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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浮云子PK叶茵第一回合,叶茵完胜。.14

作者:京八桥 当前章节:14846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9:48

“我手里的一线天,就是铁证。”乔昕然扬了扬手里的东西:“这个是本门师祖用天地至宝做成的拓宝,虽然不及本尊,也有压制那岛上古魔和瘴气的效用,对丧尸更是如克星一般。我平时上阵杀敌的表现如何,大家都心里有数吧?新协会以秘术诱人上钩,使用秘术之人狂暴而不可阻挡,我曾经试验过,那些人都十分忌惮我的一线天,所以应该就是岛上的瘴气,不会错。”

有些反应较快的人立马听出了乔昕然这番话的弦外之音,试探着问:“你的意思是……你和浮云子掌门,正是当年神君们留下加固封印一脉的人?”

乔昕然点点头:“对,虽然这些事我们也是最近才知道,其中缘由很复杂,一时解释不清。不管怎么说,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如何携手推翻新协会,救苍生于水火之中!具体的计划已经有了,只看你们愿不愿意真心出力。如今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别的心思也该收一收,顾好大局才是。”

叶茵默默地看着意气风发的乔昕然,觉得她总算有点正经女主的模样了。

七圣盟的一位长老说:“虽不知你这番话是真是假,但对付新协会我没有意见。那会长不知是吃了什么雄心豹子胆,居然把我们这些天之骄子修真者贬为劣种牲畜,实在是罪不可恕!将来若是让他们当了政,还有我们的活路?”

“就是!如果乔掌门说的是真的,那更是要铲除了!”

“我也没意见。”旧协会的会长说:“我们这些拒绝使用秘术的人,在他们眼里想必也不是什么同类吧。”

…………

乔昕然见大家纷纷赞同,没有人跳出来反对,便说:“既然如此,那我就厚颜请缨这次行动的指挥,愿意参加的人请留下自己的姓名,次日上午我们在轻云观内详谈。”

众人散去后,叶语请旧协会会长和月老师去她住处的花厅里喝茶,身边除了叶茵谁也没留。两人先是东扯西拉地寒暄了一阵,很快就转到了正题之上。

“你居然能说服了乔昕然与你合作,真是令人佩服啊。”

“她是个聪明人,在利益面前没有永远的敌人和朋友。话说,你们也收到邀请函了?”

不久前穆司令派人来第三基地邀请叶语参加所谓基地周年宴会,瞎子也能看出来他不是为了请叶语去找乐子的,而是想一雪前耻公报私仇。

“是啊,恐怕是打算让咱们有去无回。”旧协会会长一改往日散漫不羁状态,满面严肃苦闷:“明争暗斗这么多年,没想到在背后操控一切的居然是我曾经最信任的欧霸,真是让人心寒。”

叶茵嘴角一歪。欧叔的名字真……难怪他以前不肯让人叫他全名。

“你们会里最近的事我也听说了一点。”叶语表示很遗憾:“好像牺牲了不少人是吧?”

“火拼时折损了二十多个高手,跟着他叛变的有一百多个,还有几个至关重要的人在他手里,所以这次轻云门发起的行动我们不得不去。”

叶语沉思了一会儿,问:“若是同时发起攻击,你们的胜算有多少?”

“不到一成。”会长苦笑:“能打的都成了叛徒或阶下囚,眼下我们这边的超级异能者只有我和阿月。我年纪大了,阿月又是治疗型的,能抵什么用?在以前还有清替我们预知出谋划策,如今连他也下落不明,是不是活着都不清楚。”

站在叶语身旁的叶茵微微一震,随即不动声色地低下头。

“清?”叶语问:“就是你以前和我提到过的那个预知者?”

“恩。”会长叹气:“之前他被南宫乐诬陷为恶魔,我碍于大局不能保他,眼睁睁看着他受苦却无能为力,好容易故意让乔昕然带走了他,不知怎么的又弄丢了。”

月老师见会长极为沮丧憔悴,立马温言安慰:“这不是你的错,你一直待他如亲生,要不是当年你用最高权限封锁了他的资料,他也没法安然生活这么多年,早就被别有用心的人控制起来了。”

“是啊,你也不用太担心。”叶语也说:“像他那种人走哪都是宝贝,不就是给人预知一下么,又不用上阵杀敌,应该会被严密地保护起来,不至于有危险。”

“实际上,并非如此。”月老师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说出了口:“像他那种被动型的异能,若是勉强主动使用,代价很大。”

“轻则损伤身体,重则缩短寿命。”会长说:“欧霸以前是协会机密档案部的最高负责人,想弄到清的详细资料并非绝不可能,若是落入他手里,那后果不堪设想……”

…………

叶茵的指关节泛了白,良久之后又慢慢地松开。尽管面上一直维持着风平浪静,心中却早已翻江倒海,以致后来叶语和会长说的话一句都没听进去,直到叶语派人送会长回去休息,才回了神。

“你今天精神好像不太好?”

