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必须下定决心,到底是选择去爱还是去伤害。
“母亲大人,我……明白了……”
挂掉电话,翎月连忙跑了过来关心的问道:“澈,发生什么事了脸色这么不好?由美子夫人和你说什么了吗?”
抬起手揉了揉翎月的脑袋,澈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一些家里的事情罢了。”
“唉?那刚才好像听到说什么星璃和枢大人都在你家,这是怎么回事啊?”
“母亲大人也没说太明白,好像只是在家里住几天就会离开。”
“原来是这样啊,没什么事情就好了。”
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将手从翎月的头上移开:“翎月……”
“嗯?”
“……陪我去外面走走吧,感觉有点闷呢。”
虽然不明白澈为什么突然这样说,不过只要是澈想要做的,翎月都会陪他去做:“恩,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
☆、承诺
“啊啊啊,虽然说枢大人不在轻松很多,可是连星璃一起不在感觉一下子超级无聊啊!”课间,蓝堂坐在座位上右手托着腮打着哈欠,无聊地抱怨着。
一条坏笑着凑过来:“嘿嘿嘿,等枢回来以后我一定要告诉他蓝堂君认为他不在十分轻松所以非常非常不希望他回来。”
“啊咧!副班长我哪有这样说!”蓝堂一下子从迷糊状态清醒过来,反应激烈地双手抱拳两眼发光,“我可是最最敬仰枢大人的,所以绝对绝对希望枢大人时时刻刻都在夜间部!你不要误解我啊啊啊啊!”
“那星璃呢?”一条话锋一转,突然神秘地朝蓝堂眨眨眼。
“唉?”蓝堂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星璃也是我崇拜的人!是夜间部除了枢大人以外最最崇拜的人了。”
“看不出来你还会对某个女生这么上心啊。”坐在前面的莉磨也转过头参与进来,淡淡的语气与平常一样毫无波澜。
“什么话!本少爷可是对每一位女生都很上心的,尤其是日间部那群可爱的女孩子们!”一提到女孩子蓝堂就立马洋洋得意起来。
哼哼,他“偶像学长”的称号可不仅仅只是因为与姓氏相像而已——那背后凝聚着多少女孩的憧憬啊!
一旁的架院看着某人自我陶醉的模样,某一刻突然完全不想承认自己有堂弟这个事实……
…………
漫山的薰衣草肆意开放,大片的紫色,大片的绚烂,缓缓地从天空两侧无尽蔓延,举目便是广阔的花海。夜晚的天空深邃高远,每一缕吹过的微风,都掺杂着薰衣草甜蜜的花香,风拂过花海的声音,像是这精灵般的花朵在窃窃私语,紫色的纱幔随着银色的月光飘动,静谧,安详。
耳畔传来哗哗的水流声,环顾四周,在这无边无际的花海某处,竟然还有一个欧式喷泉!
这种童话色彩浓厚的喷泉给人一种浪漫与典雅的感受,更加突显了薰衣草庄园的浪漫特色。喷泉中央是爱神丘比特的雕像,就连喷涌出的泉水也带着薰衣草的香味,带着甜美的气息,似乎见证着很久之前庄园中的爱情。
站在花海中,感受着迎面吹来的醉人的风,翎月深深吸了口气:“没想到日本还有这么大的薰衣草庄园。”
“是啊,感觉和艾德琳庄园很像。”澈站在翎月身边,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充满了薰衣草动人的清香。
艾德琳庄园是他们还在圣特丹斯时某一次无意间发现一座面积超大的薰衣草庄园,是属于他们两个的秘密花园。那里装满了无数曾经美好的回忆。
“啊,突然好怀念圣特丹斯的那段时光啊!如果回去英国一定要和你再去艾德琳庄园看看。”翎月娇俏的脸上是幸福的表情。
“呐,翎月……”
“恩,什么事?”
