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过照片的正面,这上面的人竟然是御藤澈!
枢拿着照片的手一僵,原来这里是星璃的房间。
打开柜子的门,里面无一例外全都塞满了各式各样琳琅满目的衣服。
枢发现了贴在衣柜门内侧的几张照片,全部都是星璃和澈的合照,甜蜜幸福的回忆被定格在了曾经,从未发现那个总是让人觉得孤傲的少女甜美如初的笑容绽放在阳光下,竟是那样迷人。
果然御藤澈在她心里的地位不一般。
把四个衣柜都找遍,连同书柜、墙角、床底、各个角落都仔细寻找了一番。都没有发现雾魂的踪迹,枢的目光注意到了书桌的抽屉上,这是剩下的最后一个没有找的地方了。
走到抽屉前,原以为按照星璃一贯的作风一定会尽可能把更多的东西全都塞进去,撑到抽屉快要爆为止,因为她可从来都不是那种一天会整理好几次房间的女生!
可是拉开抽屉,枢有些意外,这么大的一格抽屉,里面空荡荡的除了一本厚厚的本子,竟然什么都没了。
独占着整个抽屉,这本本子会是什么?
枢拿出那本厚重的本子,缓缓翻开了第一页,不禁一愣。
日期、星期、天气、心情……这是——日记!
惊讶于那家伙竟然也会写日记,枢心里纠结着要不要看下去。偷看别人隐私这种事情是不道德的……可是其实很好奇她会写些什么……
考虑再三枢还是决定先翻几页再说,毕竟机会难得。
泛黄的纸张上用黑色水笔写的字已经随着岁月侵蚀变得很淡了,好在隐隐约约的还是能看清。大大小小的字迹算不上端正清秀,不过显露出的另一种随意洒脱也令人钦佩。
……安娜说不写日记的女生称不上一个聪慧文雅的女生。虽然我不知道我要聪慧文雅到底干什么用,可是看到她写了整整四年厚得跟本英汉大词典似的日记,一瞬间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浑身上下充满了战斗力也想去写日记并且我发誓我只要两年就可以比她厚!
枢的嘴角一抽,脸上还是一贯优雅的表情。这就是某人写日记的初衷,果然还不要对她心存太高期待比较好……
……不过呢,写日记这种事情似乎比想象中要难一点,我本来是打算写类似“今天我看到了一只猫,它叫了喵喵喵喵喵喵(此处省略N个喵)”这样的日记来超越安娜的,可是一直写喵手好酸。
安娜说随便写什么都可以,比如今天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遇到了什么人,心情怎么样,或者有没有喜欢的人之类的。让我想想看……今天发生的唯一的有趣的事情就是我把班长的鞋带系在了桌子腿上,他被老师叫去黑板上做题时摔了一个大大的狗□,笑了我整整一节课,哈哈,班长那个蠢蛋!遇到了什么人嘛,晚上上学的时候有几个小混混偷偷跟着我被我发现了,后来被我痛扁了一顿直接跪着求饶叫我老大什么的,真是群没骨气的家伙……今天晚上的心情不是很好,因为学校里的樱桃派卖光了,不过后来早上的时候心情就好了,一个学长偷偷溜出学校帮我在外面买了樱桃派,虽然味道还是我们学校的最好吃了,不过勉强还不错了。至于喜欢的人嘛……喜欢的人……喜欢的人……我们学校都是一群各种炫富各种装逼的碍眼男生,我应该没有喜欢的人……不过,上次在图书馆见到的那个叫御藤澈的家伙好像还不错。
星璃那家伙,原来以前就这么缺心眼了。枢往后翻了几页。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激动好激动好激动好激动!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还以为只是我单方面的暗恋,没想到澈今天竟然跟我告白了!啊啊啊啊我都不敢相信这是不是现实啊啊!
原来我提早到学校在他课桌上放早餐,逃课出来去他们班的教室后门偷拍他的照片,在食堂等他等了很久看到他是假装是不期而遇还有好多好多这种事情他全都知道。从他口中讲出来感觉都像一个犯了错的人被人当面翻出罪行一样,怎么办啊怎么办!那个时候脸一定红透了!肯定被他看到了,他肯定在偷笑!
……恩恩,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一定要记下来——今天是我答应澈的日子,也就是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感觉就像做梦一样,没想到我喜欢的人也喜欢着我,嘛,这种感觉比吃了一车樱桃派还不错。
……啊啦啊啦,和澈在一起也有一年多了吧,明明感觉他向我表白的话还回荡在耳边,可是回过神来竟然已经一起走过了这么久的日子。对了,今天还是我的生日呢。澈带我两个人整整吃遍了一条小吃街,啊啊啊撑死了撑死了,肚子快要撑破的我还这么敬业写着日记,果然是个值得嘉奖的人。澈送了我一个耳钉,算是生日礼物吧,我把它戴在了右耳耳骨的那个位子。当初在耳骨打耳洞的时候最痛了,把最重要的耳钉戴在最疼痛的位置,这样就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最重要的人了对吧?
