明显的伤啊?“看看她的小腹有没有什么伤……”
另一个护士应声去查看,却在揭开盖在高桥七美身上的被单的时候愣了愣:“血……”
“受了那么重的伤,有血有什么好惊讶的!赶紧的看看有没有严重的伤!”
“不,不是……这血是从她的下身流出来的,好多血……”
“什么?”旁边的医护人员全都慌了神:“难道……她怀着身孕?这个样子看着可不好啊……那个,随车的医生呢赶紧看看是不是啊……”
身孕?
高桥七美努力捕捉到最重要的字眼,身孕,她怀孕了吗?
她和精市的孩子?
她有自己的孩子了?
然而,没等高桥七美心里知晓自己怀了孩子的喜悦感过去,一个噩耗就在她的耳边响起。
随车的医生仔细地看了看高桥七美的情况,摇了摇头。这个伤者是怀了孕,只不过——
“……可惜啊,她的身孕应该有两个月了……这么严重的车祸,还大出血,这个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
“是啊,她流了这么多血,受了那么重的伤,肚子里的孩子怕是已经没有了……”
“这么严重的车祸,大人都不好说呢,这孩子怎么可能保得住……”
……
孩子,保不住了?
她才两个月的孩子,保不住了?
她的孩子,她和精市的孩子,保不住了?
高桥七美的眼神涣散,像是在那一刹那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在周围的护士还在慌忙地处理着她身下的那一滩吓人的血的时候,她的气息,就不知不觉弱了下去。
直至,没有声息。
送到医院的时候,她就已经不治身亡。
原本,高桥七美自己也以为,在那样的车祸后,自己肯定是必死无疑的。
结果,她是死了,却又活了。
等到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是熟悉又陌生的一切。
她……没死?
高桥七美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着的房间,是她还没有和幸村精市订婚前,高桥家的老宅中她自己的房间。她的身上,什么伤也没有。
她疑惑着,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却难以置信地发现自己竟在那场车祸后,回到了一年前,她和幸村精市的感情还没明朗,也还没有订婚的之前。
难道,那一年多发生的事情,都只是一场梦吗?
不,高桥七美的内心明白的很,那绝对不是一场梦。她的手轻轻地覆上自己的小腹,她能感觉到,那个和她缘薄的孩子,是真的有存在过的。
想起那个无缘的孩子,高桥七美的怨恨和不甘就涌上心头。
她努力说服自己,现在的幸村精市还不是和她吵架的那个背叛她的幸村精市,她不能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他的身上,可是她就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怨。
特别是在,今天她见到筱原樱的时候。她努力给自己做心理辅导,筱原樱还没有插足她和精市之间,而她也还不是精市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不能迁怒于她。
可她内心的不甘,就是无法遏止的蔓延。
那是她的孩子,还没来得及出生就陪着她死在了那场车祸的孩子!
要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遗忘!
都是眼前的这两个人害的她和她的孩子,都是这两个人!
她经历了那么痛苦的死亡,好不容易重生了,却发现,这两个人,原来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已经在一起了。而且,一向并不算张扬的幸村精市,居然这么光明正大地在部员活动室当着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的面如此亲密地半搂着这个筱原樱?
那她呢,她算什么?
高桥七美的眼神渐渐冷了起来,看着幸村精市的眼神中也带着若有若无的自嘲。
她觉得她就是个傻瓜!无论重生前,还是重生后,都一样!
亏她还在为他们想着借口,告诫自己不要伤及无辜。
结果呢?他们算什么无辜!
真的无辜的是她那个才两个月大的未出生的孩子!
幸村精市,筱原樱,这是你们逼她的!
她不会再心软地为你们找个一个又一个的借口了!
既然这两个人在这么早的时候就已经勾搭到一起,那她把重生前后的帐并上一起算了也不过分!
她要为她可怜的孩子,讨回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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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美……”听到从门口传来的女孩的声音,幸村精市抬起眼眸,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部员活动室门口的高桥七美:“你怎么在这个时候过来了?今天的社团活动结束了?”
