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层的食物很丰盛,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放在空间里,大约够她们姐妹和农场那些人吃上个一两年。不过叶茵绝不会憨厚地把食物拱手送上,人都是得寸进尺的,一旦习惯了不劳而获,你的付出就会变成理所当然,要是哪天突然停止供应,那些货群起而灭了她也是有可能的。想吃?做事去!
二楼丧尸比三楼多,大约有百来个。已进阶为人巫的叶茵并没有太为难,再次利用裸男傀儡,很快就灭了个精光。她依旧炼化掉了无色晶核,有颜色的全部都留了下来,待日后开发异能使用。
她本来还在发愁农场里没有独立生产布匹这一功能,二楼的四季衣物和各种床单被帐总算暂时缓解了这个难题,至于锅碗瓢盆什么的,总会用到的。清空货物时,叶茵还特别注意到XX巾和卫生纸,赶紧全拿了,她可不想和阿三哥一样用手解决……
一楼相对上面两楼而言就鸡肋得多,丧尸密密麻麻,物资大多数是家用电器,还有几个首饰散铺。末世能源很珍贵,大部分人过着很原始的生活,谁没事耗电啊。不过再想想,特权阶级一向要求很多,反正自己空间没有限制,以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叶茵略略扫了几眼,还是全部收了进去。仓库的东西和超市里面差不多,全部密集地堆放在一起,给她省了不少事。
要不是感觉到自己体内力量撑得难受,叶茵一定舍不得超市门外街上那一大群丧尸,非得杀干净了才走。回到农场别墅房间内略略休息消化了一下后,叶茵马不停蹄地奔赴下一个目的地——星光百货。
☆、冰冷的善良
比起百货大楼内的种种奢侈品,叶茵对那里头的丧尸更感兴趣,直捕杀到手脚抽筋人想吐,她才靠在顶层大落地窗前稍作休息。
整个A市沉浸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之中。叶茵用额头抵住窗户玻璃往下瞧,只看到多得数不清的丧尸摩肩擦踵缓缓在各处游荡,密密麻麻,宛如雨前的蚁群。这城市是个大市,人口约为八百万,丧尸群亦是相当可观,再彪悍的队伍都不敢轻易招惹,平时更是连边缘地带都不愿靠近,怕的就是引动尸群,给人类为数不多的幸存者基地带来灭顶之灾。
以前身为读者看文的时候,叶茵非常痛恨那些大势力的统治者,总觉得他们为了一己之私各种压迫剥削人民,实在是该死。今天亲眼目睹了这无边无际的尸群,她才稍微明白,为什么末世的领导者大多数铁血又无情:这不是一个适合心软的世界,唯有大家都拼命地活着,不择手段地使自己强大,才会多一点延续人类血脉的希望。
七百万幸存者,是个什么概念?做一个简单的换算,z国的城市约有六百多个,但十年后,活下来的人还不够塞满一个A市的。
如果把基地比作茫茫海上一座灯塔,它的光芒也仅能照亮周围不远的地方,还要时刻担心被黑暗反噬吞没。人类的活动范围被大大限制,他们只能和相对安全范围内的小波丧尸战斗,搜集基地附近城市县镇的可怜物资,不过好在人口也少,勉强够用了。像石油煤矿等很多珍贵物资都位于其他类似A市的死亡禁区城市里,基地再眼馋也无力回收。
叶茵决定要发挥卖场跳楼降价抢货的精神,利用空间,传送阵和自己的变形功能,把这些死亡城市的物资能刮多少刮多少!不然等过一段时间丧尸进化,就算是她拥有金手指与作弊器,也只能望城兴叹。
身体和灵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叶茵一骨碌爬起身,念咒启动了下一个传送阵……
叶茵每天夜里搜集物资的事儿只有叶花知道,其他不明真相群众只看到她每天睡的早起得晚,啥重活儿都不用干,只管可劲儿下命令,把大家指使得团团转的。虽然大部分人比较朴实没想太多,但还是有少数人眼红,开始蠢蠢欲动,想闹事儿了。
末世第四天下午,农场来了一支狼狈的逃亡队伍。
叶茵早有严令,没经过她允许不准放外头的人进农场,一律只准歇在农场围墙外面临时搭建的收留帐篷里,过了病毒观察期后再酌情安排。但今天这几个人比较特殊,叶茵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立即叫人把其中两个女人带到农场门口的保安室。
“好久不见,赵律师。”叶茵皮笑肉不笑:“你们真是命大,竟然一路逃过来了。”
赵雅,原著中女性角色戏份仅次于女主和唐娜娜的重要人物,同样也是原文里害死姜雯的凶手。在叶茵心中唐娜娜算男主或男配,所以赵雅成功上位,荣登一号女配。
“实在是太恐怖了!”赵雅三天没收拾,实在有些面目可憎,故而她含泪楚楚可怜的神情效果大打折扣:“事务所那么多人,现在就剩下我们这四个……要不是小何开了车来上班,又恰巧停错了地方,我们真撑不到这里。这个农场是你的吗?哎呀真好,总算有个放心歇脚的地方了。”说着她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上对外头招手:“小何,阿辉,你们快来呀!这个农场的主人是我们的老客户,老朋友啦!”
