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娇小的身影彻底消失后,大家才意识到了什么,全部沸腾了起来。
“什么,这么年轻的女孩居然是十阶异能者?!”
“欧叔你是说她比你年纪还大吗?!她是返老还童异能者吗?!”
欧叔掏掏耳朵:“以后再和你们说,我有点困,先去睡一觉。”说罢游鱼般溜走。
“喂,太过分了吧!”
“别走啊欧叔!”
庆祝会自然是开不成了,大家亢奋不已三五成群地讨论着,连剩下的那座粉红之塔都无人在意。知秋突然对痴呆状的叶茵说:“走吧。”
“诶?去哪里?”
“找个安静的地方,和你说点事。”
最终两人来到烹茶室中的“绿梅”,这里是知秋的专用休息处,里面的布置也非常简洁朴素,细草编织的地垫,乌黑的四方矮木桌,全套的茶具,燃烧着沉香的小香炉,以及挂在墙上的雪中寻梅图。
“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鹤监督是一个很危险的人,你最好离她远一点。”知秋的表情很慎重,让叶茵也下意识正坐了。
“我会小心的。”十阶异能者,能不危险么……她可是非常了解超级异能者的威力,离大能只差一步的存在啊亲。
“虽然这么说有些对前辈不敬,但是她刚才对你使用了异能,这一点让我很担心,觉得还是要告诉你一声比较好。”
“什么?”
“鹤监督的私生活……比较混乱。”
叶茵第一个反应是后宫艳照门什么的,顿时表示没啥大不了:“长得这么甜美可爱,又青春常驻,当然是不玩白不玩啦,和我没关系的。”这算什么,她连乔昕然都能忍,有谁的私生活能乱得过女主?
“不……”知秋似乎很为难,半天才下定决心一般说:“之所以要你和她保持距离,并不是因为她是十阶异能者,而是……而是,她喜欢女人,和协会里不少女异能者有过风流韵事,惹下不少情债。”
叶茵总算明白为什么知秋没给她泡茶了,不然现在她一定连茶叶带水全部喷他脸上。
“那她……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不会,应该是恶作剧。”知秋安慰她:“只要以后尽量避着她就可以了,不会出大问题,鹤监督还会给欧叔留几分面子。”
“鹤监督是女的吧?”她发誓自己不歧视同性之爱,但暂时没做好这方面的心理准备,只能再确认一遍。
“恩,这是当然。”
叶茵今天受的刺激有点儿多,以至于她的大脑小脑都有些不够用,她哆嗦着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转了几圈,刚想重新坐下说点儿什么,忽然膝盖一软撞到了桌角,连带着整个人以猛虎落地式呼啦一下往桌子上扑了过去,眼看着脸就要贴上火红的小炭炉……
说时迟那时快,知秋一手推开了炭炉,另一只手搂住了叶茵试图将她捞起来,结果两人都没站稳,扑通一声一起摔落在地席上。
于是卓承兰带着冯英推开门的时候,看到了这样一幅场景:
桌上的茶具和炭炉都被弄得乱七八糟的,俨然刚刚发生了什么激烈的事。叶茵被知秋压在地上,一脸惊慌地看着打开门的这两人;知秋倒是一脸平静,仿佛很无辜,但一只手还搭在她腰间,另一只手则按住了她的手腕……
死一般的沉寂。
五秒后,卓承兰慢慢合上了门。
“对不起,打扰了。”门外的声音依旧平稳,离去的步伐也没什么异常,可是……
“部长,反了反了,出口在那边!”
叶茵:“……”
好不容易追上了卓承兰和冯英,叶茵在“春雪”门口向他们粗略解释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俩人的表情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她主要是冲着冯英解释的,因为这货是个八婆嘴,一不堵上就有可能闹得全城皆知。开玩笑,她连男朋友都没有,知秋也是个大好单身青年,这事儿要传出去俩人都不好找对象了。
“所以,你们来找我是为了说分配的事?”
“恩,部长听说你已经结业了,就特地来问问,有没有想去的部,他可以帮你找关系。”
“那真是太好了,我想去一部。”叶茵激动不已。
此话一出,卓承兰依旧面无表情,冯英的脸色却是黑了一下:“啊?一部啊……”
叶茵有点儿奇怪,这不你自己主动说要找关系的吗,怎么又不情愿了,难不成一部想去的人多,比较困难?
哦对了,自己真是个二缺,一部是穆宇的部啊!他和卓承兰是死对头,要他找关系岂不是为难人么。
“对不起,就当我没说,我会再想办法的。”叶茵看外头天乌沉沉的,有点要下雨雪的意思,顺手把自己带来的那把大黑伞递给了两人:“我这伞大,你俩挤一挤够用。”
“那你呢?”冯英问。
“没事儿,反正我住的地方离这不远,实在不行还能借他们的。”
“一部的事,我会找人替你说的。”卓承兰接过伞:“祝贺你结业。”
“谢谢。”叶茵真心地说:“能认识你真是太好了。”走后门什么的好方便啊。
卓承兰没有说话,转身就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那一瞬叶茵仿佛看到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一点笑意太浅太淡,一不留神就在寒风中消失无踪。
“桌家两兄弟不太像呢。”知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叶茵身后。
“你也见过卓泽莲吗?”