“昨夜修炼太晚,一时没注意。”

“那就早点休息吧,很快就要打硬仗了。”

“是。”

深夜,夜凉如水。

叶茵神经质般反复擦拭着天罚剑,心中的黑暗如墨滴入水般渲染成了一大片,怎样都无法静止澄清。她收起剑,猛地跪坐在地上,俯身将脸埋入了被面之中。

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居然就那样鲁莽地让白清写下那些名单……即便杀掉了那些人又怎么样,幕后人只要拿出秘术朝渴求力量的人钩钩手指,新的部下立马就产生了,他的心血和牺牲不过是白费,不过是个惨痛的笑话。

悉玉他知道这件事吗?如果知道为什么还要她做这种事?不对,他一定不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

叶茵深呼吸几次,渐渐将纷乱的思绪抚平。她走到窗前,看着黑暗中的点点灯光,心中空荡荡的。就在她不知道自己的心飘到哪里去之时,一个久违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恭喜你,成为长巫了。”

他清淡的声音比月光更飘渺。叶茵猛然回过头,只见悉玉一身雪衣站在飘拂的窗纱之侧,美得不似真人。他朝叶茵走来,却没有半分脚步声,亦看不到影子,仿佛只是幻觉。

“真的是你吗?”叶茵有点恍惚。

“是我。”悉玉说。

“乔昕然要组织人去打新协会了,你知道吗?”

“知道,她没有做错。”

“原来如此……”叶茵喃喃地说:“看来就是没错了。”

“那人已经对你出手了,是么?”

“恩……虽然不敢百分百确定就是同一人,但也大概跑不了。”叶茵忽然低了声音:“我想问你一件事。”

“恩?”

“白清使用异能的限制,你知道吗?”

“知道。”悉玉的面色没有丝毫改变,十分坦然。

叶茵猛然抬头盯着悉玉:“既然知道,为什么要瞒着我?他是我很重要的人,我要是早点知道,绝对……”

悉玉淡淡接问:“绝对怎样?”

叶茵怔住了,半晌说不出口。在那一瞬间,她忽然明白了悉玉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帮她。

伤害白清,她不愿意;让数十万乃甚至百万的人丧命战争,她也不愿意。无论是放弃哪一边,她都会因为自己的选择而承受巨大的痛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有一个迁怒的对象,对他发泄自己的软弱与悲伤。

“啊,”叶茵说:“为什么,我只是个炮灰,就是来打个酱油……”

悉玉伸出手抚摸叶茵的头,声音温柔清澈:“一直以来,你都做得很好,谢谢你。”

叶茵想笑,又想哭。她忽然觉得非常憋屈,差点落下泪来:“我没有做任何事,全特么是被逼的。”

“不要担心。”悉玉轻轻抱住叶茵,缓缓抚着她的头发:“这次我会在暗中协助你们,你只需要杀掉幕后那个人,其他的交给我便好。事情全都会有一个了结,末世也即将结束。”

叶茵嘴唇微微哆嗦:“我真的有能力杀掉他吗?”

“除了你,没人可以。”悉玉说:“那人已是巅峰之境,巫藤无法彻底毁灭他,这世间能杀掉他的东西只有一个,就在你体内。”

“什么东西?”

悉玉的指尖轻轻落在叶茵的心口,一点荧光照亮了她的肌肤,渐渐地那荧光散成一片清辉,被清辉沾染的那部分身体逐渐变得透明起来,胸腔内现出了一颗光芒四射的宝璧,不是无数象还能是什么?

“当它化为利剑的那一刻,就是你斩杀那人之时,也是你来到这里最终的意义。”

叶茵低头看着无数象,心越跳越快。

“你若是成功,我就有能力给你身边的那些重要之人都安排一个最好的归宿,包括白清。”

“真的?”叶茵睁大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恩。”悉玉挑起叶茵的发丝在指尖缠绕:“你我的命运是一体,不要忘记这一点。”

悉玉离去后,叶茵身上还残留着他独特的冷香,那香气像镇定剂一样安抚了她脆弱的神经。那一夜她睡了个安稳觉,还做了个梦。梦里没有光,到处都是一片黑暗,而她在那片黑暗中安心地缓缓坠落,直至最深处才停止,如婴儿一般蜷缩在那无边无际的温柔之中,耳边是渐行渐远的风声。

☆、124

月黑风高夜,血拼斗殴时。

第五基地的中心区灯火通明,街上热闹非凡行人摩肩擦踵,颇有不夜城的架势。穆氏父子生性喜爱喧嚣浮华,故而特许这片地方通宵营业,为的就是给自己营造一种歌舞升平的盛世景象,稍以慰藉之前的落魄回忆。

