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明白。”叶茵擦擦嘴:“你去找老王安排一下吧,到时候别对不上就是了。”
两人正谈着,忽然叶花面色苍白地走进来了:“姐姐,我有话和你说。”
姜雯收起文件去找老王,出去时顺手把办公室的门给带上了。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叶茵问。
“今天打扫书房的时候老是觉得心跳很快,身上也出冷汗,越靠近书桌那种感觉就越强烈。后来我在桌子上看到一块宝石,不知道怎么的就拿了起来,没想到,才一碰到它就融化了……”叶花有些焦急:“那个是不是姐姐很重要的东西?我真的不……”
“没事没事。”叶茵摸摸叶花的脑袋:“书房里除了安安没有什么东西特别重……”
水系满星异能者,初阶,未达到复制级别。
没有任何征兆的,这些信息猛然冲进了叶茵的脑海,并非任何语言,也不是声音,纯粹是由触摸叶花的那只手传达了这些资料给叶茵,这个诡异的现象把叶茵震惊得半天没说话。
怎么回事?
叶茵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她的确有在书桌上研究一颗浅蓝色的二阶晶核,难不成后来自己忘记了收回空间去,反而阴差阳错地让叶花激发了水系异能?
等等,那些信息又是怎么回事?自己什么时候能够鉴定异能者的属性和级别了?那些话甚至仿佛是在暗示自己,说她可以复制他人的异能?!
一连串的爆炸性疑问把叶茵给轰懵了,叶花见她这个样子,以为自己真的弄坏了重要的东西,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
哭声把叶茵拉回了现实,她哈哈一笑:“笨蛋,哭什么哭!我刚刚只是在想那个东西是什么,好不容易才想起来了而已。没什么,这玩意儿我有一大堆呢,不信晚上我给你瞧。”
叶花泪眼朦胧:“真的吗?”
“当然了,以后还会有比这更漂亮的,到时候我送你一箱子做生日礼物。”
叶花破涕而笑。
☆、弃子
叶茵模糊记得,乔昕然是相当罕见的四星雷系异能者,已经算得上是非常优秀了,而满星异能者似乎只出现过一个,那货估计也是个酱油,不然她不可能想不起他的资料。
异能者协会根据每个异能者对晶核的吸收能力,进阶的难易,对异能的掌控程度以及未来发展潜力等各方面进行综合考察评定,将异能者划分为一星至满星五个等级。大部分异能者都是一星或者二星,难怪当初乔昕然的鉴定结果出来后,各个势力都争先恐后地伸出橄榄枝,一时间轰动整个基地。
叶茵不知道自己这个鉴定功能是否参考了这一标准,不过,能被无数象改造过的身体鉴定为满星,花花的资质肯定不会差。
“你看,都在这里。”叶茵打开一个小号皮质行李箱,把里面满满的各色晶核亮给叶花看:“早说过不是什么重要东西的。”
叶花被这一片光的海洋迷住了:“这些都是宝石吗?”
“不,是丧尸脑子里面的东西。”
叶花囧。
每次叶茵遇到有颜色的晶核都会留下来,这些晶核因为带有相关能量,比同阶晶核要贵重得多,也更有针对性,自己暂时还没有异能,囫囵炼化了太浪费,用普通的就行了。
“听我说,花花。”叶茵看着不知什么时候悄悄长高的妹妹:“要是我猜的没错,你也是异能者了。”
“诶?!”叶花受了惊吓。
“被你融化的那颗晶核是二阶晶核,应该带了水系元素,这才激发了你体内的水系异能。说真的,我很高兴你是这一种……水系异能将来可以成为治疗师,是非常难得的人才,所有人都会相当重视你,把你严密地保护在内部,而不是让你冒着生命危险出去战斗。”
叶花眼中的光彩渐渐褪去:“可是,我不想只躲在姐姐的背后,我想保护姐姐……”
“笨蛋。”叶茵揉揉她的头发:“以后我要是受伤了,你替我治疗,不就是最好的守护吗?治疗师强悍到一定境界,同样是可以战斗的,我们的花花这么聪明,一定能做到对不对?”
