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异兽
在一修一旦和司徒霏的调解之下,浮云子十分勉强地向叶茵道过歉,然后就气鼓鼓地再也不理她了。
叶茵心中浮云子那高深莫测的大BOSS形象已经哗啦啦碎成了一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口无遮拦的无耻抖M色老头,简直是过山车般的落差。不过她并没有掉以轻心,一个能在非常不利于修行的现代环境中修至化神境界的修士,绝对不是什么简单人物,一个人的道德品质和他的实力往往没有太大关系。
一修指挥人在原地搭建了一个小型临时驻扎地,布下了简易传送阵,然后向浮云子请示接下来的行动。
浮云子装模作样地咳了几声,捋着胡子说:“你们之间的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上战场,难免有些缺乏经验,故而今天不可走太远了,只准在法戒允许的范围内狩猎,若是法戒发出警告,速速退离!切记,变异兽你们想怎么杀就怎么杀,里头的晶核你们自己分;妖兽要上缴,能活捉最好,不能活捉也要尽量保个全尸,除非是遇到棘手的高阶妖兽有生命危险,否则不得轻易破坏他们的身体。捉得越多奖励越丰厚,当然,某些火系异能者就不要瞎搀和了,你一出手就是坏东西啊,还不如老老实实留在营地烧火做饭呢,是吧?”
叶茵的拳头捏得咔嚓一声响,一修和一旦默默低头看了看她周围有没有什么大的凶器,看是不是该提前清除掉。
“至于我和你们的师伯师叔们会负责在上空警戒,有什么状况立即放烟火求助,明白了吗?”
“明白了!”声音洪亮整齐,惊飞一群老鸦。
“唉哟我说你们能不能小点声啊,这么大的动静把小动物们都吓跑了!”浮云子吹胡子瞪眼。
“明白了……”
因为传送阵能量有限,一次只能传送五个以下的人,大家都自动分成了猎兽小团体,一批批地被随机传送到浮云子布下结界的安全狩猎区里去。
虽然被浮云子当众含沙射影地讽刺了一番,可叶茵才不会轻易退缩让他称心呢。于是,她华丽地忽视了浮云子的脸色,非常自觉地排队取了法戒和灵兽袋,大大咧咧地带着司徒霏进了传送阵。
法戒外观和普通的铁环没什么区别,不过有两个独特的作用,一是提醒大家不要超过安全区,一旦有人走到结界边缘,它就会发出比杀猪还难听的声音;另一个是提示回驻扎地的路线,只要有人想回去了,按一下法戒上的那个连接口就行,它会自动出现一条红线指引方向。
法戒的使用方法很简单,叶茵把玩了一阵子后就没了兴趣,再加上一路上不但没出现妖兽,连变异兽都没几个,不由得开始哈欠连天。
“这完全是肉少狼多啊。”司徒霏用藤条抓了第三只小变异兔后,发现了一点问题:“妖兽到底是怎样的,和变异兽有什么区别?这么大一片地方有几只呢?”
“就算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叶茵说:“照老色鬼这架势,他们的人肯定有一些特殊的捕捉方法,咱们光靠晃是很难碰到的。”
“这样啊。”司徒霏有点失望:“我还想捉几条龙或者凤凰当宠物养着呢。”
“……好主意,你可以问老色鬼要。”
“恩!”司徒霏欢快地说:“那儿有泉水,所以咱们把这几只兔子煮了吧,我带了炊具和调料来。”
叶茵一时没能跟上司徒霏的节奏,啊了一声:“你不怕这玩意有毒?”
“不怕,基地里早就有人在卖了,吃了也没啥事,检查过的。”司徒霏取下身上的大背包,有条不紊地从里头拿出锅和刀子,手脚麻利地边剥兔子皮边说:“我嫌那些不新鲜,老早就想自己现场宰几只吃呢。反正抓妖兽什么的抢不过专业人士,咱们这回就当带薪春游了吧。”
就在轻云门弟子拼命合作捕捉妖兽的时候,叶茵和司徒霏两人却围在火堆旁津津有味地吃土豆焖兔肉,还别说,变异兽的肉质就是筋道,滋味也是香糯得很,俩人直吃到肚皮滚圆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艾玛,真是太好吃了,我一定要多捉几只带回去给爸妈尝尝。你说妖兽会不会也是这么好吃?”
“赶紧打消这主意。”叶茵用泥土把残火堆给灭了:“妖兽的身体和内丹都是非常珍贵的材料,轻云门若不是急需这些东西,绝不会冒着危险亲自出马。”
起初不明白,后来一想也就明白了。轻云门新吸收了很多弟子,原先的那点丹药器具肯定不够用的,现在灵药基本绝迹,在遍地丧尸的情况下珍稀材料获取的风险也越来越大,综合一比较,还是抓妖兽合算。
“茵茵好厉害,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司徒霏一脸崇拜。
“有朋友也是干这行的。”叶茵说:“学了点皮毛。”
“好吧。”司徒霏耸耸肩:“反正有一只仙鹤玩玩也就够了。快,咱们接着捉变异兽去!”
