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看向步惊云,发现此人的状态并不像他曾经想象中的怒气腾腾,或者杀气四溢的为了绝世好剑和他拼命,反而步惊云此时显得很沉静,像一潭死水,令人捉摸不透其人的心思。
他微微皱眉,对着步惊云说:“现在天下为雄霸一人掌控,他虽然不仁,但如此百姓也能有一时安宁的日子,若是让你拿着绝世好剑,将他杀死,那么天下又将重归无主之态,到时候定会再次开始一场生灵涂炭的争夺大战,百姓将日无安宁。”
步惊云却不在意的反驳他说:“就像晴天所说的一样,命运无常、不可捉摸,你又怎么能肯定,到时候一定会生灵涂炭?你只凭自己的想法妄下结论,却没想过,你所想的事情根本没有依据吗?”他不疑的看着无名。
无名却甩甩袖子,背过手,正气凌然的说:“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难道那么多历史,不能让人吃一堑长一智吗?”
步惊云冷笑一声,“不破不立。你又怎么知道,如果雄霸死了,不能迎来一个更好的盛世?兴盛衰败,王朝更替,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盛极必衰、衰极必反,难道这些道理你都不懂?”
“没想到你的侍女能言会道,你也如此,果然有其主必有其仆。”无名看着步惊云,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来是生气还是其他。
步惊云故意气人的说:“无名前辈谬赞。”
“我确实是谬赞。不过就算你说什么,我也不会把剑给你的。”无名的决定依旧毫不动摇。
步惊云却用着比他更坚定的语气看着他说:“那我就会一直跟着你,直到你把剑还给我。”
两个人默默的对视,数秒后,无名首先转身离开。他一边走一边说道:“如果你想,请随意,我不会阻拦。不过我也绝不会将绝世好剑给你,你只能徒费光阴。”无名说完,干脆利落的运起了轻功,几个纵身之间就走出了数十米远,似乎想把步惊云这群麻烦给甩掉。
被落在后面的剑晨有些犹豫不决。他回头看了看夏晴天,又看了一眼于楚楚,最终一咬牙,跟上了自己师父的脚步,也离开了。
步惊云毫不犹豫的跟着无名。
而他身边的于楚楚,自然也是毫不犹豫的跟着步惊云小跑而去。
幽若和聂风对视一眼,两人又转头看看秦霜,后者沉吟一下,皱着眉说:“我们跟去看看,别让他们一言不合,徒惹麻烦。”
夏晴天点了点头,跟在秦霜的身后,就如从前无数次的那样。
这是一种习惯。
但这次,秦霜却忽然停下脚步往旁边一站,等着夏晴天走到他的身边,这才再次迈开步子,和她并肩而行,并且说道:“无名前辈刚才有一句话说错了。”
夏晴天自然猜得到秦霜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她却想听秦霜亲口说出来。所以她装作不知的笑眯眯问道:“哦,是什么?”
秦霜淡淡的一笑说:“你不是步惊云的仆人,也不是我的仆人,你只是我们的朋友。”
夏晴天高兴地咧嘴一笑,却又快速的掩饰过去,只淡淡的笑着说:“那是自然。不过看着名满江湖的无名前辈说错话,我还真不想纠正他,毕竟伟人犯错也是很有意思的,我可以暗中幸灾乐祸。”
“你这丫头。”秦霜无奈的道一句。
然而就在这时,夏晴天却再一次的感觉到一种天翻地覆的感觉,眼前的景物瞬间模糊重影,脚下好像地震一般剧烈的晃动,头重脚轻、双耳嗡鸣,接着仿佛眼前的世界,瞬间破裂成碎片后又被重新组合——就好像一种不同的世界正在融合到一起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一瞬间发生,又在一瞬间结束。
夏晴天脚下踉跄一步,身体不稳的向后倒去,站在她旁边的秦霜是第一个察觉到她的异样的人,见她往后倒,立刻伸出手去扶住她,避免了她与地面的一次亲密接触。
秦霜担心的搂着她的肩膀,看着她说:“晴天,你没事吧?”
