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大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谁干的?”
靠在落地窗边,枢紧锁着眉头,修长的身影在地板上被拉长。
他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也想知道是谁干的。
“她偷偷溜出学校就再也没回来,打她电话也关机,怎么也联系不上。我派人去学校外面找她,看见过她的人说……被一个男人绑走了……”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枢沉着脸几乎是咬牙切齿。
“男人?”莉磨露出困惑的神情,“如果是认识的,谁胆子那么大会冒着生命危险去绑架她?可如果是不认识的,绑架她为了什么?钱?色?”
莉磨这么一说,蓝堂越往下想脸色越白:“她没钱的,那么就是为了……不……不会吧?”
“一切皆有可能。”琉佳冷冰冰地直言直语。
蓝堂气愤地瞪了她一眼:“喂,我怎么感觉你在落井下石啊!”
“我才没有,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琉佳也不服气地瞪回去,“反正现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怎么想都无济于事,有那个功夫还不如想想怎么找人。”
“你说得倒容易,有本事你去找啊!”
“你怎么不去!你怎么不去!”
眼见两个人怒目相视得又快打起来了,架院连忙拦在两人中间劝道:“你们不要吵了,现在已经够乱的了。”
琉佳和蓝堂相互瞪了三秒,最后一齐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大有一番老死不相往来的意思。
架院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两人,永远都是这样……
觉得房间里莫名有些吵闹,枢胡乱地抓了抓刘海往阳台走去,夜晚的风吹得心里乱糟糟的一团。
早就告诉她好几遍没事不要总想着怎么溜出学校,她就是不肯听。
也不知道绑架他的人是谁,为了什么样的目的,现在连一点线索的都没有……
…… ……
……姐姐,你真是好人哦……
……是不是任何人任何请求你都不会拒绝……
……我要是你的话,可不一定会这么善良……
……一直这么没有戒备心的话,小心有一天会害了你自己……
断断续续的声音在脑海中想去,意识渐渐地恢复。头好晕啊,好像连身体也格外得沉重……
缓缓睁开眼,头顶上方金碧辉煌的吊灯明亮的光线令她不由地眯了眯眼。
周围的一切都从未见过,陌生的房间,陌生的环境,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她会躺在床上?
“你终于醒了,比我预想的还要慢十分钟,看样子是我太高估你了。”
一个陌生而慵懒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星璃连忙警觉地坐起身抬起了头,一瞬间目光一怔,忽然有一种惊为天人的错愕。
那是一个长相英俊的陌生男人,此刻正俯着身对自己挑起一抹小孩子般坏坏的笑容。他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留着一头干净的深棕色短发,身穿一件深蓝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衬衫的袖口卷起至手肘处,看上去很随意的样子。白皙光洁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纤长微卷的睫毛下一双浅金色的深邃眼眸泛着清澈的光泽,高挺的鼻梁,轮廓绝美的唇形,无不张扬着高贵与优雅的气质。
“你是谁?”星璃警惕地往后挪了挪,锐利的目光犹如一把出鞘的剑。
男人完全无视了星璃的敌意,淡定从容地走上前抬起手自作主张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动作亲昵得像是在逗一只猫咪一般。
于是星璃果断炸毛了,反感地拍掉他的手:“你还有一次机会,说——你到底是谁!”
那个男人也不生气,反而露出了更加有兴致的表情,再次探下身凑近星璃:“呐,刚刚见过面就把我忘了?我真的很伤心呢……”
星璃一愣:“什……什么……”
刚刚见过面?自己明明没有见过他啊……等等!
皱起眉头紧紧盯着近在眼前的那张脸,忽然觉得有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奇怪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直到半分钟后,星璃这才恍然大悟不敢置信地惊叫一声:“——是你!!!”
……
“呐,大姐姐,我迷路了哦。”
不想去上课又觉得待在寝室里无聊,星璃便偷偷翻墙跑到了学校外面,正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瞎逛悠忽然感觉衣服被一个人拉住了。
转过头一看发现原来是个大约十几岁的小男孩,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望着自己。他穿着一身深色礼服,带着一顶精致的礼貌,仿佛刚从晚会上出来然后走丢了。
“姐姐,带我回家好吗?”男孩沮丧地低下了头,撒娇似地伸出小手拉了拉星璃的手指。
感觉到他身上熟悉的属于血族的气息,星璃忽然就想起了上回也有一次帮一个走失的小孩找妈妈结果被人家暗算带到了老巢,幸好她身手不赖才没被人当晚餐。
眯起眼怀疑地打量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妈妈说,不能随随便便把名字告诉不认识的大姐。”
“谁是大姐啊喂!我还年轻着呢!”