……开心的时候陪我一起笑,难过的时候陪我一起哭,任何时候都在我身边,永远,陪着我不让我孤单——这是我们的约定!
随意翻了几篇,枢发现在此之后的日记空了好几页,应该是有段时间一直没有写吧。然后在那空白页后,突然发现又写了一篇。
……为什么这样对我呢?我做错了什么,还是你做错了什么?
我以为你跟我解释一下的,不过好像是我想太多了,你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就这样走掉了,好像从来没在我的生命中出现过一样。
如果这是现状,好吧,我接受,我接受所有!
不过最后,我只说一遍,你记住了……
——一千年也好,一万年也无所谓,我会看着你从被一堆人关注到只剩下一个人,从带着幸福的光环走向痛不欲生。因为,我所要经历的,你怎么可能逃得掉?
日记到这里就全部结束了,枢再往下翻都是一片空白,看着这突然的转变,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星璃没有记录那部分从幸福快乐变为残忍的日记,就是御藤澈离开她的那些日子吗……
她似乎不明白御藤澈离开她的真正原因,从日记里可以看出御藤澈似乎也没有告诉她,到底是什么难以开口的理由呢……
“唔,你傻愣着干什么?”
突然从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枢停下了思索转过身,看到站在门外的星璃,一时间忘记了将还拿在手中的日记藏好。
作者有话要说:
☆、御藤
“那个,我……”枢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已也会有慌乱的时候。
“啊,我以前的日记!”星璃一眼就看见了枢手上的日记,连忙冲过去一把抢过来。
随意地翻了几页,上面的内容是以前什么时候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写下的早就已经没有印象了,不过看着那熟悉的字迹,心里还是掀起了几丝怀念。
“抱歉,我没经过你的同意就看了你的日记。”枢还是决定道歉,毕竟是他的错。
没想到星璃毫不在意地摇了摇头,完全不把被日记被人偷看这种事情放在心上:“看了就看了说什么抱歉啊,又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在。”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豁达了……
“对了对了,你找得怎么样,我找遍了楼下每一个角落都没发现什么。”
枢摇了摇头:“我也一样。”
“唉,果然这里是不可能有的。”
“那下一步怎么办?还有什么地方比较可疑要去查一查?”
星璃双手环胸低着头认真地想了想,脑海中将她认为比较有可能的地方一一排列出来,突然一个地方一闪而过,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枢,我还想去一个地方查查看。”
“什么地方?”
“——御藤家!”
枢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一时间似乎有点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你不要命了吗?御藤家的人到现在还恨不得杀了你,你竟然还打算送上门去!这不是去找死吗!”
“可是,父亲是将雾魂进献给御藤光绪的,我在想会不会御藤光绪早就知道那瓶雾魂只有半瓶,之所以没有揭穿父亲是打算先喝下半瓶等拥有了不死之躯之后再想办法除去父亲将剩下的半瓶拿回来自己独占……”星璃将心中的猜测告诉枢。
“可是这样也太冒险了,万一什么都没有还白白搭上性命不是不值得吗?御藤家族的人阴险狡诈,哪会这么轻易放过你。”枢还是不放心,就算他陪星璃一同前去,以纯血种的身份御藤家族是不敢对他们做什么,可是只要自己离开星璃一秒,谁知道其他人会不会在暗中动手脚。
“枢,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星璃大力地往桌子上一拍,桌角堆积的灰尘全都被她震了下来,“不搞清楚事情真相我绝不罢手!御藤家族算什么,狗屎一样大的一个破家族整天叫嚣着什么要我好看,吵死人了!有本事就亮家伙来啊,我还怕他们不成,真是好笑!”
“星璃,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哎呀枢!”星璃转过身来,不羁的眼神坚定不移地看着枢,“我知道那里很危险一不小心就会落入别人布下的陷阱,可是……如果那里有我要的答案,就算粉身碎骨我也还是会去!更何况,我不是永远都不会死嘛,只要死不了一切就都还好……”
“星璃……”看着眼前那个笑容带着一贯自信的女孩,枢突然,想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了。
“好,我和你一起去!”