作者有话要说: 好困!!!
☆、再见文丑丑
夏晴天晃晃还有些晕沉的脑袋,然后抬起头对秦霜安慰的一笑,“没事,刚才可能是走得急了,有一点头晕,不过现在没什么问题了。”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表示自己没事。
秦霜却依旧有些不放心。
“头晕吗?”他担心的摸摸她的额头,手下的温度并不烫人,看来不是发烧或者中暑。接着他又捏起夏晴天的手腕把把脉,脉象平和安稳,也不像是有事的样子。不过他仍旧担心地说:“等进到城里面,我们找个大夫好好看一下吧。”他皱起了眉,虽然是商量的话,但语气却是不容拒绝的口吻。
夏晴天也就乖巧的点点头说:“好。虽然我觉得我没什么事啦,不过看一下大夫也好,好让你们安安心,别这么大惊小怪的。”她调皮的对着秦霜一笑,吐了吐舌头。
几人说完话后,就继续去追无名和步惊云。
这个时候,幽若渐渐地凑近夏晴天,用胳膊肘戳戳她的腰,凑到她身边面无表情的问道:“喂,你没事吧?刚才看你像犯脑淤血似的,不会有什么心脏病、高血压、低血压之类的病吧?”
夏晴天嘴角一抽,无奈的看着幽若说:“我说,你就不能盼我点儿好的?”病啊病的,没病都被你说的像有病了!
幽若耸耸肩膀,无所谓的说:“我也想啊,可惜某些反应是下意识的。看来是你太讨人厌、太不招人喜欢,所以我才下意识的诅咒你。”然后她冷艳高贵的瞥一眼夏晴天,用眼神表达自己的不屑,那得意的小眼神儿让夏晴天恨不得咬她一口。
夏晴天眯起眼睛看着她吐槽说:“喂喂,这么光明正大的承认诅咒,你真的大丈夫?还有你这条天蓝色的裙子,成天穿着它装清纯、装冷艳、装高贵,真的玛丽苏死了好吗?省省吧小姐!”
“转移话题是没用的!”幽若瞪她一眼。
只不过口里说着没用,但她的话题却已经随着夏晴天的话转变了。她佯装得意的说:“I’m Mary.Sue,I will,你羡慕不来的,Supporting actress(女配角)~!”
“呵、呵、呵~”夏晴天故作姿态的捂着嘴笑了几声,故意摆出一副高傲的样子看着幽若说:“说到Supporting actress,我看你才是吧?你说说你到现在,玛丽苏的people(人)有几个?只有一个Wind(风)吧?姐儿的people可是你的triple(三倍)哦~!”
“呵呵,还triple,你牛皮吹的也太了吧,不怕闪了你的老舌头……”但是话还没说完,幽若就忽然反应过来,微微张张着嘴惊讶的看着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问道:“我去,难道除了Cloud(云)和Sword(剑),你还玛丽苏了who?!难道是Frost(霜)?!”
“No~no~no~”夏晴天摆出一副得意的样子,摇着食指说:“你也不想想,像Frost这样的people我敢惹吗?招惹一次就够Life imprisonment(终身□)的了,笨~”她用食指戳开幽若的脑袋,摆出一副“这都没想到你真是笨死了”的样子。
幽若没好气的拍开她的手,瞪着夏晴天说:“你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别给我转移话题。难道你真得什么病了不成?”虽然不想承认,不过她确实是有一点担心。
夏晴天收起脸上的玩笑,忽然用日文说:“命运已经改变了。”
至于夏晴天为什么会日文……看日文原声动画那么多年,简单的几句话还是会说的。
“什么?”幽若同样将她们之间的对话转换成了日文。她先是惊讶一下,接着却又嗤笑一声,用眼角看着夏晴天说:“你以为你是泥菩萨啊,还命运改变……嘛,算了。不过无名忽然出现,不是因为剑晨吗?”因为他没能及时的回去,所以无名才出来寻找的。
“那你觉得雄霸呢?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夏晴天面无表情的看着幽若。
幽若叹口气。
虽然心里明白,但她依然不想承认命运确实已经偏离了最初的轨道。但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她不想承认就可以当作不存在的了。
所以她点点头说:“我知道了,不会再骗自己了,OK?”
