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吞咽着口水站在数层包围圈之外望梅止渴。
长太息之掩涕兮,哀女生之多艰。
这一点,我的小说《那么,爱呢》里的女主人公唐小瑛也可以证明。在一次复杂的心理活动中,她恶毒地想:“瞧瞧那帮男留学生,一个个长得丧权辱国的……”,固然,她这话有以偏概全之嫌,但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当今华人世界里帅哥供不应求的严峻形势。后来,我一个网友,干脆根据这句话,整理出了男人长相的几个档次:丧权辱国;闭关自守;韬光养晦;为国争光;精忠报国。
随着对形势越来越清醒的认识,也随着自身条件的恶化,我的审美标准开始了全面溃退,从精忠报国退到了为国争光,从为国争光退到了韬光养晦。举目四望,不能再退了。我毕生的理想,就是找个高高大大的男生,他就那么随便一帅,我就那么随便一赖,然后岁月流逝,我们手拉着手,磨磨蹭蹭地变老。现在,一个理想主义者,已经退成了一个现实主义者,再退,就成了卖国主义者了。做人还是要有底线的。当然了,如果对方思想很帅,性格很帅,钱包很帅,我还可以咬咬牙,退到闭关自守的标准,不过这已经是极限了。丧权辱国?有你这么侃价的吗我说?我就是中关村卖光盘的,也得有个成本价吧。
男同学们肯定在忿忿不平了,但是我说同学们啊,在一个“姿本主义”的世界里,是男是女,大家都面对现实吧。就许你们男同学们每天捧着美女杂志、点击着美女图片、观赏着层出不穷的
选美比赛、开着恐龙的玩笑,不许我们女同学们看着你们一波未
平一波又起的肚腩,憧憬风平浪静的肚腩么。别告诉我帅哥都是花瓶,人家马英九呢,人家李彦宏呢,人家周杰伦呢。三百六十行,行行出帅哥。把帅哥说成都是花瓶,就像把才女说成都是丑女一样,是男权文化的两大神话,是当权的糟老头子们想出来的谎言,根本经不起推敲的。一个小手指头就可以戳破的。如果有个男人长得丧权辱国,并且在外表方面自甘堕落,还以为他挣的那两个铜板往地上一扔,女人就会目光如炬地冲过来。我会说,捡起你的两个铜板来吧,用它来买一个健身馆的会员卡,打造打造你的身材,趁着还来得及。
论婚姻制度的演进趋势有报道说,目前美国单身成年女人在数量上已经超过了已婚女人。这条消息虽然反映了广大老中青妇女感情生活的悲惨状况,但对她们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个好消息:虽然我不如意,跟我一样不如意的很多呀。在一定意义上,共同贫穷才是和谐社会的真谛。
鉴于目前离婚率越来越高,单身成人越来越多,婚姻中各类出墙
行为的泛滥成灾,作为一个忧国忧民的社会科学工作者,我不禁
开始思考婚姻制度的走向问题:等到有一天单身成人女性不是51%(今天的美国数据),而是 71%、81%、91%的时候,婚姻制度还会存在吗?如果存在,会是什么样的形态呢?
现在有点理智的人都愿意承认,维持婚姻的动力绝不仅仅是“爱情”,那些哭喊着“我不够爱他/她,所以不能跟 it结婚”或者“我不够爱他/她,所以要跟 it离婚”的人,经常被耻笑为“幼稚”、“琼瑶小说看多了”以及“吃饱了撑的”。那些发出此类耻笑的,也自得于自己的“成熟”、“冷静”以及“透过现象看到本质”。
从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出发,显然,除了“爱情”这样的美好情感,婚姻的动力还包括:第一,孩子的抚养;第二,“亲情”——据说爱情时间长了,就会发生某种化学变化,从而产生“亲情”。第三,经济上的相互揩油扶持;第四,生活上的互助添乱帮助。就是说,即使没有“爱情”,一般来说,人们也往往会因为以上四个原因而维持婚姻。
但是,不是你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
第一,就孩子的抚养来说,随着法律在抚养费、监护权方面的发
展健全、DNA亲子鉴定技术的发展、以及儿童保育工作的社会化,
孩子的抚养越来越不依赖一个稳定的一夫一妻家庭结构。虽然据说一夫一妻家庭更有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但是成天鸡飞蛋打的一夫一妻很可能倒不如各自轻松快乐的单身父母更有利于孩子的身心健康。
第二,就“亲情”来说,众所周知,亲情固然美好,但亲情并不是“排他性”的。除非你爸教唆,你不能因为爱你爸就不爱****了。同理,如果一夫一妻婚姻充满了“亲情”,“二夫二妻”、“一夫二妻”、“一妻三夫”也可以是充满“亲情”的。