“随便捉几只兔子算了吧,又没地方装。”
看来司徒霏早有准备,她抖出几个叠好的大麻袋,笑得贼兮兮的:“你瞧这个!”
“……你不会打算让我背着吧?”
“好茵茵,谁叫你天赋异禀,既是异能者又是觉醒者呢?”司徒霏一脸、讨好:“你要是男人,我一定嫁给你!”
“我拒绝。”这句话深深射中了叶茵的膝盖。
“对不起,应该我是男人一定要娶你。”司徒霏严肃地更正了自己的错误。
“晚了。”叶茵拔脚就走。
“等等我啦!”司徒霏忙小跑着追了上去。
当叶茵背着两大袋变异兔子和变异山鸡下坡的时候,泓韶和几个男女道士正在和一只浑身发紫的巨型蜘蛛苦战,那蜘蛛似乎阶数不低,几人联手围攻,却纷纷露出了窘迫之色。
蜘蛛畏火,她的火异能正好管用。叶茵刚想出手相助,突然想起了浮云子那番话,便对司徒霏说:“交给你了。”
司徒霏点点头,顿时那蜘蛛洞穴旁边的几株灌木突然暴涨,带刺的枝桠铺天盖地地汹涌而出,死死缠压住了巨型蜘蛛。泓韶见此空隙,立即一道金光打去,趁着那蜘蛛被打得神识涣散之时丢出了灵兽袋,将巨型蜘蛛收入了囊中。
“叶姑娘,多谢你啦!”泓韶见是熟人,乐滋滋地跑了过来:“本来我还一直不敢确定呢,没想到那位传说中的女英雄居然就是咱们悉玉的……”
“他人呢?”
“没来,身体不舒服。”泓韶似乎颇为可惜:“好几个师妹都特意留下来说要照顾他,结果人家不领情,不知道跑哪儿偷懒去了。我早就劝过那些小师妹的嘛,感情这事是要两情相悦滴,千万别一厢情愿……”
“怎么说话的呢?”一个道姑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叶茵,问泓韶:“你刚刚说她是悉玉的谁?”
“算是他朋友,”叶茵说:“点头之交而已。”
“这话不对吧?”泓韶没看懂叶茵叫他闭嘴的眼色:“我感觉他对你最热情了啊,每次见面都说一大堆话,一见有人来就散了,像地下情啊哈哈哈!”
此话一出,气氛顿时降至冰点。
这种青春校园恋爱情节出现在道士堆里是怎么回事,说好的斩情根呢……
叶茵把背上的麻袋挪了挪位置:“既然蜘蛛已经抓到,那我们先走一步了。”
“慢走不送。”那个道姑语气凉凉的:“你们就继续抓那些可怜的变异兽吧,反正也挺适合的。”
叶茵不想继续这种无聊的口舌之争,司徒霏可不乐意了:“哟,好大的口气!说得好像刚才那蜘蛛是你们自己抓到的一样呢,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不是盖的。”
“我们本来就快要抓到了,谁要你多事?”
“我呸,这话就你有脸说!乔爷爷他们都在上头看着呢,要不要他出来评个理?”
道姑脸色青了青,刚要回击,她身边一个小巧柔弱的道姑暗自拉了拉她的袖子,才勉强把话吞了下去。
“走吧,甭理她们。”叶茵半哄半劝地拉走了司徒霏。泓韶笑嘻嘻地目送俩人离开,眼中露出一丝得逞的愉悦。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走出大约半里路后,司徒霏依旧在抓狂。
“你气什么?”叶茵嚼着刚刚找到的酸根子,漫不经心地问。
“想着那个死道姑的样子我就不爽得很!茵茵啊,你听我的,赶紧拿下那啥玉,气不死她。”
“你哪来的这么大怒气啊,我都快忘记了。”叶茵把酸根子分了她一半:“吃吧,挺好吃的。”
“现在不是吃这个的时候!”司徒霏表示抗议。
“没意义啊。”叶茵说:“我和她不熟,以后估计也不会打交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并且,总觉得悉玉不应该被这样无聊的事牵连…他是那么干净,不可亵渎。”
“额……”司徒霏伸出手摸了摸叶茵的额头:“你没发烧吧?”
“当然。”
据此几百米以上的高空中的浮云子看着镜中的景象,不由得发出花痴的呐喊:“小霏霏好帅!话说这木系异能似乎比较接近咱们的木系功法呢,不过要修到这个地步,起码得五六十年吧?异能者这一手真漂亮!”
莲座旁一个五六岁的白衣散发童子淡漠道:“值得注意的应该是旁边那个女人。”
“那个平胸女怎么了?”