终于得到了枢的同意,星璃心中总算松了一口气:“好。”
…………
伦敦东部郊区,御藤城堡——
灯火通明的会客厅,闪烁着璀璨光泽的水晶灯倒映在精致的烤瓷茶杯中,与红茶的馥郁色彩相互融合。
身穿一身玫瑰金色拖地礼裙的女人端坐在沙发上,金色的长发用一只镶嵌着绿宝石的珍贵簪子盘起,尾部微微卷曲的发尾拖了出来,带着几分随意与慵懒的气质。琥珀色的瞳孔半带迷离,却让人感觉到妖媚气息,右眼下方那颗微小的泪痣更是将这一点显露无疑。她手里拿着一把绒毛折扇,神情略微傲慢地打量着大厅中的不速之客。
“由美子夫人,是不是请先让您的护卫们回避一下比较好呢?”
坐在那女人面前,枢端起面前的茶杯,看都没看一眼大厅中全副武装将他和星璃重重环绕起来的御藤家的护卫,悠然自得地抿了口红茶,仿佛完全不被这紧张的气氛所感染。
名叫由美子的女人挑起嘴角妩媚一笑,手中的折扇突然啪得一声合上,得到命令的护卫们全部迅速又有序地退下了。
“枢大人……和那位小丫头,深夜到访不知所为何事?”
“咳,是这样的。”星璃轻咳了一声将御藤由美子的注意吸引了过来,心中酝酿起了道歉该有的语气,“……我,对于一千年前意外失手杀害了您丈夫感到非常抱歉,所以直到现在才认识到错误的我特地亲自上门向您赔礼道歉,所以还请您不计前嫌原谅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吧!”
这些都是枢想的,想溜进御藤家是很困难的,就算突然拜访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也只会更惹人怀疑,所以就假装是她意识到杀了御藤光绪是个大错特地登门道歉来的。虽然不确定由美子会不会相信,不过目前也只能这样做了。
“小丫头?”从星璃口中听到这三个字,由美子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刻意拖长了声音。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使她唯一的儿子对她念念不忘,杀死了她的丈夫,把整个御藤家搞得一团乱的那个人——她可不认为用小丫头三个字就可以形容。
时隔这么久才想起来道歉,这也未免太没诚意了吧?那个小丫头带着枢突然来御藤家拜访本来就很可疑,现在加上一个荒唐的理由,更加令她觉得可疑了。
不过有枢在,她不能表现地太无礼,故作友好地朝着星璃大方一笑:“原来是这样啊。星璃小姐这么有诚意地上门亲自来道歉,我要是还不原谅你那就真的太说不过去了。”
“呵呵呵,这样真是太好了,那么大家以后见面还是朋友。由美子夫人你真善良!”星璃带着很假的笑容迎上由美子的笑容,心里不禁腹诽两个都在装客气的人凑在一起果然最恶心了。
“那么……”由美子叫来了管家,“今天天色也不早了,枢大人和星璃小姐要是不介意的话就请在这里住上几日再走吧。”
啊哈哈哈真是求之不得怎么会介意!星璃暗叫大好,表面上还是装得跟个温婉千金小姐似的:“既然由美子夫人这么客气,我们也不好意思拒绝了。”
“朵伊,为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准备两件客房。”由美子优雅地吩咐管家。
“不,一间就可以了。”枢不放心星璃一个人住,两个人住一间有他在会相对安全点。
“唉,这……”由美子惊讶道。
“那个……”星璃抢先枢一步站出来解释,“您有所不知,其实我们正在交往中。”
“天呐,这是真的吗?”由美子一愣,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身为纯血种的枢竟然和那个死丫头在一起,这是真的还是仅仅只是那个死丫头为自己找了个靠山而编的个理由?
“恩恩,是真的哦……澈不喜欢我了,我总该识时务一些早点离开他身边才能令他尽快忘记我吧?”星璃故意说得令由美子感觉是她缠着她的宝贝儿子不放,现在恶毒的前女友终于打算放开她的宝贝儿子了。
果然,有儿子的女人就是不一样。由美子听到星璃的话后先是一愣,然后便对星璃露出了不同于刚才的笑容:“星璃小姐真是一个聪慧过人的好女孩,你和枢大人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
“谢谢。”枢优雅而有风度地对由美子扯起唇角。
星璃咧嘴一笑,虚伪的女人啊,活该死老公……
作者有话要说:
☆、夜探
“——将军!”
月光犹如被水浸染过的薄纱,淡淡地从窗外倾泻进来,笼罩着桌面上棋子分布错落有致的国际象棋。
枢淡然沉着地将棋盘上属于星璃的最后一颗棋子吃掉。
“啊,又输了。”某人平静的语气……
对于不知道输了几回的星璃来说,再多输一次也无法掀起她心中的情绪——因为完全被打击地不想做任何挣扎了!