“等等。”叶茵声音冷得和冰一样:“谁说要让你们进来了?”
赵雅一愣,随即甜甜笑着说:“小妹妹放心,我们身上没有病毒的,你想想,从A市那边开车过来早过了24小时啦。”
“我不是问你这个。”叶茵扯扯嘴角:“姜雯呢?”
赵雅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很快用悲伤的表情掩饰过去:“她……她那天来事务所处理一点问题,和我们一起被困在了办公室里……后来,后来她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们就只有先逃跑……”
叶茵心中大喜,表面上还是无动于衷的样子:“那真是太糟糕了。你们累了吧?外面有帐篷,自己歇着吧。”
赵雅慌了:“等等,那,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进去?”
叶茵皱皱眉头:“进去?很抱歉,我们这里食物也不多,所以暂时没打算收外人。当然,给你们一点水和干粮还是没问题的,那帐篷你们爱住多久住多久,只别给我带走就是了。”
“骗子!”赵雅身边那个扁脸矮个女律师尖叫道:“这么大的农场会没有吃的?我看你就是不愿意拿出来!”
叶茵不怒反笑:“对,我就是不愿意,你能拿我怎么着?”
那女人气结,险些咬了舌头:“凭,凭什么有吃的不拿出来?你这是自私自利的行为,真是可耻!”
叶茵一把揪起这个愚蠢女人的衣领,将她举得脚尖脱离地面:“对,我不是个好人,你们这群把朝夕相处的同事丢在丧尸堆里自己逃生的人,和我有什么区别?”
女律师拼命挣扎,脸涨得通红:“情况紧急,是她自己不见的,又不是我们故意甩下的!”
“车开动的时候,落在最后的你明明看到她被困在资料室的柜板后面拼命拍打着求救,那个时候回去找她也完全来得及,为什么你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还催促小何快点开车?”叶茵的指关节咔嚓作响:“哦对了,后来你亲口对赵雅说过的吧,多一个人就少一份食物,而且那个人平时仗着自己好看,总是不把人放眼里,要是带上她说不定两个男人就只顾保护她了,对吗?”
赵雅惊得瘫软在地,女律师更是像见了鬼一样:“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的?”叶茵把她重重摔在地上,声音幽幽:“你们知不知道,有种东西叫鬼魂托梦?”
最后,被吓得魂飞魄散的赵雅和扁脸女飞快地带着那俩男人从高速跑了,一刻钟也不敢多停留,生怕丧心病狂的叶茵一个不顺眼把她们宰了。
实际上叶茵的确起过杀机。像赵雅这种人非常记仇且阴毒狠辣,放她走很有可能留下后患。不过……
暂时先留她们的条命吧,就当是做秘术实验了。叶茵看着掌心燃烧的两缕命魂,微微一笑。
姜雯背靠着资料室的钢化玻璃,整个人奄奄一息,抬头都觉困难。
19号晚上,事务所接了一个大单子,老板非常高兴,决定请大家出去喝一杯,她推辞不掉,就一块去了。在会所里,自己明明一口酒也没沾,只喝了小半杯果汁,头却开始晕乎起来……年轻时也曾叛逆胡来过的她,当然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慌忙打车回了公寓,还没来得及挨着床就昏死过去。
这一睡就睡到21号上午。误了叶茵的生日,手机也不知在什么时候摔坏,姜雯十分生气,冲去事务所找给她拿果汁的赵雅吵架,两人差点动了手,就在那时天突然黑了下来……
再后来,就是她被赵雅设计反锁在了资料室,怎么也出不去,胡娟无视了她的求救,幸灾乐祸地坐上车离开。只在末世第三天找到小半瓶矿泉水的她完全没有力气,只能静静地等待死神前来。
混混沌沌的她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一双温暖的手把她从沼泽中拖了出来,带她飞到一个类似天堂的地方。那里有柔软暖和的床和被子,还有人温柔细致地给她喂热牛奶和其他流食,在她耳边轻轻地说话,呼唤她的名字。
自己应该是死了吧?死了也好,不用忍饥受冻,也不用日日对着恶心的丧尸群,总算是解脱了。
“怎么样了?”
“刚刚喝了一点牛奶,睡得还行。”
姜雯听着不远处传来时断时续的对话,下意识觉得有个声音很耳熟,令她安心,便又昏睡了过去。
“场长,你瞧我家里的人全都老的老小的小,实在不能受那个累,能把活儿减轻些不?”