“有过几面之缘,虽然两人容貌一模一样,内在却差异很大。”
“恩,弟弟是要更活泼开朗一些。”叶茵说:“话说回来,不知道第一基地那边是不是也和我们这里一样呢……”
知秋微笑着没有回答。
天下无处不炼狱,向前退后皆如此。
☆、寒潮
2014年4月1日下午,中雪,实时气温零下五度。
气温的普遍降低使得位于大陆中心的官方第三基地一年中有近二分之一的时间在下雪,能够开地种植粮食的月份只有四个——六七八九月。这种变化使基地上下人心惶惶,大家都拼了命地和时间赛跑,能多种一点粮食是一点,干柴之类也要收集得多多的,不然撑不过即将到来的漫长的寒冬。
欧叔外表看起来像个奸商,私底下居然还是个爱心人士,偶尔还会去参加一些由民间自发组办的慈善活动,出手也颇为大方。叶茵在无意间发现这事后,很是稀奇地告诉了知秋。
“没有好处的事,欧叔是不会做的。”知秋一边清理文件一边笑着说:“他是个难得一见的表里如一之人。”
“可是,能有什么好处呢?”叶茵之前也化形参加过很多次这种募捐活动,以各种身份捐了一大批物资出去,不过除了主持人饱含热泪的口头感谢和脏兮兮小孩子们的集体鞠躬外,其他啥也没有。
“要是真的好奇,你可以等他下次去的时候在旁边看看,到时候就会明白了。”知秋说:“顺便,帮我把柜台下面那箱子东西一块捐出去好吗?我一直想去来着,可惜最近太忙抽不开身。”
入部之前叶茵一没课二没任务,整天无所事事,便痛快地一口答应。
最近的一次慈善募捐是在星期五,也就是三天后,在C区的孤老院。叶茵从知秋那里确认了欧叔到时候会去,便提前做好了准备。
募捐会的嘉宾入场费是任何钱物,叶茵便把知秋的那箱子东西登记了上去。因为要填表说明捐的东西,所以她打开看了。
满满一箱子厚棉靴,大概是参加任务时分的战利品吧?
进场的时候,叶茵看到欧叔正大模大样地坐在第一排贵宾区,于是她悄悄选了个第三排靠左侧的位置坐下。
“尊敬的各位来宾,十分感谢你们的莅临。”主持人是一个长得很黑的瘦高个儿男人,他穿着袖口和手肘处被磨得起了线的旧呢子西装,神情非常严肃:“诸位冒着风雪前来参见这场慈善募捐演出,就像无尽冬日的一抹暖阳,不仅照亮了这个小厅,更照亮了我们全体人员的心。第一个节目,赞美诗,诚挚地献给大家。”
八个被收拾得还算干净的小娃娃走上了台,前后两排,没有伴奏,开口就唱了起来。
歌曲被改编成了本国语言,孩子们纯洁的脸和天籁般的嗓音与圣洁的歌曲搭配在一起,倒也十分动人。
几个小节目表演完了后,很快就到了关键环节:爱心拍卖。
当然,既然是爱心拍卖,那些被拍的东西自然不会值钱到哪里去,即便放在以前也是很寻常的货色,大家不过是找个名头把施舍变得好看一点罢了。
为了避免被欧叔发现,叶茵一直没怎么举手,打算等结束后单独再捐些东西。欧叔倒是十分高调,先后拍下了好几样小玩意儿,出的价钱也很高,以至于主持人不断点名致谢。
他拍下来的都是一些女人用的东西,例如针线盒,银制的小首饰等,不禁使叶茵浮想联翩。
不过直到活动结束,叶茵也没看出来欧叔得到的好处在哪里,不禁有些疑惑。她看大家纷纷站起身准备离场,刚要鞋底抹油,欧叔却笑嘻嘻回头叫住了她:“怎么从头到尾也不见你举手?你可是我们俱乐部的小富婆啊。”
“欧叔。”见被发现叶茵有点不好意思,腆着脸走过去叫了一声。
“今天闲着没事?”
“恩,好奇就过来瞧瞧了。”
“那等会儿陪我逛逛吧,请你吃饭。”
“成。”
不知为何,欧叔没有在A区或者B区逛,反而把叶茵带到了条件最差的外区,边走还边兴致勃勃和叶茵聊天。
“你看到那个快要死的老人没有?在旁边照顾他的可不是他的儿子媳妇,是鬼根头儿俩口子。”
“鬼根头儿?”