扑克牌也好国际象棋也好,明明都是她擅长得就算闭着眼睛都能横扫一排人的东西,可是似乎每次一和枢玩,她就必定会输得体无完肤啊魂淡!
指尖优雅地离开棋子,枢注视着刚输两三盘时还会精气十足地大喊着“一定是趁我发呆的时候偷偷换过牌了”到现在自尊心受损退化成乌龟状的某人,心中突然掠过一丝奇妙的甜蜜。
淡淡的笑意落入星璃眼中,立马被误解为那是对失败者无情的嘲笑!
唰地转头握拳咬牙,暗暗立誓:“东山再起之日,纯血必亡之时……”
“你说什么?”将那细碎的声音全部听进耳中,枢抬起眼冷冷地问道。
“哦呵呵呵呵呵,没什么没什么!”星璃马上转过头献上谄媚的笑容狗腿地拍着马屁,突然发现自己装起逼来真是越来越熟练了,“我在夸你呢,伟大的枢大人棋艺精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小女子自愧不如甘拜下风!哦呵呵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哈~”
“……”
星璃掩面飘到窗边,放在窗台的几盆红玫瑰不知不觉已悄然绽放,娇嫩的花瓣盈满梦幻的月光,显得迷人万分。
不过……任何美丽的事物在某人强大的心眼面前都是渺小得微不足道,某人缺心眼欠补锌是出了名的。
星璃手托着腮靠在窗台边,心眼缺起来一下子将几盆玫瑰的花瓣全都拔了下来,在手中捏了整整一大团花瓣,然后窃笑着转身将手中全部的花瓣用力向枢的放下一掷。
枢来不及反应,只感觉眼前一片鲜红,然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带着一股风轻柔地在自己的脸上一掠而过,等反应过来之后,便在落地窗的映照中看见头顶上一团花瓣的自己……以及看着自己这般模样笑得前仰后合的星璃。
看到枢一步步渐渐逼近的脚步和脸上极其不悦的冷漠眼神,星璃立马强忍着不去笑,故作正经地咳了几声:“咳咳咳,抱歉抱歉!我我……我知道错了…….”
脚步停住,枢居高临下的眼神注视着忍笑忍到似乎肚子抽筋表情极为怪异的星璃:“现在才道歉不觉得太晚了吗?”
“咳咳,我……我觉得现在还是来讨论一下怎么行动比较合适。”星璃捂住肚子,平时冷漠惯了突然龙颜大悦地笑了几下肚子就开始抽了,果然以后还是走高傲的御姐路线比较好……
“这个不急,等一下在讨论也可以。”枢已经走到了星璃面前。
只等星璃好奇地抬起头,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一把拉过她的肩膀将她拉到离自己最近的胸口,然后……
——冰冷的唇犹如蜻蜓点水般落至少女粉嫩白皙的脸颊。
星璃只觉得一股幽幽的白蔷薇香味突然在一瞬间扑鼻而来,然后自己全身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唇角的笑容僵住,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回想着前一秒发生的那一幕。
那柔软的触感,微凉的温度……
木讷地倒退了几步,星璃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张大了嘴巴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好了,现在可以讨论怎么行动了。”
闻言星璃连忙抬起头想质问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发现枢早就悠然地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香味浓郁的咖啡,唇边是一抹略带腹黑的浅笑,轻松怡然的神情仿佛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
“喂喂喂!我说啊,你这家伙刚刚是不是占我便宜了!”
对于星璃的无礼枢也不生气,放下茶杯胜券在握的笑容渐渐荡漾开来:“被占便宜正确的反应应该是恼怒而不应该是脸红吧?”
“唔,脸红?”星璃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突然发现脸颊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滚烫,羞怯与悲愤交杂在一起,一时手指指着枢“你你你”喊了半天却讲不出别的。
——完败!
……
“御藤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我第一次进来的时候还没马桶大的地方现在竟然学别人装文艺建了这么多花园。”
穿过一片花园,星璃和枢并肩走在小径上,四处观察着御藤家的环境,发现这些年御藤家的变化很大。
“这不是装文艺。”枢一眼就看出了御藤家族的把戏,“这些花园都是机关。其实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花园,但是这个花园应该是暗中有人操作着,只要没按规定的路线走,花园就会变化移动,使我们看上去走过了许多不同的花园。”
“唉,你怎么知道?”星璃惊叹地问枢。
“笨蛋。”枢抬起手轻轻往星璃脑袋上一敲,“这是常识好不好。”
“哈?我怎么不知道?”