叶花顿时高兴了。
叶茵让叶花逐个触摸这些晶核,渐渐摸出了一些规律。叶花只要一碰到浅蓝色的水能量晶核,就会非常快地将其融化吸收,其他颜色的晶核则没什么太大的反应,顶多觉得有暖流经过身体罢了。叶花把那种感受对叶茵详细描述了一番,叶茵立马反应到那就是传说中的晶核修炼,忙要她停止触摸非水系晶核,拿出一个无色晶核让她握在手心。
普通晶核叶花也能吸收,速度比非水系晶核要快,略慢于水系晶核。
叶茵满意地站起身来,把墙上叶花的计划表中锻炼身体一区给划掉了,家务部分也去了一大半:“从明天开始,你的主要任务就是修炼异能,要循序渐进,不要贪图冒进。累了就玩玩水,看能不能和它产生点共鸣什么的。”
叶花拼命点头。
姜雯和白清得知了此事后,都由衷为叶花感到高兴。叶茵让他俩一一摸过所有的彩色晶核,可惜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这种事情果然还是要看缘分。”姜雯倒很看得开:“要是我们全都是异能者,那异能者也太不值钱了。”
“不用灰心太早。”叶茵说:“我收集的晶核有限,说不定只是没碰到可以激发你们能力的那种而已。”
白清温和笑笑。
几天后,纷纷扬扬的大雪刚刚停止,政府派出的探查营已到达了农场。叶茵得到消息时还是清晨,那会儿她刚睡下没多久,只能挣扎着爬起来前去迎接。
为首的军官年纪不大,个子倒挺高。五官很不错,但是某些地方的线条过于冷硬,再加上习惯性抿着的唇,使人一看便知其是个不好接触的家伙。他沉默地站在那里,等闲不轻易开口,一直都是他身旁一个叫冯英的副官和众人交谈。
“没问题没问题,我代表全场老百姓热烈欢迎你们在这里安置,直到基地建立为止。”叶茵憨憨笑着:“自古军民一家,眼下又是到了民族存亡的关键时刻,咱们自然愿意为国家奉献出自己有限的力量!”
冯副官十分高兴:“谢谢你们的配合!我们一定会好好向上头报告的。”
“你好,我姓卓。”冰雪营长伸出了手,那指尖仿佛能传来冻死人的寒气。
“您好。”叶茵诚惶诚恐地轻轻握了一下,立马流水般丢开了手。
不知道路上遇到了什么事,整个营只剩下一百人不到。叶茵很贴心地没有问,而是吩咐老郭赶紧带人去收拾住处,顺带派人叫醒邓师傅,让他做一顿丰盛的早餐。
卓营长似乎很疲倦,连饭都没吃就歇下了,冯英代他陪着叶茵等人聊天。
“如今外面情况怎么样了?”大家都比较关心这个问题。
“唉…”冯英摇摇头,没有说话。
气氛一下子低沉下来。
邓师傅和哑巴抬了饭菜过来,他一边用大勺敲铁饭桶一边高声吆喝着:“同志们,热腾腾的大骨汤来咯,赶紧的,晚了就凉啦。”
又冷又饿的军人们闻到香味后精神顿时一振,不过他们并没有一哄而上,而是在得到命令后,方才井井有条地排队逐一领自己的那份,领好了,整整齐齐地挨个坐下吃,顷刻满食堂都是喝汤的呼噜声。
为了给战士们驱寒提神,邓师傅加了很多姜,味道也调制得香浓无比,此刻他们狼吞虎咽的模样让他分外满足。和很多老百姓一样,他对当官的没有太多好感,却本能地崇敬那些军人,尽管他对这一群体并不熟悉。
热汤垫肚子开胃后,接着上了白米粥和馒头,农场自制的咸菜,全都高高堆积在食堂中心的长桌上,随便拿,管够。
冯英这一桌是叶茵在陪着吃,故而稍微特殊点,除了咸菜外还有一小碟腐乳和蒸鱼,显得特别敦厚朴实。冯英十分感慨:“还以为这辈子再也没机会像这样吃上一顿呢。”
“部队里粮食也不够了吗?”
冯英喝了几大盅白酒后渐渐管不住嘴来,面色红得和枣子一样:“不瞒你说,粥少僧多。你以为好好儿的怎么派我们出来找幸存者?还不是吃的不够了,得想个法子和平弄死一批人,又不能做得太丑。”
叶茵知道军中喝酒有多厉害,也心知肚明冯英压根就没醉,但面上还是很到位的:“这,这……”
“咱们还算好的,遇见了你们,其他那几个队说不定早全军覆没了。”冯英拍拍叶茵的肩膀,那种同性之间的战友感使叶茵有点儿莫名的憋屈:“咱们老大刚刚心情不好,是因为另外一个队是他弟弟带着的,到现在还没能联络上。”
叶茵做出一副惋惜不已的模样:“不管怎么说吧,能活着就好。咱们场里紧巴着些,供同志们吃饭还是可以的,你也多劝劝你们营长。”
冯英狭长的凤眼窜过一丝惊喜:“这真是让我们不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叶茵天真一笑:“咱们有吃的,你们有枪,以后种地也心安呐。等基地建起来了,怎么的也给发个劳模证书才行!如今天这么冷,不抱在一块儿取暖,岂不是容易冻死?”
“哈哈哈,好!”冯英一巴掌拍向叶茵的背,险些把她嘴里的食物给拍到对面姜雯脸上:“我就喜欢场长这样的爽快人!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
“那个,我是女的……”
“哦哦,那就是兄妹!”