办公室里,叶茵一边按计算器一边写些什么,偶尔才抬头扫一下面前这个看似老实巴交的男人。这个男人叫陶建,原先在农场养鸡鸭的,人缘和口碑都不错。
“能。”叶茵算完了手头的数据,放下计算器,淡定地回答。
陶建大喜,才要说些什么,叶茵接下来的一句话打破了他的幻想:“做多少活吃多少饭,既然你们家都是老弱病残动不得,就按照规定每天领一顿饭回去,不准留在食堂。”
登时陶建就变了脸色:“场长,当初咱们场有难,我可是二话不说就决定留下来和场里共存亡,没有功劳也有忠心吧?怎么能这样丁是丁卯是卯的呢?别人不知道,我可是清楚得很,咱们这儿粮食还挺多,就算不能天天大鱼大肉,吃个肚儿圆还是没问题的,像如今这样克扣着人,岂不是让大家心寒!”
叶茵嗤笑:“这农场是我的,地是我的房子是我的就连你现在身上穿的这个棉袄也是我的,怎么还成我克扣人了?”
陶建说:“现在情况特殊,连政府都没了,农场也不见得是你的……”
“啊。”叶茵往后一靠:“这话是什么意思?”
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陶建有点发怵,不过他想起那几个人对他的承诺,只得硬着头皮摆出一副强硬的姿态:“往先咱们都把你当个小姑娘看,再怎么不懂事瞎玩都由着你,可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能胡闹吗?昨儿我和你几位伯伯叔叔商量过了,现在场里什么人都有,你一个丫头片子镇不住,所以以后你还是别管事儿了,咱们几个替你出面就行。”
叶茵懒洋洋转着笔:“真的啊,是哪几个?我看可靠不可靠。”
陶建见她语气似有松动之意,不由得大喜:这一把果然是赌对了!这个小妞手上没人,就连保安也是他们这边的,要在原先她还能靠场长身份压着他们,现在算个屁呀。
孙德和老王头那几个也是浑,任由她骑在头上!得亏自己机灵,才没站错队……
☆、镇压
陶建小聪明有余,大智慧不足。平时顶多玩玩小把戏的他从没参加过这种大型变相夺权活动,被叶茵稍微一试探就立马透了全底:“保安室的张科,牛富贵,鲁志超,施大全和齐万金,还有那个养猪的贺爷爷。茵茵呀,那些保安叔叔年轻又身体健壮,要是谁敢乱来或者欺负你,他们保准替你揍人!你贺爷爷以前当过干部,脑袋特别好,我呢平时和大家都还处得来,所以做啥工作也方便,你就放心吧!”
“行。”叶茵无可无不可:“既然如此,以后把事儿都交给你们。”
陶建喜得浑身发痒:“那,赶紧的?免得日子长了,有些人不服管啊。”
叶茵打开广播,通知所有人迅速到食堂集合,有重大事情宣布。
众人本来在农场边上的空地盖新房子,广播响起后,他们巴不得歇一会儿,纷纷往食堂赶去。一进食堂门,大家就发现一脸平静的叶茵站在当初办抽奖建的台子上,旁边站着直搓手的陶建,这幅画面过于诡异,他们一时拿不准这是要干啥。
“今天老陶跑来对我说,现在连政府都没了,所以这农场也不是我的了,叫我别管事儿,把大家交给他和另外几个人管,大家看怎么样?”
此话一出,人群顿时像炸了锅。
“好你个老陶,平时看不出来啊,这时候还想搞强占怎么的?”“呸,我们要你管?要不要脸?”“你也不拿把镜子把自己照照!”
老郭更是怒不可遏,跳上台就要打陶建:“丧良心的王.八.蛋,要不是茵茵,你他妈早就死一百回了,白花花的米饭馒头就养了你这么一只老白眼儿狼!”
陶建顿时慌了神,他没想到叶茵这么损,竟然一下子把事情给捅开了:“不是不是,我这不是好心吗,她一个小丫头啥也不懂,要是以后来坏人了农场不就完了?”
“好你妈了个头,不等以后来坏人,咱们倒先被你这孙子给坑了。”老王也气得半死,颤颤地走上去破口大骂:“这些天大家做的活儿和以前有啥不一样,能累死个人?要不是她管着,还把自个儿仓库存着的东西拿出来应急,这场里早乱成一团了!”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几句话,成不?”
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大家看去,是养猪的贺老头。
叶茵心中冷笑一声。要是她没猜错,这个老东西大约是幕后主使吧,陶建没那个胆量和野心,那些保安也是四肢发达赛过脑的。
这个贺老头年轻时是一家养殖厂的副厂长,也算是个工于心计的人物,后来遇到了更强劲的对手,还没来得及转正就被打击弄下岗了,辗辗转转到了叶茵这个农场。他本打算混吃等死结束此生,却不料末世意外爆发,他敏锐地察觉出现在正是乱世出英雄的时候,自己这把老骨头说不定能学一回诸葛亮,大器晚成,成就一番霸业。
针对叶茵身边的武装力量空缺现状,他私下联系了所有人中战斗力最强(他认为)的几个人,还悄悄藏了些西瓜刀之类的武器,准备逼叶茵交权。不曾想陶建这么不中用,第一招不成,他只能出来救场。
“老陶好心说错话,该骂,也该打!可是他有句话说的很对,大家想过没有,今儿咱们还能找他出出气,要是以后外头来了人呢?”贺老头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咱们场里一百多个人,大多老的老小的小,还有很多女同志,真正能拿家伙和人干架的青壮有几个?我数过,没几个!这年头,外面能活下来的都是些啥货色呀,不是心狠手辣就是身怀绝技,咱们白白占着这么个好地方,有吃有喝的,那些人能不眼红吗?”