夏晴天也点点头,然后面色严肃的说:“刚才是第二次,我觉得地动山摇。第一次的时候感觉还有点模糊,只是让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是第二次,就是刚才,我却有一种极其强烈的感觉,就好像这个世界被分解开后又重新合成一样,似乎原本的剧情、命运的运行轨迹,已经被打散并且重新排列成另外一个面目全非的样子,似乎这个世界……变了。”
幽若咬咬下唇。其实这种感觉她也有,但是却并不像夏晴天那么强烈,反应那么大。她只是觉得有一阵惊慌,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身上飞走消失不见一样,好像丢了什么,其实却又什么也没丢。
她深吸一口气,镇定的说:“就当那些剧情本来就没有吧,反正在我们本来的世界,我们也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不是吗?用不着纠结那么多。”
夏晴天叹口气,无奈道:“你以为我愿意纠结这些?我只是怕……”步惊云、聂风他们的命运也会被打乱,到时候本不应该死的他们如果死掉,自己又该如何呢?
“看来杀雄霸的事情要放在首位考虑了。”幽若叹了一口气。
夏晴天皱了皱眉,有些犹豫的问道:“幽若,雄霸始终是你这个身体的亲爹,你难道真的忍心亲手杀死他?”虽然幽若的心理都是她写的,但那些东西在小说里面行得通,是因为那是小说,写一个心肠硬的角色也没什么稀奇的,没看见那么多脑残文里面的各种各样的崩坏人物吗?
但现在毕竟是现实,难道幽若真的就这么狠心……?
幽若嗤笑一声,看着夏晴天说:“你猜我和雄霸从小到大见过几次面?”
夏晴天一愣。
这个她还真不知道,毕竟她写同人的时候,这些不过是一笔带过,她又怎么可能知道幽若和雄霸见过几次面呢?
“还没有我们认识的这几个月见的次数多呢。”幽若的语气凉凉的,不甚在意的说:“我们本来就是穿越的,对自己身体的爹娘天生就带着一份疏远,再加上雄霸和我也没见过几次面,你觉得我真的能把他当作自己的爹?这实在太难为我了吧!”
夏晴天想想也是,便不再纠结了。
几个人跟着无名进了城,一群人说说笑笑,只有步惊云一脸严肃,而走在前面被跟着的无名则把身后的一群人当做空气。
这一景象,让看见他们一行人的人,无不注目瞅几眼热闹。尤其是其中还有一个“衣衫不整”的夏晴天。
恰好这时经过了一家小医馆。
秦霜连忙上前几步,走到无名的身边,剑晨警惕的抬剑挡在秦霜的身前,怀疑的对他问道:“秦兄这是想做什么?”
秦霜对他拱手一笑,接着看向转过身看他的无名说:“无名前辈,这里有间小医馆,在下想请前辈驻足一会儿,我们的同伴晴天身体不适,在下想请医馆的大夫为她诊断一下,看看有无大碍。请无名前辈等一等我们。”他对着无名微微行礼。
提到晴天的名字,无名自然想到那是他未来的徒媳。
他转头看晴天一眼,后者对他呲牙一笑,不像是有什么不适的样子。不过说到让他等——如果他不停下来等他们,步惊云自然也会一直追着他不停,而其他人因为步惊云的原因,自然是处于两难的境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且按照夏晴天的样子来看,她并不是那种会因为自己而给别人惹麻烦的人,所以只要他不停下来,夏晴天也不会停下来就医。
无名做不来那种自己徒弟刚欺负完人,也不让人家看大夫的事,所以想了想,也就善解人意的同意停下来歇歇脚了。
他看一眼旁边的酒楼,然后对秦霜说:“我和小徒去酒楼吃饭,夏姑娘看完大夫后,也可以去那里歇脚。”
秦霜明白,无名这就是同意等他们了。
他高兴的再次拱手说:“多谢前辈。”他回过头看向幽若等人,“你们和无名前辈一起去酒楼歇歇脚、吃些茶点吧,我陪着晴天去看大夫就好。”
聂风点点头说:“亦可,那就麻烦霜师兄了。”
幽若也点点头,然后两人看向步惊云。步惊云看一眼夏晴天,微微颌首,然后和于楚楚一起同聂风、幽若,及无名、剑晨,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入酒楼。
秦霜陪着夏晴天去了医馆,里面的人不少,竟然排起了长排。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但两人都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人,所以只能老老实实的排队了。
大约两刻钟之后,终于轮到两人。
先是交了诊金,然后由坐堂的大夫为夏晴天把脉,结果那名蓄着山羊胡子的老大夫,皱起眉摸着胡子诊断好半天,最后却气呼呼的一甩手,“啪”的拍一声桌子,对着他们两个人大喝道:“你们这两个娃子,是故意找乐子不是?明明什么病都没有,居然还跑来医馆浪费大家看病的时间,你们这是有钱没处花了不是?!”
