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摇了摇头:“不会。这些信中提到了很多关于白蕗家的情况,能对白蕗家这么了如指掌的Victoria只有白蕗更一个。”
“那信上还写了什么?”
“除了提到一些白蕗家的状况,还写到似乎与蕾娜做了个类似交易的事情,不过关于这个交易的内容并没有详细说明,另外……”枢突然停下来,深深地看了星璃一样,“关于你父亲藏下半瓶雾魂这件事,确实是更告诉蕾娜的——作为让蕾娜替她办成某件事的交换条件。”
星璃愣住了,原来是她……
“可是,为什么白蕗更会选择与蕾娜交易?吸血鬼不是从来都和猎人冤家路窄吗?就算要联手也不应该去找华德摩斯家的人啊。”
“具体我也不清楚。”枢收好信,“不过现在能确定下来的就是更与蕾娜联起手来……为了完成某件不可告人的事。”
“枢,你……和白蕗更是什么关系……”突然想起曾经听优姬说过“更小姐是离枢学长最近的人”,星璃一时好奇就问出了口,可是话一出口就感觉怪怪的,真他妈的就像是正牌女友指着男友鼻子大声质问那个狐狸精和你什么关系……
“她……曾经算是知己吧。”枢回忆起曾经与更相识的情景。
她在晚会上解救了被众家逼婚的他,两人认识以后也有过很多次的来往,从她的口中看得出来她对于他所背负的身为纯血种的寂寞很是理解,所有有段时间他才一直觉得跟她讲话才能卸下心中的一切……可是现在,她有她的秘密,他也有自己的秘密,两人早就在不同的环境中渐行渐远,早已失去了曾经的知己的身份。
“现在谈不上知己,只能勉强称为认识的人。”
一瞬间,星璃看见刚才那丝痛苦再次浮现在了枢的脸上,心中突然明白了他为什么会痛苦。
他身为玖兰家的始祖,从上古时代开始拥有同样身为纯血种始祖志同道合的其他六位友人,或许曾经不被人理解,或许必须肩负起身为始祖的责任,但曾经一定也有过许多美好快乐的回忆。
可是如今,不仅仅是他与白蕗更,七个人都已随着时间的迁移逐渐从熟悉走向陌生,每个人都有各自不可告人的秘密与城府,每个人都仿佛戴着面具,为了达到自己目的不择手段,为了自己……全都变得越来越不像当初的自己。
对于这样束手无策的状况,枢他怎么可能不痛快。
“枢……”星璃慢慢朝着枢走过去,走到他面前停了一下,突然伸出手紧紧握住枢的手。
瞳孔一瞬间放大,突然的一幕连枢都意料不到。
星璃低垂着头不想让自己脸红的样子被枢看到,心里其实还是想尽全力能够安慰到他:“如……如果觉得不开心,我……我可以……勉强破例让你握一会儿……”
枢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什么啊,明明是她自己拉上来的,现在怎么搞得放而好像是他硬要拉她手一样。
心中掠过一丝甜蜜,难过与痛苦烟消云散,仿佛被一抹温暖的光芒照亮一般。
枢牵起一抹笑容弯下腰揉了揉星璃的脑袋,面露温柔:“遵命,傲娇小姐。”
“唉!”星璃脸一热,刷得一下抬起了头,“你说谁傲娇啊!你才傲娇你娘才傲娇你妹子才傲娇!我我我我……我可是成熟冷静有智谋的知性少女啊!傲娇算什么玩意儿!”
枢凝望着火山爆发的少女,唇边的笑容加深。
看着枢的表情星璃一时有点挫败,好吧,最近她是有点偏离了冷傲御姐的路线……
作者有话要说:
☆、回归
玖兰家私人飞机的头等舱内——
“终于要回学校了啊!感觉时间过得好快,不知不觉已经请了这么多天假了。哈哈,不过逃掉那么多天课还真他妈爽!”星璃手托腮一边漫不经心地吸着面前奶茶中的珍珠一边不安分地晃着二郎腿。
“你确定要当着我的面说这样的话?”枢不动声色地抿了口红茶。
“唉?”
星璃不解地停下了吸珍珠的动作,突然脑海中一束白光一闪而过脸色大变——差点忘了眼前这家伙是夜间部的班长兼最恐怖的Boss大人!!!
神啊,是不是相处得太久了她竟然把这个给忘记了!