“啊,对不起。”男孩调皮得朝星璃吐了吐舌头,“那你带我回家,我就不叫你大姐好不好?”
“呵呵。”星璃微笑得很淑女,拒绝得很无情,“不好。”
“姐姐……”开启泪眼朦胧模式,“大街上到处都是坏人,我回不了家找不到妈妈好害怕,呜呜呜……求求你了,姐姐……”
“害怕是吗?这样,我教你个方法,看到那边那棵树没,从这里以最快的速度跑过去然后一头撞在那上面,这样就再也不会感到害怕了。”
“……”眼泪不起作用是吗,那就换个方法,“姐姐,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了,我要是以后能找个像你这样的媳妇儿就好了,我一定天天把她供在家里什么也不让她干,然后赚了钱就全部让她花。”
小鬼,才几岁啊就想着娶媳妇……星璃腹诽。
“真的,姐姐,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就带我回家吧。你看我就是一个小孩子,能对你做什么呀,我不会害你的,姐姐你最好了,姐姐你最漂亮了,姐姐你最善良了,姐姐你……”
“啊——停停停!”受不了这样连番的讨好,星璃挠了挠头发,最终还是心一软。
他说的也没错,就一小屁孩能做什么,就算真的是把她拐到别的危险的地方去以她的能力也未必会有危险,大不了浪费点时间再干一架就是了。
“行了行了,别夸了,我带你回家就是了。你家在什么地方啊?”
见她终于答应了,男孩破涕为笑,拉上星璃的手:“姐姐,你真是个好人!跟我来,我家要往前面那边走……”
走了大约有二十多分钟,男孩带着星璃走到一条没什么人的小胡同里。
“姐姐,走出这里就到我家了。”
“哦,是吗?那快走吧。”
“姐姐,你真的很善良,我要是你话就不一定了……”
星璃疑惑地停下脚步,没感觉他是在夸自己,冷着脸叉着腰:“什么意思啊?”
还未听到任何回答的声音,星璃忽然觉得脸颊上一凉,只见男孩踮起脚尖轻轻在在她的右脸上一吻。
接着便感觉脑袋越来越沉,意识也变得不太清晰,眼前一黑,后来就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
扶住她倒下的身体,男孩微微一笑,身影瞬间化作了无数蝙蝠消失在小路尽头,只有略带稚气的嗓音回荡在胡同。
——“一直这么没有戒备心的话,小心有一天会害了你自己哦。”
作者有话要说:
☆、囚禁
很好,非常好,好极了,不能再好了……一模一样的事情她竟然会连续两次都上当!这么好的运气要不要现在就去买张彩票!
怒火中烧已经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瞪着眼前的男人,只是有件事一直很疑惑:“你毒奶粉喝多了啊,一下子长这么大了?”
之前在街上见到他的时候还是是几岁的小孩,到现在最多不超过几个小时,他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从男孩长大成男人(……),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星璃似乎看到了那个男人的笑容在一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缝。
他抚了抚凌乱的头发,收起笑:“真失礼呢,女人。”
星璃似乎没听懂他的意思,沉默了一会又轻声试探性地问道:“喝了多少?”
“根本就没有喝!”
大吼一声,男人又转过身咳了几声:“之前那个小孩子只是在外人面前用来伪装的,现在这个才是我的真身,除了我的手下,你是第一个知道这个秘密并且看到我现在这样子的人。”
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谁稀罕知道……”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梦话呢。”
“……”你还能再扯瞎一点吗?
忽然想到了什么,男人再次挑起唇角邪气地笑着:“对了,再让你知道一件事——我的名字,叫做橙茉,一定要记牢哦。”
“你妈真行,好好一个大男人非得取个姑娘家家的名字……”正吐槽着,星璃懒洋洋的表情忽然一变。
慢着!这名字好像有点耳熟……橙茉……橙茉……
——橙茉!
“纯血种!!!”
瞬间她就有一种内伤想吐血的淡淡哀愁……
“姑娘家家?怎么停了?继续说下去啊。”橙茉戏谑地望着她。
“呵呵呵呵呵……”微笑是全世界通用的语言。
连忙下床打算离开这里:“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今天算她倒霉,就当被人恶作剧了!
