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有一个批言是:“三个女人,和你们师兄弟三人都牵扯颇深,只可惜一个死于非命、一个另嫁他人,而最后一个是你们的挚爱,嫁的却不是你们。”
秦霜琢磨了一下,难道泥菩萨是说,孔慈和夏晴天爱的都不是步惊云?
确实,孔慈死的时候说她爱的是聂风。那么夏晴天呢,她爱的是谁?不会是他,因为泥菩萨说过他想得到的女人都不能拥有,那么夏晴天爱的到底是谁?
还有那个最后一句,死于非命的是孔慈,另嫁他人的……是幽若?不,依照幽若和聂风的感情幽若嫁给的人一定是聂风,不能算是另嫁他人,而且按照最后一句话来说,聂风的挚爱一定是幽若,不可能是夏晴天,那么就是说另嫁他人的是夏晴天,而他们的挚爱是——幽若?!
秦霜如遭雷劈: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会爱上幽若?步惊云又怎么会爱上幽若?但聂风也不可能爱上夏晴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泥菩萨,你到底说的是什么!
而另一边。
面对着步惊云所问的“用手、用口都可以了事。但如今,为何你偏偏选择用身体”的问题,夏晴天该如何回答呢?
幽若颇为幸灾乐祸地看向她:怎么,傻了吧,看你这回怎么回答!
夏晴天收起脸上的笑容,摸摸自己肩膀的碎发,似乎思考了一下后喃喃的说:“没想到啊……”那个时候谁能想到用手解决?那么多因为药然后那啥啥的电影小说,搞得她都惯性思维了,觉得被下药就该那么解。虽然她本来就是冲着来一发的想法去的。
“什么?”因为声音太小所以没听见的步惊云诧异的看着她。
夏晴天转过头直直的看着步惊云,沉吟一下后却笑着说:“没什么,我说,只是想而已。”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想要了,就去夜店找一个看顺眼的人来一发,这很平常。
只这不过这些对他们古人来说不正常罢了。
但这次回答的不是步惊云,而是气急败坏的秦霜!
他指着夏晴天说:“你、你怎么可以说得出口,这种……这种……”这种不知廉耻的话!
夏晴天眨眨眼睛,忽然笑了,笑的与她平时显露出来的小家碧玉的气质不同,她这一笑,愣是笑到了人的心里,笑的人心里发痒,把女人的妩媚发挥至极,眼角含笑、春意盎然。
她把身上的外衣扔下,在众人惊异的眼神中,就着被撕开的地方扯下了两条袖子,又把长裙子扯成短裙,裤子早就被撕烂所以她刚才根本没穿,如今短裙下面是两条被嫩嫩的大腿。
晃了晃腿,凉快极了,她满意地喃喃自语:“我可真想念我的短裙、丝袜。”这时她抬起头,对着众人一笑说:“你问我为什么,我也告诉你了,那么然后呢?你们想做什么?和我谈谈什么妇德,谈谈什么烈女传,谈谈什么女诫,谈谈什么女儿经?亦或是……”她的视线一一扫过众人。
秦霜握紧双拳,看着她沉默不语,不过脸色却已经阴沉的仿佛乌云盖顶;步惊云面无表情的握起手中的剑;剑晨沉默不语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笑眯眯的看向步惊云说:“怎么,想杀我?”
聂风拉住步惊云的手臂,看着晴天叹口气说:“我们怎么会杀你?”
夏晴天却不管聂风的回答,只看着步惊云说:“步惊云,我问你呢,你怎么说?”
步惊云眼色一沉,举起绝世好剑说:“杀你,脏了我的剑。”
“呵!”夏晴天嗤笑一声,掩着嘴嘲讽的说:“你又不是西门吹雪叶孤城,还脏了我的剑?串台词了有木有!”
幽若这时候忍不住看着夏晴天,踏前一步插嘴说:“你何苦为难自己?”你何苦把事实说出来?就算现代一.夜.情很平常,在古人面前你又何苦争辩,偏偏自寻烦恼。
夏晴天笑眯眯的看着她说:“因为……”不想说谎啊!她转头看看秦霜、步惊云、聂风,露出一道灿烂的笑容。因为不想对他们说谎。
所以她也不解释,破罐子破摔的往坏里说:“我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和普通女人不同,谁长得好看我就想和谁上.床——就好像步惊云,就好像剑晨,就好像其他人。也许让你们失望了,不过这就是我,你们接不接受都是我。”她无所谓的看着他们说:“那么然后呢,然后你们想怎么办?”
步惊云被她气得转身就走。
聂风下意识的拉住他的手臂,无措的喊了一声“云师兄”,但步惊云却直接甩开他的手臂,也没回头,只是压抑着怒气说:“还能怎么办?凉拌!”