第三,就经济上的相互扶持而言,婚姻的必要性也在衰落。当经济发展使得单个人(尤其是女性)工资提高到了大多数人都能养活自己的程度,当社会的保险福利养老制度完善到大多数人都能“老有所终”的程度,当法律上婚前财产协议、离婚财产协议都成熟到“谁也不可能通过结婚离婚占谁便宜”的程度,当全世界女性变得不再象李湘那么好骗的时候,实在看不出婚姻在经济上还有什么不可或缺的功能。
第四,就生活上的相互帮助来说,妻子需要丈夫抬煤球、丈夫需要妻子打毛衣的时代已经一去不返了。越来越多的家务被社会化,男人可以去餐馆吃饭,不结婚不至于饿死,女人可以找搬家
公司搬家,不结婚不至于累死。
综上所述,那些深刻地看出“婚姻和爱情不是一码事”的人,其深刻性已经开始受到历史的挑战了。虽然纵观历史和现状,他们是大体正确的,但是在将来,他们将越来越不正确,因为人们将越来越难找到“爱情”之外的结婚或者维持婚姻的理由。虽然他们能够“透过现象看到本质”,但是本质越来越会是:你懒,你懦弱,所以你才好离不如赖婚着。
Like it ornot,这个世界真的越来越“琼瑶化”了。
如果爱情越来越成为婚姻的唯一基础,接下来最显然的问题是:爱情这个东西,保质期很短啊!不可否认,总有一些相爱一生的伴侣,但是更多的人,一生 n次地坠入爱河和坠出爱河,有些摔成了肉饼了都。甚至有人说,一般来说那种热烈的、还没有转化为“亲情”的爱情,往往只能维持六个月左右。
因此:
事实一:爱情越来越成为婚姻的唯一基础。
事实二:爱情往往是短暂的。
结论:婚姻会越来越短暂。
推论:婚姻的平均长度将会短到人们觉得“得不偿失”、“结婚太麻烦”的地步,于是越来越多的人选择不结婚。
问题是,虽然婚姻这个上层建筑已经越来越不能适应经济基础的发展,但多数人对“亲密关系”又有不懈的渴望和追求。多么矛盾啊,既想得到,又不想为得到所束缚。鉴于多数人不想被一棵树吊死而希望五马分尸而死,我预计,将来的“婚姻”,会变成一种“自由人的联合体”。我说的不是“n妻 n夫”,因为“夫”和“妻”这种概念还是“婚姻”的产物,我说的就是 n个男男女女(可以是一男一女、也可以是两男两女,一女三男、二男三女、四女、三男……)由于彼此欣赏而组成的、开放性的“和谐公社”。他们不一定住在一起,也不一定一起上床或者财产共享,更不一定要永远在一起,至于怎么在一起,权利义务如何,可以根据八荣八耻的原则当时的道德准则自行签约。
有人可能会说,那“嫉妒”呢?人是不可能摆脱嫉妒心理的呀!
嫉妒就不加入这个联合体、或者随时退出这个联合体呗,只要能找到你情我愿的伴侣,谁也不会拦着你跟他或者她单独白头偕老。如果找不到,那你只好追忆 21世纪以前的黄金时代了。
其实,Friends里面那六个人、Seinfeld里面那四个人、 Will andGrace里面那四个人,就有点“自由人的联合体”的意思,友谊、爱情、亲情非常有机地融为一体。试想,如果 Friends里面只有Rachel和 Ross两个主角,Seinfeld里面只有 Jerry和 Elaine,Will and Grace里面只有 Will和 Grace,或者《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只有米兰和夏雨,那该是多么乏味的肥皂剧啊。
当然,“自由人的联合体”时代的出现,还需要相应社会条件的进一步发展,比如儿童抚养的进一步社会化、女性经济地位的进一步提高、孕育哺乳期间对女性福利的增加(比如给每个孕哺期间的妇女配备一个男保姆),等等等等。但历史的潮流,浩浩荡荡,势不可挡,那些感到婚姻是一个桎梏的人,庆幸你们的时代即将到来吧,那些感到婚姻是一个港湾的人,庆幸你们的时代还没有过去吧。(
但是不要只是因为你是女人
我承认,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是男人就好了。这句话的完整说
法是,如果我象男人那样没心没肺就好了。
其实现在的社会,至少在我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里,男女还是比较平等的。我自我感觉好像没有谁歧视我。虽然我觉得小时候我妈更喜欢我哥,但那主要是因为我爸更疼我,所以我妈就来那么一手,制衡一下。
对我自己来说,女性这个性别之所以成为一个负担,就是因为女性都太沉溺于爱情这档子事了。得不到爱情时就天天叹息,失去了更要叹息,就是得到了,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好像总不是她想得到的那个。所以我认识的女孩女人,从十几岁的到几十岁的,个个都像是职业恋爱家,每天翻来覆去地分析她那点破事,她说不厌,她的闺蜜也听不厌。
他今天竟然说我笨,真是的!
他昨天竟然说我笨,真是的!
他前天竟然说我笨,真是的!
他大前天竟然说我笨,真是的!
