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放轻松点,我今天是过来找乐子的。”叶语在叶茵身旁坐下,目不斜视地问:“后来没留你下来,使性子了?”
“没有。”叶茵说:“我巴不得你不留我,一留我就没好事。”
“首都基地那边我已经敷衍过去了。”叶语接过栗子捧过来的酒,一饮而尽:“轻云门太滑头不肯冒险,看来只有让联盟的人和你一起去。还是上次那组合,安利小队挑大梁,你一号位,怎么样?”
叶语诧异不已:“去哪儿?”
“云泽。”叶语微笑:“你以为我为什么让你一个月拿下那儿呢?还不是第七基地鬼哭狼嚎得令人心烦么。这次你不要丢我的面子,放开手去做,至少给第七基地那边一个下马威,顺便敲山震虎。我的心情其实和你一样,不愿意有无谓的牺牲。”
“恩。”叶茵转动着手中的酒盏,感受着那潮润的凉意。
“接下来咱们就普普通通地喝酒吧,和普普通通的朋友一样,公事什么的就不要谈了。”
“恩。”
“对了,”叶语忽然挤眉弄眼低声问:“听说你每次都来这儿都点姑娘,从来不去光顾男人,难道真的和传闻说的那样有特殊癖好?”
“……”叶茵捏碎了酒盏:“我们还是谈公事吧。”
第五卷:派系之争
☆、青河之上
酒喝到后来,叶茵和叶语俩人都有些醉了,仰面八叉倒在榻上东扯西拉。
“你真没情人?我不信。”
“不信拉倒,我眼界高的很,平常人岂能入眼。如今光杆子最好,亲人啦情人啦什么的,全是拖后腿的!你瞧你,不就被拖得够呛?”
“那你就等着孤独终老吧,死了连个烧纸钱的都没有。”
“人死都死了,还在乎那些做什么。听他们说,风系异能者修炼到了巅峰级别后,死了会化成风,而不是骨灰什么的。”叶语微醺道:“虽然不知道这说法是真是假,可听起来不错,是吗?”
“你很喜欢风?”
“喜欢。”叶语喃喃着:“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天底下最好的东西……”
叶茵正等着下文,岂料耳畔传来叶语均匀的呼吸声,她居然睡着了。
“大人?……”一直守在旁边的栗子小声问了一句。
“让她睡吧。”叶茵转眼间醉态全无,冷静地披了衣服站起身:“你带人在旁边看着她点,我明早过来。”
“是。”栗子忙找出叶茵的鞋在门口摆好,目送着她离去。
回到家里后,叶茵放了满满一浴缸热水,把衣服扔在地板上,吊坠放在收纳盒里,整个身子都缓缓浸了进去。不知过了多久,才从水下吐出一串泡泡,探出头和双臂,靠在浴缸边缘上发呆。
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变成了这样的人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呢?
叶茵无意识地用手指敲打着香波瓶,看着它摇摇晃晃前俯后仰。
突然,浴室外头传来叶花的声音。
“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替我擦擦背。”叶茵笑着说。
叶花推开门走了进来,她穿着整套的白色纯棉睡衣,小脸粉粉的,看着就让人想咬一口。叶茵翻了个身,背对着叶花坐在浴缸里,叶花则熟练地挽起袖子从水里捞起毛巾,细细地替叶茵擦着背。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叶茵问。
“睡不着。”叶花嗅到淡淡的酒气:“姐姐又喝酒啦?”
“是啊,顺便看花姑娘去了。”
“姐姐……”叶花鼓起勇气,说:“实在不行,我们离开这里吧?”
“怎么了,突然说这个。”
“总觉得姐姐在这里很累,每天都过的不开心,任务也一次比一次可怕,还要时不时受气。”叶花几乎要落泪:“好怀念以前的日子,我们和大家一起在农场里钓鱼种菜,不用管外头的事,什么也不用烦恼。”
“傻瓜,你真当什么都不用烦呢。”叶茵低声说:“基地没建起来的时候,我天天担心农场被人看中打劫;基地建起来后,我又怕基地政府二话不说把这儿给收了;确定政府不收农场后,我可愁他们往死里剥削咱们呢,好不容易争取了个可以喘气的赋税吧,又怕基地被丧尸平了,一切都是白搭。人只要活着,该烦的事儿一件也少不了,有些东西你一旦背上,就再也甩不掉。”
“那姐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自由呢?”
“自由不了,除非死。”叶茵静静地说:“别想这些奇怪的事儿了,好好擦背。”
“可是,总会有解决的办法吧?”叶花今天有点不寻常地执着:“我不希望姐姐总过着这样出生入死的生活,为什么那么多人可以舒舒服服在基地里睡安稳觉,偏偏只有姐姐总得出去面对各种危险?基地有十个部长,难道只有姐姐领工资吗?”