也许是这里舒适的环境令他放下了心中的压力,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澈最后还是选择跟翎月说明白。
“母亲大人刚刚打电话来跟我说……星和枢大人在交往。”
“唉?!”翎月惊讶地看着澈,突然想起上次舞会时星璃好像是有当着所有人的面答应了下来,她还以为那个时候星璃是赌气的……
“我心里很乱,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脑袋像爆炸了一样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不想去想……我在心中告诉过自己无数遍我和星已经不可能再在一起了,我也试着想将她释怀,听到这个消息明明应该毫无感觉,可是……”澈低垂着头,他知道他的这些心情是不该让翎月知道的,可是他还是打算告诉翎月。
翎月走近他,伸出手安慰似的轻柔地抚了抚澈柔软的短发:“我大概真的和一般的女生不一样吧,听到这些应该很生气地质问你为什么心里还有别的女孩,可是,我真的没有这种感觉…..也许是因为那个女生是星璃吧,不仅仅是你,连我都一直觉得自己欠了她很多。我像个小偷一样在她最幸福的时候将你抢走,害得她在很短的时间内变得一无所有,所以就算她恨我骂我都没有想要还嘴的感觉,因为我觉得我就是欠了她……”
“翎月……”澈轻轻唤着翎月的名字,然后抬起头看着无边无际的天空,清澈的眼神倒映着苍茫的夜色,“我曾经也想你这样想着,可是母亲大人的话给了我启发…….我们是欠了她很多,不过不应该用这种方式来偿还!”
“唉?”
“母亲大人说,因为我左摇右摆的决意,不仅害得星没有办法从这段感情中走出来,还伤害到了你……”
“澈,我……没有关系……”翎月低下了头,眼中闪过一丝少有的落寞。
“不!”澈拍着翎月的肩膀用力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是我的错!造成现在这般局面的罪魁祸首全部都是我!所以——我决定停止着错误的一切!”
“澈……这是什么意思?”
“我一直束缚着星,以为她没了我就不行,可是现在看来她已经完全放下了,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那么我还有什么理由一直坏心眼地阻挡着她去追寻幸福?还有你——翎月。我对星的感情使得你一直这么痛苦,而我竟然都没发现你陪着我是多么辛苦的一件事,我不仅欠星很多,我也欠了你很多……”
“你不要这样说,我并不觉得你欠我!”翎月着急地想要解释什么令澈心里好受一些。
“翎月你听我说完——现在为止,我要放下对星所有的感情,一心一意地来好好珍惜一直在我身边的你!不管在发生多大的事情,我绝对不会丢下你不管!”
翎月看着眼前少年充满了真挚的坚定不移的目光,一瞬间被深深吸引住了:“澈……”
“我向你承诺——我御藤澈,用剩下的所有生命,倾尽一切只为川碧翎月一个人,无怨无悔,不离不弃!”
“澈!你……”翎月诧异又感动,激动得用手捂住了嘴巴,眼中突然闪现出了晶莹的泪光,“你真的……真的这样想吗……”
澈抬起手温柔地擦掉了翎月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傻丫头,哭什么。我比任何时候都确信——我是这样想的!”
“澈!”翎月一下子扑到了澈的怀中,兴奋、开心、激动……各种各样的心情汇集在一起,令她平静的心中再也无法无动于衷。
澈牵起一丝幸福的笑容,双臂环住翎月,将她紧紧地圈在自己的怀中,仿佛这样就拥有了全世界。
在薰衣草庄园又坐了一会,感觉差不多该回学校去了。
“走吧,晚上还有课呢。”澈绅士地向翎月伸出手。
翎月微笑着将手放了上去,脸上依然是甜蜜的表情:“恩。”
刚走出庄园,突然看见一辆银色的轿车停在他们旁边,这里没有其他人出现,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
轿车上走下一个身穿黑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看到澈和翎月警惕的模样,立马对他们两人鞠了个躬。
“澈少爷,翎月小姐,请别担心,我是由美子夫人派来的人。”
“唉?母亲大人?”澈一愣。
“是的。”男人将视线移到澈身边的翎月身上,“翎月小姐,由美子夫人让我将一封信交给你。”
“交给我?”翎月指了指自己,不明白由美子夫人找自己会有什么事。
男人从西装内袋中拿出一封信件,毕恭毕敬地交到翎月手中:“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钻进车内,迅速开着轿车扬长而去,留下不明所以的两人。
“到底是什么啊?”翎月好奇地伸手想撕开信封一探究竟。
澈阻止了:“既然是母亲大人给你一个人的,你还是回学校后自己一个人看吧。”
翎月觉得有道理,点点头将信放到了包包中。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有点渣,我承认......