“暂时不清楚,不过她给我一种很危险的感觉,要多加注意。”白衣童子眼中满是寒意。
“是。”浮云子嘴角的笑意在阴影中看不大真切:“师叔。”
叶茵和司徒霏在指定区域逛了两个多小时,除了几麻袋变异兽外一无所获。途中她们渐渐碰到了其他异能者,大家的情况都差不多,便决定结伴而行,最后干脆一道回了营地开篝火宴会,宰杀猎物的,烫酒的,个个都不亦乐乎。
并不是所有道士都不好说话,有几个异能者打听到了一点此次行动的内.幕:“咱们啊,就是跟着瞎折腾!听说那妖兽浑身上下都是宝,不是咱们这种人可以消受的。”
“那还把大家叫着做什么?他们自己来不行啊。”
“谁知道呢!”说话的那人舒舒服服呷下一口酒:“反正出了什么事都有天上那个罩着呢,咱们就当戏台子上摇旗子——凑合过个场吧!你说是不是这个理,部长?”
叶茵正在埋头啃鸡腿,口齿不清地应了一句。
司徒霏笑:“别烦她了,今天她出了力,现在吃的正香呢。”
众人正吃喝在兴头上,忽然不远处传来争吵声。
叶茵抬头看去,只见一个黑色短发的女子扛着类似火箭筒的武器站在一堆道姑面前,而那堆道姑似乎非常激动,各种叽叽喳喳指手画脚。
“那是谁?”
“尉迟楠,司令一路提拔上来的人。”司徒霏认得她:“感觉有点怪,平常也不怎么和人来往。”
叶茵走上前去,刚要开口询问,那群道姑见异能者的负责人来了,立马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告状。
“叶部长,你得给个交代,这个人把我们的妖兽给弄死了!”
“那可是三阶妖兽啊,知道我们找了多久才找到吗?”
“就是,我们不过是要她搭把手,结果她直接就一炮轰过来了,险些连我们都给炸死!”
……
叶茵很快就猜到了事情的大概,强忍住笑,故作严肃地看向这个鲁莽的火箭筒女。只见她容貌清丽,表情漠然,对道姑们的指责完全无动于衷。
“这件事你能解释一下吗?”
“啊。”
“……啊是个什么意思?”
“肚子饿了。”尉迟楠说完就走,快步直往烤着变异兽肉的火堆奔去,头也不回,徒留石化的叶茵。
“这人怎么这种态度啊?”
“连自己的长官都不放在眼里,难怪做事这么不顾后果!”
“不管了,总之部长你看着办吧,她是你负责的,我们就只能找你了。”
叶茵长长叹了一口气。看来这次任务,真是多灾多难啊……
☆、夜鬼
叶茵好说歹说,又答应事后给一笔补偿费,总算把那群麻烦的道姑给打发走了。刚回到火堆旁,凳子还没坐热,狩猎区东南方向的上空烟火接二连三地绽放开来,要不是白天观看的效果比较差,那光景比元宵节开灯会还热闹。
“部长,要不要过去看看?”大家神色紧张齐刷刷地站了起来,眼光看向叶茵。
“三四五队的留下,一二队的人跟着我来。”叶茵特别点名了火箭筒女:“你也一起来。”
待异能者们赶到现场时,纷纷被眼前的场景给噤住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硕大的五彩蜘蛛,光肚子就有一间中学教室那么大,更不提其细长锋利的几十条腿展开来的样子有多惊人。此五彩蜘蛛不断喷出粘性极强的蛛丝,把好几十个轻云门的弟子粽子一样捆了个严严实实,摇晃着挂在树枝桠间的巨型蜘蛛网上,若不是上空浮云子的弟子们合力攻击分散了五彩蜘蛛的注意力,那些倒霉的人茧很有可能已成为了蜘蛛的美餐。
“茵茵?”司徒霏低声问了一句。
“先把人救下来,蜘蛛暂时不用管。”
“是!”
异能者们各显神通,没一会儿功夫就把网上的“小昆虫”们尽数摘了下来,一一提着或扛着送回了驻扎地。
叶茵仔细地观察着那些道士们和五彩蜘蛛的战斗,渐渐摸清了点当下的状况,便悠然地吩咐尉迟楠:“对天上的那个莲座开炮。”
要是一般人听到这个命令肯定要吓一跳,问叶茵是不是说错了,可尉迟楠丝毫没有犹豫,登时一炮轰向了浮云子。
同时,在她发动攻击的时候,叶茵也分析出了她的异能种类。那个火箭筒恐怕只是个载体,里面发射出来的冲击波一样的东西不是弹药,而是她的异能攻击,应该是类似精神力或者念力之类的具现化能量。
“唉哟我的妈呀!!”上空传来浮云子的惨叫:“死飞机场,你疯了吗?!不去打蜘蛛叫人打我是个什么意思?!”