街角处,一个不起眼的小酒馆里坐着数十个人,这些人都披着斗篷,看不清面貌,点了酒也不喝,似乎是在等什么。

老板淡定地用软布擦着手中的酒瓶,看都懒得看他们。像这种拉风的装扮在第五基地很泛滥,在外头讨生活的人几乎人手一件,保暖又耐脏。与之类似的苦力工团体他早看得不耐烦,就连他养的狗也已麻木,冲着吠一声的兴趣都没有,百无聊赖地趴在吧台旁的地板上打盹。

叶茵和乔昕然坐一桌,两人没有什么话题,一个凝视着酒馆墙上的画,另一个闭目养神,桌上的气氛有点冷。

“总觉得你有点熟悉,我们以前认识么?”乔昕然忽然开了口。

“乔掌门言重了。”叶茵说:“我不过是一个无名小辈,不敢高攀叙交情。”

“能让叶语力荐和我一道的,绝不是什么无名小辈。”乔昕然自嘲一笑:“不用在意,我只是……既然不想说,就算了。”

叶茵有点疑惑,但没有吭声。

“时间差不多了。”乔昕然从玉盒中取出一线天,指尖略一使劲,一线天顿时碎成齑粉,消散于空气当中。几乎是在同时,隔壁桌的一位道士手如闪电地将数十根黑色长针分别一一射入众人腕内,传声提醒:“只有十二个时辰,速战速决!”

不过是转眼的事,酒馆里所有人全部消失不见了,仿佛只是幻影。老板惊得目瞪口呆,他放下酒瓶死命揉了揉眼睛,半晌说不出话。

两个熟客勾肩搭背地走了进来,看到老板那见了鬼一般的神情,调侃道:“怎么,有人喝霸王酒跑了?”

老板这才注意到叶茵那一桌上留下的晶核,挠挠头:“啧啧,原来是高人不露相……”

“诶?”

“没事!咦,外头什么时候起雾了?”

“就刚刚的事,好像是从‘黑漆漆’那边儿传来的。”

黑漆漆是指新协会在第五基地的大本营黑石殿,因全部用黑石铸成,阴森肃穆,等闲人不得靠近,故而被起了这样一个绰号。

雪白的雾气弥漫开来,颜色也由半透明变成了乳白色,带着若有若无的清香。

原来这就是一线天缚雾啊……在急速前行的同时,叶茵忍不住分心想道。

传说中法宝一线天的终极大招,可以自行追踪定位瘴气源头,不过只能使用一次,一次十二个时辰,在这段时间内,那幕后人即便是有通天的本领也出不了它所营造的铜墙铁壁。

乔昕然此次可谓是破釜沉舟,连自家的宝贝都舍得给捏粉了,计划也可以算得上是滴水不漏——浮云子和乔昕然这对血浓于水的祖孙俩全力合作,没什么比这个搭档更可靠的。一线天缚雾神妙非常,锁定覆盖面积较小,对普通人也没什么影响,从而大大降低了失误的可能性。

“不相干的人最好尽快滚出去。”乔昕然最终确定了雾气锁定的中心地点之后,傲然站在黑石殿的门口,让自己的声音通过爷爷给的道家法宝传到宫殿各个角落:“我们的目标是留在雾中的人,外面的不算。”

没有人回应,周围静悄悄的。

“既然如此,那么,大家就把这雾彻底染成红色吧。”乔昕然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笑意:“你们体内的乌海针是辨别同伴与敌人的唯一根据,这针除非宿主死亡或雾气散去是不会消失的。谨记此点,切勿让那边懂得易容术或者幻术的人钻了空子。”

“是。”众人齐声应了,说罢瞬间兵分七路各自消失。

这七路分别是先锋,分流,定场,接应,截后,待命,绝杀。每一组的人员都是经过严密计算和搭配的,相互之间通过乌海针联络定位,内有乔昕然领头,远方还有一个浮云子,在轻云观内竖起了近十米高的巨大罗盘,并有几个亲信弟子护法,万分慎重地开启了这场生死棋局。

黑石宫殿深处,一个带着面具的人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

伏在他座旁的南宫乐虽看不到他的脸,却凭本能察觉了他情绪的变化,千娇百媚地问:“主人,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

南宫乐以趴着的姿势缓缓地靠拢了过来,正想要缠上他的膝头,对方却站起身来,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叶茵郁闷地跟在乔昕然身后,总觉得自己的存在有点多余。

离她们最近的一组厮杀声震天,似乎是遇到了不少强劲的对手,相比之下她们这儿安静得和古墓一般。

虽说她们这个绝杀组比较矜贵,只负责在最后关头消灭大BOSS,那些其他杂鱼角色归另外六组料理,用不着她们亲自动手。可是,为什么到现在连一条漏网之鱼都没碰上呢?是不是也太顺利了点?好像大BOSS给她们开了贵宾通道准备单独接见一样。