凡此种种,没完没了。
这事我觉得上帝干得很不地道。他怎么就把女人给设计成这样了呢?居心多么险恶。如果这些女孩把她们得不到的痛苦、失去的痛苦、不得其所的痛苦统统给转化为创造性活动中的生产力,这该是生产力多么大的一次解放啊,这个世界又会冒出来多少女爱因斯坦、女托尔斯泰、女贝多芬、女比尔盖茨啊。
可是女人不。她们不要生产力,非要蹲在那点感情坑里死活不出来。俗话说,病树前头万木春,人家偏不要那万木春,就要死死抱住那一棵“病树”。
男人却不一样。男人在年轻的时候,可能会有一阵子沉溺于一点小初恋小心动什么的,甚至可能干出过买一束鲜花痴痴地站在女生楼下等一晚上直到对方和另一个男生出现然后再跟那个男生打一架这样的傻事。就像老罗那样彪捍的,没准也在听齐秦的《大约在冬季》时独上高楼轻洒热泪过。但是对于男人来说,爱情这个东西有点象出麻疹,出个次把基本就有免疫力了,以后不大会得,就是再得,也是一点小伤风小感冒,不耽误他朝着通
向牛逼的道路一路狂奔而去。
女人爱起来哪里是伤风感冒,上来就是肿瘤,良性的也得开刀,恶性的就死定了。更可气的是,她就是不爱的时候,也要把“不爱”这件事整成一件轰轰烈烈的大事,天天捂着心口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切切,那窝囊样,烦死我了都。
这深深地让我感到,女人跟男人根本不在同一个起跑线上。女人背着感情的包袱跟男人事业竞争,好比一个人戴着脚铐跟另一个人比赛跑步,没法比。
当然我自己就是女人,所以也就是这个德性,所以有时候我才憧憬自己是个男人。如果没有感情的风云变幻,我这艘快艇得在知识的海洋里飕、飕、飕地跑得多快啊,想不牛逼都很难啊。
别跟我说为情所困也有为情所困的美好之处,“美丽的忧伤 ”这个 pose,摆久了累不累啊。何况有时候忧伤它也不美丽,何况有时候你其实也不忧伤所谓忧伤不过是空虚的一种形式而已。再说了,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清女人是真的被上帝陷害成这样,还是潜意识里是用爱情来逃避更大的社会责任与更浩瀚的自由。
所以我现在劝别人也好,劝自己也好,一概都是:年纪不小
了,该干嘛干嘛去,别一头扎进那美丽的忧伤,一边拼命往里钻
一边喊救命。林忆莲有一首歌叫“伤痕”,其中有一句歌词唱道:让人失望的虽然是恋情本身,但是不要只是因为你是女人。其实我根本不懂这句话什么意思,事实上这句话简直有点不通顺,但是,莫名地,我就是觉得它很有道理。
可惜的是,道理仅仅是道理。
提问时间到
卢梭曾这样无情地打击他的邻国:英国人自以为他们是自由的,这是完全错误的,他们不过是在议员选举时自由罢了,一旦议员被选上,人们就又被奴役了,他们其实什么都不是。这个嘲讽显然针对的不仅是英国人,而且是代议民主制本身——在卢梭看来,只有直接民主才可能是真民主,而“代议”是不可能真正实现民主的。鉴于现代国家之庞大,让几千万人甚至几亿人去直接辩论、决策又几乎是不可能的,不难推断,从卢梭的角度来看,在现代国家,民主几乎是不可能的。
卢梭的嘲讽固然令人郁闷,但似乎给现代民主判了一个过于仓促的死刑。投票这个瞬间行为,并不是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孤立事件,它只是一张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推动一系列的民众
与政治家之间的互动。民众虽然不能直接坐在议会里辩论,但是他们的“幽灵”却会一直尾随着议员们,因为他们还要靠民众投票再次当选。所以,民众在议会里的“身体缺席”却未必意味着他们的“意见缺席”。而现代民意调查的出现,则使民意的风吹草动都清晰可见,在相对成熟的民主制里,嗅觉灵敏的政治家们就得学会根据民意见风使舵。
最近我开始爱看的一个英国电视节目,似乎就是对“投票时刻之外民众什么都不是”这个说法的反击。这个节目叫“提问时间 ”(Question Time),每周四 BBC一台播出,一期节目一个小时。节目形式是这样的:主持人 David Dimbleby邀请5个嘉宾:其中一般来说包括英国三个主要政党的高层官员,另外两个要么是小党代表,要么是无党派人士。这六个人在台上弧形排开,台下则坐着黑压压的几百个普通观众。他们干什么呢?提问。
比如拿今年10月15号的这期节目来说,嘉宾包括内务部长 AlanJohnson(工党)、议员 Damian Green(保守党)、议员 Norman Baker(自由民主党)、小党独立党领袖 Nigel Farage、记者 JoanBakewell。显然,这种人员构成就是为了鼓励对同一个议题发出不同的声音。这五个人象五个等待论文答辩的学生一样,毕恭毕敬地坐在台上,观众则象答辩中的导师们一样,可以尽情“开火”。提的问题显然都是针对当下的热门政治议题。比如此期中的几个主要问题是:1.如果议员拒绝交还他们不合理的报销费用,他们应该辞职吗?2. BNP(一个种族主义政党)最近表示丘吉尔如果活着也会是其成员,你们怎么看?3.最近邮政工人罢工,合理吗?4.最近有人给3岁儿童抽烟并因此被捕,应该给他判刑吗?5.工党政府提案再送500个士兵到阿富汗去,这个提案合理吗?