秦霜和夏晴天都被老爷子的暴喝吓一跳。
反应过来的秦霜连忙恭敬的说:“大夫勿恼,在下绝不是故意玩笑,只是……只是家妹确实是身体不适,今天曾两次头晕耳鸣,差一点昏倒。在下与家人都担心家妹有什么隐疾,这才来求医,望大夫多多担待,再诊治一二,查出病因。”
听见夏晴天耳鸣头晕,老大夫“咦”了一声,又捏起夏晴天的手腕把把脉,最后狐疑的打量了夏晴天和秦霜好久,觉得两人确实不像是说假话,这才看看外面的大太阳,不甚确定地说:“姑娘确实无碍,至于头晕耳鸣……也许是‘闭证’,体内元气亏损,暑邪入体所致。看姑娘面色正常,精神头儿也十足,想必已经无碍,在阴凉处休息休息就好。”至于所谓的“闭证”也就是所谓的中暑而已。
秦霜点头称是。
接着大夫又给两人开了一些清凉去火的方子,嘱咐他们几句避暑的方法,最后又尴尬的提了一句夏晴天现在的穿着有碍风化,絮絮叨叨好一会儿,这才放他们离开医馆。
踏出医馆的两人松一口气,果然老人就是难对付啊!
当秦霜和夏晴天两人踏入酒楼,并四处观望去找幽若等人的时候,他们在大堂里,却并不见步惊云、无名等人的身影。
难道他们是有事先走了?秦霜百思不得其解。
而就在他们两个左顾右盼寻人的时候,一名身穿蓝色短打的店小二走了过来,一甩手里的白色抹布扛在肩头,探头探脑的对着两人问道:“两位客官,敢问两位,是秦公子和夏姑娘吗?”
秦霜略一思考,便想明白这店小二知道他们,定是聂风等人告诉他的。于是,他也不隐瞒的对着店小二说:“正是,小二哥儿有什么事要告诉我们?”
“是,是。”店小二谄笑着连连点头,伸手指着二楼的楼梯,对他们说:“请两位客官随我来,您们的朋友在已经二楼客房备好了酒菜,就等您两位来,让小的给您带路上去呢!”
“那就麻烦了。”秦霜看一眼夏晴天,如是道。
而当两人推开客房的大门,并且望向步惊云、无名等人围坐的那一桌的时候,夏晴天却是当下双目圆睁的愣在原地。
原因无他,正是因为坐在步惊云对面的人不是别人,而是穿着一身月牙白长衫的文、丑、丑!
夏晴天的心顿时怦怦的跳动起来,说不清是紧张还是些其他的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经过某位亲的提醒,我已经对本文有了新的计划~
敬请期待吧~
☆、文丑丑的计划
看见夏晴天愣在原地,秦霜疑惑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叫了一声:“晴天?”