但说完这句话的步惊云倒是自己愣了一下,因为这种说话的方式,还是夏晴天说出来的。这让他感觉有些厌恶。
秦霜这时叹口气说:“大家都别站在这里了,于姑娘家的房子已经毁了,我们再找个地方住吧!我看这里虽然荒废,但收拾一下也能住人,不如我们就在这里寻个房子好了。”
夏晴天挑挑眉:看来他们这还真是凉拌了。
幽若拉拉聂风的袖子,对他使了个眼色,然后笑着对其他人说:“霜师兄说得对,我们收拾个房子住吧,都快晚上了,再不找个地方住下来,我们就要露宿荒野了。”
步惊云抱着剑冷硬的说:“不必,我还有事要做,不会留在这里。”
聂风担心地看着他说:“云师兄,你大病初愈,身体还未好健全,怎么能就这么离开呢?”于楚楚也跟着点头说:“对呀,步大哥,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怎么可以走呢?”她担心的看着步惊云。
但是让他留下来……
步惊云看了一眼夏晴天,却又快速地挪开视线。
夏晴天向他走了几步,笑着对步惊云说:“我们谈谈?”
步惊云却看也不看她,只冷淡的说:“我和你没什么话好说。”
夏晴天笑着看向幽若,幽若叹口气,走过来拉着于楚楚,将于楚楚拖走,然后又顺手拉住聂风的袖子,也不管于楚楚大叫着“你干什么?不要,我不要走,我要和步大哥一起”的叫喊,硬是把两个人拉走,并且边走边无力的说:“我们先去找找房子吧,站在这里天都要黑了……”尼玛,你惹得麻烦还得姐帮你赶人,你等着!
其他人自然看得出来夏晴天的意思。
剑晨看一眼夏晴天,主动跟着幽若走了;秦霜却是头也没回,一脸阴郁的和聂风一道离开。
步惊云并没有阻止其他人,也没有离开,可想而知,他也是想和夏晴天单独谈谈的。所以在其他人走开之后,他就转过身一把压住夏晴天的肩膀,猛地把她推到了墙上,然后擒着她的下巴冷冰冰地看着她说:“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刚才当着那么多人面,步惊云顾着面子没说什么,这回没人……
他狠狠地瞪着夏晴天。
夏晴天笑起来,伸手想去摸摸他的皱起的眉,但却被他扭头躲开了。她无所谓的耸耸肩膀,轻松地靠在墙上说:“你还记得我们开始的时候,是几年前吗?”
步惊云一愣,“不记得了。”
“你觉得我喜欢你吗?”夏晴天看着他的眼睛。
步惊云沉默不语。
“我最开始是喜欢你的,否则也不可能那么多男人不找,霜少爷也不找,舍近求远的去找你。不过后来你和孔慈在一起后,我就不那么喜欢你了,直到最后,真的不喜欢你了。”她叙述的很平静,而步惊云听得也很平静,两个人就好像在说的是别人的故事。
顿了顿,步惊云问道:“那你现在喜欢剑晨?”
夏晴天挑挑眉,“没有。”
步惊云瞪她一眼,“那你为什么还和他……?”
“我之前说过,剑晨的被下的药很烈,硬挺绝对不行。而我又不能让楚楚这个小姑娘把身子给他糟蹋吧?所以我就自己上了。反正我都残花败柳喽~”夏晴天装模做样的叹口气。
步惊云手下一用力,捏的夏晴天下巴一疼,她下意识的轻呼一声,不满的瞪步惊云一眼,咋咋呼呼地说:“喂,做毛毛哟,你要杀人啊?”
步惊云眼神深邃的看着她,“为什么不用手?”
夏晴天嗔他一眼,“我又不跟你了,你还不准我到处看看有没有什么潜力股啊?”
这句话步惊云倒是能听得明白。毕竟他和夏晴天一起很多年了,听她说的话多了,这些明莫名奇妙的词是什么意思,他多少也能猜得出来,混个一知半解。
夏晴天偷偷的伸手扒拉开步惊云的手指,揉揉自己的下巴说:“剑晨脸看着不错,身材也不错,他师父无名开的是中华阁,分店好几个,挣钱哗哗的,如果我嫁给他,那就是当富太太享福的。”
步惊云收回自己的手,将手背在身后,冷笑一声说:“那也要你能嫁的过去。你以为剑晨知道我们的事,他还能看得上你?”
夏晴天横他一眼,“怎么,难道我看上一个你就搅黄一个,让我一辈子嫁不出去啊?”
步惊云被噎了一句,故作镇定的说:“你都成破.鞋了,还有人会穿你?”