面对这些问题,台上的嘉宾往往如坐针毡。首先,他们事先不知道会收到什么问题;其次,观众不但可以提问,而且可以就他们的回答进行追问和质疑。几个来回的交锋下来,加上嘉宾的内部辩论,往往就会使会场充满火药味,“提问时间”也就变成了“烤问时间”。比如在对报销问题的讨论中,就有人不断追问内务部长,议员凭什么每个月拿200磅餐饮补贴?凭什么?部长一脸窘迫,而观众则掌声四起。在阿富汗增兵问题上,怀疑反恐战争必要性的声音也异常尖锐。
但更多时候,“提问时间”仍是一个理性讨论的平台。每个问题的正反意见都会被讨论和聆听,无论嘉宾还是观众,都不能仅仅“泄愤”,还必须“有理有据”,不然就可能被嘘。比如,对邮政
罢工问题,反对方认为邮政工人的要求不现实,在网络时代,近
年邮局年均失去10%的生意,还要保障就业和提高工资不可能;赞成方则有力地指出,既然我们有钱救助那些倒闭的私人银行,为什么就没钱救助国有企业的工人呢?在对阿富汗增兵问题上,两方同样各有道理:反方认为8年来不断增兵,阿富汗却不见起色,这样的战争有何意义?正方则认为撤兵将成为恐怖主义者的重大胜利,不但阿富汗、甚至巴基斯坦这样的核武器国家都可能落入恐怖主义之手。正因为正反方都有道理,只要表述精彩,同一屋子的观众往往会对两种意见都掌声鼓励。
可以说,“提问时间”作为一个公共讨论平台,代表了现代现代政治的许多核心价值:平等、公开、多元、理性。不过如果我是一个议员,很可能不愿去参加类似的节目,因为它实在太考验官员的神经了:你不但要有承受当面批评而保持风度的心理素质,还要有随时可以拿出道理和数据来说话的专业技能。不过话又说回来,政治家“日子不大好过”未必是坏事,因为他们的诚惶诚恐可能意味着民众的大摇大摆。而在那些官员既无需风度也无需技能的国家里,官员的日子也许好过了,民众的日子则不一定。卢梭说英国人民不投票的时候是“奴隶”,但是在“提问时间”里,我看到的英国人民思想独立、言论开放、精神抖擞、在他们的“奴隶主”面前咄咄逼人,我想卢老师可真是瞎操心。
非正式疯狂s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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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llet2010-06-01 18:57:08阅读10评论5字号:大中小以前看过一个电视访谈节目,一个女演员说她总是恐惧自己会突然失控,做出特别疯狂的事情来。比如有一次参加奥斯卡颁奖典礼,坐在观众席中,她突然想大喊一声“薄荷”,这个高呼薄荷的念头如此之可怕以至于她身上都憋出汗来了。然后她说:“如果我做了,那么我就是 officially mad。”想想吧,多可怕啊,officially mad和 unofficially mad之间就隔着一个小小的词:薄荷。忽然想起我生命之中也有很多“薄荷时刻”。开会的时候忽然想尖叫,走在街上忽然想裸奔。深夜突然想给某人打电话说一些色情的话题,突然想伪造自己的死亡然后跑到阳朔小镇上去隐姓埋名做个售货员,切菜的时候突然想切掉自己的一个手指头。当然我没有做出这些事。虽然我们和疯狂永远只相隔喊出“薄荷 ”那一秒,但,它是多么坚固的一秒啊,简直就是动物园里隔绝狮子和人的那道铁丝网。在这个陌生城市的黄昏,这道铁丝网成功制止了我的任何疯狂行为。然我的疯狂却依然茂盛,但是它屏住呼吸、向内生长,尚属“非正式疯狂 ”
缺乏弹性的人
最近我才意识到,我是个非常缺乏弹性的人。比如,虽然我出国多年,对于吃,我就是喜欢吃中国菜。在中国菜里面,最好是川菜。在川菜里面,最好是渝乡人家。在渝乡人家里面,最好是百盛商场楼上的那家。在百盛商场楼上那家渝乡人家里,最好点水煮鱼。
身边的朋友已经纷纷对三明治、比萨饼、各式奶酪缴械投降了,只有我,总是在辗转反侧地思念一大盆红灿灿的水煮鱼。当朋友举着奶酪说“好吃”时,我不知道该为自己的民族气节而骄傲,还是该为自己的偏执口味而羞愧。
对理想住宅,我也有非常固执的念头。我就想住在大城市,高层公寓楼,10层以上,开放式厨房,竖条的地板。注意!竖条的地板!方块状的不行!