“不是你自己说的,咱们出手就是坏东西,所以最好别出手吗?”叶茵笑得和狐狸一样:“我看你的弟子们快要撑不住了,你再打瞌睡他们说不定会集体完蛋,所以情急之下提醒提醒。”
浮云子老脸一片青红交加。巢母蜘蛛的大招快要被逼出来了,他本来想等会故意引诱叶茵在那个时机出手,一是减轻弟子们的压力,二是顺带试探一下她的底细,怎知此女如此奸诈狡猾,反其道而行之,真是卑鄙无耻!
叶茵不上当,浮云子只得自己出手。他祭出一个黑色的三角形铁块,那铁块从空中落下时猛涨了数百倍变成了一座小型山峰,将巢母蜘蛛死死压制住,它的腿脚顿时全部失去了作用,只能徒劳地喷着丝;但浮云子并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转眼又是抬手一道青光击打中它最大的那只眼睛。死穴被制的巢母蜘蛛登时凶悍尽失,无力地颤抖了几下细腿,最终渐渐放弃了挣扎,被收入了一个圆形雕刻有牡丹图案的白玉盒之中。
“虽算不上什么好东西,也勉强可用了。”浮云子大模大样地说。
“恭喜师傅,去质丹的原料又凑齐了一样!”
“是啊,百炼蛛丝也可续上了。”
……
叶茵冷笑几声,正准备带着自己的人回去,突然听到浮云子在骂人,便好奇地停了下来。
“一个个的胆子不小哇!这么大一只东西,就凭你们几个三脚猫,还想独吞?我说过多少遍,遇到这种小虾拽大鱼的妖兽,一定要通知其他人合力捕捉之,要不是有人在上头盯着,你们早就成蜘蛛屎了!”
被骂的是泓韶那堆人,他们个个垂头丧气,不敢反驳。叶茵忽然想起之前他们抓的那个紫色小蜘蛛,难道是大蜘蛛的孩子?
“活该!”司徒霏幸灾乐祸:“你看那几个死女人的熊样,真出气。”
“走吧。”
“恩!”
夜间是兽族妖力最盛的时候,轻云门的人不是来搞人妖大赛的,自然不会挑这个时候去硬碰硬,异能者们本是陪衬,更不会喧宾夺主瞎卖力。大家都在驻扎地疗伤休息养精蓄锐,以备战明日。
女异能者们都睡在一个帐篷里,各自在睡袋中发出均匀的呼吸,显然是白天玩累了。
叶茵睡不着。
她披上了衣服走出了帐篷,抬头看着天空中那皎洁的月。月一如既往的清冷又高贵,仿佛一切守着孤独画地为牢的人。
“在想谁呢?”泓韶不知何时出现在叶茵背后,笑着问。
叶茵头也没回:“总之不是你。”
“真无情啊……”泓韶在叶茵身旁的一个大石头上坐了下来:“要是睡不着的话,不如去外头逛逛?”
“白天挨了骂还嫌不够?”叶茵说:“晚上危险,连你们掌门都不敢出去,你去就是找死。”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泓韶笑眯眯的:“好东西只有晚上才会出现,白天不过是抓了个蜘蛛,大家就高兴成这样,真是眼皮子浅啊。”
“总比你眼高手低的强。”叶茵丝毫不为所动:“我困了,再见。”
“唉,亏我自作多情,送上来的好处人家却不要。”
“什么好处?”叶茵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泓韶。
“想知道就跟我一起出去吧。”泓韶的声音带着无比的诱惑:“林子深处有着你所想象不到的好东西,千年难得一遇,错过了就再也碰不到了。”
叶茵紧紧盯着泓韶,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他:“你是不是喜欢她?”
泓韶没料到她会有此一问,半天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她才被丧尸抓死,你就不认人了?”
泓韶有点茫然:“恩?……”
“就是你出家前那个未婚妻,叫如花的那个。”
“哦,你说她啊,逝者已去,有什么好难过的。”
叶茵笑,忽然拔出枪指着他:“你是谁?”
“泓韶”一愣,随即微微一笑,在叶茵开枪的那一瞬间化作一道黑影消失了。
枪声惊起了不少人,附近帐篷的一些道士纷纷执灯出来看是什么状况。叶茵看到一个眼熟的,好像是白天喝泓韶组队的人,便问他:“泓韶睡哪个帐篷?”