“还没。”高桥七美敛下眼里的狠辣,小心地收拾好自己起伏不定的情绪,目光落在幸村精市紧紧扣着筱原樱手腕的手,心底不屑地冷笑,脸上却没展露出半分,微微扬了扬唇角:“刚刚,网球部的后援团让人去美术部找的我,我还以为是网球部出了什么大事呢,原来……没事儿啊。”
高桥七美的话音刚落,幸村精市的眉头就不着痕迹地皱了皱。这语气,怎么他听着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像是隐隐中带着嘲讽的意味,不像是和他一起长大的七美平时说话会用的语气。
是他多心了吗?
女孩的声音有点熟悉。
筱颖颖转过头,看到门口的女孩:“啊……是你?”
原来是她啊,怪不得自己觉得声音有点熟悉呢。是在午休时,她去小卖部的路上撞到的那个女孩,是叫……七美来着?
高桥七美移开自己的视线,看着筱颖颖有点惊讶的眼眸,扯了扯嘴角:“又见面了呢,筱原桑。”
“对不起啊,那个,你……”
筱颖颖想起午休的时候,自己不小心撞到七美的时候,脸上满是抱歉的神色。可这抱歉,看在高桥七美的眼中却又成了另一番含义。
“没关系,”即便心底再怎么不舒服,但还是掩饰的很好的高桥七美摇摇头,上前几步,走到筱颖颖的身前,:“筱原桑。”
“额,”筱颖颖的心里毛毛的,总觉得自己的姓氏被眼前的女孩喊出时有种咬牙切齿的不妙感觉,难道……筱原樱之前是认识她的?“……不好意思,我们以前认识吗?”
筱原樱不认识她,但她却不可能不知道筱原樱。高桥七美的眼眸闪了闪,语调轻柔:“没有。只是有听说过你而已。”
是这样吗?
筱颖颖歪着脑袋,为什么她觉得心底的不安感反而越发的强烈了?
“精市,”没再看筱颖颖一眼,高桥七美走到幸村精市的身边:“弦一郎,莲二,你们在干什么呢?”
对了,柳、莲、二!校、服、外、套!
她怎么能把最重要的事情忘了!
还没等真田弦一郎答话,被高桥七美的突然出现而分散了注意力,打断了思路的筱颖颖终于回想起自己原本想要问的事情,把小脑袋转回来,继续要往柳莲二方向凑的动作:“对了,柳学长,你还没告诉我呢,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到新的校服外套?”
筱颖颖没有发觉,自己无意识的行动,已经让自己完全扑到了幸村精市的身上而还不自知。
高桥七美看着,心里的怨恨又增加了好几分。
当着她的面都敢直接扑到幸村精市的怀里这么猖狂,这个筱原樱把她这个幸村精市的青梅竹马放在哪里了?
虽然现在她和精市的感情还没有明朗化,但也不是能让她这么欺负上头的!
高桥七美略一沉吟,朝着柳莲二扬起了笑容:“莲二,什么校服外套?”
“就是这件外套,被洗坏了。”柳莲二示意高桥七美看向幸村精市手上的外套后,才对上筱颖颖过分真诚的眼神:“可以向学校要求再定制的,只要把衣服的尺寸交上去就可以了……”
“真的?”筱颖颖眉开眼笑:“就这么简单?”
柳莲二默。
高桥七美看了看幸村手中的外套,笑了笑。
“这外套,应该是精市的吧?”
幸村精市点点头。
“谁洗成这样的?”高桥七美眉眼弯弯,“这颜色也……”
三个男生沉默。
筱颖颖左看右看,发现三个大男生都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只好讪讪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举起了手:“……我。”
“恩?”
“……幸村学长的衣服,是我给洗坏的……”
“你?”高桥七美的笑容中夹杂着筱颖颖看不懂的含义。“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他们都已经发展到可以让筱原樱帮忙洗外套的程度了?
她自己还真的是天真呢。按这看来,他们在一起,应该时间不短了吧。
高桥七美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摆摆手:“精市,我出来也有些时间了,既然你没什么事儿,我先回美术部了。”
“好。”
经过筱颖颖身边的时候,高桥七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侧头看了看筱颖颖:“对了,筱原桑,还没自我介绍过呢……”
高桥七美顿了顿,放缓语速,字字清晰:“我叫高桥七美。记好咯。”
要记好呢,以后,她可是准备从筱原樱身上讨回自己和自己的孩子应得的所有公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