“慢着。”不过橙茉似乎没有让她离开的打算,“我都带你来我家了,你觉得我会这么容易放你走吗?”
客气够了,星璃转过身自负地挑了挑眉:“放不放我走是你的事,能不能走出去是我的事。”
“哦?那么……”笑容加深,“你觉得你走得出去吗?”
“想知道就给我安安分分待在旁边看清楚了。”
径直走到门前,星璃准备开门却发现门变得异常牢固,怎么都打不开,心想大概是橙茉故意把门从外面反锁了。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大问题,握紧拳头集中全力往门上狠狠砸去——
“——哇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连在楼下的花园工作的女仆们都听得一清二楚,还疑惑着发生了什么。
橙茉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忿忿地瞪了他一眼,星璃再次挥起拳头连续砸了好几次,可是门仍然纹丝不动连一丝裂缝都没出现。
怎么会这样?这门的材质也跟普通的门没什么区别,为什么以她的力量连扇门都打不开呢?
既然用手砸不开,那用特殊能力总该行了吧?正集中精神暗自汇聚力量,星璃忽然倒抽一口气扶着墙整个人剧烈地咳嗽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为什么暗使内力的时候完全感觉不到力量的存在……为什么什么都没做就感觉这么累这么不舒服……
“阿拉,看样子你也没别人口中说的那么厉害嘛,到现在才发现不对劲未免也太迟钝了吧。”橙茉懒散地靠在床边。
“是你!你做了什么?”星璃瞪向他的目光简直能喷火。
“没什么,不要紧的。”橙茉露出小孩子一般无辜的表情,“只是在你昏迷的时候给你注射了一种特殊的药剂,在二十四小时内你的身体会变得比平常更加无力,当然也动用不上任何特殊能力,恩……就是说变成一个普通人类了,嘛,甚至连人类都不如哦。”
哦你个头啊!星璃面无表情地看着橙茉,心里恨不得往那张人畜无害地脸上狠狠踩上几脚泄泄愤。
“我说,你千辛万苦费了这么多心思抓我来到底是想干嘛啊?不要跟我说什么刚吃完晚饭没事做之类的话。”
想起之前自己被人戏弄那次,橙茉饶有兴致地现学现卖起来:“……你猜?”
“猜你死期啊!”脑门上爆出一个十字路口,星璃挥着拳头冲了上去,即使知道现在的自己打不过他,可是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轻轻松松接住她的拳头,橙茉不费余力地握紧,使她抽不回手,看着她憋红的脸突然觉得心情十分愉悦。
“嘛,简单来说就是我想要称王,按照目前的状况来看只能和玖兰枢联手了,不过那家伙死活不同意,我只好用点手段了。”橙茉说话的语气轻松得仿佛在陈述晚饭吃了什么一样,“我听说他好像很在意你的样子,所以就把你请来打算要挟要挟他啦。”
“你那是请吗!”活了这么大还从来没听过处心积虑特地把自己变成小孩子跑到街上去诱骗陌生姐姐的请法!
想起当时在街上他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一口一个漂亮姐姐善良姐姐,星璃眼皮危险地一抽,这货……绝对的演技派啊!
“那么,什么时候放了我啊?”
“放了你?”橙茉笑道,“别开玩笑了,好不容易抓到的人质哪能轻易放掉,我的梦想与伟业还得靠你呢。”
“我说,你们有点新意行吗?”忽然对这样一成不变的理由很是厌烦,“白蕗更是这样你又是这样,成为统领吸血鬼甚至是纯血种的人真的那么有成就感吗?”
“谈不上成就感,这是我应得的吧?”
“哦?看样子你对自己很有信心啊,真想看看你失败的那一刻的表情。”
“女人,比起这个,你现在更应该担心的是自己的处境,别真以为我是请你来参观我家的啊。”
“呵呵呵,比起这个,你在称呼别人的时候应该先搞清楚别人的名字看上去才比较绅士。”
橙茉镇静自若:“阿拉,真是抱歉啊。其实我早就派人调查过你的背景,名字的话让我想想…… 恩……叫做……御藤星耀,没错吧?”
心中骤然一缩,埋藏在心底最深处一团就快要熄灭的火焰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四个字再次燃烧了起来,连同不愿意回想起的记忆。
握紧拳头看着仍然优雅微笑的橙茉,总觉得他是故意的,故意提起那个名字想让她方寸大乱然后自己优哉游哉地看笑话。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她怎么可能让他如愿:“啊,没错,就是这个名字,好好记住了,要是敢忘记就要你好看!”