“就在我们那个,可是你是女……”
“少废话,带我去看。”
大概是叶茵的表情过于凶神恶煞,那道士嘴唇哆嗦了一下,立刻乖乖带着叶茵走到自己帐篷里去。
果然,泓韶正仰面八叉睡得挺香,梦中还时不时呼喊着几个女子的闺名,非常符合他的作风。
“他一旦睡着了打雷都醒不来。”那道士小心翼翼道:“虽然泓韶平常言语轻浮,但绝对不会半夜去女子帐篷外头打转……”
“我知道,所以才确定那个人不是他。”叶茵说:“刚才有人变成他的样子劝我出去,我没答应,一开枪那东西就不见了。”
此话一出大家都咂舌不已,神态各异,还有不少觉得新奇刺激的。
“是不是遇上狐妖了?”一个满脸写着我爱凑热闹的道士说:“深山野林的,能化成人的样子来干坏事的一定是这个东西。”
“也有可能是美女蛇。”
“谁知道呢。”
负责值班看守的一修听见动静过来询问,叶茵把刚才发生的事有选择性地对他说了一遍,一修吓得脸色发白:“不好,得把掌门叫起来。”
“为什么?”
“这里是布下阵法和结界的,那妖物竟然出入如无人之境,那怎么得了!”一修慌忙吩咐身边的小道士:“快去,把大家都叫醒!有高阶妖兽出现了!”
睡得好好儿的被闹醒的浮云子暴跳如雷,听说是叶茵在闹,气得连草莓爱心图案睡衣都没换,趿着拖鞋直冲叶茵处:“你到底想闹哪样?我和你是有仇吗?一大把年纪了,连个安心觉都睡不好!!”
“你不是已经到化神期了嘛,吃饭睡觉什么的都不必要吧。”叶茵一脸无赖相。
“我!乐!意!我就是爱睡觉吃饭怎么了,你管得着吗你?!”
一修见俩人又要掐起来,赶紧安抚下浮云子:“师傅,这事真不能怪叶部长,有高阶妖兽闯进来了!”
“啥高阶妖兽?”
“咱们的阵法和结界对它都不管用,还化成了门中弟子的模样引诱叶部长出去……真是太可怕了,咱们竟然没有一个人察觉到!”
浮云子的脸色忽然就变得极其古怪,他皱着眉头沉默了半晌:“事关重大,我先去换个衣服,你们几个等会到我帐篷里来。一旦,去通知门中弟子都起床,全员警戒。”
就在外头各种人仰马翻的时候,叶茵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刚刚被吵醒的司徒霏坐起身来,非常担心地问她:“出了什么事?”
“没事,你接着睡吧。”
叶茵盘腿坐了下来,仔细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事,以及浮云子那一闪而过的表情。不知为何,她有种感觉,那个“泓韶”并不是什么高阶妖兽。
☆、金甲象
驻扎地灯火通明地闹了一夜,最后依旧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最终处理方法是把道士们分成两班,晚上轮流值夜,并多加了几个结界和防护阵。一旦有点儿不放心,但架不住师傅拿主意,只得神经兮兮地私下盘问调查,希望找到些线索。
泓韶听闻此事后乐坏了,一个劲儿地问叶茵她是怎么认出来那个假货的,叶茵含糊其辞敷衍了几句就鞋底抹了油,泓韶刚要纠缠,被自家师傅骂了个狗血淋头,只得乖乖回去组队捉妖兽。
“你说你吧,晚上不好好睡觉出去瞎晃什么呢!”司徒霏训斥叶茵:“还好这次没出事,要是真被狐狸给骗走了,我可怎么向你妹交待呢。”
“知道啦。”叶茵转移话题:“那些变异兽会不会放坏?我瞧这架势一时回不去。”
“没事儿,我叫三队那个冰异能的给我冻上了,那结实的,起码能放三个月。”司徒霏果然被带着跑了:“你说咱们今天要不要再往里头去一点儿?感觉这一带都没什么好东西了。”
“不行。”叶茵一口拒绝:“有浮云子罩着比较安全,出了事他面子上也不好看。”
“好吧。”司徒霏失望不已:“那今天我还是不去了,留在营地睡觉得了!老是抓兔子,抓得我想吐。”
“那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你呢?”
“随便转转,反正闲着也没事。”
出了帐篷后,叶茵没有用传送阵,径自晃悠悠地踏入了狩猎区。
昨夜那个人的气息并没有远去,而是一直在她附近徘徊。客观来说,那人的隐匿之术相当高明,即便是浮云子也不见得能识破,可惜叶茵不是修真人士是巫族,故而该隐匿术对她而言并不完全凑效,时不时会露出些马脚。
狩猎区边缘一带没什么参天大树,很多是小灌木丛,枯黄夹翠绿的,一地烂叶子,被叶茵踩得吱吱作响,在一片寂静中发出细碎的回声。
随着叶茵步伐的加快,回声中渐渐掺杂了些奇怪的声响。就在叶茵一无所知地继续前行之时,她身后忽然窜出数十条白蛇,齐齐猛然袭向她!
就在那些白蛇的獠牙即将刺破叶茵的背之时,它们又突然如幻影泡泡一般消失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走了么?
叶茵停下步子,微微侧过脸。
刚才那些都是货真价实的灵兽,一旦被咬到肯定会中毒。不过那点毒对现在的叶茵来说不算什么,说不定还会被她的血反吸收掉成为养分。那个人没有杀气,纯粹是为了试探她。
这个气息之前在浮云子那里感受到过,不过并不是浮云子本人的,难道是保镖?还是傀儡?