“你从哪听来这些话的?”叶茵声音略淡了些。
“不是听来的,是我自己发现的。”叶花脸涨得通红:“我不喜欢司令,她是坏人。”
叶茵默然无语,半晌才回答:“她是坏人这一点,全基地都知道。”
“那姐姐为什么……”
“知道又能怎样?”叶茵缓和了口气:“行了,你也不用给我擦背了,去睡觉吧。”
叶花嘤嘤地哭了出来,她蹲在地上抽泣着,险些被自己噎住:“明明……明明可以去第一基地……”
“去哪都一样。”叶茵转过身子,捧起叶花的脑袋,亲了亲她的额头:“别哭了,总有一天我会带你去更好的地方,在那里没有人敢欺负我们,我保证。”
“真的吗?”叶花泪眼朦胧。
“当然了。”叶茵笑:“你不是一直都很相信我的吗?”
叶花拼命点头,也顾不得叶茵身上的水了,一把窝在她怀里。叶茵轻轻拍着叶花的背,眼中满是幽深。
次日,第三基地发布了前往第七基地救急的巨额雇佣兵悬赏任务,除了叶茵的安利小队,还有另外四十多个纯民间雇佣兵小队也报名参加了此次任务。
随着基地的日趋完善,雇佣兵联盟也在逐渐更新优化自己的管理制度,根据每个小队接任务的次数,成功率以及队员实力等方面记录换算成相应积分,制作了雇佣兵小队排行榜,不定时刷新排名。
叶茵的安利小队里全是顶尖高手,但从创队至现在就接过第二基地那笔单子,故而没能进排行榜的前十,还因为某些原因在整个联盟里知名度也不算高,以至于很多人都没怎么把他们放在眼里,都去追捧所谓排行前十的明星小队。
基本上只有真正隶属于叶语的雇佣兵们才明白这个奇葩组合到底有多可怕,尤其是参加过第二基地保卫战的那些人,每逢遇到叶茵他们时,纷纷以目光致敬,默默让出道路。
宋盟主吧嗒吧嗒抽着水烟,带着祖母绿扳指的手摸牌又摸人,忙的不亦乐乎,毛芬伏在他怀里低声细语,说不尽的巧笑嫣然。
他对面的那个黑衣男人扔下几张纸牌,咧嘴一笑,露出灿灿的大金牙:“久闻宋盟主雄才伟略,麾下英雄如云,今日一见才真正相信。难怪联盟发展得如此红火,手都伸到我们第五基地来了。”
“不敢当。”宋盟主皮笑肉不笑:“不过是刀口子上讨生活罢了,我宋某人不过是个摆设,真正管事儿的是那一位。”他指了指司令部的方向。
黑衣男人嘿嘿笑道:“这话水分太多,也就蒙一下不了解情况的人。宋盟主,你我明人不说暗话,眼前有如此绝佳机会,为何不联手大捞他一笔?”
宋盟主眯起眼,半晌说:“听说你们基地如今也快弹尽粮绝了吧?怎么,已经急到这地步了?”
黑衣男人面不改色:“没有传说的那样惨。我们基地靠南方,寒潮比别处稍微弱一点,又有人从外地带来了耐寒的作物种苗,虽然不及贵基地丰饶,倒也饿不死人。并且最重要的是,我们和第四基地挨得近,时常有贸易往来,那边的冷水羊肉,羊毛和羊奶一直源源不断地运过来,各个基地怎么着也轮不到咱们垫底。”
“啊对,我差点忘了,你们有油田。”宋盟主恍然大悟。
“正是如此。”黑衣男人凑在宋盟主耳边低声说:“我们部长保证,只要事成,今后每年出的油分联盟两成。”
宋盟主眼皮微微一跳,随即满不在乎地说:“两成?兄弟,咱们是雇佣兵联盟,不是丐会啊。”
“盟主,两成不少了。”黑衣男人笑:“什么事都不用您操心,只需坐着等人送油来,多么好的事儿?再多就不公道了。”
宋盟主微微一笑:“我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过河拆桥呢?”
“瞧这话说的。”黑衣男人拍胸脯保证:“咱们做的是长期生意,岂会目光短浅自毁信誉?你们既然能扶部长上去,自然也能拉他下来,这个道理他懂。”
宋盟主咔咔笑了一阵子,说:“看来他也是学乖了啊,不愧是被女人摆过一道的。”
“吃一堑长一智嘛。”
“好吧,暂且相信你们一次。”宋盟主磕了磕烟灰,懒洋洋地说:“成交。”
出发时间为三天后。叶茵对着单子清点着要带的东西,叶花无精打采地在蜷缩在沙发上。
“没事做的话,把你的东西也收拾一下吧。”叶茵头也不抬:“这次可能要出门很久,戒指能塞一点是一点。”
叶花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出……出门?”