“笨蛋不需要知道。”
“死小孩你说谁是笨蛋啊!有本事再给我讲一遍!”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你——”
星璃提高嗓门刚才算破口大骂,突然看见枢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便被枢一把拉到了一个阴暗的角落。
微微探出头,一排队伍整齐的护卫从刚刚他们所站的花园穿过,衣着统一步伐有力武器齐全,这是御藤家精心训练的专属护卫团。
“没想到这么晚了还有一大批人在巡逻。”星璃背紧贴在墙壁上,看着一队护卫从身边擦肩而过然后走远,不由皱起眉头。
“大概还是怀疑我们吧。”枢不慌不忙地从暗中稍微走出来一点,“从暗中派人监视着我们的房间就可以看出御藤由美子心机很深。走,跟着他们看看能到哪里。”
一路跟着护卫队躲躲藏藏停停走走,大约走了十多分钟,他们停在了一个立着五个巨大石像的草地上。
草地的周围都是连成一片的花海,五个类似希腊神话中的英雄人物的雕像在清冷的月光下散发出奇异的光彩。
领头的一个人朝四周望了望,没有发现可疑的人,然后分别走到四座雕像旁边对雕像倒腾了一番,接着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坐落在正中间被四座雕像环绕的那个雕像竟然缓缓向右移动了三四米,而那雕像的下面,竟然有一个通向地下的阶梯!
领头者一声令下,队伍里走出四个人跟着领头者一起走进了那不知通往何处的地道,留下其他人在上面等待。
他们走下去以后,雕像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响声,又缓缓移回了原来的位置,与一开始丝毫没有变化。
“果然有玄机。”星璃和枢躲在一棵粗壮的大树后面,目睹这一切惊讶的同时又产生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感。
枢不动声色:“等他们走之后下去看看那下面到底是什么地方。”
眼珠贼溜溜地一转,就算是这种正经时候星璃也不忘调侃枢:“高贵优雅万人敬仰的枢大人没想到也会干这种暗挫挫见不得人的事情……”
枢也不生气,一贯的云淡风轻从容不迫:“无所谓,被抓了大不了说是被某人强迫的。”
“喂喂,那个某人是指我吗!”
枢一脸还用问吗的表情:“不是你……还会是谁?”
“啊啊啊你这家伙!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大约等了十五分钟左右,正中间的那座石像突然再次被打开了。从暗道中走出刚才的领头者和一起下去的四个人,回到队伍中,一列人迅速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少女
直到护卫队的身影消失在无尽的花海深处,枢和星璃才从树后面走出来。
走近那五个栩栩如生的巨大石像,星璃左看看右瞧瞧,从表面完全看不出机关所在,加上刚才离得有些远,根本没看清那个领头人是怎么开启地道的。
向枢投去询问的目光:“你知道怎么把这个石像移开吗……”
话音刚落,只听见身后发出了一个沉重的声响,正中间的那个石像竟然缓缓移开了,露出隐藏在底下的幽深地道。
“你还挺行啊。”星璃有些赞赏地看着枢,果然有他在干什么事都会变得轻而易举啊。
枢不理会她的赞美,因为这种事情对他来说都是最基本的,拿起石像旁点燃的烛台:“下去吧。”
漆黑的地道深不可测,蜿蜒曲折的狭窄小径充斥着一股难闻的潮湿气味,蜡烛微弱的光芒只能照亮一小处地方,眼前还是一眼望不到底的黑暗。
大约走了十几分钟,地道似乎越来越往下陷,由地底深处冒出的凉气弥漫在周围的空气中,加上地道阴森黑暗的环境,不免令人觉得有点恐怖。
“这是什么鬼地方啊,走了这么久怎么还没走到头!”星璃恼火地往旁边的墙壁上一踹,这墙壁要比普通的墙壁更加坚硬,一脚踹上去反而弄疼了自己。
枢将烛台拿到面前,抬起头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布置。这里无论是墙壁的材质还是地道的长度宽度,看上去都比一般的地道严密很多,不知道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我说,一直这么走下去不是办法啊。”星璃心中有些泄气,还以为这里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东西,谁知道走了这么久还是没把这条地道走完。
不过,不用等她失望,眼前就出现了新问题——
地道分叉成两条小路,左边的和右边的看上去都差不多,不知道走哪一条是正确的。
枢想了想,提议道:“我走左边你走右边?”
星璃点点头表示同意。
将手中唯一的烛台给了星璃,枢郑重地说道:“记住,要是发生了什么特殊的事情就不要再走下去,马上掉头回来。”
“哦哦。”星璃接过照明用的烛台,疑惑地看着枢,“只有一个,那你怎么办?”
枢摇了摇头:“我不需要,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小心点!”