哦,对了,楼下步行5分钟之内一定要有卖酱油的地方。最好那地方是个大超市,最好超市里还卖冬瓜和卤猪耳朵。
我要住的,就是这样一个地方。你不可能用乡间的田园风光说服我的,也不可能用游泳池草坪有落地窗的大客厅说服我的,甚至拿比尔·盖茨的豪宅跟我换我都不动心的。我所要的,如此清晰、僵硬,就像卡在喉咙里的一根鱼刺,影响了对其他食物的胃口。
我怀疑自己心理上始终没有超越童年的某个阶段。我侄子3岁的时候,睡觉一定要捏着他的小毯子的边,否则就睡不着。现在他5岁了,不再需要捏他的小毯子。而我,被卡在了3岁那个心理年龄段。
落地灯必须是朝上开口的。电脑必须是3磅以下的。运动必
须在黄昏时候。水果必须不带任何酸味。如果我买车,必须买甲壳虫。如果我养狗,必须是狮子狗。
听听,必须!必须!必须!我就这样蜷缩在我僵硬的渴望里。一个缺乏弹性的人,多么可悲。虽然她的渴望无比坚硬,但现实总是更坚硬。
我觉得我必须身高1米65以上,基因没听我的。我觉得我必须有三五知己隔三岔五跟我一起吃饭吹牛,际遇没听我的。我觉得樱桃的价格必须降到一块钱一磅,水果贩子没听我的。我觉得恐怖分子必须停止袭击平民,恐怖分子也不听我的。
全都反了,他们,她们,它们。
于是,我就成了孤家寡人。既没住上10层以上的公寓楼,也很难吃上渝乡人家的水煮鱼,垂头丧气长大,意识到生活不是老爸开的银行。
很快,我就要被发配到英国的一个大学教书。人们碰到我总是问:得到这个教职,你是不是特别激动啊?我特别想语重心长地对这些人说:我说同学,到那儿我家楼下又没有卖冬瓜和卤猪耳朵的超市,有什么可激动的?!
六月 02nd, 2008 | Category:故事为庆祝顺利完成第一个学年的教育工作,我和蚊米决定出门玩。因为特别想去一个有阳光沙滩的地方,首先想到了夏威夷。一查票价,最便宜的都快2000美元了。而且,由于从伦敦到夏威夷,相当于从世界地图的西北角飞向东南角,直飞也要18个小时。加上倒机,加上家里到机场的周折,从门到门,恨不得两天两夜。跋涉两天两夜,花2000美元,就为了个阳光沙滩。算了吧,不如自己挑几筐沙堆家门口,找个晴天,搬个藤椅,躺着。然后又想到了 virginislands,具体也搞不清在哪,反正是美国东南角的一堆岛屿中的一个,据说风景比较名胜。琢磨着,去美国,距离短点,机票便宜点。结果统筹计算起来,钱也少不了多少,距离也短不了多少(因为也要七倒八倒),而且,我4月份刚去美国,又去没意思。当然不是没有想到近在咫尺的欧洲。但,虽然巴黎离伦敦火车只要两个小时,办个签证却恨不得两个月时间。打电话预约签证,都排到了8月。上次恩华去意大利希腊玩,约我同行,我打了一圈申根国家的签证预约电话,最后在斯洛伐克使馆的电话系统告诉我最近的预约也在1个月以后之后,放弃了。地球是平的,但对于一些人比另一些人更平一些。然后,举目四望,我想到了----非洲。我琢磨着,有钱的国家都把自己的边境线把得死死的,生怕我们穷国人民进去抢鸡蛋,去穷国总可以吧,反正也没鸡蛋可抢。一有了这个想法,我就激动起来。对,为什么要去富国呢?不就是个风景如画吗?俺们剑桥村到处也风景如画,为什么要花那么多钱去隔壁村看我家窗口也能看到的东西呢?相比之下,非洲!我
可以去南非参观打砸烧外国人的最新街头运动,去津巴布韦参观比纸还便宜的纸币,去苏丹参观中国和俄罗斯的军工产品,去索马里参观无政府状态,去肯尼亚参观动物们的和谐社会,去卢旺达参观图西族和胡图族的火拼……总之,可以参观学习的新鲜事物太多了!然后我就跑到 mitbbs旅游版的非洲精华区查看先人的经验,很快,一行字落入了眼帘:“毛里求斯实在太美了。 ”毛里求斯?哇,还有比这更非洲的国家名称吗,连埃塞俄比亚听上去都没有它非洲,连毛利坦尼亚听上去都没有它非洲,就是它了。于是赶紧打电话给蚊米:“我们去毛里求斯吧! ”“毛里求斯在哪?”“不知道。 ”然后开始查毛里求斯在哪,原来是马达加斯加附近一个拿放大镜都在地图上找不到的小小岛,竟然也是一个旅游胜地,非洲人均GDP最高的国家,也有阳光海滩。虽然阳光沙滩的形象不大合乎我对非洲的嗜血想象,但,本来不就是想去阳光沙滩吗。相比毛里求斯这四个听上去那么超现实的字眼,夏威夷,多么老土!赶紧查签证事项。非洲国家不愧是非洲国家,毛里求斯驻伦敦使馆的网站上,竟然找不到签证信息,所有关于签证信息的链接,都指向一些莫名其妙的商业网站。Google到的其他一些信息网
页里,显然中国不在免签国家。紧接着蚊米来电话说,毛里求斯