反应还不赖,橙茉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好吧星耀小姐,我还有事得先出去了。”
“那我怎么办?”
“别担心,我给你绝对的自由,整个城堡你随意走动,不过不允许离开城堡。对了,顺便提醒你一下,这里到处都是我的手下,你最好还是不要搞什么小动作。就这样,祝你愉快!”留下一个烂漫无暇的笑容,橙茉关上门离开了房间。
星璃果断扔了个枕头过去,咆哮:“这算哪门子自由啊混蛋!”
看样子她是被人无端囚禁了,不对,她就是被人无端囚禁了!
橙茉……这个天杀的!以后大马路上见到小孩不管话说得有多动听绝对不能再理了!!
现在该怎么办呢?身体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这里又到处都是橙茉的人,想逃跑是不可能了。
“对了,给枢打个电话。”
可是在口袋摸了半天都没发现手机的身影,奇怪,她就差把全身的衣服都脱下来查一遍了。
这时,床头柜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不知道是谁打来的,能打到这里应该是找橙茉的吧,那自己到底该不该接?
唉,不管了,接吧,谁让橙茉把她关在这里的。
“喂,谁啊?”
“是我。”橙茉的声音?!
“我说,你还想说什么啊?如果是想恐吓我这里有多么多么恐怖你有多么多么不好惹劝我小心点之类的还是免了吧。”
“我可没那么说,我打电话来只是想起一件事刚才没跟你说。为了避免你和别人联系我把你手机拿走了,暂时就保管在我这里吧。”
“什么?!”
“对了,我发现你手机里未接来电还真不是一般二般地多呢,而且基本上都是同一个人的,这么担心你的是谁呢?啊,还有还有,如果我告诉你我偷偷看了你和玖兰的短信记录你会不会生气?”
“什么?你……你再给我说一遍混蛋!喂!喂!”还没等她破口大骂那边已经有先见之明地挂了电话。
星璃气得满脸通红,愤怒地摔了电话,想象摔的是橙茉的脑袋。
作者有话要说: 胃难受,求解脱~~~~~~~~~~~~
☆、人质
作为一个人质该拥有什么样的生活?
所幸橙茉没像电视里演的那样用手铐铁链把她强行关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还每天日夜不停地严刑逼供。能在他的城堡里随意走动饿了就去厨房困了就去卧室闲了就去客厅烦了就去花园,这对一个人质来说真的能算仁至义尽了。
当然,她是不会忘记昨天早上他又对她强行注射了一枚他所说的那种特殊药剂!
“姐姐大人……姐姐大人……”
正肆无忌惮地趴在床上拿着笔记本上网,星璃忽然听到心底传来一个细微飘渺的声音。
“夜觉?夜觉是你吗?”
“姐姐大人,是我。”
星璃连续发出了两个不同的声音,如果这时候有人在旁边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心里的另一个自己对话,总之就是十分怪异。
“姐姐大人,你没事吧?这是什么地方?怎么没在学校?”星璃露出了担心的神色。
但是下一秒又恼火地抓了抓一头乱发:“我也想回学校呀,可现在是彻底无能为力了。”
“唉,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无奈地叹了口气,想着该怎么用最简单的话解释:“额,就是……从前有一个人,他想当山大王,但是没人肯配合他,于是他就需要借助其他人的力量,笼络人心。可是别人都不愿意帮他,于是他就把我关在这里用来逼迫其他人帮他……那个,夜觉,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星璃极少见地扑闪了几下眼睛,萌点爆满地露出了好奇的表情,但声音仍然是夜觉的:“姐姐大人,你说的那个想当山大王的人……是指橙茉大人吗?”
“唉?你怎么知道!!”卧槽还真小看她了。
“那个,意识恢复的时候就能和正常人一样能听能看了,所以……刚刚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也看到了……”
“什么!”原来自己清醒的时候身体与自己融为一体的夜觉也清醒了,“没错,就是那小子!他妈的阴老子……”
星璃身体里的夜觉感觉到一阵阴风吹过,下意识地缩了缩。
“对了夜觉,有件事还要拜托你。”
“什么事呢,姐姐大人?”
“唔……能不能请你无论如何都一定要隐藏好你的……存在。”
“唉?这是为什么?”