☆、猜测
昏暗的月光,迷乱繁丽的花阵,天旋地转的眩晕……
馥郁的花香带着神秘的危险侵袭着嗅觉,星璃紧紧皱着眉头打量着周围将她重重包围看上去都一模一样的花阵,为什么无论她怎么走这些花丛都犹如有思考能力的活人一般紧紧跟随着她的脚步,来回变化让她完全分辨不清到底身处何处。
这种感觉就像在走一个巨大的迷宫一般,深陷最复杂的位置,根本无法判断形势。
自从那次回去以后,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中老是浮现出地宫中那个被关在水牢中的少女。明明不认识她甚至都没看清楚她的长相,可是心中总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每次一想起那个少女时这种感觉就会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强烈。
怀着种种疑惑,星璃还是想再去一次那个地宫一探究竟。
今天是第六次了,和前几次的情况又是一致,连这个花阵都闯不过去,更别提还要去找地宫的位置了。
能待在御藤家的时间越来越少了,过不了两天他们就必须得离开这里,如果不在离开之前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以后想再进来根本就不可能了。
想到这儿,星璃不禁咬了咬牙握紧拳头,心中对由美子那个阴险的老女人的鄙视更加一分。
突然,右手臂被人用力一拉,星璃反应灵敏得立马转过了头,以为是什么偷袭者,却在转身之后惊讶道:“枢!”
“你怎么又偷偷溜出来了!我不是告诉过你这里很危险的吗,万一被由美子的人看见了你打算怎么办?”
回到房间发现星璃不在,枢想到她可能又去找那条暗道了,连忙了出来找她。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她对那条暗道这么执着,可是甚至御藤家到处都布满了令人意想不到的机关,枢责备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
“可是——我……”
来不及解释什么,枢一把抓住星璃的手腕,语气坚决:“快跟我回去!”
来的时候记住了自己每走一步的路径,这种花阵对于枢来说不是大问题。无奈,星璃有些不甘心地看了一眼身后无边无际的花海,任由枢拉着往回走去。
…… ……
坐在房顶双手托腮一脸心事重重的神情,枢走上房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我不是故意拦你不让你去,只是那里真的很危险……我只是担心你……”
星璃循声转过了头,看着枢高大的身影背对着身后那一片她深爱的星空,因为他的话心中突然触动了一下,然后严重流淌出一丝少见的暖意。
“我知道……”低下头缓缓开口,“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那么想去那里,从来没见过那个女孩,可是,就好像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指引着我,让我一定要去……”
枢皱了皱眉,想起前几日她对自己说在暗道中其实看见了一个水牢,里面观者一个少女这件事,走到星璃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实在想不明白就不要去想了,我们能留在这里的时间不多了。”
星璃看着脚下的土地发呆,她也知道时间不多了,这几日他们暗中查过御藤家的各个地方,可是都一无所获。难道,真是不是这里?御藤家的人真的不知情?
“星璃,我在想……”枢坐到了星璃身边,“你父亲连最亲近的身为女儿的你都没告诉,为什么蕾娜会知道你父亲偷偷留下了一瓶雾魂?”
“唉?”星璃抬起头不解地看着枢。
“吸血鬼和吸血鬼猎人是永远的死敌不是吗?所以你父亲不可能亲自告诉蕾娜,她肯定是从另外的人口中得到的这个消息。这个第三个人很关键,说不他会知道些什么。”枢平静地叙述着自己的猜测。
“可是这个人会是谁呢?该不会我们还要再潜入华德摩斯家吧!”星璃大叫起来:“喂喂!我说,为什么我们最近总是要干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啊!”
“去那里不是送死吗?”枢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斜视星璃。
想想也是,就算是纯血种在猎人眼中也还是一样的吸血鬼,只要是吸血鬼,他们就会想尽一切办法铲除——管你是纯血种还是杂交,打死一个算一个,打死两个算一双。
“我只是觉得关于这件事,背后一定还隐藏着我们不知道的人和事。”
“唉,感觉越来越复杂了……”
“所以……”枢顿了顿,“你必须做好准备——能够平静接受任何事的准备。”
突然深奥起来的话令星璃一愣,然后又恢复原状用手疯狂地抓乱头发:“啊啊啊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看着抓狂之中的星璃,枢心中突然涌现起一丝甜蜜的温暖,不由伸出了手,带着宠溺的感情揉了揉她一团乱的脑袋。
还好,她还精神着。
“你啊,果然还是精气十足的样子最能打动人心了。”
星璃一愣,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那熟悉又陌生的动作。
饱含着温柔的手掌就这样覆盖在她的头顶上,从掌心延伸开来的温暖令心中掀起重重波澜……
因为——又想到了他。
“怎么了?”枢停下手,看到星璃突然黯淡了下去的眼神,担忧地问道。
摇了摇头轻声叹息:“没什么……以前澈也总是喜欢像这个来揉我的脑袋……”
枢收回手,抬头看向那充满未知的天空:“又是他……吗?”