“恩,这次你和我一起去。”叶茵说:“总呆在家里容易胡思乱想,也不利于你突破瓶颈。”
叶花愣了一下,当她完全明白叶茵的意思后,立即噔噔跑去楼上收拾行李。
当春雪的大家得知叶茵要带叶花一起出任务的时候,纷纷表示反对。
“满星异能者这么珍贵,放在基地咱们还怕捧摔了吹化了,怎么能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你不是一向最疼妹妹吗?”
“就是,有我们在,谁都不敢动她一根汗毛的,不是只呆在你身边才安全。”
“说句不好听的,要是到时候在外头碰到了坏人呢?你自己还要做任务,哪顾得过来啊!”
明石见知秋没说话,便转向他:“经理,你快说说她!”
“她不是轻易做决定的人。”知秋说:“随她去吧。”
“可是……”
叶茵冲知秋笑笑,转身离开了春雪。
第三基地与第七基地之间的距离较远,但来回比去第二基地要安全多了,因为可以走水路——青河。
青河是Z国第三大河,水面极宽阔,放眼望不到边。像农场那种小型池塘还好,大江大河里变异进化的动物很多,和云泽差不多。之前第七基地有通缉犯妄想划着小木船顺水而下逃走,结果没划多久就被变异鱼弄穿了船底,白白做了鱼食。
有了前船之鉴,叶语此回拨给雇佣兵队伍的是一辆大装甲船,底部特别改装过,亏她怎么弄到的。变异鱼除了嘴尖一点儿还吃人之外,其他倒没什么,故而大家都比较放松,还有不少人在船内的餐厅里开起了啤酒会,喧闹声直传到甲板。
雇佣兵大多比较粗鲁低俗,喝了酒后更是管不住嘴和腿,女雇佣兵大多也相当豪放,甚至有人主动跳起了免费脱衣舞,男男女女嬉笑着闹成一堆,不堪入目。叶茵不想让叶花长针眼,便带着她出来散散心,看看夕阳与河面上的景致。
叶花站在船头护栏后的小高台上,迎面而来的风带着湿润的气息,吹起了她柔软的头发,她的双眼在余晖中熠熠发光。大船,夕阳,河,美丽的少女,这场景堪比名家油画。
“姐姐,是鱼!河里面有鱼!”叶花欣喜不已地指着船下方。
“唔,八成是变异的,小心别被跳起来的咬到手。”叶茵百无聊赖地歪在栏杆上答道。
“第七基地会是什么样子的呢?和第三基地一样吗?”
“听说是著名的‘钢之基地’,大概线条会比较冷冰冰的吧?”叶茵托腮说:“我也不是很清楚,到时候去看了就知道了。”
“姐姐平常都是这个样子吗?和大家都不亲近?”
“不……看情况。”
叶花难得出来,各种兴奋,叽叽喳喳像小麻雀一样问东问西,有的叶茵还能答一下,有的则直接转移话题。
不知不觉间天黑了,叶茵见河风太过湿冷,便带着叶花回了房。她俩的房间和安利小队其他人在同一块地方,串门什么的十分方便。
“队长,不来打牌吗?明天中午才能到哩,漫漫长夜不好过哇。”对过的鲍才见姐妹俩回来,热情地招呼道。他的房间很热闹,门没关,因此叶茵一眼看到了里面的景象。袁大师和欧阳休正和鲍才一起打牌,他俩似乎杠上了,甩牌比甩耳光还响,时不时还大呼小叫几声,小泥鳅则蹲在旁边咔嚓咔嚓地嗑瓜子,和鼠精似的。
“不用了,谢谢。”
“别介样啦,年轻人要合群的啦!就算你不想玩,你妹妹不一定也不想玩啊!”
“想去吗?”叶茵问。
“不去,我和姐姐说话。”叶花搂着叶茵的胳膊撒娇。叶茵摸了摸她的头,对鲍才说:“你们玩吧,我们先回去休息了。”
“我带了点心过来。”叶花笑得古灵精怪的:“等会和姐姐一起在被窝里面吃,好不好?”
“好。”叶茵说:“话说你今天真亢奋……”
叶花没听清后面的话,欢乐地跑进了房间,一把扑在柔软的大床上和面包卷一样滚来滚去。叶茵无奈地摇摇头,随即又宠溺地笑了。
☆、狼烟微起
姐妹俩坐在铺了毯子的地板上兴致勃勃地玩飞行棋,旁边散落着不少糖果点心,窗外是低沉的水声。这温馨愉悦的气氛和很久很久以前的平安夜差不多,只是少了温柔注视着她们的父母。
“一,二,三,四!”叶花欢呼:“赢了!”
飞机刚好四步到达终点,一步不多,一步不少。
“真是的,你丢骰子也太厉害了吧。”叶茵不甘心地说。
叶花噗地笑出了声:“哪里,没有姐姐控制骰子厉害啦。”
“额,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姐姐第一次使用能力的时候。”叶花好奇地问:“火系异能也可以做到这种事吗?”