“……”
卓承兰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右眼,他眼眶周围的肌肤显现出一条条青黑色的筋,它们在皮肤下蠕动着扭曲着,像恶魔蚯蚓。
就在此时,有人敲门。
过了好久,他才回了一句:“进来。”
当白清走进房间里时,他已经恢复了平静的表情和笔直的站姿。
“这些是场长让我送来的药,她看营长好像脸色不佳,十分担心。”
“多谢费心。”
白清把东西放在桌上,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卓承兰看着他的背影,面色沉稳如水。
入驻农场的军兵共有87个,新建起来的普通区房子足够这些人住了,叶茵本来还要把自己的别墅让出来(当然只是做做样子),卓营长和冯英都坚决不肯,最终他们还是和士兵们住在一起,一边等候上面的下一步命令,一边在农场调整养息。
严于律己的军人即便在末世也毫不松懈,他们坚持每天早起跑步锻炼,除了帮农场做事,空闲时间还要练习格斗等,那种振奋人心的场面刺激了不少农场里的年轻小伙子,他们甚至动了要参军的念头。
“那个营长有些问题。”一个下午,白清忽然对姜雯说。
姜雯看了他一眼,推开自由女神打火机,把唇间的烟点燃:“这个你应该对她说。”
白清不置可否:“她不是管这些的,和你说也一样。”
“第一次发现,原来你也有这样一面。”姜雯用指尖轻轻点掉烟灰:“你要走的事,和她说过了么?”
☆、巫蛊
“不急。”白清走到门口,微微侧过脸:“到了时候,自然会告诉她。”
姜雯轻笑一声,重重把烟碾灭。
不知不觉间开了春,农场的人都忙了起来。卓承兰依然深居简出,冯英则带着士兵们帮忙干农活儿,这些壮丁一个比一个肯干,做事爽快又风趣幽默,很快就和农场的人都混成一堆,互相之间大伯婶子小兄弟叫得可甜了,比亲人还亲。
气温依旧很低,不过大家在地里挥汗如雨丝毫不觉得冷,甚至有不少人仅穿着单衣就干开。冯英更加豪爽,带头把上衣脱了个干净,露出自己结实匀称的肌肉,把不少女人看得目不转睛。
“我说,大冷天的,别光着。”叶茵看不惯,“体贴”地对几个不知道是做事还是秀身材的士兵说:“这可是刮骨头的风刀子啊,感冒了不是好玩儿的。”
“没事,咱们以前在部队里的时候,大冬天的还洗冷水澡呢。”
其中一个年轻士兵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那神情很像可爱的金毛犬。
叶茵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装傻,只得悻悻转身离开。才一回到办公室,就见自己桌上的玻璃杯里不知何时有了一朵白色蔷薇,久不见鲜花的她惊喜不已,走过去弯下腰嗅了嗅。
“喜欢吗?”
叶茵转过身,是白清。
“很喜欢,你种的?”
“恩,今年绽放的第一朵。”白清走过来,把一颗药丸落进水里:“据说这样开得比较久。”
“终究还是要凋零的。”叶茵托腮看着这娇美的花:“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啊。”
“的确。”白清说:“没有什么是永恒的。”
叶茵有点猜到他不会无缘无故送自己花:“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对我说?”
白清很直率:“是的,明天我就要走了。”
“去哪里?”
“第三基地。”
叶茵一直念念不忘的基地终于有了动静,据说政府和一位高人达成了共识,准备在风水极佳的W市南部及城郊等地区建立官方第三基地,用来收容难民训练新军队以及恢复生产,叶茵用脚都能猜出,那位高人就是浮云子。新基地已经有了初步规模,这个时候去倒也不是不可以。
“有什么打算么?”叶茵并不喜欢过多干涉他人私事,但不知为何还是问了一句。
“去见一个人。”
话已至此,叶茵也不好再继续问:“路上小心,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的尽管提,不要客气。”
“好好照顾自己。”白清说:“可能以后不会见面了。”
卓承兰正好要派人去基地那边联络总军区,白清和农场的大家告过别,与几个士兵一道上车离开。
哭得最凶的是那几个脑残粉,心里最郁闷的是老郭,身为众人眼中当事人潘婶夫妇和叶茵反而很淡定,让老郭看不下去了。
“不是我说你啊茵茵,这回你做得太绝了吧?”老郭非常不高兴:“我还以为他是咱们农场的女婿呢,结果就这样跑了?那老俩口也是的,不劝一劝,外头多乱啊。”
“哪儿和哪儿啊,我们就是朋友而已。”叶茵有些尴尬:“潘婶是他阿姨不是他妈,再说又不是我赶他走,他自己要走的嘛,我还能拦着不成。”
“男朋友不是朋友?”老郭说:“咋就不能拦了?说一句你别走要折寿怎么的?人家说不定正伤心呢,想试试你留不留他,结果答应得这么爽快,和送瘟神似的!”