立马换上一脸的狗腿笑容捂嘴装矜持:“哦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我才没有那样说,刚才有人说话吗?我怎么什么都没听见?天地可鉴我可是热爱学习热爱学校的乖学生!一定是你出现幻听了,对,就是这样!哦呵呵呵呵呵呵呵~~~~”
枢放下茶杯抬了抬眼,缓缓道:“是吗?那么后天之前就把这段时间落下的作业补上交给我。”然后顿了顿,若有所指地看着星璃,“为了证明你到底有多热爱学习。”
“——纳尼!!!”
星璃怒道拍案而起:“我不需要用这种变态的方法来证明我对学习的热爱!我我我……我对于学海与知识的渴求可是追求精神的境界才不用作业量的多少来量!哼哼哼,你这种肤浅的家伙怎么可能明白我的精神理想。你可以侮辱我,但是请你绝对不要侮辱神圣的知识!”
最后一句话的夺口而出,枢被惊吓得一口红茶还未来得及咽下直接咳了出来。
为什么有种本末倒置的感觉……
“很好,明天之前把这学期所有的作业交给我。”枢低垂着的眼中闪现出一片阴翳,果然是怒了!
星璃瞪大了眼,按照自己想好的事情发展他不是应该被自己对于学习的热爱深深感动从而放弃那个决定,现在……为什么完全没取消反而还加重了!
“——亚美蝶!!!”
............
黑主学院夜间部——
宽敞黑暗的大厅,所有夜间部的学生都整齐有序地站成两列,随着大门的缓缓打开一致地鞠躬。
“——枢大人,欢迎回来!”
枢顺着众人让开的路走进月之寮大厅,优雅却一如往常充满着王者风范:“大家不用多礼了。”
星璃跟在枢身后,双手习惯性地插在上衣口袋中,伸长着脖子左顾右盼。
突然,目光扫过一个人的身影——
“——莉磨!”安静的大厅突然响起一声巨大而尖利的声音。
莉磨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抬头便感觉视线被一个黑色的身影全部覆盖,接着便感觉从身上突然多了个巨大的重量。
“啊哈哈这么久没见想死我了!”星璃几乎是跳到了莉磨身上,不顾不用接住她的莉磨有多吃力用力往莉磨肩上一拍,俨然一副哥俩好的表情。
莉磨身后的支葵看到这突然的一幕竟然从半梦半醒的朦胧状态清醒了过来,看着眼前的状况少有地露出了些许惊讶之色。
“你啊……感觉变重了好多。”莉磨无奈地看着星璃稳稳站在地上才把接着她的手松开,“莽莽撞撞的性格倒是一点都没变。”
“嘿嘿!”星璃一点都不觉得脸红地朝莉磨笑道。
“啊……啊诺……”蓝堂突然支支吾吾地走了过来。
星璃转过头:“蓝堂?”
“那个……那个……我想说……”蓝堂有点别扭地开不了口,看着众人都看着自己,最终不顾一切地大喊了一声:“——欢迎回来!”
星璃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豪爽地对蓝堂笑了笑:“喂喂喂客气什么,我们这么好的关系还需要说这种话吗?”
蓝堂紧紧握住的拳头松了下来,她还是那么大大咧咧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样子……
这样的样子……最好了!
“——星。”
这时,从走廊处传来一个清澈的声音。
星璃循声转过头去,看见穿着便服缓缓从走廊走了过来的澈瞳孔下意识地一缩。
他看着她,那目光越过其他所有的人,带着一丝疏远的礼貌,明明是亲切着友好着的,但无论怎么看却只令她心中掀起一阵犹疑,以及悲伤。
“欢迎你回来。”澈微笑着看着星璃,轻松的笑容仿佛已经放下了心中的眷恋。
站在澈身边的翎月挽着澈的手,也对星璃优雅一笑:“星璃,请了这么多天假去哪里了呢?还好吗?”
“关你屁事!”
突然突兀地响起的一句话令大厅中的人都一愣,顿时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尤其是翎月,友好的笑容僵住,一时间不知该做什么好:“那个,星璃……我是想说……”
连看都没看翎月一眼,星璃直接绕过她走到澈的面前冷哼一声,傲慢的眼神一如当初。
“欢迎就不必了,看上去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过得相当不错啊,已经成功下定决心了吗?这么幸福手挽手一起出现应该很不希望我回来打扰你们吧?呵呵,我可不信你会欢迎我……你啊,虚伪的样子还真是从来都没变呢。”
“你!”面对星璃尖酸刻薄的话就算是向来都温和的澈也有些怒了。
为什么每次只是想好好和她谈话,却每次都只会迎来这样的自取其辱?