驻美使馆的信息网页里说签证至少要一个月。我倒。连毛里求斯人民都信不过中国人民。突然搜索到的一个中文文章,文中说中国人去毛里求斯停留15天不用签证。可能吗?赶紧又去密集 google,终于链到某个毛里求斯官方网页,上面说: “As from 01 October 2004, Nationals of the Republic of India,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Jordan and Lebanon visiting Mauritius for a period of stay up to fifteen (15) days do not require a visa to enter Mauritius.”简直难以置信,免签15天,对于持中国护照并深受其害的人来说,这种惊喜简直象是马路上捡到一打新鲜鸡蛋。我抱着这盒鸡蛋,嘴里喃喃自语:中毛友谊万岁……顺便说一下,提供免签信息的那篇文章,可能对其他人也有用,在此链接一下。该文列举了所有中国人可以免签或者限期免签或落地签的国家,其中似乎一半很可能是您从未听说过的国家,另一半则很可能有游击队或者恐怖分子随时可以将你绑架。所以, have asafe trip,别忘了带上你们家祖传那把菜刀。这篇文章彻底改变了我未来的旅行计划,本来我是只想去意大利、希腊、埃及、法国、德国、荷兰等等“风景如画”的国度的,现在,我的旅行计划包括:安道尔、阿鲁巴、库克群岛、麦克罗
尼西亚、萨摩亚、塞舌尔……什么?都不知道在哪?这有什么关
系。既然旅行的目的是了解世界的奇妙,还有什么比去麦克罗尼西亚这样一个不知道在大洋洲还是美洲还是欧洲也可能在银河系之外也可能是该文作者编造出来恶搞读者的国家更奇妙的吗。荷兰的郁金香法国的埃菲尔铁塔每天电视上都看得到,麦克罗尼西亚的美女,您见过吗。我和蚊米飞快地定了去毛里求斯的机票和旅馆(事实证明,其实也不比去夏威夷便宜多少)。6月15日,我将搭乘毛里求斯航空公司的飞机飞往那个三天前我还不知道在哪儿的国家享受阳光沙滩了。下面将进入我最喜爱的旅行准备阶段了:购物。我要买新的游泳衣、太阳帽、防晒霜、沙滩鞋、“适合海边穿的裙子”……就在我憧憬着自己穿着“适合海边穿的裙子”在夏日的海浪声中非常MTV地徜徉时,突然想到----位处南半球的、亲爱的、名字最最非洲的毛里求斯,现在是冬天。世界因我们脑子里少的那根弦而精彩。
被搁置的生活
我的博士毕业论文淅淅沥沥写了三年,终于快要答辩了。三年来,我慢悠悠地在图书馆、家、河边公园、咖啡馆之间晃。左晃晃,
右晃晃,一天写几个字了事,跟给公社干活挣工分似的。
虽然晃晃悠悠,可是三年来,我不辞辛苦跟人宣称我在“赶论文”。每当有人问我,“忙什么呢?”我就理直气壮地说,“赶论文呢”。
说得多了,自己也就信了。一旦自己都信了,就开始行色匆匆,一付“谁也别理我,忙着呢”的架势。瞧,他们在忙着谈生意,写材料,评指称,种粮食,倒卖国有资产,打伊拉克,而我,我忙着“赶论文”。听听,“赶”论文。就是靠着这点虚张声势的忙碌,我获得了一种滥竽充数的成人感。
成人感,总是必须的。我三十了,不能再穿着蕾丝花边裙子,在公园里蹦蹦跳跳,把一个又一个下午,象难吃的水果一样,咬一口就吐掉。
虚假忙碌的直接后果,就是我开始为了“事业”,而搁置生活。我给自己列了一个清单,上面列举着我“写完论文以后”要做的事情。在过去三年里,这个清单不断变长,其中包括:尽情地看恐怖推理小说;把我 CD中所有好听的歌整理出来,自制 CD;打Mario最新版的游戏;一周去看两个话剧;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去旅行,住上两个月;好好读一遍世界史;研究拉美的政治经济;
学跳探戈;写惊世骇俗的小说……总而言之,我把自己全部的“兴
趣”、“爱好”、“愿望”、“梦想”,或者说,“生活”本身,都给推迟到了“论文完成之后”。我的论文简直就是一个一病不起的亲人,把我牢牢地栓在一个小黑屋子里,哪儿也去不了。
可是有一天,我突然想到:万一我这三年里不小心出车祸死了呢?万一我今天,心脏病突发了呢?难道,这就是说,我其实有可能,生活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
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真叫我害怕。
那天和一个朋友聊天,他说:我这些年要拼命干活,拼命挣钱,争取40岁退休,然后周游世界。
我看着他,没作声,心里偷偷想:万一,你40岁之间不小心出车祸死了呢?万一你今天,心脏病突发呢?