这一番话无懈可击,在无形中替他树立了农场领导者和远见者的高度,部分人不禁产生了动摇,暗自想:咱们辛苦种地修房子,以后要是来一群强人,不都替他人做嫁衣裳了么?
贺老头见无人反驳,心中颇为得意:“茵茵办事还可以,就是眼光稍微短浅了点,毕竟小姑娘嘛,能做到这样就不错了。大家都是一个场的人,能和外头的比吗?谁管事不是管事,多几个有经验的大人替她看看,搭把手,大家就多一层保障,为啥要和自己人过不去?依我看,就这样吧。”
众人面面相觑,老郭和老王也是愣住了。并非他们赞同贺老头的话,而是他这番话的确一时挑不出错。
“那也不成。”老郭不会讲道理,急了:“农场本来就是茵茵的,凭啥你说几句都要交到你们手上?”
“唉,这话多见外,啥叫交到我们手上?难道咱们管事儿,那些东西就不给大家了不成?”贺老头干脆走上台,有力地一挥手,对台下众人道:“我在这里保证,绝对公平对待所有人,老的小的可以不做事吃饭,大家也不用每天萝卜白菜地挨了,这不马上就要过年嘛,今儿就叫人杀一头猪给大家开开荤!”
这话使得全场安静了下来。
“我反对。”突然,一个声音淡淡响起。
老郭见是白清,顿时仿佛找到了救星:“唉哟你可来啦,快评评理,这个老头子满嘴胡话,就是要忽悠人。”
叶茵也是有点意外,她特别和白清说过,遇到非紧急集合他可以不用来的,免得真被那群女孩给推了。
白清从食堂入口处走到台下,抬头对叶茵微笑。那短短的一条路硬是被他走出了红地毯的感觉,大家都看愣了。几个脑残粉姑娘上次被父母狠狠教训过,此刻也不敢太花痴,只能留着口水死死盯住,眼睛都不舍得眨。
“你反对啥?我知道你和茵茵是男女朋友关系,她做头儿你也沾光……”贺老头的风采被抢去,说话也带着点刺。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首先,农场现可利用土地有多少?”
贺老头顿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瞎掰,白清的问题如连珠炮一般接踵而来:“按照现在的人口,每一季的余粮有多少?遇到天灾或者人为歉收,大家要靠多少粮食才能挺过去?场内目前是沼气发电,所以每天的电量都控制在多少度以内比较合适?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要维持场内家禽的数量,不肯随意宰杀?”
贺老头被闻得瞠目结舌,白清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直击问题重点:“连这些你都不知道,就想插手农场的管理层,真的是为了给大家生活提供保障么?还有刚才你提到的那个武装问题,和管理人是谁并没有直接关系,难不成叶茵做场长,那些青壮就不肯保护大家了?”
白清的话一针见血,把贺老头的伪装狠狠撕破,他的脸瞬间成了猪肝色:“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白清表情很温和,话却一句比一句尖锐:“那就是说,你觉得你代表场内的武装力量,所以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病残者都必须听你们的话,不然就只能喂丧尸?”
迷迷瞪瞪的大家被白清一席话点醒,总算明白贺老头一伙人的真实目的,不由得个个火冒三丈,嚷着要叶茵把他们这群心怀不轨之徒都赶出去。
张科等人慌了,马上就亮出了藏在衣服里的武器:“别乱来,咱们有刀!”
“好家伙,还比划上了!”“连刀都拿出来了,这是要杀了不听他们话的人啊?”大家更加愤怒,几个老头子甚至直往前凑:“你砍啊,照着脑袋砍,不砍我和你没完!”
贺老头颤抖着闭上了眼睛,摊上这群猪一样的队友,即便是他也无力回天了。
张科急了,就在他红了眼举手想要一刀砍下去时,一声枪响伴随着惨叫,他的刀重重落地砸到了他的脚,说不得各种鬼哭狼嚎。众人这回是真怕了,赶紧四散逃开,只留那几个保安拿着刀瑟瑟围成一团,大喝“谁开的枪!”“谁?!”
白清平静得和这事儿与他没关系一样,待众人散开后接连又开了数枪,每一枪都精准打在那些人的手腕处,很快他们都溃不成军,烂泥一般软成一堆……
事后,叶茵按照大家的意愿,把贺老头一伙全部赶出了农场,并让白清在后面用枪督促他们跑得更远一些,声明以后他们要是敢回来,二话不说当场爆头。
这一变故大大提升了叶茵和白清在众人心中的地位。原本大家心底对叶茵多少有点不满,觉得她太严苛了,现在这么一闹,那些牢骚全部变成了感激和崇敬,他们还在心中骂自己不识好歹:人家做事都是有规划的,就你怂包,得人好还瞎抱怨!