“就是难民圈的头儿。在沙漠里有一种生命力非常强的草叫鬼根,经常是一大片长在一起,下面的根茎盘根错节能钻进地里几千米。沙漠的雨水少,碰上旱季动植物都难活,但是这种草却能抱团活下来,因为只要有一滴水被其中一株鬼根吸收,都会被平均分到所有草的根须里去,大家相濡以沫,苟延残喘。”
“原来这就是底层灾民的生活方式,这个老人多亏进了圈,不然没人管啊。”
欧叔哈哈笑了:“傻子,外区的难民圈不收太老或者太小的人。”
“那……”叶茵忽然明白了过来,脸色一沉,刚要走过去,欧叔却拦住了她:“这些人都是自愿的,反正也活不久,还不如临死前舒服点儿,死后也造福别人。”
叶茵心里有些不舒服,半天没说话。
“这不算什么,在基地外头比这个更残忍可怕的事比比皆是,大家都是为了活着,没有什么对错。你也用不着难过,这就是现实,并非谁可以改变的。”
“我明白。”叶茵说:“只是偶尔有些迷茫。”
“不用迷茫。”欧叔说:“无论是否有那个想法,事实是只要我们多活一天,就可以多杀掉几个威胁他们性命的丧尸,也多保证了他们一天的安全,大家都在受我们的恩惠,没道理端起碗来吃肉,放下筷子骂娘。恩情是用来接受的,而不是索取。”
叶茵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又逛了很久,最终欧叔把叶茵带到C区的一家小面馆吃晚饭。
C区的餐饮店不多,去的人也少,一般只有家里有人过生日什么的才去光顾一回。店老板大多是B区人的亲戚或者朋友,靠加工出售做任务分到的粮食赚一点基地币,故而店里的食物品种非常不稳定,基本上要看当天店里有什么材料。
这家面馆非常小,目测十个平方都不到,店里三分之二的面积是厨房,客人的座位只有柜台前放着的四把塑胶椅子,显得很逼仄凄凉。
“两碗菜面。”欧叔似乎是熟客了,大咧咧地椅子上一坐,点了根烟开始吞云吐雾:“拿烟灰缸来。”
掀帘子迎出来的是一个温柔可人的三十岁左右妇人,看到叶茵后笑问:“这是您女儿吗?”
“哈哈哈。”欧叔笑得很痞气:“我可是个黄金单身汉,怎么会有女儿呢?倒是你家那个,问问她介不介意我当她爸嘛。”
“真是的,又开这种玩笑了。要葱花吗?”妇人微嗔,把烟灰缸放在了欧叔的左手边。
“恩,多放一点。啊对了,这些东西是别人给我的,都是女人的玩意儿我用不上,你和丁丁拿去吧。”说着他把拍下来的东西放在了柜台上。
“太谢谢了。”老板娘十分开心地收下了礼物。
面很清汤寡水,分量也不多,不过叶茵依旧吃得很开心,因为老板娘的确漂亮,脾气也好,吃完了还给他俩一人端了一小碗菜汤。
“欧叔,你这是饿翁之意不在面吧。”叶茵举起碗把菜汤一口气喝完,小声地说。
“去,小孩子家家的,乱说什么。”
叶茵耸耸肩。
“话说,你认识轻云门的人么?”欧叔磕了磕烟灰,冷不丁地问。
“不认识,没那么大脸面。”
“这样啊。”欧叔:“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什么?”
“明天或者后天去岩谷山一趟,看看山巅的树长新叶子了没有。”
岩谷山离基地不远,属于已被清扫的安全区,设有简单防哨,不过还是没什么人敢去,毕竟离外区还有着一段距离,来了尸群不一定跑得掉。当然凡事有例外,有些走投无路的人会和看守的士兵打过招呼,结伴出了基地在山脚处捡刺油枝。那东西是刺油树干枯掉落的枝干,虽体积小巧,却富含油份非常禁烧,是很理想的燃料,基地有不少人出钱买。
虽然不明白欧叔想干什么,叶茵还是答应了。
“辛苦你了,回来后带你坐直升机去总部玩儿。”欧叔掏出钱夹子:“记住这事不要和别人说。”
叶茵登时眼睛一亮:“没问题,我不会乱说的。”
结账时欧叔放下了一千基地币,没等老板娘反应过来就出了门:“别找了,下次再扣。”
“可是之前剩下的都没用完……”老板娘的声音被远远抛在了身后。
“你一直养着她们母女吗?”回B区的路上,叶茵问。
“这事也不要和别人说。”
“……好吧。”
第二天一大早,叶茵换了身便于行动的衣服,出了基地8号门,晃晃荡荡地往岩谷山走去。她走路快,不到一小时就到了山脚之下。
今儿没下雪,是个大晴天,因此叶茵正好碰到十几个人在那儿捡刺油枝。好像大家收获都不怎么样,每个人身上背着的麻袋只装了一点底子,挂在背上飘飘的。
“老大,要不要走进去一点儿,这里的太少了。”
“不行,最多只能到这里,再往里头去就不好出来了,到时候来了尸群看你们怎么办。”
“是吓唬人的吧,都没谁真在这儿见过尸群,不是附近都被扫干净了吗?”