看着澈紧紧握住颤抖着的拳头,星璃唇角划过一丝嘲讽的讥笑:“怎么?想打我吗?那就来啊。”
澈这才发现自己紧握着的拳头中全是汗水,辩解道:“不……我没想……”
话还未讲完,只听一声沉闷却响亮的声音哄得炸响在头顶,澈只觉得一阵风迅速而猛烈从面前刮过,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嘴中一甜,一股猩红的液体从嘴角缓缓渗出。
“澈!”翎月惊呼一声连忙地跑过来,看着澈嘴角的血迹立马将视线对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众人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站着大厅正中央的那个身影上,或惊讶,或不解,或叹服,所有的表情加在一起只等来星璃一声不屑地嘲笑。
“这样就受不了了?”斜眼看着被翎月扶住的澈,“你别忘了,这是你本来就欠我的。”
“星璃,澈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翎月急得什么都管不了了,看着星璃还打算再冲上来打一拳泄泄愤的架势连忙挡在了澈的身前。
星璃收起拳头,缓缓将手插到口袋:“我再说一遍,关、你、屁、事?”
翎月一愣:“我是澈的女朋友,澈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女朋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还真是念得顺口!”
“星!”澈将翎月拉回去护在身后,“如果这么做能令你开心,那么你继续揍我好了,我没关系。”
“御藤……”蓝堂微微皱了皱眉,有点担心他的处境。
星璃翻了个白眼:“少装清高了,谁稀罕你似的,装得这么大义凛然谁知道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感觉事态渐渐朝着严重的方向发展,枢走了过来:“大家,今天时间也不早了,请都先回各自的房间吧。”
枢一下令自热没有人敢违抗,纷纷道别后不到几分钟大厅便空荡荡地走光了人,只剩下还站在原地的几人。
“回去吧。”枢拍了拍星璃的肩膀,眼中是淡如水的温柔。
略有不甘地最后看了澈和翎月一眼,星璃不爽地切了一声:“真是的,一个两个都是这样……”
潇洒地转身头也不回往楼梯上走去,踩在地板上故意发出巨大声响犹如一根根针扎在了澈的心中。
直到听到从楼上传来呯的关门声,翎月这才喘了一口气:“澈,你没事吧?”
“我没事。”澈抬起头,轻轻对翎月一笑,温柔在唇边荡漾开来,仿佛根本没把刚才发生的事情放在心上。
呵呵,也许星说道是对的,他就是一个虚伪的家伙,连心中最真实的想法都想伪装起来不愿暴露,总是装作不在意装作云淡风轻。
这样的自己,果然只会惹她不开心,令她一次又一次地厌恶吗……
星,你知道吗,我没有告诉你的愿望……
——即使今生我们不可能再做恋人,但是至少彼此不会难看彼此,至少见了面还是能够发自内心地笑着,至少……我们还能在彼此的心中留下一点哪怕是很小的位置。
我一直努力着想去实现这个愿望,可是却发现自己离这个愿望越来越遥远,我早就渐渐对这样的愿望失去了控制力以及最当初的信心。
你,我,我们,早就变得越来越背道而驰……
作者有话要说:
☆、补习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莉磨看到仍然趴在书桌上面前堆着一大叠课本与作业的星璃,眼底划过一丝不明显的惊叹。
“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从来没看见你会对学习这么上心。”
又是参考书又是习题卷,所有的书加在一起都能摆个地摊,如果再在脸上加一副厚得可以防弹的眼镜,绝对是一个值得她父母欣慰的画面。
“我也是没办法啊!要不是枢说明天要把这学期所有落下的作业都补上交给他傻子才会干这种累死人不偿命的事情。”星璃累惨了似得脑袋搁在桌子上满脸怨念。
“唉?那你还差多少?”
“我从进这个学习开始到现在所有的书找出来都能冒充刚印刷好的新书……”
言下之意就是连翻都没翻开过!!
莉磨带着七分同情三分活该的表情为某人默哀:“我确定了一件事。”
“什么?”
“……你死定了。”
“……”
手边又是一张被涂涂写写画得乱七八糟最后被无情揉成一团的草稿纸,星璃烦躁地狼吼一声抓了抓头发,可怜兮兮地目光飘向莉磨:“呐,莉磨,你来帮我做吧!”
“我?”躺上床刚打开一本小说书的莉磨指了指自己,“我数学其实也挺差的。”
“再差能差得过我!”星璃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吼出这句话的时候竟然会带着……荣誉感?!
完全不相信莉磨,星璃继续问:“你上个月的数学测验多少分?”