“你想太多了。”叶茵十分佩服老郭的脑补能力:“他不是那种人。”
“你啊你,有时候鬼机灵,有时候憨得要命!”老郭翻了翻白眼,露出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牵着闺女笑笑愤然走了,只留叶茵在保安室门口风中凌乱。
“走了好。”冯英不知打哪儿钻出来,笑呵呵凑了一句:“这年头好看不能当饭吃,你要是和他在一起,不定谁保谁呢。”
叶茵被吓了一大跳:“你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儿了,看你在思索人生,没好意思打扰。”
“等等,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叶茵觉出不对味儿:“我哪有能力保着他啊。”
“别装,我们早知道了。”冯英对叶茵的装蒜表示鄙视:“那天搬柴禾的时候,邓师傅崴了脚,是谁轻轻松松把那么大的柴禾堆扛着就走,和拎小鸡一样?”
叶茵大窘。当时她只是顺手帮忙而已,再加上农场的人早就习惯了她的神力,一时没注意遮掩。
“呵呵,小时候学过举重,现在没怎么练,废了。”
“得了得了,不就是觉醒者吗?”冯英说:“现在上头比较关注异能者,对觉醒的没什么兴趣,你也不用害怕。别的不说,光咱们这个队里头就有七八个呢,别太把自己当一回事。”
叶茵摸摸鼻子,心想这货说话真难听,亏他怎么保住副官位子的,自己要是他上司保准第一个削了他。
冯英没有注意到她脸上的神情,自顾自说着:“自打觉醒者和异能者的事儿一出,再加上其他几大军区的折损,硬是逼得军队把编制全改了,这是要变天呐?”
叶茵有了兴趣:“怎么个改法?”
“划成了三大军区,每个区又分为七至十个部不等,部下又设长短队。”冯英抱怨不已:“这下可好,部队部队,真只剩下部和队了,原先的军师旅团营全摆设了。”
“简练点也好。”叶茵说:“眼下什么时节,管用就行了,搞一大堆没用的不是坑人么。”
“您这就是传说中的二缺吧?”冯英深情地看了叶茵一眼:“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那你倒是别说啊……叶茵真想找块牛粪把他嘴堵上。
“哈哈,生气啦?”冯英大笑:“对了,有件事儿想问问你。”
“说。”
“你们农场里那个女巫,到底是什么来头?”冯英的散漫神色一扫而空,那谨慎的姿态使得叶茵不自觉也严肃起来。
“我也不清楚,总之还算有几手吧。”
“那……能给咱们老大看看邪病么?”
卓承兰的房间在普通区双层连房二楼最靠里面的一间,除了冯英平常没人进去,叶茵这也是第一次来。
才走到门口,她就有种不好的感觉,犹豫了半晌才踏步进去。
叶茵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冰火两重天,房间外面是呼啸的寒风,冻得人眼睛都难睁开;房间里面炙热难捱,像点了几十盆熊熊的炭火。
卓承兰几乎是全身赤.裸地躺在床上,因怕叶茵难为情,冯英在他的重要部位搭了一块枕巾。长期坚持锻炼的身材货真价实,即便脱了制服照样耀眼,要不是他身上四处窜动的恐怖黑色蚯蚓,眼前的这个修长健美的身体可媲美古希腊雕塑。
“他这样有多久了?”叶茵悄悄掐动手诀,打了一个灵光球至卓承兰体内,细细查探其内部状况。
冯英长叹一声,把事情的始末告诉了叶茵。
原来,在来农场之前,他们曾歇脚在一个名为早吉的小镇上。那个小镇并没有可靠的防御措施,地理位置也不是顶好,偏偏外头的丧尸怎么也进不来,镇上的居民个个红光满面,见着他们也十分热情,纷纷拿出食物款待。
卓承兰察觉出这个镇有问题,便表面上应承,私底下派人打听。结果派出去的人全部有去无回,自己队伍里也天天有人失踪,一个几百人的队伍硬是少了一半。
这种情况下就没必要执着破案了,保命为上。卓承兰果断在深夜带着剩下的人逃出,结果被镇上的人发现,火拼之下又折损不少人。
不过,这一场惨烈的战斗总算让卓承兰明白了那些士兵的下场:平时温顺朴实的男女老少一见了血,全部好似豺狼恶鬼,纷纷露出尖利的獠牙撕扯吞食地上的尸体或伤员,把肠子内脏什么的吃得到处都是,场景异常血腥恐怖。卓承兰发现人群背后站着一个老太婆,她拄着拐杖,面容苍老得像鬼,不吃人肉,只是带着一脸的慈爱看着地上那些进食的“人”,仿佛在看自己养的家畜。
卓承兰凭直觉要拿枪崩了她,可是老太婆笑着拿手指了指他,转瞬消失。
被指的那一刻,他觉得似乎有一只虫子钻进了他的右眼,很快剧痛如潮水般袭来,即使是意志力超强的他也不禁被痛得昏迷了过去……
叶茵的脸色五彩纷呈,冯英以为她被吓到了,自己也连连叹气:“虽说以前大灾的时候也出现过人吃人的事儿,可那些畜牲好歹还知道要收拾干净给弄熟啊!你是没见当时的场景,生扯硬拽的,脖子断了一半连着气管,那兄弟还在眨眼呢……”
“够了,别说了。”叶茵一想起那个画面就恶心:“我去找女巫大人商量一下,让她想想办法。”
冯英感激不尽:“好妹子,要是这回你救了咱们老大,以后咱们弟兄拼死也要保住你的农场,上刀山下火海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可是你说的。”叶茵还想起一件事:“那你们经了这么一遭,后来再看到咱们的时候,心里不打怵吗?”