星璃的眼眸忽的一沉,语气也变得怪怪的:“我……不希望你在出任何意外了。既然所有人都认为你消失了,那就当做你消失了吧,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还活着,知道你就在我的身体里,这就够了。如果有人知道了就一定还会因为我千方百计地想要暗算你,我真的不希望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更何况这里还是橙茉的地盘,我自己都自身难保就更不能连累你了,所以……所以就当我求你了,绝对要抑制住自己的气息,除了我之外不要让第二个人知道你的存在!”
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在星璃以为夜觉不在了,起伏的心底又传来了声音:“我明白了,姐姐大人。”
“夜觉,谢谢你!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但是真的谢谢你!”
“不要说这些,我的生命本来就是姐姐大人救的,所以,我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而活,还要连同姐姐大人的那份一起活。”突然意识到说错了什么,夜觉马上惊慌地改口,“啊,对不起姐姐大人,我不是说你死了!”
星璃笑得露出了可爱獠牙:“没关系,我知道。”
“那么,姐姐大人你这几天准备怎么办呢?”
“我也不知道啊,橙茉给我注射了一枚针,二十四小时内会丧失一切能力变得跟普通人一样,本来还想等药效过去后再行动,可是那家伙精明得很,时间一到就会再次给我打针,让我根本没机会逃走。”
“唉,这样岂不是很危险!”
“危险什么的倒还好,他允许我在城堡里自由,但是不允许离开城堡半步,只要还在城堡里应该还是安全的。”
“恩……如果暂时想不到什么好办法还是不要想了,姐姐大人的安全最重要。我虽然帮不了姐姐大人什么忙,但是只要你无聊了我就出来陪你说话,一定不让你觉得难过。”
星璃仿佛能看见一个她最熟悉的笑容纯美地绽放在眼前:“笨蛋,我有什么好难过的……”
就在这时,关着的房门突然吱的一声打开了。
毫无征兆,星璃淡淡的笑容就这么僵住了,收起来太明显,继续笑更白痴。
“在跟谁聊天?”橙茉像进自己房间一样随意,刚刚在门外似乎有听到另一个人的声音。
“哪有人哪有人!我就说你毒奶粉喝多了智障了吧!”对于他忽然出现在房间的行为很是反感,星璃盘腿坐在床上趾高气扬。
“再让我听到毒奶粉这三个字就拍你睡觉时的照片每天给玖兰寄一张。”橙茉露出了小孩子般纯洁的笑容。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还是觉得不放心,橙茉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东翻翻西找找,结果都没发现其他人的存在,纳闷地皱起了眉头。
星璃不满地指责:“我说,我可是女孩子啊!你随随便便就闯进房间真的很没礼貌啊!”
“可是这里是我家啊。”他倒不觉得这有什么不礼貌的。
“那你就放我回去!”
“呵呵……”橙茉笑得很绅士,拒绝得很无情,“休想。”
“……”学她!
…… ……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蓝堂快步走进房间鞠了个躬:“枢大人,找到人了。”
紧接着,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的女孩子畏畏缩缩地从蓝堂身后探出了脑袋:“那个……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别担心,我只是听说你见过我的一个朋友在大街上被人带走,所以想找你问问。”蓝堂一个绅士的笑容瞬间秒杀。
靠在沙发后的枢看到了女孩,这才缓缓向这边走过来。女孩只觉得他每走近一步自己的心跳就跳动更快一点。
“晚上好,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铃叶……千宿铃叶……”面对那充满了无限诱惑的嗓音,女孩几乎是无意识地回答。
枢优雅一笑:“铃叶小姐,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是!当然可以!”
“这位就是我的朋友。”枢将保存在手机里的一张照片给铃叶看,“她叫做片雾星璃,听说你见过她?”
铃叶看了看手机上的照片,坚定地点了点头:“是的,两天前我在大街上见过她。”
“情况是这样,从两天前开始她就一直没有回学校,打她电话也没人接,派人到处去找过但是都没有结果。我真的很担心她,所以能不能请你把你看到的情况告诉我?”
“恩。”原来是为了这事,铃叶悄悄松了口气,回想道,“我记得两天前我正好从朋友家回家,路过小镇中心广场的那条街的时候无意间在一条小胡同里看到了一个小男孩,因为长得很可爱像外国的小孩子一样所以就多看了几眼,然后就看见你的那位朋友在他身边,但是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看见她晕倒了,接着就马上被那个小男孩扶着带走了。”
“小男孩?”枢愣了愣,他一直以为绑架星璃的会是个成年男子,没想到竟然是个小孩。
不是吧,连小孩都能把她拐走,那家伙应该没那么好骗啊。
蓝堂也凑了上来:“然后呢?”