“不是火能。”叶茵说:“不过话说回来,连那么细微的异常你都能发现,感应力似乎比平常强大了不少。”
“从踏上船的那一刻开始,我就觉得体内一直在涌动着丝丝不可思议的水流,清新的,温柔的……好像有人在给我洗涤灵魂一样。”叶花开心地说:“是不是因为青河的原因?”
叶茵认真地思索了一阵子:“很有可能。万物皆有灵气,山川河流存在的时间比人要长久得多,很容易形成灵地或者磁场。之前协会的老师说过,五行异能者如果来到了和自己力量相同的元素之源,就像来到了主战场,无论是作战还是工作都非常有利。所谓天时地利人和,这个恐怕就是地利吧……”
叶花趴在窗边看了一会儿青河,突然想到了什么:“姐姐,丧尸被消灭之后,我们去赛维岛好吗?”
“为什么?”
“听说那个岛上有好多火山,而小岛旁边都是海水,感觉就像是为了我和姐姐量身打造的呢!”
不……火山和火系异能者的关系不一定是你想的那样……
叶茵本想吐槽,然而她不忍打击眼睛亮晶晶的叶花,只能点头答应。
因为睡的早,姐妹俩第二天清晨起来得也早,她们来到餐厅的时候,除了厨师没有其他人在。
除了雇佣兵们,随行的还有一部分原船上工作人员,他们负责船只的运行前进以及乘客们的饮食,卫生等生活问题。这个厨师叫郭斯,跟着船好些年了,末世爆发后,本以为自己再没有出船的机会,岂料命运般地又回到了船上。
昨夜的酒会直到天亮才散,按理说没多少人会来吃早饭,不过他还是精心准备了美味的食物,小心摆放在自取区内,静候雇佣兵们的享用。
“叔叔早上好。”叶花捧着盘子来到郭思面前:“两个煎蛋,都要七分熟的,麻烦你了。”
郭思一愣,随即忙取出蛋放在锅上煎了起来:“早,早上好。”
叶茵一边喝咖啡一边看第七基地的地形图,叶花东奔西跑地拿了她们平常喜欢吃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姐姐等会再看吧,小心都凉了。”
“好。”叶茵收起地图,才拿起叉子,突然背后餐厅的门被人狠狠踢开来,连门上的玻璃都给震碎了,哗啦啦的声音十分刺耳。
叶花吓得一抖,叶茵顿了一顿,头也不回淡定地吃着面条。
“这些东西是人吃的?少TM忽悠人。”领头者身边的女人约莫十六七岁,稍嫌稚嫩的面孔偏化着朋克妆,显得过分浮夸。她上身披着着不知从哪弄来的豹纹小袄,下身却穿着迷彩裤,柳钉高筒鞋,手上带着亮晃晃的钢刺,像离经叛道的不良军团女。
郭思从这些人手背上的刺青看出了这伙人的身份,没敢回话,颤抖着垂手立在那儿。
雇佣兵是出了名的无法无天,而这十几个人在雇佣兵联盟中都算得上臭名昭著。他们除了年纪都不大之外还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做起事来令人发指地丧心病狂,怎么变态恶心怎么来,杀人放火无所不为,以至于尽管他们全都资质不错,协会和军队却拒绝接受他们。
雇佣兵制度实行之后,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同类,组成了如今排行榜上第七位的夜叉小队。实力彪悍的他们做起任务来不在话下,日子过得是如鱼得水,行事也比以前更嚣张恶毒,不少人都栽到了这群可怕的年轻人手上,就连宋盟主也忌讳他们三分。
“完全就是狗食嘛!”一个金发平头男孩哈哈笑着说:“所以,也只有狗才吃得下!”
其他人哄然大笑,恶意的眼神纷纷瞟向了叶茵姐妹。
军方出任务都有自己的渠道和方式,和雇佣兵是两个系统,平常互不干涉,所以大多数雇佣兵并不了解军队这边的情况,也不认得军队的头目们;叶茵属于名气大但行事低调之人,认识的人大多是同一个圈子里的,平常也没什么惊天绯闻能传到CD区或者外区去。在这个没电脑没手机的信息闭塞时代,她在民众心中就是一个平面的符号而已。
叶语的其他雇佣小队因为某些原因没能参加这次任务,指挥全局的变成了宋盟主那边的人,对安利小队的态度有些不冷不热,让他们略觉地位尴尬。临行前叶语派人传话给她,说是临时出了点变故,然而不用担心,李磊他们会及时赶过去和她接头的。
叶茵不知道这群人是惯例挑衅还是受人指使,便不动声色地继续吃面。叶花本来有些忐忑,见姐姐如此无动于衷,她只好硬着头皮着撕面包,也来了个充耳不闻。
夜叉小队的人又挑衅羞辱了一阵子,见俩人没什么反应后便失去了兴趣,开始刁难郭思。
“我要吃牛排,限你一百秒之内给我做出来,不然我废了你的手。”夜叉小队的副队长严妖娆一只脚踩在郭思面前的桌子上,懒洋洋地数着:“一,二,一百。”话音未落,她一脚踹飞了桌子和尚未反应过来的郭思。
桌子上的烤炉和调料滚落了一地,郭思被溅出来的油烫伤了脸,却捂着脸不敢出声,在地上痛苦地蜷缩着身体。
“哈哈哈!这人真笨,不知道咱们大姐头数学不好吗?”