至于白清,原先大家都当他小白脸看,现在瞬间升华成了神枪手和保护神,太厉害了!以后就算来几百个人也不怕,白清一人一枪就能解决了不是?几个脑残粉已然进化成了白清教的信徒,谁要是敢说白清一句不好听的,她们几个能立马上前围攻那人,哪怕是她们娘老子。
“今天多亏你,谢谢。”叶茵就差给男神大人磕头上香了:“原先你只是说自己玩过枪,从来没说这么会玩啊!还有那些话好帅,你平常不只是在大棚里面照料蔬菜吗,怎么知道这么多的?别说我也是一头雾水了,估计老王他们也不一定能全回答出来。”
白清说:“我是个种菜的,知道的不比那个养猪的多,之所以难住他,是因为那些问题压根没有意义。”
“诶?!”
“我的意思是,那几个问题看似头头是道,实际都是废话。”白清:“要是我不来,你打算怎么办?”
叶茵沉默了一会儿:“随机应变呗,还能怎么办。”
“我知道你有后手,但是不希望你真的走到那一步,才会站出来阻止。”白清的声音很低,也很清澈:“不要试图去探究人性的阴暗面,那样只会使你受伤。”
叶茵笑:“我不……太懂。”
“只是身为朋友的忠告而已。”白清站起身:“善恶本为一体,只要清楚这一点就够了。”
“你是谁?”叶茵忽然问:“感觉你知道挺多的……”
“游乐场有奖射击圈高手,种菜界新星,白清。”
叶茵哈哈大笑,白清微微翘起嘴角,转身离开了。
☆、王牌
赶走贺老头一伙人后,农场里的人还没痛快几天,很快又忧心忡忡起来:这农场里能打架的去了一大半,往后可该怎么办啊,总不能真的全靠白清一个人吧?
众人的不安叶茵自然心知肚明,不过时机未到,她的“王牌”离完成还差一点点,便揣着明白装糊涂,先摩挲大家一下。
“最近大家辛苦了,围墙那边的活儿估计年前就能做完,剩下的都是开春之后的事,这几天我让邓师傅给大家加加餐。”
话音才落,所有人都是热烈欢呼。末世开始才半个多月,大家肠子里的油已经被刮得差不多了,邓师傅手艺好是好,但他也没法把大白菜熬出鱼肉的味儿啊。因此,以前被人看不大起的红烧五花肉,如今变得特别诱人,比什么山珍海味都来得实在。
人往往只有在失去后才会懂得珍惜,很多太平时节说自己不吃这不吃那的人,到了末世几年后,为了一块糖或者一点泡菜就能出卖自己的全部。幸存者中普通人的日子异常艰难,即便身处条件最好的官方基地,大部分人还是用水煮红薯或焖土豆果腹,常年不见一点油花,盐也是若有若无,硬是把人都折磨得头大脖子粗,四肢细长瘦弱,整个人东摇西晃提不起劲,和叶茵的纸人傀儡差不多。
既然答应了给大伙儿打牙祭,叶茵当然不会小气,亲自带着邓师傅和哑巴去家禽区带了一头肥猪和五十只鸡回来收拾。说起来那哑巴年纪不大,力气却大得可怕,轻轻松松地就把绑了蹄子约有大几百斤重的整猪扛在肩上往厨房走,不肯让自己师傅受累。邓师傅提着鸡笑呵呵在后头追要帮忙扛,哑巴在前头健步如飞不叫他追上,都被叶茵看在眼里。
晚餐是久违的大盆菜,摆了十几桌,大部分桌上的菜都是一样的,粗犷结实:大骨汤炖萝卜,爆炒猪杂,土豆烧鸡,农家红烧肉,玉米烧排骨,尖椒小炒肉,红油猪血……和以前农场过节差不多。除了丰盛的饭菜,叶茵还拿出一箱散酒和几箱子果汁,把不少人乐坏了。宴席开始后,大家连客气的功夫都没有,个个埋头苦吃,全部都像饿鬼投胎,一时间除了吸里忽剌的吞咽咀嚼声再没有其他声响。
叶茵那一桌相对比较特殊,除了别的桌上都有的菜,还多了几样不好分的东西:烧猪头肉,卤猪耳朵,卤猪尾巴以及香酥猪蹄,算是她身为场长的“特权”。有些小孩子想吃卤菜,在旁边躲躲闪闪看又不敢靠近,叶茵招手把那些小孩都叫了过来,分了他们一大半。
“哎呀,吃了这么多天的斋,总算能睡个好觉了。”老郭努力调动舌头,吞下一大块红烧肉:“我估计再过几个月,啥高血压高脂肪都没了,就是干饿!”
孙德笑:“每天不也有一个荤菜吗,啥时候吃过斋了。”
“那叫什么荤!一大锅菜叶子,我估摸着老邓多放了几勺油几匙子盐,再丢几根肉丝进去就敢叫荤菜了。不过话说回来,这油盐场里还有多少,能撑多久啊?”