突然的沉默,一种怪异的气氛弥漫在两人之间。
过了一会,枢缓缓开了口:“呐,星璃,跟我讲讲你们以前的事吧。”
“唉?”星璃抬起头瞪大了眼,她没听错吧,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突然……”
“没有为什么,只是……突然很想知道,在还没有遇见我之前你到底是怎么样的。”
“这个……”星璃有点苦恼地想了想,“突然要我说我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啊。”
“没关系,什么事情都可以,只要是和你有关的我都想听。”
“让我想想。”脸突然又不争气地红了起来,星璃连忙低下头开始回想以前的一些记忆。
“……以前,在圣特丹斯读书的时候情况和现在在黑主学院其实差不了多少,每天迟到早退,不穿制服,顶撞老师,基本上学校里不允许的事情都干过,被人看不爽所以打架什么的也都是家常便饭。对了对了,我打架超级厉害哦,学校里或者学校外是人都很怕跟我打!不过也有例外,人多了也有打不过的时候,最厉害的一次在医院整整躺了三个月……不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学校一直不开除我,本来自己也不想读了退学申请都交上去了,可是一直都没通过。然后就这样浑浑噩噩地混日子一样一直混下去,直到有一天——遇到了那家伙。
圣特丹斯的图书馆,本来是我最最讨厌的地方,可是也许是因为是在那里遇到澈的,出人意料的在那天之后我竟然天天都会不知不觉地去那里。每天都是把那么大的图书馆每一个角落都走遍,总是希望还能在见到他,怀着这样的愿望竟然完全不觉得累。为了得到他的好感每天买了早饭趁晚上教室里还没人放在他的桌子里,逃课出来偷偷去看他上体育课时跑步的样子,还拍了很多很多的照片,还买了饮料放在他位子上,看到他拿着饮料惊讶地四处张望是谁买的心里就会特别开心。其实在食堂等了很久,但在在终于等到他的时候还有装作不期而遇毫不在意的冷淡表情,想在他的心中留下好印象有好几个月没碰一根烟,每节课都乖乖地听着,再也不迟到早退,一点点改掉所有的坏习惯,明明非常在意他,在他的目光注视到我身上时还是要装作完全没在没在看他的样子……后来,做了很多准备终于打算向他告白,却没想到练习的时候被他听到,他竟然先一步向我告白。很意外吧?我那个时候心中不仅意外,还有惊喜、茫然、无措,反正就是很多感觉都加在了一起。不过我还是答应了他,这是意料之中的,因为……真的很喜欢他。
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是我到现在都仍然认为最幸福最快乐的时光。他每天都会按时叫我起床去上课,就算知道对象是那么爱赖床的我,还是不泄气地耐心一次次重复着不间断。怕我上体育课会累偷偷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张贫血病单,然后一学期的体育课都是躺在草坪上睡觉,其实我没告诉他握根本不累。每次被叫到教导处训话时都是他跟老师道歉把我换出来的,虽然向老师保证了无数次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做,但是走出教导处看到我时还是会揉揉我的脑袋说‘就算还有下次我也还是会去赎你’。……还要很多很多,我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光,反正所有美好的回忆加在一起,让我至少有三年都是无忧无虑地度过的。
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会变成这样……到底做错的是他还是我,现在我也不想去再追究什么,已经变成了这样,怎么做都不会再改变了。有的时候我想起曾经那段快乐的时光总是会错觉那只是一个梦,可是当我再次看到澈时现实总是无情地告诉我那不是梦,以为过了这么多年我不会再有多心痛,不过,好像是我太过于骄傲与自信了……
“唔,怎么了?”看见枢一直低着头不说话,星璃回想着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伤到他,可是当着他的面说她和御藤澈的过往者本身就是伤到他的啊!
枢轻轻叹了口气,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着星璃:“我只是在想你那天的话。”
“什么话?”
“你说,你绝对不可能成为一个称职的女朋友,不过现在看来,是我迟到了一步……”枢血红色的眼眸被璀璨的星光照亮,在这样充满无数回忆的夜晚,显得那样深沉而失落,“在还没有遇到我之前你可以当好一个称职的女朋友,可是这样的你只有一次,错过了就是永远……”
作者有话要说:
☆、秘密
“真的不在多住几天了吗?”御藤家大厅,由美子与一众仆人站在门口恭恭敬敬地送着准备离开的枢和星璃。
枢婉言谢绝道:“谢谢您的款待,我们已经打扰了这么多天,现在是该回去了。”
“请千万不要这么说,能够接待枢大人是我的荣幸。”由美子对枢鞠了个躬,然后身后的仆人也一致鞠躬行礼。
“那么我们就告辞了。”枢拉起星璃的手,对由美子微微点了点头,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目送枢和星璃走出御藤家的大门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由美子友好的笑容渐渐消失在唇边,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
冷颜转身吩咐管家:“快,调出所有的监控,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是!”