“这样太便宜他了,不是要废手么?废手废手!”
“尊大力,你去。”为首的男子沉声道:“先扭手,再废了脚。”
就在金发平头男兴奋地准备上前扭断郭思的手之时,一个略带颤抖的声音在他们背后响了起来:“住手……”
大家回过头,只见刚才那对姐妹中的小萝莉站了出来,瑟瑟地看着他们。
“你们这样太过分了,厨师叔叔根本就没有做错什么吧……”
餐厅安静了几秒,瞬间就被震天的哄笑声淹没。
“刚想说她们很无趣的,没想到好戏在后头!”
“哇,我们好怕怕哦,你是不是要替天行道?”
“小妹妹,你可真善良啊。”尊大力带着一脸淫.邪猥琐的笑容走向叶花:“还以为你和你姐是哑巴呢,没想到声音这么好听,来,再叫几声……”
岂料他还没走几步,就被一个强压水柱狠狠冲击到了天花板上,又重重地落了下来。他似乎是断了几根骨头,杀猪一般惨叫着。
叶花也吓了一跳,这是她第一次用异能攻击人,不知道轻重,但此时已经是骑虎难下,只得用快要哭出来的声音说:“不,不准你们欺负人!”
“小贱人!”严妖娆大怒,一甩手数百根钢针齐刷刷刺了过去。这些附有金系异能的钢针连钢板都刺得穿,是她一向引以为豪的杀手锏,没想到今天被迫一开始就用上了。
就在大家得意洋洋地以为叶花会被严妖娆打成筛子的时候,那些钢针却被叶花竖起的冰墙尽数拦下,有些在冰墙上,有些则软绵绵地落在了地上。
“水冰转化!居然,真,真的有人能办到!……”严妖娆又惊又怒,面上青一块红一块。
叶茵冷静地观察着叶花的举动,左手已经悄然掐好了诀。
夜叉小队的队长使了个眼色,转瞬其他队员从各个角度同时对叶花发起了攻击。叶花被这突然状况惊得张大了嘴,腿也迈不动了。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掉的时候,忽然眼前景色一变,自己一下子被移到了餐厅门口,而那些攻击她的人全体被烈焰吞噬,情景壮观得像集体火葬。
夜叉队的队长反应较快,一个打滚躲过了火球攻击,狼狈的他脸上全是阴霾之色,在墙角喘.息着。趁着叶茵走向叶花之时,他悄悄从怀中摸出一样东西准备偷袭叶茵,却被一道飞来的火刃烫伤了手,那把小巧的金色特制枪支也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转眼化成了灰烬。
“救命!救命啊!”
“大人手下留情,我们错了!”
躺在地上逃过火劫的尊大力看得两眼发直,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才是夜叉……真正的夜叉!
“闹够了没有?!”一个威严的声音从餐厅门口传来,叶茵转眼看清,原来是此次行动的指挥官阮昊。他傲然站在那儿,身后跟着三四十个同样神情高傲的人,排场颇大。
阮昊身后一个带着眼镜的长卷发女人伸出手熄灭了地上那群人身上的火,并掏出一个本子边说边记录着:“安利小队挑起纷争,此次任务积分扣除二十。”
“我不管你是什么背景,有什么后台,在这儿就得遵守我们联盟的规矩。”阮昊冷冰冰地说:“以后再出现这种状况,请你们滚回基地去,不要妨碍大家。”
叶茵微微一笑。
☆、杀鸡儆猴
“你们在外头偷窥多久了?瞧着友方形势不对,这才赶紧现身救场么。”叶茵嘴角微翘,言语间充满了微妙的讽刺,成功地激怒了眼前这帮道貌岸然的人。
“别把别人都想得和你一样。”阮昊怒不可遏:“我们刚刚才到,偷偷摸摸向来不是我们的作风!”
“既然是刚刚才到,为什么一口咬定是我挑事?”叶茵冷笑:“事情的前因后果都没弄清,就敢擅自下结论,难不成你们的作风就是不分青红皂白信口雌黄?”
阮昊一时语塞,随即色厉内荏道:“你少在这里强词夺理,事情经过一目了然,他们都被你烧成这样子了,在实力如此悬殊的情况下,谁会主动找死?”
“那可难说。”叶茵略调侃:“这年头掂不清自己几斤几两就瞎蹦跶的人太多了,眼前不还有一个么?”