“我听茵茵那话,过几个月就得咱们自己榨菜籽油了吧。”
“油好说,盐呢?咱们这又没个盐矿,更不靠海,怎么弄啊?”
“盐暂时不愁,之前不是有段时间传谣言嘛,茵茵也信了,凑热闹屯了不少盐呢。要不怎么说,有的人天生就是福气大,再大的灾也扛得住。”
几个人佩服地看向叶茵,心中越发坚定了跟着她混的念头。
叶茵打了个喷嚏。她完全没注意到身后那闪闪发光的崇拜眼神,只是单纯觉得有点心里发毛。
“着凉了?”白清问。
“不,我身体挺好,不会感冒的。”叶茵仰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你们先吃着,我再去看看姜雯。昏睡了这么久,实在有些放心不下。”
“姐姐去吧,饭菜我会给你留的。”叶花咔嚓啃着排骨头也不抬。
“给我留个猪蹄就行,晚上叫邓师傅给做碗猪蹄米线吃。”
“行,没问题。”
叶茵略带酒意推开房门时,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清醒了一大半:姜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靠在床头看窗户外面的景象。
“你来了。”姜雯听到响动回过头来,对叶茵微微一笑。
原先叶茵就觉得姜雯是个绝色美女,此刻在朦胧夜色中,她对自己这样寂寥温柔地一笑,妖魅精致如狐妖的双眸中蕴含着月的清辉,让同样身为女人的叶茵都有些晕晕乎乎的。
“你终于醒了。”叶茵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饿不饿?想吃点什么东西?”
姜雯轻轻摇摇头,半晌问叶茵:“你是不是喝酒了?”
“今天场里吃大餐,忍不住跟着大家喝了一点。”叶茵挠挠头,连忙站起身:“是不是熏着你了,我还是出去吧,明天再来看……”
姜雯挪过身来,一把将叶茵拥在怀里:“谢谢…谢谢你。以后我的命就是你的。”
姜雯昏睡在床的时候,一直是叶花在帮她沐浴清洗,此刻她身上有淡淡的橘子香味,叶茵不由得暗自腹诽:花花也真是的,早说过别拿儿童沐浴露给姜雯洗澡了,瞬间觉得自己像恋童癖啊。
“没事,都过去了。”叶茵回抱了姜雯一下,拍拍她的背:“快点好起来,以后还有很多困难要一起面对,咱俩同为炮……额不是,同为女人,就该互相扶持。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不要放弃。”
姜雯松开叶茵,点点头。
叶茵陪着姜雯说了一会儿话,又让邓师傅给她做了个鸡丝粥,直到晚上十一点多才安顿她睡下,心中顿时轻松不少。
之前姜雯一直偷偷藏在别墅里,除了叶花没人知道农场多了一个人,因此让她的出现合理化很是费了叶茵一点事,不过总算还是以逃难者身份遮掩过去了。姜雯的美貌使不少小男生和未婚男人都蠢蠢欲动,有事没事就往她跟前献殷勤,可惜她始终一副冰山模样拒人于千里之外,惹得那些人又爱又恨。
每夜的搬运物资和杀丧尸活动让叶茵的变形功能得到了加速升级,短短一个月,变形时间由半个小时增长为一个小时,实在是可喜可贺。除了这个,还有一件事让叶茵更加开心:她的“王牌”,也是她亲手制作的第一个高级傀儡,终于完成了。
这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少女,她躺在叶茵书房的大沙发上,像童话中的睡美人。
黑发如墨,肌肤胜雪,眼睫似鹿,唇若花瓣……任何赞美的词语放在她身上都不过分,她完美得就像顶级工匠制作出的洋娃娃。
实际上这个傀儡的本体的确是娃娃,一款非常罕见的限量版人形玩偶,叶茵在某个奢侈品广场得到的。当时叶茵一眼就相中了她,觉得这个娃娃如若变成真人,一定很梦幻。
这种秘术傀儡叫空魄傀儡,优点是非常逼真,除了大巫没人看得出她不是真人;易于控制,简单的命令会呈现出很细致的效果,不需要费太多神识和能量。当然这种傀儡的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本体炼造比较困难,非常脆弱,一旦受到直接物理攻击容易当场报销。
这个算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吧?应该取个名字。
叶茵文采不佳,取出的名字一个比一个恶俗,憋了半天才想出一个不那么刺眼的字:安。
安什么好呢,安静?安心?安宁?安……
叶茵拼命揉着自己头发,烦得要死:“算了,就叫安安吧!”
诶,似乎还可以。
叶茵高兴地把一颗晶核放进安安嘴里,然后将自己的一抹神识打入她体内,努力地试着操控这个傀儡。
安安慢慢睁开眼睛,咕噜爬起身来,歪着脑袋看着叶茵。叶茵还没来得及欢呼,只见她缓缓抬起手……
叶茵被她一巴掌扇到门边上去了。
我去!!!