“恩,我知道了。”
看着枢往左边的小路走去的身影,星璃也转身拿着烛台向右边的小路走去。
……
这条小路阴暗潮湿,比刚才的路还要狭窄一些。星璃举着烛台慢慢往前走,被烛火照亮的墙壁上长满了黑青色的青苔,看来建成的年代已久。
突然,一个空灵的声响不知从哪里传来,若隐若现,时高时低,似乎是一个人在唱歌。
星璃疑惑地停下了脚步,心想这里除了自己和枢怎么可能还有其他人。那歌声忽远忽近,也不好判断是从哪里发出的。
心に泳ぐ金鱼は恋し想いを募らせて
真っ赤に染まり実らぬ想いを知りながら
それでもそばにいたいと愿ったの
夏の匂い雨の中で
ぽたぽたおちる金鱼花火
光で目がくらんで
一瞬うつるはあなたの优颜(ゆうがお)*
……
那声音渐渐清晰起来,伴随着温柔的旋律虽然来自不知名的远方,但在静谧的地道中竟然格外悦耳,轻柔的嗓音像是来自天际的流水,纯净澄澈,丝丝入耳,带着自然的和鸣,在黑暗中显得十分诱人。
好奇到底是谁在这无人的暗道中唱歌,星璃顺着歌声往前走去。
抬起脚脚步落至地面的瞬间——
突然右脚所在的那块地像是装了弹簧一般,脚踩下去竟然一下子闲了下去!
下意识低下头去,同时心里暗叫一声糟糕,这是有人故意设在这里的机关。
来不及思考下去,一瞬间,两边的墙壁上飞射出无数利剑,夹杂着一股凌厉的气势刷得一下全部射向站在正中间的星璃!
幸好身手敏捷,星璃一个侧身一个回闪一个跳跃迅速避开了那些带着剧毒数量惊人的暗箭,稳稳落在远处的地面。要是反应慢一拍现在早就被射成刺猬了。
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落脚的那块地面感受到了所承受的不寻常重量,竟然啪得一下打开了!
这回星璃是真的反应不过来了,只觉得身体突然一轻,一声惊呼整个人直接掉了下去,只剩下那尖锐的呼喊声回荡在无人的小路上。
另一边的枢听到了从某处传来的熟悉的惊呼声,停下脚步皱了皱眉,不确定地大喊了一声:“星璃?你没事吧?”
声音回响了几遍渐渐变小,然而回复的声音却始终没有响起。
担心星璃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枢还是决定不往前走下去,立马掉头往回走。
……
“操!疼死你大爷了!”
星璃从一堆灰中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一边抱怨着一边拍掉沾在身上的灰尘,抬手在眼前挥了挥了,驱散大量灰尘扬起的雾。
看了看眼前陌生的场景,不由地想大呼这又是什么鬼地方!
揉了揉被摔疼的屁股龇着牙慢悠悠地往前走去,突然耳边又响起了与刚才一模一样的那个歌歌声,而且比起刚才更加清晰了。
星璃愣了愣,难道那个唱歌的人就在附近?
一直往前走着竟然走到了这条暗道的尽头,四周都是坚固的墙壁无路可走只能调头。可是不对啊,那个声音清晰得仿佛就在身边不远处,好像……是从石壁后面传来的!
星璃连忙抬起头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突然看到左边的石壁上有一个很不明显的按钮!与心中的想法对应起来,星璃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那个按钮。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右边的那个石壁竟然在下一秒缓缓打开了!原来那是个被隐藏着的石门。
星璃转身正对着那石门,随着石门缓缓打开,石门后面的景象不由令她心中一惊。
这是一个……水牢?!
只有一间牢笼——寒铁打制的牢门锈迹斑斑,但却依然牢固,仿佛不会因为外表的年久失修而丧失功能。牢笼内,一个身穿白色纱衣的少女跪在在肮脏不堪的地上,水快蔓延到了她的腰部。她低垂着头双目紧闭,那么安详,却又那么毫无生气,就想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玩偶。如天空般纯净不参杂任何东西的半透明浅蓝色头发如一朵盛开的花朵漂浮在水面,□在外的白皙手臂上血迹斑斑,脚踝处还有手腕处都被拷上了没有钥匙用用打不开的沉重锁铐。纯白的衣裙上那一大片猩红触目惊心。她就像一个断了翅膀被永生永世得不到自由的小鸟,虚弱地活在仅剩的当下。
看到那被囚禁着的少女的第一眼星璃便惊讶地愣在了原地,不知为什么心中突然一怔,竟然产生了一股莫名的感觉。她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只觉得很强烈很深刻……
星璃皱着眉头走上前,警觉地问道:“你是谁?”