“对指挥官不尊重,任务积分再扣三十。”卷发女人正打算记录,她手中的本子却化成了灰烬。
“少拿这套来压我。”叶茵眼中满是冰雪:“我不知道宋盟主在打什么主意,不过有些话还是和你们说明白的好——联盟目前还没有独当一面的能力,脱离了基地只是死路一条。在翅膀真正硬起来之前,不要随便得罪人,那后果不是你们现在可以承担的。”
阮昊冷笑连连:“真不愧是高贵冷艳的部长大人,一如既往地瞧不起联盟啊!联盟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游兵散勇聚集地了,坐井观天,说的就是您这样的人吧?”
叶茵笑了:“雇佣兵联盟,截止到一个月前,总人数共计三万七千零九十九,觉醒者不到百分之六,异能者不到百分之一,其中真正隶属于你们的更是寥寥无几,和以前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除了第三基地,还有谁能够提供给你们如此丰厚的任务报酬,用以维持平常的各项活动?若不是第三基地划出外区供你们居住,恐怕晚上连睡觉的地方都难找吧?连个自己的大本营都没有,下家也还没拿稳,就敢挑衅现任东家,真是艺高人胆大啊。”
阮昊的脸色五彩纷呈,他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没想到基地竟然如此重视我们联盟,时刻都在密切关注着呢。”
“你想太多了,这些不过是最普通的资料档案而已,别忘记雇佣兵登记中心里的公务员领的是谁发的工资。”叶茵又捅上一刀:“也是我记性好才记得这么清楚,别人连看的兴趣都没有。”
“死女人,你少得意忘形!不管怎么说,你们现在是在我们的地盘上,别太嚣张了!”阮昊身后的一个人耐不住,气急败坏地吼了出来。
“这条船是军方提供的,船长和一众船员也都是军方的人,你们说白了不过是蹭船的,也好意思说这是你们的地盘?难不成任务报酬里面还有送船这一样?”叶茵笑:“真要说,你们的地盘应该在第三基地的外区吧?”她故意把第三基地四个字咬得很重。
“你!……”
“够了!!”阮昊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了自己的怒火,冷冷道:“希望你明白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这句话还给你,原封不动的。”叶茵温柔一笑。
阮昊怒哼一声拂袖而去,其身后的人也都木着连跟着一同离开了。
回到房间里时,叶茵和没事儿人一样,叶花的腿却软得不行。
“你要习惯,这些都不算什么。”叶茵温柔地对叶花说:“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更加残酷和丑陋。”
“姐姐不怕吗?”
“麻木了。”叶茵说:“胆子都是给吓大的。”
“这样啊……”
“话说回来,有件事我得问你。”叶茵说:“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掌握了水冰转换技能的?”
“我,我也不知道……当时看到那么多针飞过来,本来想树水墙的,结果一下子变成了冰墙……”
“看来,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叶茵大笑:“带你出来果然是正确的。”
“恩!以后姐姐要经常带我出来哟!”
“不怕死吗?就像刚才那样,要是我晚一步,你就会被围攻了。”
“在姐姐身边我什么都不怕。”叶花甜甜地笑:“就算救不了我也没关系。”
叶茵眼神一黯:“傻话。”
我不会让你死的。
“哈哈,才没有呢。”
事情传的很快,安利小队的队长和她妹妹两人秒杀夜叉小队并且呛声总指挥官的事在船上不胫而走,一时间传得沸沸扬扬的。传言一向会被添油加醋,事件很多细节都被过分夸大,叶茵和叶花的形象顿时和恶鬼没什么区别,什么鬼煞姐妹花啦都出来了。
就连沉迷于斗地主的袁大师他们也听到了一点风声,跑来问叶茵:“你们闹事儿了?”
“是啊,估计很快要开搞了。”叶茵说:“我这样做,会不会给你们带来困扰?要不等会我一个人上,你们避避嫌。”
“不会不会,我早就看这群银不爽啦!”鲍才嗤之以鼻:“心眼比几麻还小!装腔作细的!”
“我师傅说过,忍无可忍,无须再忍。”袁大师说:“要是他们敢对咱们使手段,弄不死他们。”
“就是,茵茵你做的没错,咱们大家都挺你!像他们那样的孬货,我一个揍一百个!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白纸一张!”
小泥鳅也忙不迭点头。
叶茵第一次觉得自己的队友们竟是如此可爱,不由得心头浮起一点暖意。
“话说回来,船上这群人中,还是有几个有点实力的,你说咱们要不要先干掉?”欧阳休问。
“不妥啦,我觉得应该擒贼先擒王,把那个什么软耗几先做掉!”鲍才表示反对。
“直接把船弄沉不是更方便?”袁大师说:“全都丢进去喂鱼!痛快!哈哈哈!”