还是说,女主光环太牛,有自动屏蔽小怪功能?……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叶茵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做人要知足,没事别瞎抱怨,原本空荡荡的长廊尽头忽然伫立着一片人影,高矮胖瘦都有,看身形似乎正是旧日那群和她一起喝酒赌钱的同事们。

乔昕然停下了步子,声音异常轻快:“你们要是再不出来,我都要怀疑自己走错路了。”

“乔小姐,你是个资质不错的异能者,现在弃暗投明还来得及。”

说话的是明石,他和其他人一样穿着黑色的贴身长款制服,往日的散漫做派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叶茵从未见过的锐利气息。阿辉,夙敏……大家都变了,变得很陌生,没有嘻嘻哈哈,没有畅快桀骜,所有的人眼中满是傲慢与冷肃,如神明的代言人一般注视着她和乔昕然,那目光有怜悯,也有不屑。

或许,大家都没有变,只是她一厢情愿地弄错了真正的他们而已。

“这里交给我,你先走。”叶茵轻轻对乔昕然说:“你是主角,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你去做。”

死一般的沉寂,忽然对面的人群爆发出哄笑。

“你们听到她说什么了吗?”

“哎呀,好像是说这里交给她了呢。”

“虽然长得不怎样,性格倒是挺幽默,大爷我喜欢。”

“哈哈哈!”

叶茵微微一笑,忽的狠狠一脚踹上了尚未消化理解的乔昕然的屁股,毫无防备的乔昕然就这样被她蹬到墙壁上不知何时出现的传送阵里,整个人瞬间和传送阵一起消失不见了。

哄笑声戛然而止,人群里立马有人试图追捕乔昕然,却被叶茵布下的结界结结实实地反弹了回来。他们看叶茵的眼神陡然全变了,火药味渐渐弥漫开来。

“真是不错的结界。”明石问:“阁下是修真者?”

叶茵直接忽略了他的问题:“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离开这里。”

“如果我们不同意呢?”

“那就是在自寻死路。”叶茵左手的大拇指将天罚剑推出剑鞘口一小截,右手搭在剑柄上:“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一个留着娃娃头画着眼线的男人走了出来,翘着兰花指笑得花枝乱颤:“好久没有见到这样有意思的人了,你们都不准和我抢,一直不准我放开手打架真是要憋死人了,她是我的!”

话音未落,他的右臂猛然化作数十根尖刺藤条将叶茵紧紧绑了起来,没两秒便把她捆成了个大粽子,在原地呼啦啦转着圈。他手臂化出的藤条很像有生命力的触手,不断蠕动嘶吼着,还渗出大量滑溜溜的液体各种翻腾交缠,说不出的恶心恐怖。

“你下手也太快了吧,我们还想轮流折磨这人呢。”一个粗哑的声音说。

“切,就这么个小身板儿,哪里轮的起来啊。”娃娃头男咯咯笑着对大粽子说:“宝贝儿,其实我挺喜欢你那蠢样的,要不留你一个骨架以后带在身边玩儿吧?”

他是复合型异能者,那些藤条分泌出的毒液可以说是近乎无所不化,一滴就能把几米厚的钢板瞬间化为液体,折损在他手中的高手不知有多少,全都是尚未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化作了他的肥料。因为他这人没什么环保意识,一开始分泌毒液就亢奋得停不下来,对手死成渣了还能接着分泌,很容易造成灾难性的后果,故而新协会严格限制了他的使用次数。

见时机差不多,娃娃头缓缓收回了藤条,却发现那里什么都没剩下,别说骨架了,尸水都没有。

“哈?”娃娃头难以置信地抱怨:“都怪你们平时不让我出手,这毒液积攒久了毒性会变强,都不好计算腐蚀速度了。”

“小心……”

“天下剧毒,皆出于木。”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一只胳膊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所以,你这一套对我无效。”

娃娃头男机械地扭过头,瞳孔涣散得仿佛濒死之人:“你,你……”

叶茵咔擦一下扭下了他的脑袋,随手丢下地上:“虽然很中意这种发型的男人,但我不喜欢眼线。”

众人不自觉齐齐倒退几步,娃娃头男脖颈处喷涌而出的鲜血有一部分染红了叶茵的脸颊,让她看起来宛如夜叉修罗,浑身散发着可怕的气息。

“木系异能无效么?”明石冷静地下了命令:“皁川,录弛,张仔飞你们上。”

叶茵笑了:“金系异能者?”