莉磨回想了一下:“九十八。”
“这还算差!莉磨你真是太谦虚了。”
莉磨停顿了一下:“可是全班四十七个人有四十五个都是满分,幸好有你在,不然垫底的就是我了。”
“——纳尼!!!”
伴随着一声心碎了的声音,脆弱的书桌被一双拳头狠狠地捶成两半!
血一样的教训呐!果然在夜间部没有一技之长是会完全被人比死的啊!
望着被自己砸烂的书桌星璃瞥了莉磨一眼:“呐,你的书桌归我了。”
“不要!”有着这样血淋淋的先例,莉磨斩钉截铁地拒绝道。
“好的,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哪里愉快了!”
完全无视莉磨的声音,星璃以闪电般的速度迅速将所有书本转移阵地,当莉磨看见自己的书桌就这样被无情地霸占了,心里提前做好了这张桌子早晚也得因公殉职的准备。
“我的数学很多都是支葵教的,他数学不错,要我打电话叫他过来辅导你吗?”
“不用了。”星璃庆幸莉磨说的是“辅导”而不是“挽救”。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她还是有救的!
于是本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想法星璃毅然决然决定挑灯日战,她就不信几道数学题还能难倒她。
两个半小时后——
事实证明她真是太抬举自己了……
两个半小时,一百五十分钟,九千秒,一百七十六面的数学作业本仍然停留在第一面的第一道填空题上,任谁都立马切腹自尽的冲动啊!
“我先睡了,你继续加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莉磨看了看还奋战着的星璃,被子一拉果断梦周公。
星璃大呼:“莉磨我们可是室友,我的事就是你的事,你应该鼓励我支持我帮助我,怎么可以临阵脱逃啊!你这种行为要是在战场上就应该被枪毙!”
“Zzzz……”
“……”
又过了半小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很轻的敲门声。
疑惑这个时候会是谁,星璃打开门才惊讶地发现站在门外的是枢。
“抱歉,打扰到你了吗?因为打你电话都没人接所有只好过来找你。”枢身穿一件黑色的衬衣与黑色长裤站在屋外,比起正装更多了几分随意与简洁。
星璃回头看了一眼被她随便丢在床上的手机:“手机没电了。找我什么事啊?”
“我派去的人刚刚报告说更过段时间似乎会在白蕗家举办晚宴上与华德摩斯家的人暗中有所交集,所以第一时间想来告诉你。正好更邀请了我,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当然要!”星璃连忙点头,这可是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事情的大好机会。
突然想到枢的话,星璃眼底闪过一丝惊讶:“等等,你派去的人?你是说白蕗家有你的人!”
“恩,只是觉得更的城府可能很深所有早就派了人安插在白蕗家监视她。”枢云淡风轻地说道,似乎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
纯血种的战争,已经不仅仅是斗勇,比力量更可怕的是人心,在这场斗智斗勇斗心的战斗中,他不允许自己输,也不可能输。
“比起这个,你怎么还没睡,已经快下午两点了。”枢看着星璃明明一脸困得要死的表情却连睡衣都没换,疑惑道。
没好气地瞪了枢一眼:“还不是你害的!说什么把这学期所有的作业都做好交给你,害的我有觉不能睡!”
枢差点忘了这回事,其实那时候只是逗逗她没想让她把所有的作业都做完,谁知道她竟然当真了。
“那你做的怎么样了?”
“完全不会!”
枢心中已经猜到这种可能了,想了想提议道:“要我帮你补习吗?”
“——什么!”星璃惊讶地大叫一声,开什么玩笑,他这是……打算留在这里吗……
绝对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可是就这样让他走掉又觉得不甘心,夜间部的班长一定比她聪明多了,至少对付数学题绝对不在话下,如果就这样把他赶走自己不知道还要奋战到几点钟。
枢伸出食指抵在唇边提醒道:“小声点,莉磨已经睡了。”
“哼哼,看上去好像只有这一个办法了,那我就勉为其难让你留下来帮我好了。”星璃转过身前双手环胸,翘高下巴一定要让自己看上去是真的真的很为难的样子。
轻声关上房门,枢走到书桌前看着堆得高高的书本以及地面上乱七八糟的草稿纸团:“有哪些不会?”
“那个那个这个那个这个那个,啊,还要那整本都不会。”完全不客气的某人!
“……”枢深深吸了一口,感觉到今天可能会是一个挑战他极限的日子。
……
“这道题的话先按照公式求出X,然后再把求出来的数字代入到这个公式中就可以求出Y。”枢坐在星璃旁边的椅子上,在草稿纸上熟练地写出一个公式,然后把笔递给星璃让她来做。
接过笔,按照枢说的,星璃啪啪啪在计算器上按了好几个数字,然后再把得到的数字写下来代入到另一个公式中。
大约过了三四分钟,终于算出最后的答案,星璃抬起头指着纸上的一个被画着圈的数字小心翼翼地问道:“是……这个答案吗?”