叶茵以诡异的姿势倒挂在门边,因为丢脸不好意思喊出来,只能心中在咆哮:什么破傀儡啊,还没小裸听话呢!!刚才明明是要指挥她对自己招手的啊!
就在叶茵拼命熟悉控制安安(实际上是一遍遍被揍)的时候,姜雯对着镜子,拿剪刀将自己的长发剪成了齐耳的短发。
“真可惜。”叶花端着燕麦面包和牛奶走进房间:“很漂亮的头发呢。”
姜雯对叶花一笑:“长发打理麻烦,做事也不方便。”
“你的身体还没好,可以多休息一阵子。”
“没关系,已经差不多了。”姜雯微微低下头:“就算还不能保护别人,至少不要成为拖累。”
叶花把食物放在桌子上,灿烂地笑:“我相信,你一定会变成可靠的人,和姐姐一样。”
“谢谢。”姜雯喃喃:“我也希望。”
在姜雯的帮助下,叶茵重新制定了一套行之有效的农场管理规定,开始推行新型工分制。每个人根据自己的劳动换取工分,再用工分换取食物和其他生活资料。这样一来大家都有了清晰的目标,不再和以前一样混着干事,老实的多干,狡猾的偷懒,引来诸多争执摩擦,一些老人和孩子也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不再因为觉得自己是吃白饭的而抬不起头。
就制度本身来说其存在很多隐患,但是姜雯所制定的一系列具体实施方法弥补了这方面的缺憾,使其成为真正可靠实用的管理条款。渐渐的,农场的整体劳动效率大大提高,场内风气也得到了很大的改善,叶茵感激不已:“多亏你,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啊。”
“勉强凑合着用而已。”姜雯学习能力很强,她很快就变成了多面手,管账,维修,养殖什么都能替上,让叶茵十分感慨:这样的好女人,居然在原著中被饿死了,作者你是眼瞎还是眼瞎啊。
☆、亡命之徒
仿照第三基地,叶茵把农场由内之外划分为三种区域:中心区,重点区和普通区。中心区内的建筑包括别墅,办公室,食堂,以及存放粮食和生活用品的仓库;重点区是米面菜蔬与鸡鸭鱼猪等生产区域和内部员工宿舍;普通区则是靠着围墙边缘搭建起来那一顺溜临时房和几大片闲置空地,若以后人多了,可能考虑开荒种红薯什么的。
每一个区都有高墙隔断,除了管理谁都没有钥匙,这些墙都是在末世爆发前由专门的建筑公司筑好的,非常坚固,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当然这种防御只能挡住普通人,不过叶茵也没打算把外面的觉醒者或异能者统统排斥在外,这些人能收为己用最好,不能就一拍两散,要是对方起了什么坏心,啥也不用说了,直接开打吧。
这几天叶茵过的很悲催,要不是拥有变形功能擅于抗打,她早被安安揍了个万紫千红一片肿,连叶花都认不出来。发觉其中不对劲的她重新检查了一边安安身体内部,又对照了一遍秘术集,终于发现问题所在——自己竟然少装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东西:心魂。
换种说法,安安就是俗称的缺心眼儿。
心魂必须是高等生物的魂魄,草履虫什么的就算了。说起来也是瞌睡碰着枕头,叶茵晚上打丧尸的时候恰巧救了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猫,那小家伙受了重伤活不长,搞不好还会变成丧尸猫,叶茵本着互利原则取走了它的命魂,安在了安安的体内。
补全了心后的安安明显乖巧可爱了很多,不但再也不打叶茵,还时不时卖个天然萌,把叶茵的小心肝迷得颤颤的。为了她叶茵冒着风险去搜集了一大堆首饰和洋装,还有各种精致的中世纪风生活用品和玩具,就差给她建一座城堡了。
叶花也很喜欢安安,可能这和她天性喜欢猫有关系。
“真的要让她以女巫身份出现吗?”叶花有点担心:“安安这么柔弱,我怕遇到危险……”
“不要被她的外表骗了。”叶茵把安安的裙摆提起来给叶花看,只见那两条白玉般的腿上闪烁着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这种傀儡本体脆弱,所以制作者一般都会给他们加持强力符,不信你和她打一架,还不一定谁赢呢。”
安安露出温顺的神色,蹭了蹭叶花。叶花想起之前姐姐挨打的惨状,吓得头发都竖起来了。
“那,”叶花迟疑地问:“她真的有自己的思想吗?”
“她体内有猫的灵魂,当然有思想。”叶茵笑:“也许她和咱们相处久了,会产生与人类无异的情感。”
在叶茵的训练下,安安渐渐能说少量简单词汇,对不算复杂的状况作出正确判断,还掌握了几个低级简单法术。这些法术在真正的行家面前算不得什么,糊弄糊弄场里的人是足够了。
就在叶茵考虑要不要做几个纸人傀儡假扮坏人让安安闪亮登场时,一群倒霉蛋要死不死撞到了枪口上,他们主动请缨,出色地演出了反面角色甲乙丙丁,还不收钱。
“老大,那边好像有几个人!”