“然后……我就好奇地往小胡同里面走去,可是等我走到的时候那里早就一个人影也没有了。真奇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许是在我发愣的时候就走了吧。我还以为他们是认识的人闹着玩呢。”
不对,普通人应该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带着一个晕倒的人离开。蓝堂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应该是利用特殊能力快速离开的,而且他猜的没错的话那个人八成也是个吸血鬼,不过这种事不能对身为人类的铃叶解释。
可是只知道这些还是很难判断那个人到底是谁,枢仔细地问:“那么,在你发现他们不见了的时候,现场有没有什么在你看来比较奇怪的现象?“
“奇怪的现象……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铃叶皱着眉头仔仔细细地再将当时的场景回想了一遍,“……也就是当时天空中飞过好几只蝙蝠,这个算不算奇怪的现象?”
“蝙蝠?”枢似乎想到了什么。
“对啊,好大一群呢,我一开始还吓了一跳,这种季节怎么会有这么多蝙蝠。”
“蝙蝠有什么可奇怪的?”蓝堂不解,毕竟有的时候他一天见过的蝙蝠比寻常人一年见的都要多。
“我知道了,谢谢你,铃叶小姐。“终于搞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枢吩咐蓝堂:“时间不早了,送铃叶小姐回去吧,一定要安全把她送到家,知道了吗?”
“遵命,枢大人。”蓝堂俏皮地敬了个礼。
等两人离开房间,枢困惑紧张的神情终于放松了下来。
小男孩、蝙蝠、晕倒……那么就绝对只可能是那个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近期保持日更,叔终于朝着勤奋的劳动者迈进了
☆、意志
刚洗完澡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衫从浴室里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所经之处地板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水迹。
找了半天终于在床旁边的柜子的最上层找到了吹风机,可是那柜子都快够到天花板了,她现在就跟个人类一样跳跳不动飞飞不起,房间里又没有椅子之类垫脚的东西,怎么才能拿到吹风机呢?
头上的水越滴越多,再等下去还不如再洗一遍澡,正苦恼着,忽然听到门吱的一声打开了。
看到是橙茉,星璃连忙一招手:“喂,帮个忙。”
“恩?”橙茉不满地挑了挑眉,“这是帮忙该有的态度吗?”
“管你这么多,看我不爽就趁早把我赶出去。不过现在,先帮我拿一下那个。”
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去,橙茉不禁失笑,他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吹风机啊。
轻而易举地从柜子最顶端拿到吹风机,递过去,就在星璃伸手拿的时候橙茉又忽然缩回手改变了主意。
“我帮你吹。”
“哈?”不知道他抽什么疯,星璃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推到了沙发上坐下。
橙茉温和无害地笑:“安分点哦,不然我就对着你的眼睛吹。”
感觉到被威胁了,星璃无奈地切了一声背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坐在沙发上无聊地看着电视。
橙茉站在沙发后,动作温柔地将头发全部撩到沙发后背上,然后打开吹风机一边吹一边轻柔地打理着,看上去比理发店里专业的理发师还要厉害。
如果这时候有人突然闯进来,看到的就是星璃盘腿坐在沙发上一手托腮一手漫不经心地按着遥控器换频道,而橙茉则站在她的身后一脸温柔笑意地帮她吹着头发这样一番……温馨的场面。
不过温馨这两个字随着星璃一声长吼就彻底崩坏了。
橙茉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看见星璃一脸又惊又气地瞪着电视恨不得摔遥控器。
“搞什么,已经完结了?我这是错过大结局了?我竟然错过了大结局?靠!”
好奇地看向电视:“你在看什么啊?”
“哥哥再爱我一次。”星璃半百无聊地看着电视台已经换了别的节目,真想知道结局怎么样了啊。
“哦,我看了。”橙茉懒洋洋地继续吹,“两个人都死了。”
“什么?怎么死的?”
“恩……玲子得了绝症,想最后见健一一面,健一得知消息就马上从东京坐飞机去了伦敦,然后飞机失事健一死了,玲子没有等到他,最后也死了。”
“就……就这样全灭?”感觉头顶突然飘过一团乌云,然后天雷滚滚,“到底是哪个编剧能编出这么狗血的剧情啊!”