枢点了点头,赞许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没错,就是这个。”
听到肯定星璃这才长长地吁了口气,然后又开始自恋起来:“哦呵呵呵呵当然不会有错了,这种水准的题目对我这个夜间部终极王牌之魂(那是什么东西……)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So easy So easy So easy.~”
“剩下的自己做。”
“我错了……”
枢抬起手食指轻轻往星璃的脑袋上一扣:“笨蛋,想当终极王牌就先把这些都解决再说,下一道。”
星璃乖乖地递上本子,指了指一道被她打上圈的题目。
枢只用一秒不到的时间瞥了一眼:“这道先按照题目要求画图,画一个直角三角形,然后按照勾股定理求出最长边。”
“那个,股……沟……定理,是什么?”
“……”
枢隐约感觉脑中一根弦啪的一下断了,强忍着即将濒临崩溃的理智纠正道:“……是勾股。”
“哦哦,我还以为数学题中怎么突然出现这种黄X的东西原来是我搞错了。对了对了,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
枢再次深吸一口气,拿过笔在纸上画了个三角形,耐心解释:“这条边等于a,这条边等于b,勾股定理就是a的平方加上b的平方等于c的平方,按照这个定理就能算出第三条边的长度。”
“哇哦!真的耶,好神奇啊!”从来不知道这种事,星璃看到竟然能用这样的方法算出第三条边,惊喜的神情犹如小孩子看到了什么很了不起的事情。
察觉到某人眼中的崇拜之情,枢头也没抬一下:“别看了,这种题目整个夜间部……不对,整个黑主学院只有你不会。”然后仿佛是故意的一般停顿了一下,缓缓道出最后两个字,“……王牌。”
“我那是……我那是不屑做好吗!要是我认真起来你才不是我的对手呢!”星璃气氛地争辩道。
“那你到底屑于做什么?”
“哼,多了去了!比如……比如……比如……哼哼,太多了我都懒得跟你提!”
“怕伤及自尊所有懒得提?”
“喂——我说!你跟我较劲的样子最没风度最混蛋最不帅了!”
“没关系,反正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
吵闹的声音越来越大,睡梦中的莉磨被吵醒,迷迷糊糊揉着睡眼刚想问星璃发生了什么事却突然发现枢大人的身影竟然出现在自己的房间中!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看着书桌边枢细心地指导着星璃做作业,眼中荡漾开来的却是一片无限的温柔。
两个人的距离是如此的靠近,这样的画面……是如此的温馨……
像是明白了什么,莉磨的唇边牵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这时候要是突然说话打扰到他们可就太不知趣了。
于是翻过身继续睡觉,假装从未醒来过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枢大人貌似被我写得越来越毒舌了 = =
☆、假日(上)
奋斗了半天最终也没把所有作业赶完,就算是神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完一学期的作业。
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睁开眼睛,星璃望着一桌的书本和一行可疑的液体,纳闷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视线落及披在自己肩上的那件黑色风衣,突然觉得有点眼熟。
这是……枢的衣服!
环顾房间,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了,莉磨也不在。
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星璃从椅子上起来,感觉浑身酸痛仿佛昨天做了什么苦工一般。从衣柜中随便翻了几件衣服换上,踩着拖鞋啪啪啪地下楼。
“星璃你起床了,快下来一起吃早饭!”
刚打开房门便看见楼下的一条热情地朝她挥了挥手中的面包,还有蓝堂、支葵、莉磨、架院大家都在。
“枢呢?”星璃想把衣服还他,看了看楼下却发现枢不在。
“已经走了,因为爷爷找他似乎有事情所有很早就出发去元老院了。”一条解释道。
走到西餐桌前,面对一桌子散发着诱人香味的早餐肚子咕噜噜地叫了一声,星璃摸了摸饿扁的肚子跳上椅子不顾什么淑女形象拿起面包就往嘴里塞。
“喂喂,再怎么饿也慢点吃啊。”一条无奈地笑着提醒道。
“饿死我了饿死我了!”两口解决一个甜甜圈,星璃饿死鬼的魔爪又伸向了一边的菠萝包。
莉磨无可奈何地将装着土司面包的盘子也推到了她面前:“小心别噎着了。”
狼吞虎咽地消灭面前所有的食物,星璃突然感觉胸腔处传来一阵短暂的不适,然后用手狂锤胸口:“咳咳咳!莉磨你是乌鸦嘴!咳咳咳咳咳……”
莉磨皱了皱眉,眼神飘向远处决定不去理那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咕咚咕咚灌下一大杯牛奶星璃这才感觉稍微好点,缓缓喘了口气,肚子也填饱了,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哎——如果永远能吃饱下辈子做猪也值了!”