“要去你去,我不去。”
叶茵漫不经心地边听他们聊天边往山上里面走,其中一个人发现了她,忙高声喝住她:“干嘛呢?回来!”
☆、警报
叶茵停住步子,回过头看着他们。
通常情况下,像现在这种气温,一个人身上衣物的厚薄,保暖与否是判断他身份的方法之一。叶茵自打觉醒了满星火系异能后,体内悬浮的洪荒鼎时常散逸出红色的烟霞,虽不清楚那些气体是用来干啥的,自己越来越不怕冷这一点倒是挺明显,再加上今天要爬山,她就只穿了一件灰色冲锋衣和运动裤,背着一个登山包,脚上则是一双登山鞋,看起来比较单薄。
那人看她这身行头,估计把她当成了偷偷跟出来捡刺油枝的:“快回来!谁家的死丫头,招呼也不打个就想来捡便宜,我们这么多人都不敢进去,你自个儿溜去不是找死嘛?为了点柴火也不怕把命给搭上了!”
“我不捡柴火,就来看看。”
“看啥看,满山枯枝碎叶的,赶紧下来!”说话的老头子不由分说地把叶茵给拽回人群里:“都这么大个人了,咋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一位圆脸大婶塞给她一个小布袋:“头一回出来吧?你那包容易划拉破,这个先拿着。”
“侯老头,你做好人别把咱们给坑了啊,今天带的粮食都是掐着人头算好的,她那一份算你的呀?”之前建议进山里头的那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发难。
侯老头也不是个嘴笨的:“一个小姑娘能吃多少,一人省一口不就出来了?这么点事也要斤斤计较,难怪讨不着老婆!”
话说到这份上,叶茵自然不想让侯老头难堪:“没事,我自己带了吃的。”
被称作老大的人平息了这场争吵:“既然她自己有吃的,再添一个人也没什么。大家就在这一带捡吧,不要走太远,我一吹哨子就赶紧集合,听到没?”
众人应了,分别散开捡刺油枝不提。
叶茵装作低头寻找的样子,趁着众人一个不注意,闪身进了山。
山巅的树和其他地方一样,枯黄枯黄的,一点儿新绿都没有。叶茵再三确认过,这才下了山,一路上还顺手从空间里拿出两个原先装面粉的大号袋子,收了不少散落在地的刺油枝。山里头的刺油枝多得可怕,一收就是一麻袋,大约是没什么人捡的缘故。
“你跑哪儿去了?”侯老头正要责备她,却发现她扛着的两大袋柴火,不由得眼睛一亮:“看不出来,小丫头运气不错啊。不对啊,你哪来的袋子?”
“之前折着放包里头的。”叶茵把其中一袋丢在地上:“这一袋你和刚才那位大婶儿分了吧。”
“唉这怎么好意思……”
“没事,我一个人也背不回去。”
侯老头推辞不了,只好叫来刚才给叶茵袋子的那个大婶,说了叶茵的意思,大婶起初也吓了一跳,后来还是有些羞涩地收下了。
“谢谢你啊小姑娘。这敢情好,又能多换些米糊塞塞孙子的嘴咯。”
“你家那个已经断奶了啊?”
“哪能啊,这不是媳妇实在没奶么,连坐月子都吃不到口好的,作孽啊。”
“要骂也得骂你儿子,都什么年月了,还敢要娃儿!”
“什么年月也不能断了香火啊,这九代单传的种,怎么能说绝就绝呢。”
香火吗……
叶茵靠在一棵树旁看俩人喜不自禁地分着满满一大袋刺油枝,突然有点明白人类对延续血脉的渴望了。
这群人的老大吹响了哨子,众人纷纷聚拢回来。大部分人只勉强捡了小半袋,因此叶茵这边儿的三个人鼓囊囊的袋子格外显眼。
尖嘴猴腮眼睛滴溜溜一转:“他们肯定跑山里头去了!老大,不守规矩的人该罚,叫他们把柴火交出来给咱们分了。”
老大重重拍了尖嘴猴腮后脑勺一下:“侯老头和李婶儿一直在我们那块儿,少动歪心思!”