被点到名的三个男人并没有搭腔,都阴沉着脸从不同角度对叶茵发动了最猛烈的攻击,那苦大仇深的表情仿佛老婆被叶茵睡了一般。

他们应该至少都是十阶异能者,浑身的光芒足以亮瞎任何钛合金狗眼。就在他们即将触及到叶茵身体,三人不约而同露出志得意满的表情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叶茵云淡风轻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而三个闪耀着金色光芒的拳头却纷纷避过了她的身躯,转而重重击向了自己的队友们,宛如堕落的三角恋下场注定不好,三个人都受了极大的伤害,惨叫着被猪队友打飞数十米,死狗一样在地上呻、吟。不过看他们嚎叫那精气神儿,估计一时死不了,毕竟金系属于攻防结合的异能类型,队友的拳头之力也打了对折。

“还要试么?”叶茵哈哈大笑,眼神令人毛骨悚然:“我不介意你们如此有风度,不肯群殴,偏要单独送死。”

明石一挥手,除了他之外的全体人员一拥而上。

叶茵压根就没怎么动手,她静静地站在那里,视杀气与攻击为无物,巍然不动。

五行大成,外界难伤。

不仅仅是金木水火土五种异能对她无效,根据这五种异能演变而来的异能也不行。在古老的信仰里,五行元素是构成世间万物的基本要素,掌握了五行的人就等于掌握了天地间的最大控制权,除了她自己和某些特殊存在,没有什么可以真正伤害她。

血肉横飞,光芒四射,每一秒都有人惨叫着变成冰冷的尸体,满脸都是不肯相信的震惊和不甘的狰狞表情。明石冷冷看着自己的同伴们一一死亡,而叶茵手中的剑从头到尾都没有完全出鞘时,就明白这场战斗的结果早已注定。

“像你这样杰出的人,为何不归附主人呢?”他叹息道。

“明石,以前怎么从来没发现,你是这么忠诚的人?”叶茵笑。

明石猛地睁大眼睛:“你……你是?”

叶茵恢复了本来面目:“让你死个明白,算是我们最后的情分。”

明石的表情十分复杂,震惊,狂喜,意外等情绪拧巴成了一团,糅合得特别诡异:“副经理,原来是你!”

“别叫我副经理,这么厉害的组织我可不敢任职管理。”

“主人一直在等着您。”跌破眼镜的,明石竟然恭恭敬敬地半蹲下了身子,满面都是笑容:“我这就带您去。”

☆、125微虐,慎买

在明石的带领下,叶茵走过无数个分岔路口,不知道转了多少圈,最终来到一个极其高大宏伟的内厅大门前。

“就这么放心我杀不了他么。”

明石微笑着说:“副经理今非昔比,如果与主人交手,倒也不是没有风险。”

“那为什么带我来?”

“因为主人想见您。”

说罢,明石恭顺地推开了大门。

叶茵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她从他面上找不到任何自己同伴被杀的愤怒,唯有全心全意的服从和奴性,顿时满心都是失望和不甘。她收回目光,大踏步走了进去。

铺天盖地的幽暗芬芳迎面而来,与之伴随的还有轻盈的风声和细碎的铃铛声,叶茵在那一瞬间有点恍惚,还以为自己来到了天堂。

厅内似乎是另一个空间,从四周看去看不到墙,唯有一片花海蓝天,无边无际的美景。欧叔懒懒歪在不远处一个类似王座的座位上,右手转着一个面具,那面具上的图案让叶茵心头一跳,莫名眼熟。

明石不知何时不见了,身后的门也跟着消失不见,空间彻底与外界阻断。

“好久不见。”欧叔还是老样子,笑得和狐狸一般:“你的成长已经大大超出了我的想象。”

叶茵没有答话,而是抽出了天罚剑,指向欧叔。

“把剑放下,放下。”欧叔晃荡着手中高脚杯里鲜红的液体:“别这样剑拔弩张,在动手之前,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说吧。”叶茵并没有放下剑。

“轻云门的那个傻妞似乎很急着送我上西天,连自己的王牌都拿出来了。”欧叔狭长的双眼愉悦地眯了起来:“不过一切都只是白费心机,我注定是最后的赢家。”

“哦?”

“人族气运已尽,巫族复苏是迟早的事。”欧叔一挥手,叶茵眼前顿时出现了一个类似投影的悬浮平面,那上面显示的是一个位于海上的岛屿,此情此景好像在梦里见到过无数回,有种说不出的熟悉与亲切。

“你看看这个岛,灵气一股股地直冲出来,仿佛永远不会枯竭。”欧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画面跳转到了萧条的大陆板块:“再看看其他地方,何其凄凉荒芜。人族作孽太多,灭绝是注定的结局,不要负隅顽抗。过不了多久,所有的人都会变成丧尸,而丧尸又会开始互相吞噬产生新的尸王,也就是巫族的半成品。到了那一天,这天下便又回到了我们手中。你最好从现在开始悬崖勒马,和我一起创造美好的新世界,而以前的事我可以都既往不咎,如何?”

叶茵盯着欧叔手上的酒杯:“为什么找上我?”