没志向的东西!众人一致向其投去鄙夷的目光。
“阿拉阿拉,明天可是个难得的假日呢,天气也不错。”一条看了看窗外阳光明媚,突然想到了什么,从口袋中掏出两张长方形的票,“啊,差点忘记了这里还有两张半岛乐园的游园券!唉,看样子我是去不了,等会还得去爷爷那里呢。”
“半岛乐园!”蓝堂突然激动地往桌子上一拍,“是那个半岛乐园!!”
“就是那个……怎么了?”一条不解地眨了眨眼。
“就是那个会有国内最著名Cosplay团体进行表演的半岛乐园!!!”蓝堂兴奋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一条,“副班长,既然你去不了就不要浪费送给我吧。”
“额,当然没问题。”一条冷汗,“只是没想到你还会对那种东西这么执着……”
得到票的蓝堂开心得犹如中了彩票一般。
一条望着手中的票苦恼道:“可是,还有一张怎么办?”
“我和支葵明天要去摄影棚所以去不了。”莉磨平静地吃着曲奇。
架院:“我要去健身俱乐部。”
琉佳:“我这个星期要回家。”
星炼:“我要去完成枢大人交代的事情。”
“唉——这么说来大家都没空吗!!”
随着一条一声大呼众人齐刷刷地将目光放在唯一没有讲话的星璃身上。
“唉,那个,我……”星璃突然感觉背后一股阴森森的感觉,“我想待在宿舍睡觉……”
闻言蓝堂立马凑上来:“星璃你这样就不对了!大好的休息日怎么可以浪费在睡觉上面?想睡觉的话死了有的是时间睡!”
“那个,我死不了……”
“……”
一条也凑上来:“蓝堂说的没错,反正星璃你也没什么事做不如就跟蓝堂一起去那里好好玩玩吧。”说完将票硬塞到星璃手中。
“唉!谁说我没事情做……”
“就这样决定了!”还未等星璃说完蓝堂立马自作主张替她答应下来。
“喂喂喂!”
…………
天高气爽阳光明媚,这样一个天气晴朗的周末再适合出游不过了。
半岛乐园的大门口,尽管人山人海,人们还是不由自主地将注意力放在了购票处的两个身影上。
金发的少年身穿一件深蓝色的牛仔衬衫与白色休闲长裤,英伦复古的气质被其游刃有余地演绎。蓝宝石般迷人的眼眸仿佛不像是人类所具有的,带着一丝魔力令人流连忘返深深陶醉其中。
“果然来这里来对了,没想到今天这么热闹有那么多女生!”蓝堂一边谈笑着一边魅力无限得朝着不远处的女生们抛媚眼打招呼。
应接不暇的尖叫声令靠在栏杆边带着黑色铆钉军帽的少女有些烦躁地皱起了眉头:“你这家伙只要一跟女孩子打交道马上就会兽性暴露无遗。”
真是的,为了陪着家伙看什么Cosplay害得她大白天连顶伞都没带就出来了,这么热的太阳对吸血鬼来说可是个挑战啊。
蓝堂完全不对此感到羞愧,转过头调皮地对少女眨了眨眼:“星璃,你这是在吃醋吗?”
少女低垂着的头刷得一下抬起,帽子底下的眼睛随着嘴角危险地一挑散发出森森寒意。
感觉到迎面吹来一股骇人的杀气,蓝堂身体一僵哆哆嗦嗦地自觉闭嘴。
“真是的,这样下去要排到什么时候啊?”望了望前面如长龙的队伍,星璃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
本来明明可以在宿舍睡上一整天不醒来的,现在却被蓝堂那家伙热情地“邀请”来到这个什么破游乐园,现在倒好,等了二十多分钟连门都没走进去。照这长队的壮观程度来看每个一个半小时是绝对还轮不到他们。
“哼哼,想要早点进去我可是有办法哦。”蓝堂不知有什么好主意突然昂着下巴自信满满地打了个响指。
星璃还茫然地愣在原地,只见他一个潇洒地转身带着魅惑众生的妖孽笑容大喊一声:“前面可爱的女孩子们,能否请善良的你们让我们先通过呢?如果你们这样做了,我想我还有我身边这位小姐一定会十分感谢你们的!”