“那不一样,你们这儿弄得够结实,田地家畜什么的也好端端的,里头的人虽然没挨饿吧,脸上还是有些菜色,显然吃了不少糙粮。别的不说,光你们的眼睛就透亮得很,一点也不像那些中邪的家伙。”有句话是冯英没说出口的:当时已经饿得不行了,就算饭里有迷药,吃完就挨宰,那也得先吃了再说。
“算你有见识。”要是卓承兰等人一朝被蛇咬,见人就开枪,恐怕这里就是他们的终点站了。
☆、小镇怪谈
叶茵回到自己房间后,锁上门,到书桌前慢慢坐下。此刻四周无人,故而她大大方方露出了奸诈的笑容。
难不成自己救了些人所以积攒了些人品,老天眷顾,不肯让她继续炮灰?
方才她已经查探出来,卓承兰体内的蛊是非常古老的邪蛊,即便是她目前也没办法完全移除,只能用清灵咒暂时抑制住。此等纯正的蛊虫在现代早已销声匿迹,能用的人只有一个……要是叶茵没有猜错,那个给卓承兰下咒的老太婆不是别人,正是修真界臭名昭著的老妖精——茶花婆婆!
这个茶花婆婆在原著中露面不多,直到第一季结尾处才算正式登场,没蹦跶多久就被女主收拾了,纯粹是来开副本送道具的。据修真界传闻,其年纪不详修为莫测,心肠歹毒杀人如麻,关键是她还相当富有。
这个富有当然不是指金山银山,而是指灵物法宝。茶花婆婆手里那些东西随便拿出来一样,就够现在的修真界争得天昏地暗的。说起来她也挺可怜,那些法宝绝大部分不适合自己使用,只能干瞧着。白白藏着那么多好东西几百年,最终却沦为乔昕然的守财犬,一辈子的积蓄成了女主的嫁妆。
如今二阶晶核对叶茵来说已是鸡肋,她现在是瓶颈期,迫切需要寻找新的,更强大的力量源,方能突破人巫境界进阶为灵巫。
茶花婆婆那堆法宝里有一样“天宫云”正好符合这个要求,据说其内部蕴含数千年的上界仙力,只是一直无人能够炼化罢了。再怎么说,这所谓天上的东西总要比丧尸脑子里的结石要强吧?
叶茵细细回想了女主和茶花婆婆的战斗过程,把应该注意的地方和茶花婆婆的弱点牢牢记在心里,制定了一套详细的方案,最后下定决心赌一把。
第二天,女巫大人同意治疗卓承兰,命令冯英把他抬到别墅大厅里,士兵们喜不自禁,慌忙拿担架抬了去了。早有叶茵的清灵咒在前,安安不需要费心,只手舞足蹈地跳了一会子大神,就宣告治疗结束。
可能是心理作用吧,冯英老觉着这个小娃儿发完癫后,老大的气色是看起来强很多,不由得感激得五体投地:“多谢女巫大人,咱们弟兄做牛做马……”
“不要谢得太早。”安安声音平平:“现在只是治标不治本。解铃还须系铃人,需要一个人去那个镇上杀了下蛊的人,才能永绝后患。”
“啊?”冯英傻了眼。不是他不愿意去,而是他压根不觉得自己有能力杀掉那个巫婆啊!