“那她呢,她肯定跑进山了!”尖嘴猴腮不服气。
“人家吃喝自己的,只是来搭个伙,进不进去关你屁事?”老大比较清醒,没有被尖嘴猴腮撺掇动:“赶紧生火支锅。”
要不是亲眼所见,叶茵怎么也想不到刺油枝这么厉害,一堆枯叶里就丢了那么两三根,燃起的熊熊大火很快就把锅里的水烧得直沸腾,看样子一时半会还熄不了。
原本她以为这些人要用锅煮汤或者面,结果就是烧白开水,取个热乎劲儿而已。那老大从一个袋子里取出糙面饼子,除了叶茵之外一人分了一块。大家就着开水吃饼,狼吞虎咽的样子别提多香。
这种糙面饼子叶茵听说过,干巴又塞牙,据说还有糠的成分,吃多了会上不出来厕所。她犹豫了一会儿,从包里拿出一块干馒头,索然无味地啃着。
还没啃到一半,叶茵忽然觉得不对劲,心跳得厉害。
“你们什么时候回基地?”她问这群人的老大。
“吃完饭再捡一两个钟头吧,在天黑前赶回去就行。”
叶茵懒得费口舌解释,直接站起身来走过去,掏出一叠基地币拍在那老大面前:“你们这些刺油枝我全收了,钱不用找,不过条件是现在就要送到,明白?”
那老大愣愣的:“送……送到哪儿去?”
“B区东街春雪俱乐部。”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群人来不及思考叶茵身份的转变,全部匆忙咽下干粮,兴高采烈地回基地送货去了。侯老头见叶茵居然是B区的人,并且很有可能是传说中的异能者,不禁暗自咋舌,也不敢再叫她跟上队伍一块儿走。
事实证明叶茵的预感是对的。半个小时后,哨兵发现远方有一大波丧尸正在接近,基地防哨和外区全部拉响了警报,一声接一声,让人肝颤。
叶茵飞上天空看了一下,那群捡柴火的人估计也猜到发生了什么,全都拼命往基地跑,可惜普通人的速度太慢,照这情形,还没等他们跑到门口,就会被丧尸群给吞了吧?
不管怎么说,自己得先扛一阵子。
叶茵振翅飞到了丧尸群上方,二话不说和轰炸机一样丢下了几十张雷符,瞬间倒下了一大堆丧尸,个个血肉模糊手脚横飞。然而这批丧尸的数目太多,起码有好几万,那些雷符不过是将前锋部队的脚步稍微阻止了一下而已,丧尸没有痛觉和恐惧,前面的丧尸刚惨烈报销,后面的战友就踩着同伴的肢体继续往基地移动。
最近基地没有开展大规模的剿杀或清扫活动,所以这尸群是打哪儿来的?
叶茵化回人形降落在离丧尸群边缘还有一千米左右的地方,正琢磨着是直接一批批烧死还是先用结界困住再一举解决时,上方传来了人声:“请姑娘快点回基地,这里不是你能应付的,交给我们便好。”
叶茵抬起头,不禁吓了一跳:天上飞着七只巨型仙鹤,每一只仙鹤背上都坐着几个穿着道袍的年轻男女,个个英俊潇洒美丽大方,神态间也有说不出的自信和高傲。
“敢问,你们是……”
“我们是轻云门弟子,如今全基地警戒,姑娘还是赶紧回去吧,不然等基地门关了就麻烦了。”
“多谢,我这就回去。”
叶茵还是有点不放心,这几个人看起来太愣头青,真的能阻止住尸群?她象征性地跑了一段路,随即趁几人没注意,躲在一个小高坡的大树后观看战局。
这几个弟子用的也是雷符,不过威力比叶茵的差,一次只能劈死五六个丧尸,对尸群几乎没起到啥阻拦作用。其中一个女弟子似乎是急了,呵斥一声,直接从仙鹤背上跳了下来,抽出剑挥向丧尸。
那剑似乎不是普通剑,带有剑气,只那么一挥就倒下了一大片丧尸,感觉挺厉害。可叶茵看出来,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这个女弟子才挥了十几次,整个人就气喘吁吁香汗淋漓,快要撑不住了。
“小师妹,快点上来!”
“就是,师傅只是要我们侦查情况并顺便拖延一下,用不着这么拼命!”
其中一个人见喊不动她,只得也跳下来以剑砍尸助她,其他人不好束手旁观,全部跳落在地,组成了剑阵。
一时间剑气光芒大盛,尸群也略略停住了,见此情景,几个人不禁面露得色。他们谁也没注意到,尸群中有几个丧尸慢慢抬起了头。
不好,是高阶丧尸!
叶茵刚要出手阻止,忽然,一个人如鬼魅一般出现在那几个弟子身后:“得罪了。”话音刚落,谁还都没反应过来,他们就已全体瞬间凭空消失……
“人呢?!”叶茵张大嘴,刚要揉眼,却发现自己眼前的场景也唰地一下变了。
她此刻身处“春雪”吧台处,面前是知秋微笑的脸。
“等会和你解释,我先走一步。”知秋说完人不见了。
“之前没人告诉你吗?知秋是九阶空间异能者。”欧叔在叶茵身边剥着花生壳:“空间瞬移是他的拿手好戏,只是这个人太低调,平常不怎么给大家表演罢了。”
“啊。”叶茵傻愣愣的:“他是怎么知道那边有危险的?”