“谁知道呢。”头发差不多干了,橙茉关了吹风机,将头发理顺头发,“好了。”
“啊,谢谢你。”下意识地将脱口而出,星璃看着橙茉一脸惊讶,自己也被自己惊到了。
“不客气,竟然能从你嘴里听到这三个字,真是稀罕啊。”
“稀罕毛!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
“不用解释。”橙茉坏坏地挑起唇角,“有的时候越解释越说不清。”
“谁跟你说不清了!回来听我把话解释完啊!”
回答她的只有一声简洁的关门声。
……
回到自己房间,听手下们汇报完了安排下去的各种事后,橙茉靠在沙发上想着如果星璃知道了他在骗她,其实玲子和健一谁都没死会不会气得暴跳如雷。
其实,哥哥再爱我一次真正的大结局是玲子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为了自己摄影师的梦想出国去了英国,而健一也很失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最后在一家小公司里工作,几年后也娶了个妻子并且有了自己的孩子。同样也是几年后,玲子的事业蒸蒸日上,她无意间发现她的一位同事竟然是健一小时候的邻居,那个人告诉他,健一其实也是个弃婴,是被人领养的。玲子很惊讶,这跟别人说的不一样,她从别人口中听到的是他们的父母因为经济有限只好在小时候抛弃了她,将健一抚养长大,可如果健一也是弃婴,那就说明……他们不是亲兄妹!可是现在才知道这些已经无济于事了,他有了自己的家庭,她也有了自己的事业。
电视的最后一幕是玲子独自一人去乘坐了伦敦眼,这是从前她和健一约好要一起来的,当她在摩天轮的最高处俯瞰着整个伦敦,眼泪纵横地露出了一抹惊艳的笑容。
命运总爱和人没完没了地开玩笑,当你以为一个挫折就要了你命的时候却没想到后面还有更多的“惊喜”等着你。
所以有的时候,到底是命运弄人,还是人弄命运……
正沉思者,一阵手机铃打断了他的有感而发,橙茉看都没看来电显示一眼,随意地按下了接听键:“喂?”
“橙茉,听着,我只说一遍,给我赶紧放了星璃。”
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橙茉难得地惊讶了一番:“阿拉,我还以为这大晚上的是谁呢,原来是你啊,玖兰。”
“我不是来跟你聊天的,星璃在你手上对吧?”
“没错,当然在我手上。你到现在才知道,比我想象的还要慢一点哦。”橙茉躺到沙发上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不过呢,放了她这样的事可不是由我决定的,而是你。”
“你什么意思?”
“我跟你说过的话还记得吧,只要你答应和我联手,我现在就放她回学校。”
“你是为了这个菜绑架她的?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枢坚定地拒绝。
“真的吗?深爱的女人和自己的意志,对你来说哪个比较重要呢?呐,玖兰,你听说过一句话吗,怎么说来着……哦,对了,自古红颜多祸水,古往今来享有一番成就的帝王都只能在江山与美人中选择其一,你明白什么意思吗?”
“别把我和你混为一谈。”电话另一头传来枢不耐烦的声音,“你就一句话,放不放人?”
橙茉坏坏地一咧嘴:“她比我想象的更好玩,我还……舍不得这么早放呢。”
果断怒了,摔电话之前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让她听电话,我要确定她没事。”
“阿拉,她已经睡了。”
“不可能,这个时间她都会守在电视前看八点档苦情剧的。”
“哥哥再爱我一次已经完结了,你不知道?”
“……”
查觉到隔着电话都显而易见的怒火,橙茉见好就收:“是是是,这就给你叫人去,真是命苦啊我。”
走到二楼关着星璃的房间,橙茉不耐烦地将手机递过去:“你男人说想死你了。”
(枢:我听到了!)
“哈?”星璃莫名其妙地接过手机,“哪个野男人,报上名来。”
枢只觉得脑袋隐隐作痛,强忍着一肚子火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是我。”
“啊!枢,是你啊,吓我一跳。”
听语气好像小日子过得挺不错的,枢闷闷不乐:“你还好吧,橙茉那家伙没把你怎么样吧?”
星璃连忙摇头:“不好不好,一点都不好!枢,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啊?”