不过,以此人修为来看这两者都不大可能。他的实力不在浮云子之下,甚至很有可能高于他。
总而言之,自己一定要小心再谨慎。
一个星期后,狩猎区里的妖兽已经捕捉得差不多了,就在轻云门人斗志昂扬等待浮云子带他们深入云泽捕捉高等妖兽之时,浮云子干了一件让人大掉下巴之事。
“这一次的户外实践活动非常圆满地结束了,大家都表现得很不错,收获嘛也还算可以,所以,咱们回去吧。”
顿时下面就像开了锅一样。
“啥?!”
“师傅这话不对啊,您不是说……”
“闭嘴!还知道谁是师傅的话,就老老实实给我收拾东西准备回去!”浮云子厉声道:“知不知道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什么叫顺应潮流?这片地区的老大我之前打过交道,所以才放心带你们来,岂知风水轮流转,它们的老大换人了,还是个脾气不好的!想死的尽管留下来,遗言可别说是咱门中的人!丢人!”
师傅,您这样承认自己打不过新老大已经很丢人了……一修等人默默想。
“掌门说得对,别贪心太过,拿到东西了就回去吧。”叶茵出来打圆场:“末世命最宝贵,其他都是虚的。”
浮云子难得的没有和叶茵唱反调,只是哼了几声。
异能者们巴不得早点结束这无聊又危险的狩猎活动,个个兴高采烈地回帐篷收拾东西,众道士却都打了蔫,似有不足之意。
叶茵不是不能体会他们的心情,这次捕捉妖兽就像被师傅带着刷高级副本一样,那感觉不是自己平常小打小闹能比的。可惜掌门发了话,他们不得不听啊。
司徒霏那一大块冰冻变异兽的运输是个难题,多亏浮云子特别照顾,特别拨出一节车厢放她这些“特产”,把个司徒霏喜得直乔爷爷长乔爷爷短地叫他,弄得浮云子整个人都飘飘欲仙了。
“小霏霏,下次还想打猎的话尽管约我哟,我可以带着你来玩的。”
“恩!可是你不是怕这里的老大吗?”
“才不是怕呢,主要是因为我刚出关,好多地方都没恢复好嘛!咱们就在外围打打猎,一有动静,我保证咱俩跑得及!”
叶茵无语地背过脸,这话真亏他好意思说……
好不容易所有人都上了车,就在他们准备驱使灵兽启程之时,一阵排山倒海的尖啸声从远方传来,直震得地动山摇飞沙走石,比巨型飓风兼地震还可怕。
“我先撑一阵子,你们快点驾车跑!”浮云子的脸顿时就垮下来了,一甩拂尘立出一个巨型屏障挡在了车队前面:“呸,说什么来什么!”
一修狠狠扬起长鞭,拉车的灵兽牛发出长长的哞叫,但半天就是不挪腿;仙鹤们也是一样,全都缩着翅膀瑟瑟发抖,没有一点要飞的样子。
“讨厌,这些不顶事的畜牲!”浮云子大怒,反手打出一道风圈,车队立马被狂风吹到了半空,东倒西歪地往东边滑翔而去,速度和平稳度显然不及灵兽拉着的时候,不过好歹是动了。
叶茵紧紧抓着窗栏,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抖落出去。此时的车队和轿子堪比游乐场那些寻刺激的挑战重力项目,时不时就有人尖叫一声掉了下来,然后被木系异能者或者一修他们那一辈的道士用法术兜住。
话说,浮云子那老色鬼扛得住么?
叶茵左思右想,还是不能单独放着这样一个将来的砥柱之人面对妖兽中的新老大,便用傀儡术幻化出一个自己留下,真身则化作一只马蜂突破风圈而出,来到浮云子身边。
“这群兔崽子跑的可真快,就没一个留下来帮我的,真是让人寒心啊……”浮云子手不闲嘴也不闲,一边施法一边抱怨,把个叶茵听得直想翻白眼:你那风圈这么结实,就连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空隙钻出来,别人怎么来帮你?
随着灵压和气波的逼近,浮云子的表情越来越严肃,他咳了一声:“师叔,这回你得帮帮我,如今我修为恢复还不到三成,很有可能一个不小心就死翘翘了!呜呜呜,如果我死了,没人替你找元身啊……”
师叔?
一个白衣童子渐渐现了形:“放心,本座不会让你死在学落圣的那个窝囊货前面的。”
叶茵猛然一惊,这个人的气息……他就是那天跟踪并试探自己的人!为什么浮云子叫他师叔?他和浮云子以及圆通的师傅有什么关系?