夏晴天惊讶的看着他,忽然又捂着嘴笑了,贼贼的看着他说:“哎哟,没发现你这小心眼儿还真不大,说话还挺毒舌的。怎么,看不惯我喜欢别人啊?”她用手指戳戳步惊云的胸膛。
步惊云拍开她的手,“你喜欢谁和我无关。”
她转转眼珠,脸上露出一道狡黠的笑容,刚想说话,步惊云却一掌按在她的头上,面无表情地低下头看着她说:“又在想什么坏主意?”这么多年,要说了解夏晴天,他自认绝对是第一。
可惜步惊云忽略了开挂的幽若。╮(╯_╰)╭
夏晴天撇撇嘴直接说道:“我和你不可能了。不论是因为孔慈,还是因为现在我已经和剑晨有过身体交流,咱俩不可能那是板上钉钉子的事儿了。你以后也别乱吃飞醋破坏我的好事儿行不?”
步惊云面无表情的对着她说:“我从没有吃过你的醋。”
“哟,是吗,没~吃~过~?”夏晴天的音调一波三折,眯下眼睛瞅着步惊云,步惊云心虚的扭开视线,她叹口气,又继续说道:“所以我们以后……”
“我以后不会管你和别人在一起,也不会再提我们的事,更不会破坏你和别人。”步惊云打断夏晴天的话,把手从她的脑袋上拿开,慢慢地转过身说:“你说得对,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所有物,但是我也明白你就是你,并不是我的,而我也不应该心里一边想着孔慈,一边还想着你的身体。”
夏晴天噗的笑了出来,笑得弯着眼睛说:“你还真诚实,直接说我的身体。”
步惊云微微眯下眼睛,微微侧头看着她说:“我们回去吧。”
夏晴天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
这时候她真的很想问一句:除了我的身体,你是否有喜欢过我的人呢?但是她也知道,现在这一切都无所谓了,问与不问又有什么区别呢?对结果毫无影响。
所以她就当步惊云从没喜欢过她好了,这样她也不会觉得可惜,更不会觉得烦恼。
不过其他人的话……
夏晴天有些扭捏的问道:“你说,霜少爷会不会从此之后就不理我啊?”
步惊云面无表情的说一句:“活该。”
夏晴天眼泪汪汪,“吐艳,人家就是这样的人嘛,就允许男人好色,就不准女人好色啊?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这个社会对女人就是太不公平了!还有东汉那个什么班昭,没事儿闲的,莫名其妙写什么《女诫》?写了她自己看着玩儿呗,还发出来,还给别人看,一个破《女诫》,让女人的地位越来越低下、生活越来越水深火热,我真想穿过去踹她几脚……”
步惊云恍惚的想起,曾经夏晴天窝在他怀里,他们一起躺在床上,而她也曾像现在一样和他喋喋不休的抱怨着什么,甚至委屈地说着什么。
只是当时的他只觉得厌烦,也从没有认真听她说过什么,但如今,他恐怕是最后一次听夏晴天说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最后一次听她和自己撒娇抱怨了。而只要一想到这点,他却不知为何觉得有些烦躁,甚至有一种“不如让她一直说下去”的想法划过脑海,最终被他强压下去。
从背后看去,两个人,一个是黑衣红斗篷,一个是绿色短裙白色长腿,一个唧唧喳喳的在说着什么,一个却并没有不耐烦的认真的在听——倒是有那么几分温馨的味道。
只可惜有的人就是有缘无份,哪怕互相都有心,也因为种种理由没有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你不该如此
步惊云和夏晴天往回走的时候,秦霜等人已经在荒村里面找到一个小四合院,准备入住了。屋子里面各种物品上落的灰很多,几乎是厚厚一层,但是锅碗瓢盆、衣服家具、床单被褥等,这些生活用品却是一样不缺。
秦霜在落满灰尘的桌子上划一下,看着手指上的灰尘,面色严肃的说:“屋里面的东西很齐全,连一些值钱的物品都没有被拿走,但整个村子里却空无一人,倒是有一些鸡鸭禽畜在大街上乱跑,而外面被囚在猪棚的猪还活着……想必这个村子里面的人离开的时候很是匆忙,根本顾不上收拾东西。”
“而且他们离开的时间也不会很久,否则那些猪不可能还活着,早就饿死、渴死了。”幽若走到秦霜的身边,从梳妆台上拿起一个银质的簪子,虽然做工粗糙,也不见得有多漂亮,但对于小家小户来说,这东西却不是说丢就能丢的。但凡有一点反应的时间,这顺手就能拿走的东西,绝不会被如此留下,若不是离开的匆忙、慌乱,这屋子的主人,又怎么会连这些金银首饰也不带走?