夏晴天瞬间回过神来。
她转头对着秦霜一笑,摇头说一句“没事”,然后就和秦霜一起走向幽若等人。而在走过去的过程中,她都是昂着头,同看向她的文丑丑互相对视,两个人都微笑地看着对方,不过谁都没有开口。
直到夏晴天走到他的身前,文丑丑才假笑的对她说:“这身衣服的造型很别致啊?”死丫头,我不在你身边也没人管你了是不是,居然敢给我露大腿、露胳膊?!
夏晴天也同样假笑的说:“是吗,我也这么觉得呢!”
忍不住冒火的文丑丑收起笑脸,面含怒色的“嗙”的一声用拳头砸在桌子上,巨大的响声,震得夏晴天下意识的闭起眼睛、缩一下脖子,就好像那一拳头下一刻就要打在她的身上一般,觉得有一种隐隐的胃痛的感觉。
文丑丑瞪着她,纤纤玉指几乎要戳到她的鼻子上。
“你还敢给我顶嘴?!你看看,你这是穿的什么样子?”他伸出两根手指,捏起夏晴天撕出来的小半袖,看着露出来的白皙手臂,他就觉得怒不可歇,恨不得用纱布给她缠成木乃伊。
用眼角瞄着夏晴天,他冷笑一声说:“哟,大夏天的把胳膊也露出来了,晚上没少被蚊子咬吧?还有这大腿!”他冷不丁的,一巴掌就拍在夏晴天露出来的大腿上,PIA的一声好不脆耳。
接着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夏晴天,掐着她的脸阴笑的说:“怎么,露出来让我打的吗?”
夏晴天疼的嘶一声,不论是大腿还是脸,文丑丑都下着狠手呢!
而就在夏晴天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只手却忽然伸了出来,直接握住文丑丑的手腕,将文丑丑的手从夏晴天的脸上挪开,然后迈步插.入两人的中间,站在夏晴天的身前警惕的看着文丑丑。
剑晨不满的看着文丑丑说:“这位,夏姑娘是姑娘家,且不说一个男人不应该对一名女子动手,而你不但如此,竟然还去碰一个姑娘家露在外面的肌肤,你这是不是太过无礼了?”
聂风一愣,随即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连忙站起身,对着剑晨解释说:“剑晨兄,你有所不知,这其实是一个误会。”
对于聂风、秦霜、步惊云,他们这些从小在天下会和夏晴天一起长大的人来说,谁都知道夏晴天是文丑丑捡回来的孩子,也知道文丑丑和夏晴天之间感情好的犹如亲生父女一般,所以刚才的那一幕在他们眼里看来,不过是“父亲”教训不懂事的“女儿”一样,谁都不觉得有什么不自然的地方。
但是这些对于一个外人,对于剑晨来说,却是无从得知的。所以在文丑丑教训夏晴天的时候,步惊云他们谁都没有插手,也不觉得应该插手,以至于只有不知内情的剑晨站起来阻止,这才发生了这一种,类似于干扰别人家庭纠纷的一幕。
不明其内情的剑晨皱眉的看向聂风,不满的说:“误会?什么误会?”难道一个男人去摸女人的手臂大腿还有理了?
聂风尴尬的看看一脸囧然的夏晴天,再看看抿着嘴生气的文丑丑,无奈的指指文丑丑,有些无力的对着剑晨说:“这位刚才我们也介绍过了,是天下会曾经的大总管,不过如今和我们一样,已经脱离天下会了。而夏晴天从前是霜师兄的侍女,文丑丑则是……直接管着晴天的人。也就是说晴天什么事都是文总管在关照着的。”他决定委婉一点,不能那么直白,否则这也太令人尴尬了不是吗?
可惜剑晨完全没听出来聂风的意思。毕竟聂风说的实在是太委婉了,委婉的谁都听不明白!
所以剑晨只是挑挑眉毛,反问道:“那又如何?”他觉得,既然两个人都从天下会出来了,难道文丑丑还能继续管夏晴天不成?