跟随着管家的脚步,由美子悠然地踱步到二楼的监控室,看着管家调出分布在家中各个角落的摄像监控,由美子自信的笑容一僵,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这怎么可能!难道他们什么都没做吗?”看着监控中出现的枢和星璃都是平常正常不过的举动,也没有不该出现的时间点,一些不为人知的特殊地点甚至都没出现他们的身影,由美子恼怒地往监控显示屏上一拍。
不甘心地握紧了拳头:“可恶!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们吗……”
突然口袋中响起一阵手机铃声,由美子呼了口气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是翎月的名字,心中明白她找自己为了什么事,唇边忽然又勾勒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没关系,她还有最后一张王牌!
这要将这个消息经由翎月告诉星璃,只要将这个消息公布于众,到时候……绝对会让所有人都痛苦!尤其是星璃那家伙!
杀死了她心爱的丈夫,还抢走她唯一的儿子的心,真的天真地以为登门道歉就能被原谅吗?哼,她所受过的伤痛,一定也要让那家伙尝尝!
Sunshine time下午茶餐厅——
风铃随着玻璃门被推开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音律。
一位身着端庄优雅的少女收起阳伞走进餐厅,缓缓路出伞后美丽的面容。一头如海藻般柔顺的长卷发静静披在肩上,米色碎花蕾丝洋裙映衬着半透明粉色的头发,不经意间流淌出的恬静端庄气质令人倾慕。裸色高跟鞋随着脚步的走动发出一阵阵声响,虽然声音很细小,但还是引得餐厅中的人们纷纷将目光集中在此。
“您好,欢迎光临Sunshine time。”一位女服务员从旁边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
“请问306包厢怎么走?”少女也有礼地微微一笑,询问道。
“306是吗?我知道了,请跟我来。”服务业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少女往楼上走去。
沿着螺旋状的木质楼梯一直走到三楼,服务员将少女领到一间靠里的房间外:“就是这了。”
“谢谢。”少□雅地点了点头,看着服务员离开,才缓缓将门打开。
“翎月,你来了。”推开门,端坐在沙发上喝着下午茶的贵妇人缓缓放下茶杯,对着推门而入的少女友好一笑。
翎月关上房门,将洋伞放到墙角边上,走到贵妇身边:“由美子夫人,你派人寄信跟我说想与我见面谈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由美子对翎月挥挥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来:“先别着急,急匆匆赶过来肚子一定饿了吧?我点了一些你以前喜欢吃的,不知道这么久没见你的喜好有没有改变?”
“谢谢您,这些都是我喜欢的。”看见餐桌上整齐堆放的曲奇、慕斯、奶茶、布丁、土司等食物,翎月礼貌地对由美子笑了笑。
“好久没见面了,怎么样,和澈还好吗?”
翎月点点头:“嗯,我们挺好的。”
“仅仅是……挺好的吗?”由美子眼中一道精光一闪而过,看着翎月目光仿佛能看进她的内心。
“这……是什么意思?”
“翎月,你知道的,我和光绪一样,我们都希望能够和澈在一起的是你而不是片雾星璃。但是有一点是不同的,光绪是因为看不上星璃的家世才想方设法阻止他们交往,而对于我而言,这只是其中很小很小的一部分原因……剩下来的绝大部分原因,就在于今天我找你来要对你说的事情。”
翎月不解地眨了眨眼:“是什么事情?”
由美子接着说道:“接下来我要对你说的事情远远比你想象中的要严重许多,这是一个秘密——一个无论如何都不能公之于众的秘密!它会牵扯到很多人,尤其是……澈和星璃。不过你也千万别惊讶,而且还要请你我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翎月茫然地看着由美子,突然感觉随着由美子的话周围的空气好像一瞬间凝固了一般,一种严肃的气氛渐渐包围两人。
“这件事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
…… ……
爱尔兰郊区的黄昏——
天空映染上了大片这只属于日落时分的橘红色,太阳渐渐从西边的山峦隐去,缓缓将最后一缕光芒献给大地。一时间,仿佛整个画面被定格住了,所有的生命与非生命全部融入进了这浓烈的色彩之中。
夕阳照耀着半边高塔,破旧的塔顶,身披一身阳光的少女拿着望远镜眺望不远处坐落在山间的一座城堡,视线所及之处都是守卫森严的护卫与骑兵。
懊恼地放下望远镜,星璃转身对身后的枢挑了挑眉:“你不是说来这里是找死吗?那位什么我们最后还是来到了这里并且还打算再当一次小偷潜进人家家里啊!”