“你自己出不来?”不会呀,以她的能力橙茉的城堡绝对能自由进出。
“我受到了非人的摧残……”星璃装出一副很可怜很委屈的样子,带着哭腔诉苦道,“你都不知道那家伙有多过分,他害的我现在什么力量都没了,这里还到处都是监视的人,感觉就像生活在牢狱里一样……唉,枢,你要是有空就尽早接我回去,不然你要是来晚点说不定我已经惨遭毒手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说明过得还挺好的。”呵呵,她在想些什么他还会不知道,如果真的很惨她绝对会想方设法瞒着他打死都不承认,反而说的越是惨无人道越表明其实没事。
不过星璃彻底气炸了:“什么?我还以为你会安慰我让我别担心你一定会来救我的,你……你太没感情了吧!”
还想再说些什么,橙茉却抢过了手机笑眯眯地歪了歪脑袋:“时间到了。”
“玖兰,我跟你说的事你再好好考虑考虑,等想清楚了我马上就放了她,我说话算话。”
等他挂了电话,星璃长叹一口气往床上一躺,幽怨地看着天花板:“唉,看样子你是永远都不可能放我回去了。”
“哦?怎么说?”橙茉饶有兴致地摸了摸下巴。
“枢是不会为了这种事情跟你妥协的……”慵懒的眼眸忽然闪烁着一丝与前一秒截然不同的认真,“……我并没有特别了解他,但是我知道的,只要是他认为正确的事情,谁都无法改变他。”
“你就对你自己这么没信心吗?”
“我穷的只剩下信心了,不过这件事跟信心无关。”
“那你就不怪他吗?为了可笑的意志与人格连你的安全都不管了。”
懒洋洋地挑起一抹笑意:“当然怪了,等我离开这里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地问候问候他全家,不过……在此之前的全部时间里,我相信他,并且——追随他。”
作者有话要说: 取题目好伤神!自己都不知道稀里糊涂写了些什么怎么取啊!
☆、两人
凌晨,吃完橙茉送来的午饭星璃百般无聊地坐在床上泡论坛。
反正最近是没自由了,那么与其费心思冒风险想办法离开这里还不如安安分分地待在这里,至少生命安全能得到保证。既来之则安之,这是她一贯的风格。
正强迫症发作一遍遍得刷新着论坛首页,忽然感觉到心口一阵隐隐地发烫,然后身体便变得轻飘飘的,好像自己不能控制。
“夜觉,是你吗?”以前每当夜觉想要和自己说话时也有过这样的反应。
回答她的是仍然从自己嘴里发出但完全不同的声音:“恩,姐姐大人,我没打扰你吧?”
“没有,我正好闲的无聊。”
“姐姐大人,那个……那位橙茉大人打算什么时候放你回去呢?”
“我也不知道啊。”无奈地望天,“暂时应该不打算放人吧,那个混蛋人模狗样的谁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唉,我倒觉得橙茉大人……是个很温柔的人啊。”
“温……温柔?!”星璃差点被口水噎死,“我没听错吧,你刚刚说什么?温柔?你说那家伙温柔?”
“不……不是吗……”
“当然不是了温柔个头啊!你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因为……感觉他和一般的坏人不一样,看上去很善良,对姐姐也很好,还每天都亲自给姐姐大人送饭来,总之就是觉得他是个很温柔的人……”夜觉的声音少有地带着几分羞怯。
她是不知道夜觉受什么刺激了竟然能想到这样的词,不过现在很有必要矫正一下这种错误的观点,“听我说夜觉,你不能被这些假象所迷惑,他要是善良就不会绑架我,他要是温柔就应该现在亲自护送我回学校!你一定是接触的人还不够多所以总认为这世上全部都是好人,我跟你说啊,有一种人就是表面上装得很善良很友好,但是心里一肚子坏水,橙茉就是这样的人,你绝对不能被他骗了知道吗!”
“唉?是这样吗!”夜觉惊讶。
“我是不会骗你的,他就是故意装得对人很好的样子让人放松警惕对他没戒备,哼,这样的人我见多了,所以这招对我没用。”
“可是,我还是觉得……”
“别可是了,我说的绝对没错。”潇洒地打了个响指,星璃自信满满。
“哦,我知道了……”
…………
走廊里,身穿黑白女仆装的女仆们正趁着橙茉不在偷着懒。
一个戴着黑色镜框的女仆拿着扫把靠在墙边,八卦兮兮地对另一个打着哈欠的女仆眨了眨眼:“呐呐,萨莎,大家都在传主人前几天带回来一个女人,你听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