“因为你也是巫族。”欧叔耸耸肩,表情有点嘲讽,好像她问了一个很弱智的问题。

“我不是。”叶茵垂下眼:“即便我是,也不会因为这种虚无缥缈的理由造下那么大的孽。”

“虚无缥缈?”欧叔若有所思:“在很久以前,有人曾经警告过巫族的族长,说圣山上的树会长出新叶子,代表着主宰世界的种族会发生变动,他也觉得那非常虚无缥缈。”

“你是巫族吗?”叶茵不动声色地问,手心的天罚剑开始隐隐发烫。

“这个还需要问吗?”欧叔笑:“我们的祖先沉睡在破天岛之上,他们等了多少万年才迎来了今天,我甚至能感受到他们的心跳和呼吸,你不觉得这是命运的指示?”

“别这么急着认祖归宗。”叶茵笑出了声,眼神如冰:“几年前,我在进阶的时候曾经梦到最后的巫族的下场。除去我这个半路出家的,按照你的说法,被封印在破天岛上的那十二个人到现在都不曾苏醒,也就是说你压根不可能是什么巫族。所以你到底是以什么立场来对我说这种话的?胳膊肘往外拐的叛徒?”

欧叔嘴角带笑,半晌摇摇头:“那么,应该你来劝我咯?”

叶茵没有回答,她持剑的手开始绽放一圈圈的光晕,空气产生了微微的波动,在她的身周旋转呼啸,酝酿着一场大战的开始。

欧叔遗憾地叹了一口气:“你杀不死我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叶茵的杀气刚弥漫出来,欧叔拍了拍手,一个人凭空出现在叶茵身前不远的地方。

看清那人的脸后,叶茵的手一抖,天罚剑险些落了地。

尽管外貌发生了改变,叶茵却绝不会认错这个人。银白色的发丝,金色的眼眸,和明石等人一模一样的黑色制服,冷漠的眼神……

是卓承兰!

“你……”叶茵大惊,话还未说完,他早已鬼魅般瞬移到了她的后方,右手将她的双手死死反锁在身后,左手持剑抵住她的脖子,力气大到叶茵不敢乱动。

“妖兽一族和巫族向来比较亲近,所以他的主人十分理智地加入了我们的阵营。”欧叔眼中满是妖艳的火:“虽然觉醒后的他不再记得你,心中所爱也换了人,但我有办法让他回到你身边,条件你懂得。”

叶茵心一沉,她刚想奋力挣脱,卓承兰丢了剑,改用尖利的指甲抵住她的喉咙,声音比冰还要冷:“这把剑伤不了你,我可以。”

欧叔笑得很畅快:“不要小看曜天狼族哟,即便是我也曾被他的利爪撕伤过,你不过是一个长巫,很有可能会没命的。”

叶茵出了汗,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她一时没想好该怎么办。她不知道卓承兰完全觉醒后的实力如何,也不敢去试探,要是伤到了他怎么办?

“你尽可以慢慢考虑,我不急。”欧叔在王座上换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乔昕然那个傻妞应该被小乐杀掉了,等雾气散尽之后,这世间便再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困得住我,日后你们再想来行刺就不可能咯。”

糟糕,还有一线天缚雾时限的问题。

叶茵眯起眼睛,笑:“你说他有了新主人,难不成是你?”

欧叔颇有兴味地观察着叶茵的神色:“不是,是龙族的一位大美人。两人血脉相类,双修起来可谓是事半功倍,才短短三个月就双双进阶至上境界巅峰,可见在床上很合得来……”

叶茵没有说话。

“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欧叔一脸无辜:“难不成你以为我是在骗你?”

“我没有兴趣听这些。”叶茵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寒意。

“可是我有兴趣说啊。”欧叔满不在乎地说:“你知道么,妖族之间的交合还真是香艳激烈啊,经常隔着老远就能听到她宫殿里传出来的叫声,叫得人腿都软了。听说你还是处子之身?啧啧,真可惜,有这样出色的男人却不懂得先受用,白白把他拱手相让……”

“够了……”叶茵轻轻地说。

欧叔却不愿意停止,幸灾乐祸地继续用言语刺激叶茵:“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忠诚的灵兽,那龙女年轻欲高又性格暴虐,他却始终不离不弃,无论是怎样变态的要求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真是不知羡煞多少人。说起来,他们最常玩一种游戏……”

叶茵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欧叔面前,一剑刺了下去。

岂料她刺了个空,欧叔连人带王座全部消失了,仿佛只是光影形成的虚象。叶茵瞳孔微散,一只利爪却从背后穿透她的胸腔,鲜血从她的嘴中喷出,加上之前脖颈和肩上为了挣脱卓承兰被划破的肌肤,十分渗人。

“怎么下这么重的手?”欧叔有点不高兴了,他沉下脸:“放开她,别伤了她的心脏。”

卓承兰冷冷地说:“我家主人说过,我负责保护你,一旦有人意图行刺当场解决。”