“刚才基地召开了紧急会议,这次情况比预计的危险,所以需要轻云门和我们协会合作,那几个傻瓜也是被他们师傅拜托知秋带回来的。”欧叔摇摇头:“现在去前线的应该是轻云门真正的精英了吧。”
“你不去战斗吗?”
“用不着。”欧叔咔嚓咬碎一颗花生:“不过你想去看看也行,至于要不要出手,是你自己的事。”
☆、首战告捷
B区到外区很有一段距离,待叶茵赶到外区城墙之上时,轻云门的人已经将尸群大致压制住,其门中精英和异能者协会的打手们正在各种大肆屠杀,那些被各种阵法结界束缚住的丧尸们如案上鱼肉,徒劳地吼叫着却毫无还手之力,看来结局已定。
“茵茵,这里!”不远处的司徒霏兴奋地朝叶茵挥手,叶茵费劲地穿过围观人群走到她身旁:“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我还以为还要苦战好几个小时呢。”
“你来得太晚,错过好戏了!”司徒霏的双眼熠熠发光:“尸群离这儿还有一里多地儿的时候,一个老道士骑着牛慢悠悠地出了城门,就那么不紧不慢地一拍牛屁股,那牛顿时喷出老长老粗的几道紫火直飞出去,当下就把密密麻麻的尸群给烧散了,分成了三四拨儿。然后那些年轻道士们组成了剑阵,人不用动,剑尖儿上射出来的青光指哪儿打哪儿,打哪儿哪儿倒一片,和提刀砍豆腐似的,别提多痛快了!”
“那咱们的人呢,就在旁边摆姿势?”
“肯定不是啊,大伙儿生怕在轻云门的人面前露了怯,各个使出看家本领大杀特杀呢,你都没看到当时那七彩缤纷的场景,各种异能的彩光在下头闪成一片,差点没晃瞎我眼睛。”司徒霏撇撇嘴:“就连那个女人也挺卖力,引起雷来和搞舞台特效似的,身子周围几十米全是雷,丧尸一挨就散架,干脆她改名叫雷公得了。”
叶茵瞧着司徒霏那不服气的表情,哈哈笑了。乔昕然其他的暂且不论,战斗力还是相当不错的,要不几年后也不会成为镇守基地的主要高手之一。
不出所料,最后这批丧尸被消灭得干干净净,除了几个人不小心被高阶丧尸伤到外,人员基本没有折损。
军队派了人在外面打扫消毒清场子,所有参战的人都被请到了基地的酒店参加庆功宴,一时间处处都是欢歌笑语。战士们回去的路上充满了民众的欢呼和掌声,大家都被今天这热血的场景治愈和激励了,一个个都重燃了对抗丧尸的斗志和生活的希望。
俱乐部里大多数人都去赴宴了,唯有叶茵一脸黑线地在酒吧门口一趟趟地搬那些人送来的刺油枝,时不时还要应付欧叔的取笑,心里别提多郁闷。
“其实我挺佩服这些人啊,逃命的时候都不肯丢下柴火。”欧叔划了一根火柴,点燃了嘴上的雪茄:“被知秋瞬移过来后第一反应不是见鬼而是送货,啧啧。”
“生存压力猛于丧尸和鬼。”叶茵把最后一带刺油枝扛到酒吧地下室里,出来后关好门,一屁股坐在吧椅上,伸出手:“这些够‘春雪’烧几个冬天的壁炉了,快给钱我,三百。”
“为什么,又不是我要你买的。”欧叔表示抗议。
“反正总要用到的,这东西很特别,比你买煤炭和干柴更划算。”叶茵意有所指:“就当是做慈善了,反正你经常干嘛。”
欧叔翻了翻白眼,最终还是掏了钱。
叶茵并不缺这几百基地币,三百还不够她给那群人的零头,纯粹是为了恶心一下欧叔,谁叫他刚才坐在旁边说风凉话。
“我算是怕了你咯,心眼这么小。”欧叔闲闲地吐出一口烟雾:“今天去看过了吧,结果怎么样?”
“山巅就那么大,我看了好几遍,没有新叶子。”叶茵突然觉得肚子有些饿了:“欧叔吃过晚饭了没有?我想借一借这儿的厨房做些咖喱,要是不介意的话一起吃好了。”
“你不回家吗?”