然而她来不及细想,传说中的妖兽新老大已声势浩大地出场了,压倒一大排树木,震碎了不知多少泥石,仰天长啸着。
老大不愧是老大,气势不是之前那只蜘蛛能比的,光它一只脚趾头都能踩碎蜘蛛的大肚子。在妖兽老大面前,浮云子就像一只渺小的蚂蚁,是那样微不足道。它轻蔑地低头看向浮云子,鼻孔喷出的气息堪比火山爆发前的热流。
“唉哟妈呀,偏偏是金甲象……这,这回怎么办?难不成咱们运气背成这样,一来就碰上妖王?”浮云子吓得话也说不清楚了。
白衣童子冷笑:“只是个新来的地头蛇罢了,不算什么,云泽其他地方的掌管者个个比它狠。可惜我如今有神无身不能将它宰杀,只能先助你拖一阵子,待你那些徒子徒孙们跑得差不多了,日后再作打算。”
说罢,童子双手合十,一道白光打向了浮云子。被加持的浮云子比打了鸡血还要亢奋,瞬间将屏障增加了好几倍,牢牢困住了金甲象。
金甲象顿时被激怒了,发出更加可怕的吼叫声和灵压,周围的山峰小坡似乎都要被夷平。叶茵第一次看这么壮观的打斗场景,一时连自己为什么来的原因都给忘了,只顾呆愣愣地看被白衣童子加持的浮云子与之战斗。
化神期的修士出手果然厉害,虽然浮云子的形象在叶茵心中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可这场精彩绝伦的战斗还是使她稍微正视了他的存在。只是三成便有如此威力,倘若全部恢复了呢?
“呔,吃我一棍!”浮云子从袖子里拽出一根圆溜溜的乌头棍子,那棍子脱了手后,顷刻变得和金甲象差不多高,象腿差不多粗,带着丝丝电光狠狠地朝它身上击去。
这台词好熟悉……
乌头棍不知是何方利器,居然打得那金甲象跪了下来,陷入泥土中几十米深。浮云子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只见那金甲象忽然怒号着甩出鼻子,重重拍飞了浮云子……
☆、同盟
叶茵眼睁睁地看着浮云子“啊——”地变成一颗流星消失在眼界,顿时流下了庐山瀑布汗。
那白衣童子毫无所惧,狞笑着伸出双手做扑抓状,登时在他身周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白色防护罩,随着防护罩逐渐增大,其突然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波硬生生地将金甲象炸得血肉横飞,死无全尸。
“师叔啊,你怎么能这样!”连滚带爬赶回来的浮云子一脸委屈:“明明就可以出手轻松灭了它的嘛!”
“你太不顶事,要不是怕你我白白葬身于此,本座才不会自损元气修为用这杀敌伤己的一招。随后的半年内,本座怕是无法再使用灵力了,你好自为之吧。”白衣童子拂袖转身离去,浮云子连连紧跟其后:“这也不能怪我是不是,那地方太可怕了……”
待两人腾空飞远后,叶茵从树后飞了出来,细细回味着他们刚才的对话,若有所思。
云泽区的计划受挫之后,后面的一系列计划都随之搁浅。为此叶语召开了紧急会议,军队所有高层包括叶茵都出席了,气氛非常严肃。
“都是自己人,我就直说了。”叶语把腿翘在桌子上,右手拿烟,左手拿着文件,仿佛看不大清一样拿得远远地瞧:“首都基地命令我们和第七基地合并,并且一切以第七基地为主,这是要开战的节奏?”
廖宏雅温和地笑:“听说第七基地已经死了近十万人,想来金委员坐不住了。”
十部部长冷笑不已:“他老婆娘家的基地,能放着不管吗?什么叫以第七基地为主,明明是和丧家之犬一样跑到咱们这儿来寻求庇护,还得让咱把他们当爹供着?”
叶茵问:“那边为什么死这么多人?”
“一是矿用得差不多了,快要抵不住今年的寒潮;二是他们紧靠着云泽区西北角,最近常有兽群来袭。”廖宏雅耐心解释道:“不是普通的野兽,是类似变异兽的东西,非常凶悍,危害度不下于高阶丧尸。”
妖兽么?
“不管怎么说,首都基地那边最近是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二部部长是个暴躁性子:“还当是以前的时候呐?就算是以前,也没这种不讲理的命令!”