在旁边看着的幽若忽然嗤笑一声。
剑晨扭头看去,却见幽若嘲讽的看着他,笑的不怀好意。
“呵,那又如何?”幽若凉凉的看他一眼,指了指文丑丑,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对着剑晨说:“重点是,夏晴天是文丑丑亲手抱回天下会,又一把屎一把尿的一手拉扯大的。你说那又如何?”
剑晨顿时羞愧的红了脸。
原、原来这人是夏晴天的干爹、义父之类的人吗?!他连忙愧疚的对着文丑丑一鞠躬,扭着头躲开文丑丑的视线,尴尬的拱手道:“这、这真是抱歉,在下并不知、不知情!”
夏晴天捂着嘴“噗”的一声笑出来,有种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庆幸感。
文丑丑瞪一眼剑晨对着自己的后脑勺,哼哼两声,也不去理他,又转过头看着夏晴天,没好气儿的掐一把夏晴天腰间的软肉——却也没敢用力,只哼哼唧唧的说:“你这个死丫头,给我老实点儿,成天没个正形。”
他不满的对着夏晴天身上破烂的衣服撇撇嘴,然后拍了拍手,“来人!”
随着文丑丑的一声令下,客房的窗户忽然被打开,一名穿着朴素的男人便从窗口跳了进来,但系跪在地上,面对着文丑丑,低着头恭敬地道一声:“文总管。”
原来这人竟是文丑丑的手下,早先已经在酒楼里埋伏好了,只等着文丑丑的传唤。可惜这时文丑丑叫他出来的原因,却和本来的原由差了个十万八千里。
文丑丑看着那男人说:“抬头。”
男人抬起头来,面容普通,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
文丑丑用下巴点点夏晴天,懒洋洋的对着他说:“给我照着她的身形,去买件衣裙和裤子。”
那男人转头看了看夏晴天,随即抱拳称是,接着二话不说的又从窗户跳了出去。而看着那人消失的背影,秦霜若有所思的对向文丑丑说:“看来你生活的不错。”
文丑丑嗤笑一声,不咸不淡的说:“也就那样吧。除了要面对天下会人的追杀,还有不用对着雄霸卑躬屈膝,以及……”他的眼神略微暗淡一瞬,停顿一下,却又故意把那段话给忽略过去,接着又提起精神继续说道:“其实和以前也没什么区别。不说我了,说说你们吧!”
他又重新坐回座位上,一手杵在桌子上支着下巴,用另一只手对着旁边的夏晴天招招手,笑眯眯的说:“晴天,过来坐下吧,这么久没见,我们可要好好聊聊。”
夏晴天眼神闪烁一下,觉得文丑丑此时有些怪异,好似故意讨她的好。
因为自从数月前发生那件事以后,文丑丑和她的关系就已经不像从前那般亲密自然了,虽然有时也会说说笑笑,却好似有隔阂一般变得疏远。
但如今再次面对文丑丑时,她却发现文丑丑对她的态度竟然好似那件事从未发生前一样,这让她不得不怀疑,文丑丑这是对她有什么所求了。
不过就算文丑丑有什么目的,只要不伤害她的利益,她也是甘之如饴的。
所以她便像是什么都没察觉一般,微笑地走了过去。
一行九人围坐在一起。
夏晴天一坐上酒桌,就顺手在身前摆上一个酒杯,拿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又顺便给秦霜的身前也放上一个酒杯斟好酒。
接着她就一口喝下自己杯里的酒,舒畅的呼出一口气,这才笑着看向文丑丑说:“因为雄霸和天下会的追杀,此时你应该对我们唯恐避之不及,但如今你却毫无预兆的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别说你没有目的,我是不会相信的,你也应该不屑于撒这个粗鄙的谎言。”
文丑丑笑着从夏晴天的手里拿过酒壶,挽着袖子给她再倒上一杯酒,一边倒酒一边说:“那是自然,我又怎么会欺骗你呢?我这次来确实是有事。不过对你们来说,这也是一个双赢的事情。”
“哦?”夏晴天顺手就喝了文丑丑给她倒的酒。
这可是文丑丑头一回给她倒酒,新鲜。
文丑丑看着步惊云等人,也不忌讳幽若,直白的说:“我来的目的就五个字:合力,杀雄霸。”
秦霜、聂风两人听见此,都皱起了眉头,只有步惊云面无表情,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这时候夏晴天和幽若同时想起来了,在原著中文丑丑联合风云企图一起对付雄霸的时候,是断浪泄的密,害的聂风瞎眼、秦霜失去一条手臂。
两人下意识的对视一眼,幽若扭头对着文丑丑问道:“你这个计划除了我们,还有谁知道?”