“家里没人,花花也去参加庆功宴了,听说是治疗伤员有功。”叶茵有些惆怅,自己好歹也劈死了不少丧尸啊,连口饭都没混着。
“我要吃鸡肉咖喱。”欧叔笑嘻嘻的:“平常在这里吃的时候都是知秋做,今天看看你手艺怎么样。”
做个咖喱对叶茵来说不算难事,并且使用的是配好的咖喱粉,便捷度和煮泡面差不多,味道也还过得去。当她把熬好的咖喱浇在热腾腾的米饭上时,门吱呀开了。
知秋和同为五阶火系异能者的明石一道走了进来,他们看到叶茵也没怎么意外,笑着打了招呼。
“怎么回来得这么早?”欧叔问。
“我不太喜欢那种场合,所以先回来了。”知秋脱了大衣放在衣架上:“抱歉,先失陪了。”说罢径直往酒吧里头走去,应该是回了他的茶室。
“他是不是心情不大好?”叶茵问明石。
明石自取了一瓶啤酒,用牙咬开了盖子:“那个司令公子的未婚妻,也就是轻云门掌门的孙女儿,今晚上一直缠着他。”
叶茵噗嗤笑了:“那司令公子不吃醋啊?”
“头上的帽子都翠得快滴出水儿来了,吃得过来么?”明石咔嚓捋了一下自己的板寸头:“听说基地里稍微长得不错的男人她都勾搭过,估计那些人看她长得还可以背景也厉害,几乎没有不愿意的,反正他穆宇乐意装孙子放女人在外头胡来,占便宜的人还怕丢脸?”
“照你这么说,除了知秋其他人都从了?”
“还有几个没从,也不知道具体是谁。”
原著是以女主乔昕然的角度出发的,故而从来没人说出这种难听的话,大家都在奉承迎合她,没有谁考虑过男主的尴尬处境,反而还要营造出一种众佳丽“羡慕”他正宫地位的宅斗氛围。
这一刻叶茵忽然有点可怜穆宇。他不仅要时刻琢磨乔昕然的心思讨好她,忍受她与别的男人有肌肤之亲,还要将众人的嘲讽和鄙视视为无物,不愧是为了自己雄图霸业能够忍辱负重的野心家。当然,从这个角度看,他也不那么可怜了。
叶茵怕知秋被调戏了想不开,三下两下扒光了咖喱饭,特地去茶室安慰他。
“别听明石胡说。”知秋得知她的来意,笑道:“她不过是来敬了一杯酒而已,我们说过的话总共不超过三句。”
“这样啊。”叶茵有点不好意思:“我看你心情不太好,还以为……”
“谢谢。”知秋摸摸她的脑袋:“有别的原因,不过已经解决了。”
“那行。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明天见。”
叶茵和欧叔明石告辞后,晃悠悠地往常青街走去。才到街口,她看到屋里的灯亮着,不禁有点奇怪,快步上前,拿钥匙开了门。
“姐姐你回来啦!”叶花欢快地给她拿来拖鞋:“吃过饭没有,我给你带了宴会上的点心。”
“乖,我吃过啦,留着明早吃吧。”叶茵问:“怎么你也这么早就回来了,难道也被调戏了?”
“恩?”叶花不太明白叶茵所指,高兴地说:“我今天看到那个人了!可惜他一下子不见了,我实在等不及,就提早回来告诉姐姐啦。”
“哪个人?”
“就是之前救了我们,带着我们在天上飞的那个神仙哥哥啊!”
“什么?!”叶茵慌忙问:“你看清楚了没有,在哪看到的?”
“清清楚楚,就是他不会错。不过他没有来参加宴会,是我和月老师去A区酒店的路上碰到的。当时神仙哥哥穿着青色的袍子,身边还有很多同样打扮的人。我才想喊他,结果他一转眼就消失在人群里了。”
叶茵快速地分析了一下。
A区,青色的袍子,同伴……难不成那个怪人跑到轻云门去当见习弟子了?
心里装着这件事的叶茵一晚上都没睡好。第二天凌晨一大早,她独自来到轻云观前,转了几圈都没能找到漏洞混进去。异能者协会和轻云门一向没太多交情,今天这事比较私密又不好找军队那边的关系,真是苦手啊。
太阳出来后,本来还算细碎的雪越下越大,叶茵抖了抖身上的雪屑,盘算着要不要翻墙时,道观的门开了,从里头出来了一个包子脸小道士边打着哈欠边扫雪。叶茵终于逮到机会,走上前以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求小道士帮她找一个人。
“大概比我高这么多吧,白白净净的,有点像女孩子。”叶茵还补充了一句:“是你们观里的见习弟子。”
那小道士见她胸前带着的徽章,知是精英异能者,口气也比较和善:“咱们观里符合这个条件的师兄弟有很多呀,你还能想起什么其他特征吗?”
叶茵苦苦思索半天,摇摇头。
“那我就没办法了。”小道士认真地摇摇头:“咱们观每天都要来很多见习弟子,可是留到最后的不多,这来来往往的,很难打听呀。”
无奈,叶茵只能谢过了他,郁闷低头地往回走。本来还想着亲自道谢的,看来是有缘无分。
俗话说的好,找不如碰,这不还没走两步,叶茵就一头撞上了要找的那个人。
谪仙般清雅的气质,玉人般无瑕的美貌,即便是穿着最普通的青色道袍,依然灵秀俊逸得如同画中之人。那双淡如秋水的眸子与初次所见时一模一样,里面似乎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没有。
叶茵松了一口气——这不是怪人还能是谁?