“行了,我会和她解释的。”欧叔笑:“你先放了她吧。”

卓承兰毫不怜惜地抽回手,叶茵如破布一般倒在了地上。

虽然看起来吓人,但其实这种程度的伤对于叶茵来说不算致命,她爬不起来不是因为身上疼,而是心里疼,缓不过来。

忽然整个空间一阵地动山摇,欧叔微微一愣,笑:“没想到他们居然找到了这里,离雾散还有一阵时候,你出去看看。”

“是。”卓承兰正要转身离去,忽然叶茵一把掷出天罚剑刺入空间边界,又祭出洪荒鼎把卓承兰困在了里面。

空间的边缘被天罚剑的强压刺得刺啦直响,瞬间便崩溃了一个小角。外面的人发现突破点,各种轰隆巨雷和其他攻击招式一起上,硬生生打开了一条空间裂缝,乔昕然等人也趁机全部冲了进来。

“总算见到正主儿了。”乔昕然说:“别废话,赶紧打完回家睡觉。”

“看来,你是打败小乐咯?”欧叔好整以暇:“不过你似乎也伤得很重嘛。”

“不碍事,就这种程度弄死你还是很轻松的。”

“你还活着啊。”趁着乔昕然和其他人团团围住欧霸的时候,叶语惊讶地扶起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叶茵:“没事吧你?”

“没事。”叶茵对她说:“你去看住那个鼎,卓承兰在里面。他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他了,你小心一点,那玩意困不住他太久,记得用风圈加固。”

叶语听到这个名字后神色一变,不过她没有过分纠结眼前这诡异的状况,而是轻轻把叶茵朝一个人身边一推:“行,那你就和他先躲一边儿去,我看你这样子也不适合战斗。”

叶茵抬起头,居然是知秋。

“你受伤了。”知秋担忧地低低问:“是……他弄的?”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啊。”叶茵知道知秋是叶语刚刚从牢里劫出来的,虽然不显眼,她还是看到了他身上的血迹和伤痕:“欧霸那个混蛋对你用刑了?”

“没有,他只是封印了我的异能而已。”知秋脱下外套披在叶茵身上,抱起她出了欧叔的空间,淡淡一笑:“不过刚刚已经强行解开了。”

联想起白清的事,叶茵心里一紧,她下意识抓住知秋的手:“不要勉强自己使用异能,好吗?”

“为什么?”知秋温柔的双眸里满是不解。

“总之不要。”叶茵说:“我没有什么问题,可以保护你。”

“好。”知秋摸摸叶茵的头:“我答应你。”

两人并排坐在厅外走廊的地毯上时,叶茵敏锐地察觉到知秋的身体状况似乎不太好,他面色苍白,呼吸不太稳,但是却刻意在她面前表现出一幅没事的样子。鹤监督曾经说过,特殊封印的监狱对异能者的身体损耗很大,知秋他只因不愿同流合污就被欧霸禁锢了这么久,平时肯定还有一些残忍的折磨手段……

“你没事吧?”知秋突然开口问。

叶茵吓了一跳:“没,其实就是有点不能接受自己曾经那么信任的人,居然一个个地都站到了自己的对立面……”

“你打算怎么办?”知秋问:“按照眼下这个状况来看,他也在被扑杀的范围内。”

“我不知道。”叶茵把脸埋进臂弯:“我现在心里很乱。那个鼎除了我没人能打开,又有叶语帮忙看着,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趁着离雾气散还有一段时候,乔昕然她们也拖住了欧霸,我好好理一理思绪。”

知秋轻轻拉过叶茵,把她抱在怀里:“不要怕,事情总会得到解决的。”

“嗯。”

叶茵闭上眼伏在知秋怀中,他身上熟悉的甘甜香气让她仿佛回到了从前的时候,那时候春雪的大家们每天都聚在一起酗酒赌钱,知秋总是在旁边监督大家不要闹得太过火了,欧叔则在吧台里笑嘻嘻地着喝茶,明石出牌玩老千,被大家一起鄙视……

等等。

有什么东西在叶茵脑海里一闪而过,但是她抓不住它。

胸口已经自我修复痊愈的伤忽然隐隐作痛,叶茵在知秋面前不好意思掀开衣服看,只能咬牙忍着。难不成曜天狼的利爪有毒?

不对,自己已经算得上是百毒不侵了,是心理作用吧。

“怎么了,”知秋注意到了叶茵脸色的异常:“不舒服吗?”