强子放下塑料劣质望远镜,和发现新大陆一般对后座的人大声嚷嚷。
“死的活的?”
“当然是活的了,而且看起来活得还挺不错!”
“转头,朝那里开。”
“是!”
马达哈一把抢过望远镜,朝强子指的地方看去。因为距离越来越近,他看得比强子仔细:那群人有三个,全是男的,年龄也都在四五十左右打转。个个身上穿着厚实的棉袄棉裤,脸上也有肉,看来这一个月没挨饿。
老郭正带着几个人检查外面的帐篷和摇铃有没有问题,突然听到有车的声音,他转过头,发现一辆越野车风驰电掣地往这边驶来,看架势不止七十码。他觉得来者不善,赶紧带着大家回到围墙内,迅速关上了大门,一边叫人给叶茵报告,一边咚咚咚登上保安室二楼,透过防弹玻璃往下瞧。
马达哈和兄弟们下了车,他用赞美的眼光打量了一下这道围墙:“够结实,难怪防得住丧尸!”
“老兔崽子跑得还真快,里面很定有不少粮食,才养得这么贼。妈蛋,天天吃干脆面渣子,牙都酸了。”
“老大,那边有个牌子说这里是个农场,来的人要先住帐篷什么的。一群土包子,撑死了拿锄头,肯定没武器,要不咱们?”
马达哈心细,他察觉出这个农场并不是普通农场,倒像个小型武装基地,警惕之下贪心也大炽:骨头虽硬了点,一啃下来都是好肉啊!
“瞎说什么呢?”马达哈装作没发现二楼的老郭,训斥强子:“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肯收留人的地方,有帐篷给你住就不错了,给我老实些!”
他们都是感情深厚的狱友,几个人团结一心创造了奇迹——毫无伤亡,越狱成功!坑爹的是,刚成功就末世爆发了。
马达哈有见识,趁着大家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冲进了超市抢了几箱子矿泉水和方便面,放进了事先准备好的越野车里,上高速往人少的地方跑,一路上躲躲跑跑的。正是这些耐放的东西和正确的路线勉强支撑他和其他四个人撑到了W市,到达了叶茵的农场。
逃亡途中马达哈救了同伴不少次,渐渐大家都唯他马首是瞻,推他当了老大,其他的都按照年龄岁数排的。强子排老五,神经粗遇事就爱咋呼,没少被敲脑袋。
没一会儿叶茵披着军大衣,手上捧着个搪瓷茶杯,带着一脸忧国忧民的神情和几个大块头中年人来到保安室二楼,居高临下地看着外面那几个人。
马达哈连忙陪着笑脸上前打招呼:“场主你好,没想到这么大的农场的领导人如此年轻有为……”
马屁还没拍完,叶茵打断了他的话:“老规矩,先在外面帐篷住满一天,然后给你们安排事儿做。能吃得了苦就留,吃不了走。”
“能吃能吃,多谢场主哈。”
叶茵笑笑转身就走。强子本想抱怨几句,被马达哈有先见之明地敲了脑袋,顿时不敢吱声了。
帐篷的质量不错,四周和上面还有挡风板,地上也细心地铺了厚帆布,睡起来比车里舒服多了。送饭的是一个老头,他把吃的放在一个大竹筐里,在保安室二楼窗口用绳子吊着放了下去,马达哈等人又是一番道谢,可惜老头耳聋,完全无动于衷。
强子迫不及待地打开竹筐,只见里面是一桶米饭,一大盆白菜煮萝卜和二十个馒头,还有一些水,全都热乎乎的冒着诱人的香气。几个人眼睛都直了,二话不说立马哄抢一空,好一阵狼吞虎咽。这么多东西一下子就全进了他们的五脏庙,五个人撑得直打嗝依旧意犹未尽。
“真大方,看来吃的是不少。”马达哈一脸阴险:“农场里还有牲畜,说不定他们正在大鱼大肉地吃,把咱们当叫花子看呢。”
“杀了那个小妞!”强子直打嗝:“然后把里面的人都杀光!吃的就全是我们的啦,哈哈哈!”
“说你憨,你还不信。”老三就比较清醒:“要杀就杀那几个头头,小杂碎都杀了,谁替咱们种地养鸡鸭?”
“那妞儿也别杀,留起来给大家嘿嘿……”老四一脸YD:“以前蹲牢里不是干男人就是被男人干,真特么憋屈!难得碰见个女的,咱们总要怜香惜玉……”
“放屁。”马达哈不愧是老大,智商和其他人不在一个档次上:“她能当场长,你以为是个吃素的?杀了好,不留后患。这场里除了她肯定有别的女人,到时候够你们享受。”
商量一番后,几个人决定先装乖获得农场里人的信任,等他们完全放下戒心后再一举抢了农场。马达哈再一次发挥了他的聪明才智,让大家把身上的枪支武器找个地方偷偷埋下,免得明天进去时被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