还有报纸上的那些父母,非常感人、并且非常自我感动地说,这一切,都是为了孩子,等他们长大了,有出息了……
我又偷偷想,万一,你在孩子长大之前不小心出车祸死了呢?万
一你今天,心脏病突发呢?
我默默焦虑着,自作多情地为每个人伤感。每个人的心里,有多么长的一个清单,这些清单里写着多少美好的事,可是,它们总是被推迟,被搁置,在时间的阁楼上腐烂。为什么勇气的问题总是被误以为是时间的问题,而那些沉重、抑郁的、不得已的,总是被叫做生活本身。请别让我消失
霍尔顿如果不是个少年,而是个中老年人,那他可真烦人。《麦田守望者》里的这位主人公,看什么都不顺眼。他讨厌学校,讨厌同学,讨厌父母。他甚至讨厌那些喜欢说“祝你好运”的人,以及那些说“很高兴认识你”的人,以及在钢琴演奏中瞎鼓掌的人。他当然还讨厌数学物理地理历史以及除了写作之外的一切学科。一个甚至无法从学习中得到乐趣的人,可真烦人。
关键是他的痛苦也没有什么“社会根源”。生活在他的时代和国家,他既不能抱怨“扭曲人性的专制社会”,也不能抱怨“愚蠢的应试教育”,他只是用鸡毛蒜皮的方式讨厌着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而已。
但这一切唧唧歪歪,都可以以“无辜少年反抗压抑的社会秩序”的名义而被宽容,甚至被喝彩——据说后来美国有很多青少年刻意模仿霍尔顿——因为他是个少年。在青春的掩护下,颓
废是勇气,懒惰是反抗,空虚是性感。有一段时间甚至有人为此
类文艺作品起了个类型名称,叫做“残酷青春”。简直没有比这更无赖的词了:什么叫残酷青春?老年残不残酷?残酷到人们都懒得理会它的残酷。童年残不残酷?残酷到都孩子们都无力表达它的残酷。更不要说倒霉的中年,残酷到所有人的残酷都归咎于它的残酷。所以说到残酷,青春哪有那么悲壮,简直可以垫底。
但也许《麦田守望者》并不仅仅是一部青春小说。它是关于一个人在看透人生之注定失败后如何说服自己去耐心地完成这个失败的小说。小说里,中学生霍尔顿想:好好学习是为什么呢?为了变得聪明。变得聪明是为什么呢?为了找到好工作。工作又是为什么呢?为了买卡迪拉克。买卡迪拉克又是为什么呢?天知道。
当然他可以追求别的:知识、文学、音乐、和心爱的人坐在床边说话,以及思考“中央公园的鸭子冬天上哪儿去了”。但是,追求这些,他就远离了愤怒,而愤怒——只有愤怒——是感知自我最快捷的方式。
其实仔细想想,霍尔顿面对的“社会”并没有那么可恶。无论是室友、女友或老师,似乎都不是什么黑暗势力,只是一群“不好不坏”的人而已。如果作者以第一人称写他们,也许会是一个一模一样的故事。但这个社会最糟糕的地方,也许恰恰是它甚至不那么糟糕——这些不好不坏的人,以他们的不好不坏,无情剥夺了霍尔顿愤怒的资格,而愤怒——至少愤怒——是一个人感知自我最快捷的方式。
其实满世界都是霍尔顿。16岁的霍尔顿,30岁的霍尔顿,60岁的霍尔顿。他们看透了世界之平庸,但无力超越这平庸。他们无力成为“我”,但又不屑于成为“他”。他们感到痛苦,但是真的,连这痛苦都很平庸——这世上有多少人看透人生之虚无并感到愤怒,而这愤怒早就不足以成为个性、不足以安慰人心。事实上自从愤怒成为时尚,它简直有些可鄙。
所以《麦田守望者》最大的悖论就是逃跑。一方面,霍尔顿渴望逃到西部,装个聋哑人,了此一生;但是另一方面,他又想做个“麦田守望者”,将那些随时可能坠入虚无的孩子们拦住。整个小说里,最打动我的不是关于“麦田”的那段经典谈话,而是另一幕:霍尔顿经过两天的游荡已经筋疲力竭,过马路的时候,每走一步,都似乎在无限下沉,然后他想到了他死去的弟弟艾里。他在心里对艾里说:亲爱的艾里,别让我消失,别让我消失,请别让我消失。
《从头再来》里,崔健唱道:我想要离开,我想要存在。在同一首歌里,他又唱到:我不愿离开,我不愿存在。
我想霍尔顿也许不是真的愤怒,他只是恐惧。他只是对自己的虚空人生感到恐惧,而出于自尊心,我们总是把恐惧表达成傲慢。他还热爱小说呢,他还热爱音乐呢,他还热爱小妹妹菲比脸上的笑容呢。最后霍尔顿之所以没有去西部,也许并不是因为软弱,因为就算到了西部,也得找工作,也得去超市买 1块钱 3斤的土豆,身边还是会有无数喜欢说“很高兴认识你”和“祝你好运”的人。与其到远方去投靠并不存在的自由,不如就地发掘生活中那尚可期待的部分——小说音乐和小妹妹的笑容,善待因为迷路而停落到自己手心的那一寸时光,等那个注定的失败从铁轨那头驶来时,闭上眼睛,呼拉,干净利落地消失。
送你一颗子弹
终于,打了那么多次雷以后,雨给下下来了。
也不是什么瓢泼大雨,不能灌溉生灵什么的,就是一小把,捧在手里估计用不了一会儿就干了。
这本书的大部分内容是以前的博客节选什么的,大多写于我还十分热衷于网上裸奔的时候,但是拖来拖去,出版于我已经耻于网上裸奔的时候,所以拿到这本书的感觉,说实话,是有点尴尬。
好像小时候同学们一起包饺子,最后吃饺子的时候,有人说:这只饺子形状好奇怪,谁包的呀?