“那么他们为什么离开的这么匆忙?”于楚楚好奇地看着两个人。
秦霜看她一眼说:“这些,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个村子处处透着诡异,大家小心一些为好。”
聂风跟着点点头,“确实。”顿了顿,他又说道:“我们快些收拾屋子吧,也好早一点做午饭,大家刚才与天下会的人打了那么久,一定累坏了。我刚才去厨房看过,米缸里还剩有一些大米,院子外的菜圃里也有一些青菜萝卜,如果想吃鸡,我倒是也能在村子里面逮到几只,一会儿我们啊,都有口福了。”他笑了笑,笑容里仿佛透着安抚人心的魔力,倒也让其他人觉得安心不少。
待步惊云和夏晴天在村子里面找到他们的时候,剑晨和秦霜依旧在打扫屋子里面的灰尘,聂风站在院子里,正用手里雪饮刀的刀背,敲打着挂在晾衣杆上面的被褥。
每敲打一次,都能在阳光下看见一堆灰尘。他捂着鼻子,为了让这被褥晚上能勉强睡人,只能一边叹息一边无奈的重复着机械的动作。
见步惊云和夏晴天走进院子,聂风手里的动作一停,先是对着两人惊喜的一笑,不过随即他就想到了刚才尴尬的事情,便有些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两人的神情,接着他惊讶的发现,步惊云和夏晴天之间的气氛竟然很是和谐,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不解的看看两人,疑惑的问道:“你们……你们两人和好了?”
夏晴天笑着看他一眼,竖起大拇指得意的说:“耶,和好如初!”
步惊云看她一样,接着不经意的一甩手里的绝世好剑,剑身在他背后一晃,十分准确的撞在夏晴天的后脑勺上,撞得她“嗷”的叫了一声。
步惊云却不咸不淡的看她一眼说:“手滑。”
夏晴天眯起眼睛,斜眼瞅他一眼,接着一笑。
与平时的清纯模样不同,夏晴天这一笑倒是透着成熟女人的风韵。她抱起双臂,语调漫不经心的看着步惊云说:“云少爷随便手一滑都有这技术,就像后脑勺长眼睛一般准确的打到我头上,这真是令晴天好不敬仰,不如哪天云少爷有空,教教晴天,晴天也学学这本事?”
哪知步惊云瞥上下打量她一眼后说:“资质愚钝,你,下辈子也学不来。”说完,步惊云径直走向聂风,也不再搭理夏晴天,只对着聂风问道:“霜师兄在哪里?”
聂风一愣,然后答道:“霜师兄在东边的厢房里。你要找他?”他不解的看着步惊云。
步惊云回头看向夏晴天,“不,是晴天要找他。”
夏晴天瞪大眼睛看着步惊云,语气里透着一丝慌乱和紧张,却强自装作镇定的说:“喂,是你说要找他,又不是我说要找他,而且我、我哪里说要找他?!”
步惊云你玩儿我啊,这时候去秦霜面前撞枪口,这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呃,不对,她怎么把自己比喻成包子,还把秦霜比喻成狗了?
Σ(っ °Д°;)っ果然是因为和秦霜说话太有压力,让她的思维都混乱了。而秦霜虽然看起来老实温和,但他同时也是一个纪律严明的人,和这样的人说话,他们气场不和啊!
步惊云也不理她的辩解,只说道:“他在东边的厢房里,去不去找他,你自己决定。”
夏晴天眼神犹豫不决,脚下踌躇几步,最终向着东边的厢房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那你们给我看好门哦,千万不要放别人进来哦!”
聂风多嘴的对着步惊云问了一句:“咦,为什么不让别人进?”
步惊云瞅他一眼,竟然有心情面无表情的对他玩笑说:“因为她要去强了霜师兄。”
“什么?!”聂风瞪大眼睛的看向步惊云,不敢置信的说:“她竟然要……不对!”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步惊云这句话说的实在是太不靠谱儿了!
他怀疑的看着步惊云,没有底气的问道:“云师兄,你这是在开玩笑吧?”
步惊云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当然是开玩笑。没想到你竟是如此没有幽默感。”他眼神平静无波的看一眼聂风,但聂风却觉得自己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鄙视。
接着步惊云自顾自的走向旁边挂着的被褥,照着刚才聂风的模样,开始用绝世好剑的剑背敲打着另一张被子。
结果刚从“云师兄竟然和他讨论幽默感甚至鄙视他的幽默感”这个惊人的念头中回过神来的聂风,看见步惊云在敲打被褥,顿时又是一惊。
这是他头一回看见,从来都靠别人伺候,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步惊云竟然也会做这种家务活。这让聂风有些吃惊,也产生一些莫名奇妙的替步惊云惋惜的感觉,不过最后,这些复杂的感情却都化成了愉悦。他觉得,其实如此平凡的生活,没有江湖纷争、没有怨恨仇杀的日子也很是不错,他甚至隐隐约约的想,如果能一辈子都这样就好了。
所以当已经离开的无名想起来他本来的目的,是从步惊云的手里拿回绝世好剑,以至于又急忙返回来找步惊云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步惊云用绝世好剑敲打被褥的情景。
要不是无名的心境早已平淡如水,否则看见这种情景,想必心里一定就如被九天玄雷劈一样,凌乱不堪,花枝乱颤。
看见无名的到来,步惊云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向无名,只不过与他气势汹汹的眼神不同,他的脸上却因为飞扬的灰尘而被染成了花猫一般,头发更是被吹得左一缕、右一条。看着他这个模样,无名反倒觉得,这哪里是一个嗜杀的,即将把江湖交的腥风血雨的杀神?分明就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这样的人真的会让江湖变成人间地狱吗?