“我去吧。”叶茵忽的开口。
冯英猛地回头看向她,床上躺着的卓承兰也微微动了一下眼睫。
“不行。”冯英第一个反对,他咬咬牙:“你力气大一点而已,能抵什么事?身为男人绝对不能在这种关头把女人推出去,不管怎么样,我去。”
“你不行。”安安毫不留情地打击冯英:“蛊虫饲主是女人,男人去的话必死无疑。”
“可是……”冯英还想争辩,安安截断他的话:“该说的话我已经说完了,你们可以离开了。”
冯英无奈,只能叫几个弟兄把卓承兰又给抬了回去,顺便商量对策。可惜,等他们商量好准备搞自杀式袭击时,叶茵已经出门了。
早吉镇离农场不太近,约有四个多小时车程。叶茵没舍得耗油开越野,而是骑了辆小摩托带着头盔呼啦啦行驶在空荡荡的高速上,一路看风景顺手拿棒球棍打丧尸,非常悠哉。
越靠近城镇地区,丧尸就越密集,叶茵丢了血迹斑斑的棒球棍,改拿出两把抢,突突突地闹出非常大的动静。渐渐的附近的丧尸全部过来了,看数目不下于三百。
被枪声吸引过来的不仅仅有丧尸,还有一些人类,他们从一道小桥那边蹦出来,个个矫勇善战,拿着砍刀锄头和其他武器很快就把丧尸杀了个干干净净,笑着对“吓呆了”的叶茵说:“老兄,这玩意儿不能用枪,和虫子见光似的越来越多。赶紧到咱们镇上来,里面有吃有喝。”
出于某些顾虑,叶茵自然没有用真身上阵,而是化形成了一个身高一米八的光头肌肉壮汉,看着像刚从牢里出来的一样。
“那太好了,谢谢你们啊。”
也许是冯英那些话给叶茵造成了点心理阴影,她老觉着这些人频频看向自己的热情目光不太对劲,好像在看一只会走路的金华火腿,当然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也很像就是了。
这里自然就是冯英他们的噩梦根源——早吉镇了。面积不大,人口也不是很多,建筑风格比较古朴,看起来一派与世无争的模样,在末世无异为世外桃源。
镇上的大家都很闲,见来了外人,全部跑来围观。几个男人把家里的桌子端出来拼了个大桌,摆了不少酒肉出来招待,一个居委会主任模样的人在旁陪饮。联想到冯英他们吃了这里好几天的饭也没怎么样,自己的身体又异常彪悍,无妨。
再说了,自己要是中了毒,他们吃下去岂不是要闹肚子?好歹人家也要注意一下食品安全的吧。想通了这点,叶茵十分开怀地大吃大喝着,还和周围的人爽朗聊着天。
“家里粮食吃完了,再不出来就饿死了。”叶茵咬了一口鸡腿:“还没出来多久就遇上这群东西了,多亏了你们啊。以后要俺帮忙尽管说,不要客气哈。”
众人自然是哈哈说不客气,眼光极其慈祥温柔,仿佛在注视自己刚刚刑满释放的独子。
“你们真是好运气,都这时候了还活得这么滋润,不过你们这没田没地的,平时都吃些啥啊?”叶茵冷不丁问。
没人搭腔,短暂的沉默后,很快有人把话题给转走了,顿时又是一片热闹。
吃完饭,几个妇女出来收了桌子,大家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叶茵往后的去处。
那个长得像主任的人居然真的是主任,不过不是居委会的,而是镇上文化所的。他家房子大,一再热情地邀请叶茵去他家,还说:“我有个儿子不久前病死了,他和你差不多大,干脆以后你就住在我家吧。”
“那不行,还是来我家吧,我有个闺女,长得可水灵了。”
“我家有好多鸡,这兄弟爱吃鸡腿,我保准天天杀给你吃。”
叶茵心中暗自冷笑。即便是在末世前,也很少有人这样热情邀请一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的,他们真当她是肌肉发达的傻子么?
“谢谢大家,谢谢!”叶茵努力挤出一滴眼泪:“你们这么心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要不这样吧。”叶茵抬手指向一个隐藏在人群中的老女人:“我住在那位老太太家里,我看她没什么亲人,一个人生活肯定也不方便,我去正好照顾她。”
此话一出,气氛顿时冷凝了。众人的神情变得呆滞,半晌才慢慢回复:“小伙子怪善心的啊。”
“也行,就住那儿呗。”
“对对,以后记得来我家吃饭啊。”
很快大家都散得一干二净,只留下那个个子很矮的老太婆站在叶茵身边,用极其毛骨悚然的目光看着她。
“咱们回去吧老婆婆?”叶茵抹抹嘴,一脸灿烂。
“蠢货。”老太太低低叹息一声,瑟瑟转过身子:“跟着。”
老太太家在巷子最深的地方,房屋还是三四十年前的风格,砖墙青瓦,院子里几只母鸡无精打采地啄着谷子皮。
屋里很冷,弥漫着一点檀香味,家具不多,却收拾得极为干净利落。老太太好久才收拾出一间厢房,随便扔了套被褥指给叶茵后就在院子里剥豆子,半天没开腔。
“老人家,怎么称呼?”叶茵无趣地坐了将近半小时,突然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这个老太婆目光虽凶,却不太像那个下蛊的老妖精。
“随你吧。”老太太筛掉豆皮,起身把鸡赶进棚子里:“反正也活不了几天了。”
“那怎么能成呢,我看您身体还挺好的,别咒自己啊。”
老太太停下扫鸡棚的扫帚,一脸讽刺地回过头:“我是说你。小伙子,你就不该进这个镇,唉,外面也好不到哪去,到处都是要吃肉的妖怪……”
叶茵心中一动:“婆婆你说啥呢,我要是不进这镇子,当时就要被丧尸给咬死啦。再说了这里的人这么好,又热情又善良,抢着要我住他们家,还给我饭吃。您一个人没个说话的肯定很孤独吧?以后就把我当您孙子看得了。”
老太太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没有做声。
叶茵没话找话:“我也有一个奶奶,可惜这世道一乱,她老人家为了给我省粮食自己走啦,现在看到您这样的老人就倍儿想她。我能叫你一声奶奶吗?”