“怎么可能不来?就算明知道是找死还是不可能放弃这仅有的一个线索。”枢抬起手揉乱少女的头发,发现最近这个动作真是越来越熟练与习惯了。
终于明白为什么小时候她老是喜欢揉他脑袋了,那种感觉真的很美好,一下子就仿佛用所有的温馨填满了心中的空荡。
星璃不爽地拍掉他蹂躏着自己头发的手:“你在做什么啊!头发被你倒腾成鸟窝了!”
“哪只鸟愿意住这种窝啊?”某腹黑同学时刻不忘黑一把。
“……”
“这里的看守比貌似御藤家的还要严格,怎么溜进去啊?还有,要是你发生什么意外了怎么办?”回到正经问题上,星璃看着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尽收眼底的华德摩斯城堡皱起了眉头。
这里可不比御藤家,猎人的地盘唉!只要一不小心被人发现了直接就是专门针对吸血鬼的武器招呼。
她倒是不怕,反正永远都死不了,只是有点担心枢。虽然他是强大的纯血种,但是对于猎人来说管你是纯血种还是Level E,只要是吸血鬼在他们眼中都是一个样,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们对那里面完全不熟悉,很难说那里会不会有什么料想不到的东西。
枢愣了愣,随后才缓缓牵起一抹浅笑:“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唉?”星璃一惊,脸蹭的一下红了起来,大声狡辩道:“谁担心你了!我……我只是……我只是担心要是你是和我在一起才出来什么意外我一定会被元老院的人冠以‘谋害纯血种’的名义关押起来严加看守的……对!我是担心我自己嘛!”
枢笑笑,听着少女断断续续的谎话,心中突然仿佛被第一缕阳光照耀般,温暖而令人向往。
向往阳光的吸血鬼……
枢黯然摇了摇头,和某人在一起之后自己似乎……越来越偏离常理了......
作者有话要说:
☆、信件
厚重的大门缓缓开启,枢看着这不到几秒钟便被星璃破解的高深密码,第一次带着钦佩的目光看着星璃。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一手的啊。”
星璃得意地拍拍手:“你看不出来的事情多了!这种X-07型暗码锁看上去是自身提供动力并由计算机控制的,不过就好比有谜题就一定有谜底,是锁就必定有开锁的方法,这种锁要破解其实很简单的。”
走进门里面,一股独特的淡淡纸张香扑鼻而来。
打开手电筒往周围照了照,头顶一片黑暗,竟然都照不清,微弱的光芒在这庞大的空间中显得更加微乎其微了。
手电的光芒突然在眼前扫过一排排或厚或薄的书籍,然后又照到旁边一列列整齐高大的柜子,想起刚才跟着巡逻的守卫沿着一条通往地下的道路才来到这里,星璃心中不禁一怔。
这里该不会是……一个地下图书馆吧?!
惊讶的眼神撞上枢淡然的肯定,两人想法一致,果然没错。
“喂,我们怎么跑图书馆来了?”星璃压低声音问枢,还以为这装了智能锁的门后面会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谁知道竟然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图书馆。
枢摇了摇头,好像也不太清楚。
一边四处走着一边拿着手电继续照亮眼前的黑暗,看着映入眼帘的巨大书柜与陈列整齐不计其数的书籍,星璃不禁感叹道:“这里竟然比圣特丹斯的藏书量还要大!身为猎人不好好去抓吸血鬼学人家装文艺,摆了这么多书肯定是为了让别人以为华德摩斯家族都是有内涵学识渊博的人。”
枢失笑:“笨蛋,哪有人会向你这样想?”
“死小孩你竟然又叫我笨蛋!”智商被质疑的星璃哗地转过身双手叉腰抬着下巴看着枢,“你比我聪明多少啊?要不是我你现在还蹲在门外哭爹喊娘进不来呢!还要,你别忘了,某种程度上来说我还算是你的姐姐呢,哪有人想你这样对长辈这么没大没小的!”
“姐姐……”枢完全不需要低头,眼神就这么低到最低,看着拼命抬着头想够到自己的星璃,唇边的笑意加深,“17、82、86、163、2250,姐姐?”
星璃不解地眨了眨眼:“你……你在说什么?”
等等,这些数字为什么有点耳熟……这些好像是上个月她体检的结果啊!!!