不过这这个念头刚一闪过,无名又想起来被步惊云血洗的仁义山庄,顿时神色又坚定起来。他双手背在身后,面色平淡的看着步惊云,不容拒绝的说:“步惊云,你身上杀孽太重,如果继续握着绝世好剑,必然会造成更大的杀戮。我希望,你能放弃绝世好剑。”
另一边。
连门都没有敲,直接闯入屋子的夏晴天把秦霜吓了一跳。他张开嘴刚想说什么,但夏晴天却已经转过身去关门,他一句话憋在嘴里,错过了那个时机,便没有欲望再多说什么了。
他把视线放回桌子上,继续在铜盆里洗着几个茶壶、茶杯,也好腾出来几个喝水的容器来。
把门锁好的夏晴天转回身,看着秦霜的动作,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但直到走近秦霜的身边,她的小心肝儿依旧是颤颤巍巍的跳,害怕秦霜对她发火儿,却也害怕秦霜不对她发火,反而会将她无视,就好比那次她假装被幽若打伤,秦霜和她冷战了好几天,那滋味儿别说有多么销魂了。
结果如她所预料的,秦霜还真不搭理她了。
她抚抚额头,真不知道该拿秦霜怎么办。
如果说是她的情人,她自然知道该怎么去哄,撒撒娇耍个马虎眼就过去了;如果是夜店里面的那群小孩儿,她随便送一个能出手的东西,就能让那群“单纯”的孩子对她再开笑颜;而如果是她的客户,她只要给人家足够的甜头利润,就算他们再互相看不顺眼,也能在表面上好的跟手足似的。
但秦霜都不是这些人。他们的关系反而像家人,像兄妹——虽然按理来说,夏晴天两辈子加起来的年龄要比秦霜大十几岁,让秦霜喊她姨,秦霜都不吃亏。可偏偏秦霜就是在气势上压了她一头,而她也有那么几分甘之如饴,很是享受这种似乎有人可以依赖一下的感觉,让她并不想如此早的,就将这份薄弱的依赖感撕破。
看着秦霜在刷杯子,夏晴天也想挽起袖子过去帮忙,但是刚抬起手,就看见自己两条白嫩嫩的胳膊,这才想起来她早就把袖子给扯掉了,如今只有两个手臂上,只有肩膀部位有一点布料,倒像是一个短袖衫了。
秦霜余光中云月看见夏晴天的动作,不经意扫过去一眼,却看见两条藕臂,一向重礼仪的他略微有些脸红,只能装作没看见一般继续洗杯子。
夏晴天用脚尖点点地面。
秦霜只听“咚咚咚”几声轻响,然后就听见夏晴天向他走过去的脚步声。他有些紧张,在心里想着该对夏晴天说些什么,不过却越想越乱,先是想起来夏晴天刚刚和剑晨做过一次,又想起来夏晴天以前和步惊云不知道做过几次,还想起来夏晴天对于女人的贞.洁问题有多么的轻视……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夏晴天会成为一个……成为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夏晴天走到他身边了,她停住脚步,但秦霜却依旧想不明白自己要说些什么。
夏晴天踌躇一下,最终先开口对着秦霜说:“你准备永远不跟我说话了?”
秦霜被夏晴天不知道错的语气激怒了。他猛地把手里的抹布扔回水盆里,抹布被砸回水里的时候,扬起的脏水溅了几滴到他雪白的衣服上,他也不去理会,只看着夏晴天说:“你不该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去更另一篇完结文了,所以没来得及更这篇。
╭(╯3╰)╮亲一口表示卖个萌,大家多多包涵哈~
顺便请个假~上学还有个周末,工作也有歇班,人家全年无休也会疲惫滴~所以大胡子最近向大家申请歇几天,最近几日停更,9月1日回归更新,更新时间依旧是早9:00.
祝大家这几日愉快~人家很快就回来了~!
☆、为天下苍生而取剑
夏晴天反问道:“我不该怎么样?”
秦霜倒吸一口气,不怒反笑的看着她说:“你不该怎么样?你不该和那么多男人纠缠不清!你是一个女人,女人的贞洁比什么都重要,你怎么可以随随便便的就和那么多男人……和那么多男人做那种苟且之事!”
夏晴天眨眨眼睛,无辜的对着秦霜歪歪头,然后挑眉反问道:“所以呢?”
秦霜愤怒的敲一拍桌子,瞪着她说:“所以你以后绝对,不能再和那么多男人纠缠在一起了!这种事情,给我从此杜绝、杜绝、给我完全杜绝!”