为什么有种他们早就想动手但是苦于找不到理由如今她这么做正好可在他们心上的节奏……
“等一下,你们别做太过火了,司令会生气的。”叶茵提示道。
“不怕,这个正是司令的意思啦!”欧阳休脑筋比较直,一下子说漏了嘴:“她说你总是优柔寡断妇人之仁,关键时刻咱们下得去手就可以了!”
“是吗?”
“别放心上,司令其实也没说你啥坏话。”欧阳休从众人的脸色中察觉到了自己似乎干了错事,努力想挽回一点:“她就只是说你目光短浅,胸无大志,不是不是,是随波逐流安于现状……也不是,主要就是说你很善良啊。”
“……谢谢。”叶茵做出一个算是笑的表情。
鲍才和袁大师对视了一眼,无言地转过脸。
“我觉得队长很厉害。”小泥鳅一笑,龅牙更加显眼了:“比司令厉害,是又温柔又强大的人。”
“我哪有你说的那样。”叶茵拍拍他的脑袋,噗嗤笑了。
“看不出来啊小盆友,平常不怎么说话,关键时刻还满会拍马屁滴。”
“是啊,有本事你当着司令面再说一次嘛。”
……
叶茵看了看墙上的钟,离靠岸还有六个小时左右,不知道阮昊他们接下来会有什么举动?
天阴沉沉的,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放眼望去船四周都是黑霾,时不时有雷电窜过。没一会儿果真下起了大雨,大粒的雨珠打得窗户噼啪作响。
叶茵正在检查天罚剑,忽然头顶响起一个惊雷。她下意识地看向之前最害怕打雷的叶花,却发现她的神色没什么变化,专注地在看治疗师案例书,似乎是已经习惯了。
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她是一个人强撑着度过的吗?
叶茵伸出手,指尖才要触到叶花,房间门就重重地响了起来,并且来人似乎不是用手敲的。
“谁?”
“五分钟之内全员集合,别他妈磨磨蹭蹭的!”那人也没等叶茵答话,径自去踢隔壁袁大师的门,没一会儿就传来惨叫声,估计是被袁大师揍了。
“走吧花花。”
“恩!”
当叶茵带着队员们来到会议厅时,除了夜叉小队,其他各个雇佣兵小队都已到齐了,一时间各色目光都落在了迟到的他们身上。
“夜叉小队全员十四人,轻伤一人,重伤十三人,其中十二人至今尚未脱离生命危险。”卷发女波澜不惊一字一句地说:“安利小队队长叶茵当众行凶,不服从指挥官命令,公然挑拨联盟与军方关系,已违反了雇佣兵联盟十大守则中的第一条,第五条和第七条,予以开除此次行动,并由联盟检察队加以看守,直到任务完成回第三基地前不得擅自行动。”
会议厅一片寂静,连呼吸声都不见了。
叶茵无声地叹息了一声,施施然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其他队员默契地围绕在她身边,颇有女王架势。
“第一次听说指挥官还有权力直接处罚小队的。”叶茵笑:“你这是想造反吗?”
造反这个词一出口,好多人皆是一惊,尽管惊的原因各不相同。
阮昊大笑起来:“贼喊捉贼啊,叶部长!我明白,你一直以军人自处,从来没把雇佣兵的身份和雇佣兵兄弟们放在眼里,要不然也不会说出这船是军方的,大家都是白蹭船这种话了。非常抱歉,雇佣兵再不堪,也有自己的骄傲和铁则,你一个区区部长就想凌驾之上,岂不是太瞧不起在座的各位了?”
此言一出,原本默不作声旁观的一些小队有些愤怒不满起来,甚至还有人直接冲叶茵大吼:“看不上就滚回去!”
欧阳休一个拳风挥过去,那暴躁汉子立刻被拳风化成的白蛇缠绕着丢出了会议室,扑通一声落进了青河,随即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大概是遇到了在下面孜孜不倦攻击船底的变异鱼群。如此狠毒的手段一亮,那些不满的人顿时一个个都心平气和了。
叶茵闭了闭眼,随后慢慢淡然睁开。
叶语的眼睛真的毒,毒到不需要任何强硬手段,就可以从容地把叶茵逼入绝境,从而慢慢变成她需要的人。或者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不过是需要一个借口完成蜕变?叶语不过是顺水推舟,笑眯眯地充当了那个恶人罢了。
阮昊脸色微微一变,他心里有些发毛,可身后站着的检察队在无形中又给他增加了几分底气,便黑着脸道:“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盟主出发前曾暗示过他,检查队的都是高手,其中不乏可以克制军方之人,为的就是防止有个别不听他话的。盟主对他一向很器重,大家都说以后盟主之位是他的了,这回可不能丢了盟主的脸。
“我给你最后的机会,收回刚才那些愚蠢的话。”叶茵说:“不然,我不介意辛苦一点,带着队员独自完成第七基地的任务。”
这番话内的含义使得在场之人一片哗然,因为有刚才血的教训,没人敢再对叶茵不敬,大家纷纷用眼光交流着,生怕再当了出头鸟。
“好,好!”阮昊气得笑了:“检查队的各位,今天的事你们也看到了,这不是我滥用权力,而是她逼得咱们大家不得不镇压这群目中无人的祸害。既然如此,你们也不用顾忌军方那边而手下留情了,动手吧!”