星璃不屑地嗤笑一声,心想真是蠢到了极点,人家又不认识你,辛辛苦苦排了这么久凭什么你说让就让啊。
可是出乎意料,前面的一众女生在听到蓝堂的话后竟然不约而同地一齐迅速让开了道,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尖叫声瞬间两人面前被让开了一条阳光大道。
“——是!我们非常乐意!”
星璃一阵傻眼,这……这是什么情况?!
“听到你们的回答我真的非常开心,感谢如此慷慨的你们!”拉起星璃一边往众人让出来的路上走一边大言不惭地发表着道谢感言。
身后响起一阵更加激烈的尖叫声,一瞬间星璃觉得仿佛天空中都充满了无数粉色的爱心泡泡……
这是什么——这就是帅哥的魅力!
……
周末的半岛乐园人山人海,一流的游乐设施加上这星期正好还有国内超有人气的Cosplay团体来这里进行演出,走在乐园中连星璃这种对什么事情都没兴趣的人都被这里热闹非凡的气氛感染到了,拉着蓝堂穿梭在人海之中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什么东西都觉得新鲜。
“当初到底是谁说要睡觉死活不肯跟我出来的?”被星璃从这边的烧烤摊子拖到那边的章鱼小丸子摊,又从章鱼小丸子摊拽到关东煮摊,蓝堂头晕目眩。
“谁啊谁啊?”星璃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那样的话,左手两串刚刚做好热气腾腾的章鱼小丸子右手三串桂花肠,嘴巴里塞得满满的还指了指别的摊子让蓝堂继续买,“这个好好吃!唔……那个也好好吃!”
蓝堂无奈地看着她:“真不知道你上辈子是不是饿死鬼投胎的。”
“唔!那边那个棉花糖看上去好大好好吃,快点快点!我们快过去!”不远处的正在做棉花糖的老人的身影落入视线,星璃马上又转移目标。
蓝堂叹为观服地看着她不到三秒将手上的所有食物塞进嘴中,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袖子又被某人拉住,无奈地又被星璃拖着跑去了棉花糖那里。
“请给我一个草莓味的。”星璃灿烂地笑着指着一个粉红色的棉花糖。
“好的,请稍等。”
做棉花糖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爷爷,他慢悠悠地往制作棉花糖的机器中加着白糖,然后缓缓转动手中的木棒。随着木棒的转动,机器中的白糖神奇地变成了一丝丝的线状,然后越变越多,缠绕在木棒上最终形成一个比脑袋还大的棉花糖。
“好可爱!”从老人手中接过棉花糖,星璃开心地像小孩子一般。
看着身边或大人或小孩拿着棉花糖都露出了幸福满足的笑容,老人也仿佛能感受到他们的快乐,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迫不及待地咬下一片棉花糖,一大块糖瞬间融化在嘴中,甜蜜的味道仿佛能融化到心口。
把钱付给老人,星璃站在路边继续吃着。
看到她少有地露出那样纯真的笑容,站在旁边的蓝堂一瞬间有被那笑容深深吸引到。
印象中的那个少女一直都是一副冷冰冰对什么事情都不理不睬的模样,自己的事,别人的事,喜怒哀乐都不会清楚地表现在脸上。就算有时候笑过,但那种漫不经心一看就知道是伪装出来的笑容却并不令人觉得真实。
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揉了揉面前的那颗脑袋:“你啊,多像现在这样天真无邪地笑笑该有多好,你笑的样子比平时板着张脸漂亮多了。本来像你这个年纪的女生也都应该是无忧无虑的,所有以后多笑笑吧。”
因为蓝堂突然的动作星璃一愣,停下吃棉花糖懒洋洋地一笑:“我这个年纪?你是不是忘了我可是已经活了好几年了?就算身体还是十七八岁的样子但真的算起来我可能比你的曾曾曾曾曾曾曾祖父还要年长呢。”
蓝堂愣了愣,他还真的把这个给忘了。
“……笑容对我来说不算是个好东西,它会将一个人最真实最软弱的地方轻而易举毫无保留地暴露给你的敌人。我……有很多很多不想让别人看穿的东西,也不打算让别人一关心的名义过多地了解……这样的我,离你心目中的天真无邪应该还很远吧?”