夏晴天缩缩脖子,老实的点点头说:“好呀。”
秦霜一愣,他没想到夏晴天居然这么老实的就答应了。他皱起眉,怀疑的看着她说:“你不会说一套做一套吧?你既然答应了,以后就不许……不许……”那些词汇他还是有些难以启齿。
“当然,我答应你了,自然不会食言的。”
夏晴天抬起手把耳边的碎发别在耳后,顺势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头发,把垂下来的头发全部拢到一边放在胸前,抬头看着秦霜,淡淡的笑着说:“嘛,我也觉得男人越来越没有意思了,所以我决定以后还是找个妹子一起生活吧,娶个媳妇什么的。”
秦霜闭上眼睛,额头青筋凸显,紧握着拳头压抑着怒气。
你能不能不要总这么不着调!
秦霜猛地睁开眼睛,愤怒的瞪着夏晴天,语气却故作镇定的说:“夏、晴、天!你总是要用这种开玩笑的语气和我说话吗?我和你说的是正事,不是玩笑,你能不能不用这种玩世不恭的语气来和我岔开话题?到底,到底为什么你会变成这个样子?晴天,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他痛苦的看着如今性子大变样的夏晴天,十分的想念那个曾经单纯乖巧,对他说一不二的人。
夏晴天自嘲的笑了笑,把玩着自己的头发,“我以前确实不是这个样子的。不过那副乖巧听话的样子,自然是我装的,霜少爷……不,秦霜,我能对你们伪装一辈子,但我不能欺骗自己一辈子,因为那样子真的很累。不能做自己,时刻压抑自己的想法,其实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所以,我决定不再隐瞒自己,而现在你看到的我,才比较像真实的我。”再真实一点儿我真拍你们的小心肝儿受不了啊!
顿了顿,她又说道:“你接受我,我是这个样子;你不接受我,我还是这个样子。秦霜,现在选择权在你手里——你是愿意接受我真实的样子,我们以后继续以朋友的身份好好相处;还是想拒绝最真实的我,从此和我桥归桥、路归路,互不往来?”她看着秦霜,眼神带笑,不过神态却是认真的,并且带着一丝决绝。
秦霜看着这样子的夏晴天,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了。他能从夏晴天的语气中听出来,夏晴天说的话是认真地,甚至是有那么一点卑微的,因为她完全把选择权放在他的手里,而对方那双虽然平淡,但还是能看出期待的眼睛,也昭示着对方对他的选择的期盼。
而他,真的能如她所愿吗?
秦霜不知道,因为对方已经违背了他心目中的道德底线,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原谅她,进而接受她不羁的性格。
夏晴天用脚尖点了点地面,低着头、背着手说:“你不用这么快的就回答我,想好了再回答我也一样,那么现在……我还是去厨房看看吧!”她说完,转身走向门口。
秦霜看着她的背影,下意识的喊道:“晴天!”
夏晴天的脚步顿了顿,手放在门闩上,没开门,却也没回头。而她背后的秦霜,沉默一下后对她迟疑地问道:“你答应我的事情,能不能做到?”
她想起来秦霜刚刚对她的要求。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不过就是没有男人而已。所以她点点头说:“我自然能做到。答应你的事情,我又怎么可能会反悔呢?放心,我不会食言的。”
秦霜松了一口气。
既然她能做到,那么……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原谅她呢?
夏晴天在原地等了许久,但却依旧听不见秦霜说话,只能听见秦霜不太稳定的呼吸声,和一跳一跳的心跳声。她有些紧张,不过在高度紧张下,她也有些不耐烦了。因为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磨磨唧唧的事情。所以想了想,也没回头,她只看着门闩对着秦霜说:“如果没事,那我就先出去了。”
夏晴天推开门走出去。
然而就在这时,她的背后忽然传来秦霜十分小的声音,他说:“既然你答应我了,那么,我也想和你重新开始,作为一个新的朋友一样,认识真实的你。”
夏晴天的脸上瞬间露出幸福洋溢的笑容。
她轻快的转过身,短裙飞起一个圆,背着手,笑容灿烂的对着秦霜点头说:“好呀,那么秦霜,认识你很高兴,我的名字是夏晴天,生理年龄十九岁,爱好是任何美丽的事物和美食,喜欢洒脱的生活和任何明媚的颜色,讨厌所有我讨厌的事情,座右铭是: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你呢?”
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噗——”秦霜忍不住笑了出来,宠溺的看着夏晴天说:“你这个丫头,脑子里和幽若一样,竟是一些鬼点子,真不知道是她带坏了你,还是你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夏晴天左右换脚的蹦跶一下,笑眯眯地说:“你怎么不觉得是我带坏了幽若呢?还有,我刚才已经自我介绍完了,该你了,你也要自我介绍一下哦,这样才合规矩。”
“规矩吗?那么没办法了,要和你说的一样?”秦霜想了想刚才夏晴天的话,一边回忆着一边说道:“我的名字是秦霜,今年二十七岁,喜欢的是书画和茶艺,讨厌灰暗的颜色,厌恶所有作恶多端的人。座右铭?那是什么,一句话吗?如果非要说的话,我的座右铭大概就是——希望这个世界能有一天再没有杀戮,没有任何违法犯罪的事情吧?还有,认识你我也很高兴。”
真的感觉有那么一点感动啊,不过……
夏晴天在心里撇撇嘴:这家伙,座右铭什么的,居然是希望世界和平?想一想还真有些圣母的感觉啊!不过倒也是符合他的性子。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秦霜呲牙一笑,然后飞快的转过身打开门闩跑出去了。
被她抛在身后的秦霜先是一愣,接着挠挠自己的脸颊,想着:这丫头,不会是脸红了吧?