忽然老太太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跌跌撞撞地抓着叶茵的袖子就把他往外面推:“快跑,从这个巷子底翻过去,顺着那几棵老树跳到一撮矮墙顶上,朝着河那边跑!傻孩子,你这是才出虎口,又进狼窝了呀!”
☆、地窖
叶茵还没来得及了解情况,就被老太婆推着踉跄出了院子门,又倒退着撞到人。一转头,只见一个男人背着猎枪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这一老一小:“汪婆婆,这是怎么了?”
老太太脸色一白:“没……没啥,大头你在这干嘛?”
“仙姑之前说过的,要我看着你这院子,说是您老人家糊涂,怕又走失什么东西。难得你院里来了个人,嘿嘿。”大头似乎智商有些问题,说话奇慢,时不时还流下几丝涎。
汪婆婆咬咬牙,低声喃喃着:“作孽啊……下辈子投畜牲胎……”
弱智男人似乎没怎么听懂,依然傻笑着守在门口,还从口袋里摸出些花生米嚼了起来。汪婆婆把叶茵往后一扯,重重地关上了门。
“仙姑是谁啊?”叶茵捉住了那个男人话中的重点,小心问汪婆婆。
汪婆婆充耳未闻,径自回屋子里去了。
小镇的夜晚来得很快,这里没有电,镇上一片黑乎乎的,连点烛光都没有。叶茵用符纸做了一个假人代替自己躺在被窝里,本人则化作一只乌鸦,拍打着翅膀飞入夜色之中。
在小镇上空飞了一圈后,叶茵总算明白是哪里不对劲:这个镇太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她迟疑了一下,扑腾着飞到主任家的窗栏上,够着头往里瞧。
不瞧还好,这一瞧把叶茵吓得尾巴都竖起来了:屋子里哪有什么人,明明是一地横七竖八的尸体!
那主任七窍流血,面色青灰,看样子死了有一段时间了;他身边的老婆脑袋去了半边,核桃似的脑仁在月色中格外清晰;儿子被五花大绑吊在天花板上,舌头伸出老长,眼珠子也落到眼眶外一半;才五六岁的小女儿脸伏在饭桌上,四周溢出不少黄黑色的尸水,此刻若是把她的头扶起来,整张脸皮肯定要粘在桌面上撕不下来。
叶茵忍着恶心一家家看过去,发现这条街所有居民无一例外全部暴亡家中,死法不一,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都很凄惨,没有一个是自然死的。
她顿时明白,白天自己是中了障眼法,迎接她的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还好自己暂时没有能力开天灵眼,不然对着那些脸哪吃得下饭啊。
叶茵最终回到汪婆婆家,也发现了她的死法:在厨下灶房里上吊而亡。
因为汪婆婆个子矮小,那吊着她的绳子格外长,偶尔有风吹来,她整个人和钟摆一样荡啊荡的。不知为何,那孤寂苍老的背影触动了叶茵的心,她觉得分外难受,便轻轻地吐出一个火球烧掉了那根绳子,汪婆婆的身体轻飘飘软绵绵地落在地面上,像一只坠落的老猫。
叶茵念了一个诀,遗体漂到旁边一张老床上躺下,旁边的簸箩里浮起一块手帕,准确地落在她的脸上,盖住了她平静的面容。
“等事情办完了,我再替你火化。”叶茵双翅合十低声祷告了一句,随即飞回房睡下。
第二天太阳升起时,小镇又恢复了祥和平静。汪婆婆在院子里咯洛地唤鸡,门口那个年轻人还在靠着墙吃花生米,隔壁家传来孩子的啼哭声,妇人哦哦地低声哄着。
叶茵本想帮忙,汪婆婆不让她插手,外面那个人又不准她出去,最后转了一圈只能在院子门口蹲着啃玉米棒子,眼睛滴溜溜地四处瞟。她不知道现在自己看到的景象,听到的声音里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假的。
综合种种迹象来看,茶花婆婆现在布下的就是修真界旁门左道最热衷的尸链大阵,以横死尸体为阵基,佐以邪法妖术,魔血鬼符,吞掉的活人血肉越多,这个阵就越发诡异,坚不可摧。叶茵若要想打败她,必须要在众多尸体中寻找出她的真身,一击灭杀掉。
但是真身不是那么好找的。镇上人口再少也有几千来口,要想知道谁是这一堆死人中唯一的活人,短时间内很难一一排查出来。并且茶花婆婆精通夺舍,遇到危险就会瞬间转移灵魄到别的躯体中去,而在这个阵法里,攻击的人一旦失手打到没有生魂的身体,那些攻击就会全部反弹到他自己身上。
当初乔昕然干掉茶花婆婆的时候,主要靠的是运气。她先是发雷电的时候计算错了距离,大家都以为她要打另一个人,结果误打误撞打到了茶花婆婆的本尊,茶花婆婆夺舍到女配X号身上后,女主又展现了奇迹:手一滑把女配X号给轰死了……
夺舍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灵魄强行夺取了他人的身体后,各方面的感官和协调度都会大大下降,修为也折了大半,所以女主的误袭才会成功。原文中的茶花婆婆一定死不瞑目,早知道宁肯直面男主等一系列神之对手,也不要女主这种队友啊!