文丑丑一愣,看着幽若说:“自然只有我们。”
夏晴天接着幽若的话问道:“那断浪呢?”
文丑丑看向夏晴天,眨眨眼睛,随后嗤笑的说:“那断浪都成为雄霸的左右手了,我又岂会没头没脑的去拉拢他?你和大小姐的思想还真奇葩,哼!”
傲、傲娇!
夏晴天被萌的一脸血。
掩饰般的清清嗓子,夏晴天想接着问话,但文丑丑却抢先开口说:“雄霸已经成魔,他不死,我们就要死。且不说云少爷和雄霸有仇,就孔慈之事,难道霜少爷和风少爷不想为可怜的孔慈报仇吗?如果不是雄霸那个分裂风云的计划,害得你们师兄弟三人差一点自相残杀,也害死了可怜的孔慈,你们如今又怎么能落到狼狈逃亡的地步?我们要想安宁,也只有这一条路了,所以我才来找你们,想要一同合力杀死雄霸。”
步惊云这时却对着文丑丑说:“用不到你们,我自己,会杀死雄霸。”
文丑丑不在意的看他一眼,笑着说:“云少爷,丑丑知道你厉害,也知道你得到了绝世好剑。但就算如此,上一次,也就是今天早上在雄霸的面前,你们几个人讨得好了吗?若不是有武林神话的无名在啊,你们早就被雄霸杀死,挫骨扬灰了!”
步惊云眯眼瞪向文丑丑。
可惜文丑丑不为所动,自顾自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肉吃。
作者有话要说: 就像上一章说的,新计划已经开始执行,男主我确定下来了。
不过因为最后一卷,距离结局大概还有几万字吧,所以请允许我卖个关子~结尾你们就知道男主是谁了!
我觉得,到时候你们的感想是这样滴:( ⊙ o ⊙ )啊!是他~本应该如此。
希望结局的时候你们会这么想!
☆、客房里的密谈
秦霜安抚的拍了拍步惊云的手臂,对着文丑丑说:“你既然知道今天早上发生了什么,想必是在我们的身边安插了不少的眼目。”
“这是自然。”文丑丑将口里的肉吞下,又喝了一口酒压压油腻,这才抬头看向秦霜,笑吟吟的对着他说:“我文丑丑啊,别的本事没有,武功也高不成低不就。不过若论这眼线和人脉,我文丑丑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这天下还没有什么能逃得过我的眼呢~!”
他将拿在手里的酒杯放下。
“顺便说一句,这天下会所有的眼线都是我的人,如今我脱离天下会,这些人有一部分跟着我一起脱离出来,也有一部分继续留在天下会里,替我监视着雄霸和他的手下的一举一动,如此,我才能随时随地的得到雄霸的第一手资讯。”
秦霜等人惊讶不已,没想到文丑丑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既然能反过来监视雄霸的一举一动。
文丑丑得意洋洋的继续说道:“而雄霸手里既没有我这些线人的名单,也不知道如何联络,他现在想找你们,也只能靠那些他新招揽来的酒囊饭袋,以及那群酒囊饭袋粗鄙的野路子了。但如今,我早就让我的人在各个城市放出风去,让你们‘同时’在十几个城市出现,而雄霸的人啊,这时候得给我一个城市、一个城市找你们!谅他那群新手菜鸟也不会有多大的本事,别说十天半个月,只要我一句话,他们就算翻天覆地的找,也别想把你们翻出来!”