少女像个木偶似的一动不动,仿佛完全没听见有人在跟自己讲话。
于是星璃提高嗓门再次大声地质问:“你是谁?”
这回,少女终于有了点反应,娇小的身体一颤,紧闭着的双眸缓缓睁开……
她慢慢地抬起了头,被水浸湿的刘海长及下巴,把整个脸都挡住了,令人看不清到底长什么样。
凌乱的刘海后一双泛着淡淡光芒的眼睛无神地注视着眼前的星璃,少女木木地开了口:“……你是谁……”
澄澈清丽的嗓音犹如黄莺般动听,带着一丝独特的空灵,与刚才歌声的主人一模一样。
星璃愣了愣,双手环胸挑了挑眉:“你在开玩笑吗?是我在问你啊!”
“你在开玩笑吗?是我在问你啊!”谁知少女竟然还是一字不差地重复着星璃的话。
星璃不禁有点火大,接下来无论她说什么那个女孩都只会模仿自己讲话,将话再次重复一遍,在旁人看来就像一个疯子一样。
“喂!我说你真是……”差点就要骂人了,却突然听见不远处有人在叫自己的声音。
转过头看见枢朝这边跑来的身影,耳边又忽然响起一声沉重的声响。
还没搞清楚那少女到底是怎么回事,仿佛预定的时间到了一般,石门竟然自己缓缓合上了。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在女孩苍白空洞的眼中,巨大的一声“咚”彻底隔离了门的这端与那端。
“喂!”星璃着急地冲上前去用拳头用力地敲着石门,可惜没有任何作用。再次按下墙壁上的按钮,可是无论按了多少次门都没有再次打开。
“你还好吧?”枢终于跑到了星璃身边,神情带着一丝担心。
“唔……”星璃转过身不解地问,“我……怎么了?”
“我听到你的呼喊声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就掉头走了回来,发现你走的那条路中间竟然有一个洞,于是我就跳了下来,听到你的声音就往这边来了。”
“我没事。”星璃摇了摇头,看着石门的眼神复杂,“我刚才……”
“先别说这些了!”枢突然打断了她的话,“刚才好像又有人走进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群护卫队。总之我们先躲起来千万不要被他们发现。”
“可是……”还是对水牢中的那个少女念念不忘,想要查个究竟手却被枢拉住,身不由己地被他带着往回跑。
最后看了一眼那面隔绝了少女的石壁,星璃暂时收起了心中那闷闷的奇怪的感觉,跟着枢跑向了另一条路。
作者有话要说: PS:文中歌曲选自大冢爱的《金鱼花火》
☆、决心
“怎么样,没什么特殊情况吧?”
女人身着拖地长裙优雅婀娜地从楼梯处翩翩而至,不离手的绒毛折挡在面前,若隐若现地露出扇后精致的面容。
“是,由美子夫人!按照您的吩咐我寸步不离地盯着那间房的动静,确定他们没有离开房间!”一个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身材魁梧的男人毕恭毕敬地对着由美子鞠了个躬。
由美子缓缓走到他前面,从阳台眺望了下去。这里是个很隐蔽的观察点,既可以看见那间房间中的大部分情况,又能很好地将自己隐藏起来不被发现。
“很好。”啪地合上折扇,由美子对身边随行的女仆说,“我们走吧。”
“是,夫人。”
沿着长廊从阳台走到目标的那间房间外,由美子动作优雅地从女仆手中接过餐盘,走上前轻轻敲了敲房门。
“枢大人,星璃小姐,我为你们炖了银耳燕窝粥,请问我方便进来吗?”
等一了会儿,房间内没有任何响动,由美子皱着眉头又重复了一遍:“枢大人?星璃小姐?”
情况依然相同,还是没人回话。
由美子和善的脸上渐渐变得可怕起来,心中浮现的猜想越来越接近,连忙吩咐女仆把门撞开。
撞门而入,宽敞的房间所有的灯全都亮着,但却空无一人!
“可恶,人不在!”由美子气愤地咬了咬牙,心中的想法得到证实,他们突然来御藤家的目的果然不是什么单纯地来表达歉意!
握紧拳头立马吩咐女仆:“派人全力搜查他们两人的所在,就算把整个御藤家翻过来也要找到他们!”
——“由美子夫人,您是在找我们吗?”