玉米棒子还没啃完,主任就带着人来找叶茵了。
“大兄弟,咱们镇长有事儿找你,和我来一趟吧。”
叶茵痛快地答应了。她起身拍拍玉米渣子正要出门,汪婆婆死死拉住了她的衣摆,眼中全是乞求地看向主任:“往先镇长不是隔几天才叫人去的?”
“这……”主任有些为难:“我们也不好办啊。”
“婆婆,你就放心吧。”叶茵憨憨一笑:“我能干活儿,镇长肯定能安排好我的。”
汪婆婆红了眼眶,掉头回屋去了。
一路上众人都沉默不语,只偶尔身上发出奇怪的金属碰撞声。突然主任裤管里掉出一把刀,叶茵吓了一跳:好家伙,他放那儿也不怕不小心自宫了啊。
“别怕别怕。”主任捡起刀解释道:“这是今天杀猪时顺手放身上的。”
“哦。”
几个人对视一眼,露出诡异的笑容,随即又埋下头。
走了好半天,穿过大半条街,他们一行人总算走到一所极其老旧的房子前面,据说就是镇长办公室了。大红油漆铁门,玻璃窗,抹着石灰的矮墙,上面歪歪斜斜地喷漆了些口号:“生男生女都一样”“依法强拆”“用了金坷垃,小麦亩产一千八”等。
叶茵光顾着欣赏墙上的标语,不留神被主任一把推了进去又锁上了门。
叶茵拼命砸门:“开门,主任,开门呐。”
没人回答,四周静悄悄的。
叶茵化作小飞虫从窗户玻璃缺口处飞出,尾随着那几个骗他来的人。
“今天又来人了?”
“是啊,老五他们发现的,有五个呢。”
“啐,这回又叫他们占上风了。”
“没事,咱们这个肉多。”
另一条街也正在摆酒,照例是几家人用大桌子拼的合席,五个年轻男女一脸冷漠地坐在上席。
“吃吧,年轻人,在外头饿坏了吧?”一个慈眉善目的大婶热情邀请他们:“都是当爹妈的人,舍不得孩子在外面受苦啊。”
“我不饿。”一个女青年冷若冰霜。
大婶一愣,随即劝另外几个男青年:“来喝口酒,热辣辣的,这才暖和呢!”
“谁知道这酒里放了什么东西啊。”一个平头男冷笑一声:“少装模作样。”
他们态度如此恶劣,偏偏镇上的人毫不介意,继续热情地招待。叶茵不禁泪流满面:这帮死人,早知道都是些抖M,我当初何必那么有礼貌啊!
每次来外人,镇上的人照例是倾巢而出,要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起来的。叶茵赶紧趁此机会记下每个人的面貌特征,给自己接下来的行动做参考。
突然她发现一件事:汪婆婆呢?
叶茵飞到汪婆婆的家里,发现她正提着一篮子空碗盘从地窖出来,四周看看后,随即又严实地关上了地窖的门,到厨下刷锅洗碗。
叶茵试图靠近地窖,却被一个相当强悍的结界给震了回来,半天挥不动翅膀。
这地窖里到底关着什么人?为什么会有结界?
叶茵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摇摇头,暂且把这些问题放到一边,先赶回街上。
宴席上的酒食依旧纹丝未动,居民脸上的笑容像放了一夜的花,虽然还未凋零,却有点打蔫。
“呵呵,既然不想吃,就不吃吧。”一个老师模样的人打圆场:“那么决定一下住处吧,要不要住我家,又干净又宽敞!”
“住我家吧,我家好。”
新一轮的房东争夺赛又开始了,叶茵有点琢磨出其中的味儿来:看着怎么那么像以前农村承包养殖抢猪仔呢?
难不成,自己这个身体就是因为膘太多了,所以用不着多养,马上就能动刀子?
突然,平头男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大胆妖孽,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迷惑残害同类,看我不把你们全烧了!”
另外几个人也唰唰地站起身来:“我等乃是轻云门下杰出弟子,今日特来降妖伏魔,你们赶紧把幕后主使招供出来!”
叶茵险些吐出一口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