我不敢说。
只希望“弹指一挥间”这事再发生的时候,未来的自己能够代表现在的自己宽容过去的自己。
如果对任何其他人都没有意义,希望自己以后有孩子、孩子长大、长大的过程中有迷惘的时候,翻到这本书,会想,啊,原来古人也如此焦虑,原来焦虑如此正常,好吧,我决定不因为自己血管里此起彼伏的暴动而仇视自己。
牛校牛在哪?一个留美博士眼里的哈佛我在哈佛做一年博士后,这一年,除了领钱,基本也没有什么别的任务。为了防止自己整天缩在家里,把薄薄的那一沓钱翻来覆去地数,我决定去旁听几门课。
那天我去学校我所在的机构,跟机构里的秘书表达了此意。她非常干脆地说,没问题啊,只要教授同意,都可以呀。我问,有没有一个什么社科方面的课程清单,我看看有什么课可选。我问的时候,想象的是几页纸,可以站那顺手翻完。结果说时迟那时快,柔弱的女秘书突然掏出一个庞然大物,向我递过来,我伸手一接,胳膊差点因为不堪重负而当场脱臼。
定睛一看,这本 1000多页的玩意的封面上,赫然印着几行字:
Courses of Instruction 2006-2007 Harvard University.
Faculty of Arts and Sciences.
Harvard College
Graduate School of Arts and Sciens.
就是说,仅仅就本科和文理学院的课程表及课程的简单介绍(一般 3-5行的介绍),哈佛就一口气列了 1000多页。我估计,把哈佛全校的课程名单一一排列出来,是不是得绕上赤道一周两周啊。
以前在哥大听课,我就觉得自己已经见过世面了。现在,捧着这个庞然大物,我有种金轮法王突然路遇萧峰的悲凉感,过去六年建立起来的牛校感当即化作片片飞屑,随风而逝。
端着它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仔细研读起来。如同一个饥饿无比的人,捧着一个写满了各种山珍海味的菜单,边咽着口水边往下读。读到最后,就是《廊桥遗梦》里面女主角遇上男主角的感觉,之前和丈夫风平浪静的婚姻,原来都是不算数的,这才是真
正伟大的爱情。
当然,让我产生伟大爱情的,不仅仅是哈佛所提供的课程之多,更重要的,是它所提供的课程之人性化。
国内的媒体,时不时地就会把“大学精神”这个话题拿出来讨论一下。基本上大家都会达成一个共识:大学不是职业培训机构,大学精神不应当仅仅是训练工作技能的精神。据说,大学应该熏陶的,是一种人文精神。
虽然“人文”这两个字,因为靠“文人”两个字太近,已经臭大街了,我觉得,大家还是应该再给它一次机会。
哈佛大学之所以是一流的大学,当然是因为它最有钱,然后用这些钱买了最先进的设备和雇了最牛的教授。但是同时,也是因为它蕴含了丰富的人文精神,而这一精神,最集中地体现在它的“核心课程”上(哥大也有,但是跟哈佛比,是小巫见大巫)。
所谓“核心课程”,就是学校提供给本科生的一系列基础课,学生必须从中选出几门作为必修课。这些基础课的目的,是让学生在进入知识的细枝末节之前,能够对他所置身的世界有一个框架性的理解和探索。这样当他置身于自己的专业时,能够知道自
己所学习的,不过是一个巨大有机体里面的一个毛细血管。
摘抄一段关于“核心课程”的说明: “The philosophy of the Core Curriculum rests on the conviction that every Harvard graduate should be broadly educated, as well as trained in a particular academic specialty or concentration. It assumes that students need some guidance in achieving this goal, and that the faculty has an obligation to direct them toward the knowledge, intellectual skills, and habits of thought that are the hallmarks of educated men and wom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