“不!不是这样……”蓝堂默默低下了头,“你……对我而言是很重要的朋友,很重要的人,所以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美好的样子。”
“朋友……”星璃听到这个词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随后缓缓叹了口气,“可是蓝堂,你知道吗?在我心中,朋友与敌人只有一线之隔,最亲密无间的朋友有可能背叛你,最恨你的敌人也有可能会在某个时候帮到你,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蓝堂有些惊讶地张开了嘴,也许是没有想到她原来是这样想的。
那么……在你心中,我到底算是朋友还是敌人呢?
沉默了一会,蓝堂刚想开口问星璃,一抬头却突然发现刚刚还在身前的那个身影一溜烟已经跑到别处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假日(中)
“喂喂,你还傻愣在那里干什么!快过来啊!”星璃早就跑到了五六米外,站在一个摊子前对蓝堂挥了挥手,刚才一瞬间出现在脸上的阴霾已经不复存在。
蓝堂走上前一看,原来是个卖冰淇淋的摊子。
看到星璃一脸憧憬地盯着冰柜中色彩各异的冰淇淋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蓝堂无奈地笑道:“原来你喜欢这个啊。”
“以前超喜欢,后来有一次一下子吃太多牙齿痛到去医院挂了急诊,之后就没怎么碰过了。嘛,已经好久没吃了好怀念!”
蓝堂无语地脑海中想象着吃冰淇淋吃到挂急诊是怎样一个场景……
“请给我一个芒果味的。“在冰柜中左挑右选,星璃最后指了指一个橘黄色的冰淇淋又转头看了看蓝堂,“你要什么味道的?”
“嗯,曲奇的。”
“老板,再来一个曲奇味的。”
不到片刻,冒着寒气味道诱人的冰淇淋便到了两人手中。
星璃舔了舔最上面的一圈,芒果酱配上冰凉的冰淇淋融化在口腔回味无限,在这样的炎炎夏日中无疑是一个令人欲罢不能的美味。
“真好吃真好吃!以后一定要常常来这里!”
蓝堂突然想到了什么:“想起冰淇淋你可算是找对人了!我可是这方面的专家,学校附近有哪些冰淇淋店哪家顾客最多哪家味道最正宗这些事情我可都是了然于胸!”
“唉!真的吗?”星璃佩服地说道,“以后我逃课一定第一个打你电话。”
“喂喂!你逃课的事情可不可以不要扯上我啊!”
听着两人的对话,卖冰淇淋的大叔笑道:“两位真是甜蜜恩爱啊!已经交往多久了呢?”
“唉!!”星璃脸一红,急着解释,“不,你弄错了,我们不是恋人。”
大叔惊讶:“什么?原来不是一对啊,那真是可惜……”
“您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可惜?”
大叔灿烂地一笑:“只要是情侣来我这里买冰淇淋我都只收半价,你们不是真是太可惜了。”
“——纳尼!!!”两人异口同声地大吼,“你不早说!”
星璃立马一把挽过蓝堂的手臂装作十分恩爱的模样:“那个,老板,刚才是我口误!其实我们就是情侣!”
“小姑娘,你已经说了一次,所以没有机会了哦。”
“次奥!”
……
断断续续的尖叫声如潮水般此起彼伏在耳边响起,蓝堂仰着头看着高空中的过山车转了个急速的弯呼啸着刮起一阵风,惊险地从面前开过。
不确定地询问星璃:“你真的要玩这个?女生不应该都很怕玩这个的吗?”
星璃撇了撇嘴:“我确定。真是的,吵死了那帮人!真不明白到底有什么好怕的,还能这么大声地尖叫着就说明还精神着呢!”
蓝堂嘴角一抽,心想人家尖叫也碍着您老了……
有了前车之鉴,这回蓝堂和星璃走得很近,特别是当排队等待的时候一言一行都故意装得像是相恋许久的恋人一般。
半岛乐园本来就是专门为情侣谁机的游乐园,里面的很多东西只要是情侣就有特权,比如刚才那个卖冰淇淋的。
怀着这样的想法蓝堂搂着星璃的肩膀亲昵地说道:“亲爱的,走了这么久一定很累吧?累的话就跟我说,我来背你。”
星璃也难得地很配合:“不不不,亲爱的,我一点都不累。你这么关心我,我真是好感动啊!”
“关心你这是应该的,谁让你是我最亲爱的人呢。”
“噢,亲爱的!只要有你陪着我,我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星璃突然感觉自己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瞧瞧这台词,讲得跟真的似得。
通过检票口,两人对视一笑挨得更近了,就等着检票员说情侣半价甚至是免票,只见年轻的检票员小姐如春风般优雅地一笑。
——“不好意思,情侣要多加一半的票价!”
两人瞬间傻眼:“——纳——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