岂料他话音未落,叶茵已经身轻如燕地持剑飞到了他的后方,一剑将那五个检查队之人的脑袋尽数砍下。
若眼球沾了血,目所及之处都是红色,漫无边际的红。
脖颈处的血一向喷射得比别处要厉害,阮昊白色的衣服被瞬间被这鲜血喷泉染了个通红。他慢慢转过头的那一瞬,闯进眼帘的除了雪,还有五个人的头几乎是整齐划一地落了下来的画面,就像他小时候看的魔术表演,不同的是这真实的一幕竟然如此诡异地残酷。
剑太快,其他的像慢镜头。检查队的那些人的表情尚未来得及有变化,仅仅是沾了一点血罢了,像是无意中沾上了作画的颜料,其中一个嘴角带着微笑的人头还在地上弹了两下,发出了渗人的响声。轰然倒下的五具无头尸体疯狂地喷涌着血,把阮昊和卷发女的皮鞋也弄脏了。卷发女倒退了几步,不小心被其中一具尸体绊倒在了地上,和一个尚自温热的人头脸颊相贴,当场大吐特吐了起来。
“什么检查队,原来是在逃的通缉犯。”叶茵已如鬼魅般回到了座位上,拿旁边的桌布擦着天罚剑:“任用臭名昭著的强.奸杀人犯和连环杀人案凶手来执法,你们是不是太自降身价了?”
“你,你……”阮昊腿抖得和筛糠一样,想要强作镇定,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是你。”叶茵把双臂搭在桌面上,十指支着下巴:“不过我还要留你一条狗命,所以暂时不杀你了。”
最终阮昊和卷发女被鲍才和欧阳休捆了起来反锁在了船上的储物室里,还被狠狠揍了一顿。叶茵见二人处理好回来,便走到会议室的主席台上,对着鸦雀无声的雇佣兵们说:“我知道你们不是那死脑筋的人,风吹两边倒,等着看谁占便宜好站队。如今结果已经出来了,阮昊他们搞不过我们,你们更是搞不过,所以还是别白费力气了。好好听我的话,跟着我做任务,拿了报酬回去花天酒地,好聚好散,犯不着和我死磕,你们说呢?”
“叶队长说得对,咱们雇佣兵讲的就是一个自由自在,管他娘跟着谁呢,有肉吃就行了!”
“是啊,大家来自五湖四海,聚散随缘,你做头儿我们更安全不是?”
“他没眼色,咱们还是有眼色的。”
说话的是那些名气不怎么大的小队成员,他们一向精明圆滑的很,见有机会抱大腿,怎么能错过机会?几个上了排行榜比较心高气傲的队伍脸上很有些过不去,可也保持了沉默。
“那就好,我最喜欢懂事的人。”叶茵说:“等会下了船,该怎么说你们都明白?”
“明白,叶队长就是这次的指挥官!我们跟着叶队长!”声音还算整齐。
叶茵笑了,那笑容看得雇佣兵们有些胆寒,又有些恍惚。
“他们……也该来了吧。”
☆、赎罪
不出叶茵所料,雇佣兵们一下船后,李磊等人早已笑容可掬地侯在了岸上,旁边是第七基地派来的车队。
叶茵没有理他,带着花花沉默地直接上了车。李磊也没介意,低声问了鲍才几句,然后满意地点点头,笑嘻嘻地跟在叶茵后头上了同一辆车。待雇佣兵们全都上车坐稳之后,车队开动了,据车内的随行接待人员说,说不要半个小时就能到第七基地。
“你也不用生气。”李磊笑着递给叶茵一罐咖啡:“什么叫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咱们坏事做尽,就你一个人清清白白的谁也不得罪,将来想换阵营也方便得很,上头怎么会放心呢。”
“我不是气这个。”叶茵把咖啡递给叶花,说:“她其实用不着这么麻烦,显得算计太过。”
“那还不是因为器重你?”李磊说:“我跟着老板这么久了,从来没见过她这样小心翼翼地去拉拢培养一个人,你就知足吧。”
“你说完这话是不是还得摇几下尾巴?”
“得,这是把怨气转移到我身上了?”李磊笑:“有多少不爽回去找老板发去,先别说这个了,咱们得打起精神应付第七基地的王司令,他可是个狐狸一样狡猾的家伙呢。”
第七基地与叶茵想象中的差不多,大致结构布局与其他基地相似,线条却要更加冷酷一些。从一号门这边开始,往两手边儿去的一溜儿侧门各个都裹上了钢板铁皮,基地上空则悬着铁丝细网,空中硕大的黑鸦盘旋凄厉惨叫,和拍科幻恐怖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