17是年龄,82是胸围,86是体重,163是身高,2250是肺活量……想起枢最后那声姐姐暗藏不屑仿佛潜台词就是这也好意思当别人姐姐。
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啊混淡!
好吧她承认82的胸围是大伤……
“不带这么打击人的……”垂头丧气各种求安慰的星璃还想再抗争一句其实82不重要重要的是脸蛋心灵以及从内散发出来的气质,一抬头却发现枢不在了。
环顾四周,看见他蹲在右边书柜的某个书架边上,手里拿着几张不知道写了什么的纸。
“唔?这是什么?”好奇地凑上去一看,发现这原来是一封信件。
信封已经被人拆开了,想看看枢手中那张信纸上写的什么内容,星璃却突然发现那上面的文字自己根本不认识。
静静等待着枢看完整封信,又看看了手中其他的几封信,发现他紧皱起眉头,一向淡漠的脸上竟然出现少许的情绪起伏。
看到他这样子星璃愈发好奇那上面到底写了什么:“呐呐,这些鸟字讲了什么?快告诉我快告诉我!”
枢转头看着星璃,刚刚的神情已经消失了:“这是由西班牙语葡萄牙语拉丁语和少量法语共同组成的一封信,其他的这几封也是。”
“纳尼?!”星璃一瞬间有点想爆粗口,什么人啊闲得这么蛋疼一封信会搞出这么多语言,存心不想让人看啊,“这是哪来的啊?”
枢指了指身边的书架:“我走过这边的时候无意间发现其中一本书鼓鼓的,打开来发现原来里面夹着这些信件,既然是存放在这么大的图书馆中的一本书上,信的主人大概是不想让别人发现这些信吧。”
“你的意思是说人家千方百计想藏起来的东西被你很凑巧很凑巧地发现了?你的运气靠不靠谱啊?”星璃坏坏地挑起唇角,天知道为什么自己还能在这种危险的地方这么肆无忌惮地打趣。
枢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没82那么靠谱。”
“!!!”
被戳到伤口正欲爆发,星璃刷得从地上弹起来,却突然发现枢严肃地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别讲话。
不解地将即将脱口而出的怒骂咽回肚子,然后便听到后方不远处传来一声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马上意识到了什么,星璃迅速关掉手中的手电筒,暗叫糟糕来人了。
紧接着一片黑暗的图书馆竟然一下子亮了起来,然后便听到一个粗犷的男人的声音响起:“快!刚才警报突然响了,看看这里是不是闯进了什么可疑的人!给我仔仔细细地搜!”
枢疑惑地看着星璃,用极轻的声音问道:“怎么回事?你不是说那种锁很简单就能破解的吗?”
星璃也有些懊恼地往脑袋上一拍:“我忘记那种锁都有时间限制的,最多只能坚持十五分钟,过了时间警报还是会响。”
一瞬间枢突然感觉气血上涌,顿悟了“不怕虎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句话的深刻含义。
“先别说这些了,快点躲起来。”听见脚步声越来越大,枢拉起星璃迅速闪进另一边的书柜。
从侧边看着那些人似乎是一个个书柜找过来,枢马上意识到躲在书柜并不安全。
环顾四周找寻着有什么适合躲藏的地方,突然将目光停在了左前方一个庞大的立式空调。空调背后的位置极其隐蔽,如果躲在那里无论从那个角度都很难被发现。
枢拉了拉星璃的衣袖,又指了指空调的位置,示意她躲到那后面去。
星璃点了点头,谨慎地看看左右没人,然后猫着腰迅速而轻声地溜进了空调后面。
枢也马上跟了上来,但当站在这后面是却突然发现空调与墙之间的空地小得根本容不下两个人,最多只有一人半的空间。
“怎么办?”眼见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星璃急得慌了神。
枢想了想,突然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星璃。就在星璃搞不清这种情况下他为什么还有心情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枢突然一伸手一把将还站在外面的星璃拉进自己的怀着,然后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般从身后将她抱住。
星璃被这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一瞬间的一幕惊愕地连嘴巴也合不上。原本她的身形就不大,现在抱得这么紧,两个人都能站进这里刚刚好,加上右边突然凸起的墙壁的阻挡,外面的人根本没注意到他们就躲在这儿。
可可……可是…….现在到底什么情况?!谁能告诉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惊慌失措得星璃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紧贴枢胸膛的背上感受到枢匀速而有力的心跳,突然担心这么安静会不会被枢听到自己已经完全陷入狂乱之中疯跳的心跳。想到这里脸不由自主地越来越红,为什么他就可以这么冷静这么平常这么坐怀不乱啊啊啊!