“打,必须开打!”三部部长支持二部部长的意见:“要是在旁边随便建个地儿收容他们就算了,居然要司令把基地一分为二紧着他们先挑?金胖子太不要脸!”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了起来,观点基本是一致的——撕破脸,让他们知道第三基地不好惹。
“你怎么看?”叶语问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叶茵。
“我觉得,能不打仗最好不打。”叶茵默然:“丧尸还没死干净,我们人类就忙着自相残杀起来了,实在是……”
“话说的倒轻巧,你以为我们爱打仗呐?”十部部长斜眼说:“这种事明摆着只有打仗才能解决,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我不是很明白你所谓的大事是什么。”叶茵问他:“即便你们成为了金字塔尖上的人,倘若塔尖以下一个人都没有,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十部部长一时没想到该怎么回答,张着嘴愣在了那儿。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会议室里有个人冷哼了一句,不过他随即猛然想起上头坐着的司令也是女人,忙咳嗽掩盖过去。
“那你觉得这件事还有什么其他办法可以解决呢?”叶语兴致盎然地问。
“暂时没有好主意。”叶茵老老实实地说:“不过我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不要轻易发动战争。”
最终,会议不欢而散。叶语点名留了几个人继续开更加深入的会议,其中没有叶茵。
叶茵出了会议楼之后,径直去了鱼水欢。值班的姑娘见是她来,忙把她领到顶楼最好的那间茶房,又让人赶紧去叫栗子姑娘。
因为出手阔绰又兼温柔体贴,叶茵成为了鱼水欢最受欢迎的客人之一。她非常好伺候,只要你不做作地和她聊聊天,斟斟酒就行,因此很多姑娘都眼巴巴就等着她来,只要她一出现,不少人甚至宁肯撇下自己手头的客人,也要争着去她的茶房。
叶茵对大家都不错,不过她最中意的还是一个叫栗子的姑娘。栗子长得很可爱,脸圆圆的,非常惹人喜欢。她原本在鱼水欢打杂做苦力偿还父亲的债务,有一次不小心泼了某客人一点污水,险些被当场打断腿,还是叶茵出面救了她。
她相当乐观积极,无论遭受怎样的苦难,面上总是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并且她有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心情再不好的人,一看到她乐呵呵的样子,顿时就舒服多了。毛芬见叶茵喜欢,便特地把她调任,不再做脏活累活,专门等着伺候叶茵一个人。
“你瞧我今儿这身怎么样?”栗子喜不自禁地把新衣服给叶茵看:“是姆妈送来的,这种绸子现在很难见到了,上头还有我最喜欢的梅花儿呢。”
“不错。”叶茵歪在塌上喝酒:“很适合你。”
没一会儿其他姑娘也进来了,她们笑嘻嘻地一一和叶茵打过招呼,随即在叶茵的塌旁围着坐下来,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这地火开太过头了吧?热得我脸上的妆都花了。”
“来大人这里还化啥妆啊,矫情。”
“收拾得漂亮点,大人高兴我也高兴,怎么地吧。”
“唉哟有香茶饼,给我拿一块。”
门忽然被人拉开,一个男人探头对着叶茵嚷嚷:“我就知道是你来了,要不怎么这群小蹄子跑的比谁都快!好歹留几个陪我喝酒吧?”
“这事儿我做不了主。”叶茵懒洋洋地说:“你问她们去。”
“得,还问啥呢。”男人也不生气,笑:“你回去的时候和阿辉说一声,叫他明天来这儿找我,我有事和他商量。”
“行。”男人合上了门。
“大人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栗子见叶茵有些情绪低落,便问。
“你喜欢战争吗?”叶茵把酒盏举到唇边,轻轻问。
“谁会喜欢呐!”栗子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活泼惯了的姑娘大笑道:“只有脑子有病的人才喜欢打仗吧!都什么年头了,通共才多少人,还嫌死得不够多!”
“都是那些吃饱了撑的人闹的,叫他们过一过三餐没着落的日子,保准什么怪念头都没了。”
“打什么仗,还不如打炮呢。”此话一出,众姑娘都尖声笑着去挠说话人的痒,房间里闹成一团。
叶茵摇摇头笑了。
栗子给她斟上酒:“她们说话没规矩惯了,都是大人给宠的。”
“就让她们这样子吧。”叶茵说:“有个地方释放一下也是好的。”
“外头是要打起来了吗?”
“没有。”叶茵仰倒在榻上:“不会的,我保证。”
首都基地方面下达的最后期限是9月,也就是一个半月以后。上次第二基地之事就让叶茵对那个叫金胖子的人印象不怎样,此次偏袒第七基地挑衅第三基地的愚蠢行为,更是让她着实厌恶透了这个肥头大耳的家伙,恨不得效仿一回荆轲刺秦,替人民了解了这个祸害。
可她明白那样不行,除了提前激化矛盾其他什么用都没有。金胖子倒下了,还有王胖子,张胖子……杀不完的。
每到这种时候,她就深深察觉出了自己的无力与弱小,以及幼稚。
门又被哗啦一下拉开,身边的姑娘们都收了声,房间一片安静。
“有酒有美人却不叫我,一个人吃独食呢?”爽朗的笑声:“快起来,陪我喝三百杯!”
叶茵起初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揉揉眼睛坐起身来,居然真的是叶语。
“司令好!”栗子和大家都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叶语和叶茵不一样,除了性子高傲清冷有距离感,更重要的是她如今贵为基地最高长官,大家平时连远远看一眼的机会都少,像今天这样便装走进来要酒喝,实在是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