“心口有点痛。”叶茵苦笑:“刚才被他给了一爪子,差点把心脏给掏走了,可能没愈合好吧。”

知秋皱起眉头:“能不能告诉我,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126

叶茵还未来得及开口,里面的空间猛然传来轰炸声,声波强度之大连空间壁都在微微颤抖,似乎是要忍无可忍地彻底爆裂开来,两人皆是吓了一跳。

“你先离开这里。”叶茵站起身来对知秋说:“大家既然能够汇合,想必欧霸的部下们已经被收拾干净了,他出不来这个雾,外头比里面安全。”

知秋的表情有些黯淡:“果然,现在的我只会拖你们的后腿。”

叶茵从来没有见过一向淡定自若的知秋露出这种脆弱的表情,心中略有不忍,犹豫了一会儿:“那……拜托你在外边接应我,要是等会出了什么意外,还要麻烦你带我跑路。”

知秋微微一笑:“好。”

刚一回到战场,叶茵就被叶语和卓承兰世仇玩命一样的搏杀给惊住了。她抬手甩出一道近十米高的加厚火墙隔开了两人,随即冲到叶语身旁对她大吼:“我是叫你看着他,没让你杀了他!”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老娘这是正当防卫!”叶语大怒:“你从哪捡来的破烂山寨鼎,没几下就被他给弄碎了,刚才就因为顾忌着不能伤了他,害得我差点挨了一爪,那下子要是没躲过我肠子都得流出来!”

叶茵脸都绿了:“行,是我冤枉你了,你赶紧去对付欧霸那边,他交给我。”

“你爬开!就凭你现在这心软手软的德行,没被他撕成一片片儿的我跟你姓!”叶语情急之下忘记自己的确和叶茵姓。

“那身体是我男人的,要死也得死我手里。”叶茵说:“他一定也是这么想。”

叶语看了叶茵一眼,没有吭声,径直去另一边了。

卓承兰擦了擦嘴角的血,金色的眼眸一动不动地盯着叶茵,仿佛她是极其美味可以拆卸入腹的食物,那毫不掩饰嗜血欲望的眼神让叶茵联想到冰原上的狼王,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剑。

无需事先打招呼,两人几乎是同时动了真格攻向了对方,动作快得肉眼几乎看不清,杀气弥漫,气氛比叶语刚才那会儿还要恐怖压抑,招招都是直击对方要害,哪里有半分爱人的情意。若是叶语能分心看这边一眼,铁定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我大概摸清你的实力了。”叶茵喘着气,胸前和胳膊上的血滴答答落了下来:“虽然很困难,我还是会尽力杀了你。”

“杀了我?”对方露出一点危险的笑意:“只要我活一天,他就有机会重新控制身体,你确定要他和我一起陪葬吗?”

叶茵一愣。

就在她露出破绽的那一刻,卓承兰闪电般出现在她身前,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压制住了她,另一只手用巫藤将她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扔到了大厅的角落里。

“你杀不了我。”他俯视着蜷缩在地上的叶茵,眼神和声音一样冰冷:“所以,别做无谓挣扎。”

叶茵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

“你也杀不了我,不是吗?”进阶为长巫后,虽然不再和之前那样被巫藤克制得死死的,但也不能轻松挣脱,勉强解开只会大伤她的元气。眼下不是破釜沉舟的时候,于是叶茵没有过多折腾。

卓承兰单膝蹲了下来,一把撕裂了叶茵满是血污的前襟,尖利的指尖在其心脏处的肌肤来回缓慢划动,那里顿时浮现起几道醒目的红印与血珠:“只要主人允许,我一定会破开这里,吞掉你的心脏。”

叶茵看着他的眼睛,心中两种矛盾的感情在激烈对抗着,一时无法分辨哪一种最后会占上风,只能感觉到心口处被凌迟一般的痛苦和冰冷,以及巫藤的尖刺。他收回手,轻轻舔舐着指尖上她的鲜血,笑容比黑夜更暗。

在此同时,粗壮的雷被欧霸的防护罩反弹折了回来,乔昕然狼狈不堪地连连倒退数十步,要不是身旁的修士眼疾手快拉住她,险些当场摔一大跤。

“怎么办,大家只能勉强防住他的攻击,这样下去不行啊!”

时间越是珍贵,流逝的速度也就越快。乔昕然看了看手上的表,焦急之色难掩:“遭了,剩下不到半小时……”

“那俩人在做什么?”

乔昕然顺着修士的手看过去,不由得怒火冲天。虽然真实情况是叶茵被卓承兰捆着并折磨威胁,但从乔昕然的角度和惯有心态看那两人的动作怎么看都是在公共场所调情。

“艹,都什么时候了,快去拉她过来打欧霸!”

师叔祖也真是的,怎么还不动手啊……

乔昕然正腹诽着,一个披着斗篷看不清面目的男人忽的持剑从后方的人群中径直杀了出来,欧霸的防护罩对于他来说似是无物,轻而易举地就给破开直刺其眉心。

欧霸神色一变,双手一拍王座扶手跳了出去。他的人离开王座之后,身周的防护罩也随之消失不见,众人第一次切切实实地感觉到了他的存在。

“原来还有高手。”欧霸眼中满是戏谑和气定神闲:“不知是何方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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