脖子上突然感觉痒痒的,枢的呼吸离她的脖颈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呼出来的气体全都喷在她的脖子上,一时间更令星璃紧张不安,僵直着身子一动不动任由枢就这么紧紧将自己拥抱住,脸红得连熟了的螃蟹都甘拜下风。
谁来救救她,真他妈想快点结束这漫长的煎熬啊!
终于,找了两三遍都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刚才那个男人皱着眉头将整个图书馆都环视一遍,最终还是下了命令:“——撤!”
这时如果情况允许星璃绝对就想冲出来熊抱那个男人,勇士你解救了我!
图书馆顶上的大灯关了,周围又陷入了一片黑暗,再次听到门关上的声音,确定没人了,枢这次松开紧紧搂着星璃的手,两人都如释重负地喘了口气,缓缓走了出来。
“抱歉,因为情况紧急所以才……”枢发现星璃一直低垂着头,觉得有必要向她道歉。
“没没没……没事!”星璃干笑一声,强扯起笑容好让自己看起来并不在意这些,可是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全部被枢看在眼里。
作者有话要说:
☆、白蕗
气氛不知怎么搞的突然变得有点尴尬,偌大的图书馆一丝声音也没有,两人都不说话,准确来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枢直直地望着星璃,清冽的眼眸中蕴含着一丝柔和的感情。
被他一直这么长时间保持不变地看着,星璃感觉有点不自在,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却感觉就像一个说谎的人被人识破谎言一样。
避开枢的目光扭扭捏捏地转过头去想找个话题赶快从这奇怪的气氛中解脱:“那……那个……”
想了半天最终还是将注意力放在那些信上:“那上面到底写了什么内容?”
枢将视线从星璃身上移开,靠在书柜边低下了头,顺势垂下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令人猜不清他此刻的心情。
沉默了一会,柔软的嘴唇缓缓轻启,充满无限诱惑力的嗓音发出低沉的声音:“……纯血种……”
“唉?”
星璃不明白这代表着什么,纯血种……怎么了?
终于,枢缓缓抬起了头,可令星璃讶异的是他俊逸出尘的面容上竟然带着一丝……痛苦?!
虽然那是很淡很淡,淡得她第一反应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但是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却发现那丝痛苦是真真切切浮现在他脸上的。
“枢……”星璃走到枢身边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星璃,你对纯血种了解多少呢?”枢突然问道。
“唉,纯血种?”被这突然的一问难到,星璃茫然地眨了眨眼,怀疑他问这个做什么,他自己不是比任何人都更了解纯血种吗。
“你是不是问错人了,我怎么可能了解纯血种。我知道的仅仅只是只要是吸血鬼就必须尊敬纯血种这一点,可是我却不明白必须这么做的原因。也许是因为纯血种拥有强大的力量,也许是因为血液中不参杂一滴人类的血液,,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不过这些对我而言完全与我无关,我不是纯血种,也对纯血种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最多见面打个招呼,其他时候就算在大街上见到我只会是当做一个路人擦肩而过……更何况,我认识的纯血种也只有你一个啊,噢,对了,你父母加上优姬也算的话就有四个了。呵呵,也算是中头奖了吧,仅认识的四个都是纯血种中地位最高的玖兰家的。”
“你是这样想的吗?”枢望着星璃,果然旁观者清,自己大概永远无法像星璃那样去看待纯血种。
“……从上古时代便存在的几位纯血种始祖,分别就是现在的玖兰、绯樱、白蕗、黄梨、橙茉、菖藤、标木,以及导致雾魂丢失而被惩罚失去纯血种身份沦为Level B现在的川碧各家的始祖。现在,绯樱闲和黄梨家的家主已死,菖藤依砂也还陷入沉睡之中,橙茉家的家主和标木家的家主行踪不明,那么剩下来野心最大的就是……”
“白蕗……更!”星璃顺着枢的思路,简单地就料猜想到了最后剩下的那个人。
枢点了点头,从口袋中拿出刚才那封信:“你看这些信的署名是谁?”
星璃拿过信,看到信最下面的右下角用黑色的钢笔字迹流畅地签着一个名——Victoria。又看了看手中其余的几封信,无一例外落款都是这个Victoria。
“这个Victoria是谁啊?”
枢叹了口气:“据我所知,白蕗更的英文名就叫Victoria。”
“什么?!”星璃惊讶地瞪大了眼。
这……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纯血种会和吸血鬼猎人打上交道?
“你是说白蕗更与华德摩斯家的人有联系?”星璃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会不会弄错了,这个世界上叫Victoria的人多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