而下一秒,秦霜忽然想起来他刚才在刷茶杯,因为灰很多,所以水什么的早就变成黑色的了,如今他往自己的脸上抹……
大花猫秦霜热乎乎的出炉了。
夏晴天跑出屋子后,发现院子里聂风、步惊云正和无名打在一起。
她看了看步惊云手里的绝世好剑,顿时大悟:哦,原来是无名大叔来抢绝世好剑了。话说公然抢劫在这个世界还真是普遍啊,比如步惊云抢绝世好剑,比如剑贪抢绝世好剑,比如傲天抢绝世好剑,比如无名大叔抢绝世好剑……咦,好像有哪里不对?(⊙_⊙)
这时,听见打斗声的其他人也逐渐的走出屋子。
看见自己的师父和步惊云他们打在一起,剑晨惊讶的叫了一声“师父”,随即便想走入战局去帮无名,但这时于楚楚却拉住了剑晨的手臂。
于楚楚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说:“剑晨大哥,你不要去,无名前辈那么厉害,不大哥他们肯定打不过,你……你再去的话……”刀剑无眼,如果步大哥被打伤……
于楚楚看着剑晨,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全是恳求。
剑晨莫名的心里一堵。
于楚楚担心步惊云他能理解,但是难道他就不担心他的师父吗?绝世好剑和雪饮刀的威力他都见过,万一师父一不小心被……
想到这里的剑晨忽然觉得,他有些看不懂于楚楚了,原本在他心里天真善良的于楚楚,似乎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善良。在有关步惊云的事情中,她居然自私到如此地步,利用他对她的感情将他束缚在原地,不让他去帮自己的师父。而且再想想,她以往那些固执、不懂人情世故,到处招惹麻烦的事情,也让人觉得颇为不喜,甚至越想越觉得容忍不得。
他曾经为什么喜欢于楚楚?
剑晨忽然开始自问。
另一边。
看着打起来的双方,幽若对于步惊云的安危倒是没什么感想,但她却无比担心无名会一不小心伤了聂风,毕竟以现在风云的实力,和无名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该怎么办呢?幽若的思绪开始飞速的旋转,一个个想法在脑子里快速的划过,又一个个的被她自己推翻。
不行、不行、不行,到底该怎么办呢?
但就在这时,无名已经抢夺到了绝世好剑,然后一人一掌的将步惊云和聂风击飞,两个人向后跌落,飞出数米后倒在了地上。
“风!”幽若担心地跑了过去,将倒在地上捂着胸口的聂风扶起来,在另一边于楚楚也一边叫着“步大哥”一边跑到了步惊云的身边。
剑晨这时候也跑到无名的身边,低着头老实的叫一声师父。
无名淡淡的看一眼剑晨,点了点头。
夏晴天和秦霜也快步走到步惊云他们的身边。
这时,因为聂风被打所以怒极攻心的幽若忽然站起来,面带冷笑的对着无名说:“幽若敬无名前辈是老前辈,但是抢夺绝世好剑并伤人之事,幽若却不敢苟同!因为不论如何,也不能抹去你抢劫伤人的罪行。”
剑晨一皱眉,对着幽若说:“幽若姑娘,你这就说的不对了,师父他是为天下苍生而取剑!”
幽若面色一沉。
要不是顾及着面子,这个时候她真想骂一句:蠢货,我这也是为了天下苍生而骂你!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了~嗷嗷~更新恢复,大家鼓掌撒花吧~!