☆、困境
“之前……非常感谢!”叶茵憨厚地笑着,和初次上电视的老农一样不知道该把手往哪儿放,抬头不是低头也也不是:“欠你那么大一个人情,说什么下辈子做牛做马太不现实,现在只要你开口,我一定会努力去做。”
怪人静默了一会儿,有点儿迷茫:“你是谁?”
叶茵脸上的表情裂了。
“悉玉,一大早的和女孩子聊什么呢!”一个白衣道士笑哈哈地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怪人的肩膀:“入我轻云门,先要斩情根呐!姑娘,这么大雪天回去路上有些不方便,贫道送你如何?”
怪人恍若未闻,既不搭腔也不告别,径自往观内去了。
“别往心里去,他就是这个怪脾气,看谁都和空气似的。”白衣道士把手放在嘴边,小声对叶茵说:“明明资质最差,在见习弟子里是出了名的吊车尾,偏偏在师姐师妹中人气极高,这不就仗着长得好看嘛!你说这外表不就是一副臭皮囊,再好看也经不住时间摧毁啊,还是像我这样性格好的人才值得托付终身……”
叶茵觉得这个白衣道士挺活泼的:“道长,你刚刚不还说了入轻云门就要斩情根的么?”
“情根已然深种,斩也斩不尽啊!话说别叫我道长道长的了,多不亲切。”白衣道士颇为自来熟:“我叫泓韶,你也可以叫我阿韶,不知姑娘芳名……”
红苕?叶茵有点郁闷,那不就是地瓜吗。
“师叔你又在调戏良家妇女了!”一声泼辣娇喝从叶茵身侧传来,泓韶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一个娇小的道袍女孩拧着耳朵往道观里拖:“就不该放你出去挑柴,一没经眼就出幺蛾子……”
身高至少有一米七八的泓韶就这样被一米五六的小道姑生生拖进了门,那表情十分痛苦,看得叶茵忍俊不禁。
原来那个怪人叫悉玉啊……
叶茵笑了笑,转身悄悄离开。
五月底的时候,军队的最终调令下来了。叶茵如愿以偿地被分到了一部二队,并成为了副队长,队长则是邹家家主的长女邹妍,一个四阶金系异能者。
这个消息出来后,“春雪”里的人都有点替叶茵打抱不平,论实力和资质邹妍都不如叶茵,按理说这个队长应该由叶茵来当才是。
“能让我当副队长就不错了。”叶茵很知足:“穆宇和卓承兰不太和睦,能这样安排我显然也是做出了让步。”
“那为什么还非去一部呢?”明石问:“五部挺不错的,和一部的实力相差不大,你要是去了肯定是队长,干几年没准就成副部长了。”
叶茵笑着转移了话题:“好啦好啦,不管怎么说,任职成功都是值得庆祝的事,明天我请大家去基地酒店吃饭,想吃什么赶紧说,以后没这个宰我的机会咯。”
“我要吃海鲜!”
“我要果塔。”
……
叶茵功成身退,退在一边看大家兴致勃勃地商量菜单,笑眯眯地不知道在想啥。
军队的生活并没有叶茵想象的那样枯燥严苛,异能者和觉醒者,普通人并不属于同一个体系,除了偶尔会做一些配合作战演习,基本上平时都是各自训练各自的。这些异能者先是结束了培训中心的课程,后又可以不参与军营里的活动,自由度相当高,除了强制任务其他时间想干嘛干嘛。这种松散的制度使得不少半吊子异能者经常借口需要独自安静修炼,不知道跑去了哪里,大家也不怎么认识他们。
叶茵身为副队长,异能修炼方式又和别人不大一样,只需要每天坚持炼化天宫云和晶核就行,故而比较清闲。她很少“独自修炼”,反而会时常趴在检阅台子上看部下们跑步打靶,显得比较负责,私底下赢得不少好评。
至于队长邹妍,她完美地继承了邹家的血统,长得颇似女山大王,虎背熊腰目若铜铃,剪了头发又是一条好汉,不过本人的性格非常安静温顺。
叶茵经常看到她独自捧着一本书在窗边优雅看着,偶尔还会做些可爱的编织活计,等闲不往操场去,和她的外在形象严重不符。
她对叶茵比较客气,俩人的关系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总之她们都不是惹麻烦的性格,一直以来倒也相安无事。
农场的人听说叶茵入了军队还当了副队长后,纷纷觉得自豪又骄傲,和自家女儿考上X大了一样。大家不知道她的日子过得悠闲,反而一致担心她吃苦受累,便催着姜雯带着雪儿他们来军中看望。
叶茵见到姜雯后非常感动,嗷地一声就扑了过去,和八爪鱼一样紧紧扒在她身上,怎么说都不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