突然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谦和温润却带着令人敬畏的威严。
由美子连忙转过身,看着从走廊处渐渐清晰的人影,不由愣住了。
星璃挽着枢的手臂,两人不慌不忙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镇定自若的神情完全不像是有预谋的。
“枢大人,星璃小姐……你们这是?”由美子隐藏好心中的怒意,不解地问道。
“抱歉,由美子夫人。星璃觉得一直呆在房间中有点闷,我就陪她出去透透气直到现在才回来。”枢优雅淡定的神态后隐藏着的是令人不寒而栗的气场。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御藤家可是到处都机关重重,平时没事的话最好还是不要到处乱走,您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们可太过意不去了。”由美子略微扯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将炖品地抵到他们面前,“我为你们做了夜宵,不介意地话就请尝尝吧。”
“谢谢。”枢带着礼貌的笑容结果餐盘。
……
“好险,差点被老女人发现了。”
回到房间关上门上好锁,星璃懒洋洋地往沙发上一靠,语气平静地看着窗外。阳台正面向上四十五度的天台上有人日夜不停地监视着这个房间是早就意料之中的事情。
枢将由美子送来的炖品放到茶几上,盛了一碗递给星璃。
接过碗,星璃看着碗中晶莹剔透散发着热气的银耳燕窝粥,抬起头笑着问枢:“你就不怕她下毒吗?还是说……是拿我试毒?”
“她怎么可能愚蠢到用这种最笨的方法来谋害你?”枢突然心里燃起一种玩笑的心态,“就算有毒你也死不了,怕什么?”
“就算死不了毒残了你养我哦!”生命被遭受轻视,星璃气得大吼。
枢优雅地往床边一靠淡淡一笑,抬起眼看向星璃的目光充满了一种特殊的真挚:“恩,我养你。”
突然认真的话听得星璃脸一红,别扭地转过身去羞怯地假装不以为然:“我我我我……我才没那么好养!”
不需要调羹直接拿起碗像喝酒一样一口干掉,枢被星璃Man得吓人一跳的架势震慑到,果然亲眼见到就是印象深刻。
潇洒地举起手臂往嘴上胡乱一抹,星璃咚的一声把碗往茶几上一拍,回味道:“怎么感觉和凉白开一个味道……”
枢:“……”
…… ……
——“什么?!枢大人和星……在我们家!”
突然一个重大的声音划破月之寮上空的寂静。
被话的内容吸引过来的夜间部中学生纷纷将目光集中到大厅中的那个身影上。
澈拿着手机接着来自母亲大人的电话,和所有人一样被母亲带来的消息所惊讶到:“母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电话另一头,坐在梳妆台前由女仆为自己梳理着头发的由美子缓缓道:“不是什么大事,他们只是暂住几天。”
“可是,为什么枢大人和星会突然来我们家?”澈还是大为不解,按照星璃的性格应该是恨不得御藤家的人全部死光,怎么还会踏入御藤家一步?
“星璃那丫头说什么知道是自己做错了,所以特地上门来道歉的。”
“唉!”澈不由一愣,这怎么可能,星璃那么倔强的一个人,怎么会向御藤家道歉!更何况,她似乎从来不觉得做错的是自己啊……
忽然想到什么,由美子放下了手中的梳妆镜:“对了,我最近听说了一件事,星璃那丫头似乎正和枢大人在交往之中哦,这件事你知道吗?”
“什么!”澈显然毫不知情,愣了愣,心里却仿佛被一个巨大的力量压住,压得他透不过气来,开口的一瞬间有点失神,“……我只是,看到他们似乎很亲密无间的样子……”
“不管怎么说按这样发展应该是最好的了吧?”由美子早就想让澈彻底离开星璃跟川碧家的大小姐川碧翎月在一起,只是就算星璃离开了,澈还是忘不掉她,现在终于等到了一个好机会。
“星璃已经对你没感觉了,那么你也应该从她的阴影中走出来不是吗?她有了枢大人,而你有了翎月,这样不是再好不过了吗?”
呆呆地听着母亲的话,澈缓缓将目光移到坐在沙发上和其他人聊着天的翎月,目光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
由美子的话还在耳边:“翎月那孩子我是真的非常满意,义无反顾地在你身边这么多年,就算知道你还惦记着星璃,那孩子却从来没对你说过放弃什么的……澈,你就听妈妈一句话吧,不要再去想星璃了,你的决心不仅影响着星璃,还影响着翎月。无论如何都不要再做对不起翎月的事了。”
决心……吗?
澈心里明白,母亲大人对翎月的好感和父亲一样,有大半部分都是来自川碧家族在贵族之中的强大地位,可是她的话听起来一点都没错。
他伤害星璃的同时也伤害到了翎月,他们三个人,到现在为止的很多伤害全部都是他一个人造成的!因为他没有不动摇的决心,既想让做些什么偿还星璃,又想翎月能一直陪伴着自己……可是又怎么可能同时做到这些呢?爱了一个,必定伤害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