☆、再一次的预感
剑晨的一句“为天下苍生而取剑”让夏晴天听起来极其不顺耳。
“但这也是抢劫。”她上前几步,和幽若对视一眼,然后微笑的看向无名和剑晨说:“就比如所谓的劫富济贫。说到底也不过就是利用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抢夺别人的钱财。这些人不知廉耻的,不知道靠自己的双手去努力挣钱,还要为自己抢别人的东西找一个好借口,而他们的所作所为,不过是让那些根本没有付出的人不劳而获,得到一笔赃款。”
“也许有人会说,得到钱财的人是真的需要那笔钱,但是这笔钱应该是人们自愿送到他们手里的才对,至于赃款,用起来难道不觉得亏心吗?而那些被抢劫的富人,真的都是一群为富不仁的人吗?或者反过来说,他们是有钱,但有钱人就要把自己辛辛苦苦战争来的钱送给那些穷人吗?而那些人凭什么不劳而获?如果你不送钱就是不对的吗?就是该死的吗?既然如此,有钱也是一种罪吗?这对那些起早贪黑,一毛一毛挣钱的富人来说,公平吗?如果这些钱是那些富人老老实实挣来的,不偷不抢不坑不骗,凭什么他们又要给别人呢?给,是因为他们善良;不给,他们也没有一丝错误!所以所谓的劫富济贫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而你如今抢夺别人的绝世好剑,和那些美其名曰‘劫富济贫’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吗?打着一个拯救苍生的借口,却在做违法乱纪的事情,你难道不觉得亏心吗?而你又有什么权利,谁给你的这个权利,来决定什么是对的什么又是错的?你认为只有你能拯救苍生吗?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是造物主、你是神吗?不,你不是。所以谁给你的权利,让你用苍生为借口抢夺别人的财物?难道只有你能解救苍生吗?难道步惊云就不可以吗?你有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你怎么知道,绝世好剑在步惊云的手力不能解救苍生?说不定他就是救世主,他就是拯救苍生百姓于雄霸之手、于水火之中的救世主呢?”
“命运就如九连环,环环相扣,你以为你做的是对的,但是如果你做错了呢?一环扣一环的命运,如果有一环脱节,那么命运就有可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因为你抢夺走步惊云的绝世好剑,造成本来应该救百家姓于水火之中的步惊云,白白失去一个神兵,然后命运改变,他没有成为救世主,再接着百姓就会因为没有救世主的拯救而继续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而这个责任你有付得起吗?这个责任你能付得起吗?这个责任是你能付的吗?!无名,现在请你告诉我,因为你的一念之差造成百姓本应该被纠结的命运,变成了继续生活在人间地狱里,这就是想达到的目的吗?!难道你就是那个想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痛苦、不幸的恶魔吗?!”
夏晴天在心里对自己竖起大拇指,呲牙一笑:Good job !
而被一通抢白,无名觉得他真的挺想一巴掌呼死夏晴天:小姑娘,你这叫强词夺理、颠倒黑白、胡搅蛮缠、胡说八道!
他瞪一眼站在他身后的剑晨:你看你给我找了一个什么样的儿媳妇……呃,不对,徒媳妇!
幽若不忍直视的扭过头捂脸:好家伙,没看出来这厮是个话唠啊!
不过给力~\(^o^)/~晴天,加油,学习吕轻侯把姬无命说死的那份执着和勇气以及那份坚忍不拔的毅力,用这个态度一鼓作气的把无名也说死吧!光明的未来等着你,super girl!
见无名不说话,夏晴天又笑眯眯的继续说道:“既然无名前辈无话可说,不如就把绝世好剑还给云少爷吧!”她抱着自己的手臂。
无名动了动,幽若等人发他忽然发难,一个个身体紧绷的都警惕起来,眼睛直盯着无名。
但无名只是微微侧身,面向夏晴天,微微打量她一眼后,语气冷静而淡定的说:“姑娘好口舌,在下佩服。不过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在下心中自有决断。在下虽然没有姑娘巧辩如簧,不能说服你们主动交出绝世好剑,但我也同样不会因为你的诡辩就放弃这把剑,而将它还给你们。”
幽若这时却忽然插口道:“无名前辈,你既然都说是‘还’了,那么就证明在无名前辈心中,也知道绝世好剑是不属于你的东西,是不应该抢夺的。你自己也说了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然而你明知道这抢剑是不对的事情,却偏偏要去做,无名前辈,你难道不觉得亏心吗?”
“为了天下苍生,我独自一人亏心又如何?”无名不松口的看着幽若。
夏晴天担心的看一眼幽若:糟糕啊,这个人油盐不进,无论你怎么说、说的再有道理,他都只认一个死理儿,这样的人他们能说服吗?
幽若沉下脸色。
雄霸他们都打不过,更别说无名了,他们只定是打不过的。难道真的要看着这家伙把绝世好剑抢走?她扭头看一眼正担心不已的聂风。混蛋,如果不是聂风肯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步惊云几乎用性命换来的剑被夺走,不可能不帮步惊云夺剑,说死她也不会去管步惊云的闲事——让步惊云自己和无名抢剑多好,还不是照样顺利的把剑要回来了?
她瞪一眼无知无觉的聂风。混蛋,都是因为你,她才要做这些本不应该浪费时间去做的事情!
见夏晴天她们没有辩论过无名,步惊云便主动开口。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无名说道:“我不管你是为了谁抢剑,也不管你是因为什么抢剑,我只知道我是不会把这把剑让给你的,就算你比我强,就算我打不过你,我也一定要从你的手里把剑夺回来,因为它是属于我的,而我也要用它来杀死雄霸,为我的义父报仇。”还有他还要用它打开阻挡他见孔慈的隔世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