文丑丑说完,独自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不自觉的甩了甩自己的袖子。
而这个习惯是他后来才有的。毕竟他从天下会出来后,就不再拿着那一把羽毛扇了,如今心情好起来,也就只能忽闪忽闪他宽大的袖子。
见文丑丑安排的有如此精细,竟好似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想到有这么一天,所以才早早的做好所有完全的准备,安排好自己的隐线,其心思深沉缜密,连秦霜都觉得自愧不如。
而再想到文丑丑这么些年装疯卖傻,像个小丑一般在雄霸、在他们面前撒泼打滚……秦霜不得不对文丑丑另眼相看了。
秦霜看一眼文丑丑,觉得此人心机深沉,比之雄霸都有过之而无不及。若非此人武功不济,又没有争霸天下的野心和霸气,想必此时也已然成为一个不下与雄霸的人物。
他若有所思的对着文丑丑说:“你既然来找我们,想必已经有了怎么杀死雄霸的计划。”
文丑丑端起酒对着秦霜举杯一笑,神态真诚的赞誉说:“不愧是霜少爷,果然被你看出来了。”
秦霜同样对他举了举杯,然后一口干掉杯里的酒。
文丑丑对着他感叹一声“好酒量”,然后也把自己杯里的酒一口喝掉,接着对着秦霜斜斜杯口,示意自己也喝得滴酒未剩。
秦霜一笑,也不拐弯抹角,直白的对着他说:“你从来都是一个小心的人,这次却甘愿冒着放大风险来找我们,必定也不会没有准备。把你的计划说出来吧,如果周密,我们也许会考虑一下。”他替其他人答应下来。
夏晴天这时也拿起酒杯,优哉游哉的喝着自己的酒。
而看着秦霜和文丑丑唇枪舌战、你来我往,她心里却忍不住分神的想着:步惊云和聂风两人,一个如云,变幻无常、独断独行;一个如风,横冲直撞、从不任人摆布。但是这两人碰见秦霜时,却总会不由自主的对秦霜的话重视三分,也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按照秦霜说的话去做——当然,这其中自然也有秦霜说话做事总是最稳健、最正确的原因。
不过就算如此,想要让步惊云和聂风都听话,也着实是难得。然而秦霜不仅做到了,而且还是让步惊云和聂风心甘情愿,不得不说,其实这人倒是蛮有领导天赋的。
另一边。
听见秦霜如是说,文丑丑一挑眉,夸张的摆出惊喜的模样,笑嘻嘻的拍着手说:“霜少爷这是答应了?”他说着,又把视线从聂风、步惊云、幽若的身上扫过,略过夏晴天,接着又重新看向秦霜,意思是:你能替他们做决定?
秦霜微笑的看向风云等人。
聂风看一眼幽若,幽若对他微微颌首,他也就对着秦霜点点头;而另一边,步惊云看了一眼仿佛置身事外,独自喝酒的夏晴天,沉思一下,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也对着秦霜点点头。
秦霜欣慰的一笑,这才看向文丑丑说:“如此你还不放心吗?”
“放心、放心,我自然是对霜少爷放一百个心的!”文丑丑谄媚的笑着,眼珠一转,却又看向无名和剑晨说:“不知无名先生……?”
他竟然还试图拉拢无名参加他的计划。虽然他并不觉得无名会同意,不过问一问也没损失。
“我无意参与。”无名很干脆的拒绝了。
不过随后他却说:“若你们真的能杀死雄霸,大概也是这世间的定数了。我虽不参加,却也不会将此事告知他人,更不会阻止你们。”
这时,他又看向步惊云问道:“你若杀死雄霸,之后又有何打算?”
步惊云看着他,并不隐瞒的说:“我要去后陵。”
“后陵?”无名似乎也有些惊讶。
步惊云放在桌下的手握成拳头,神色略带苦涩,却直直的看着无名说:“我的女人躺在那里,我要去看她,然后……就一直守在那里。”
步惊云的话让于楚楚一皱眉。
不过想起那人已经死了,而她还活着,能陪在步惊云的身边,她也就知足了。
无名倒是因此想起了自己的亡妻。
他在心里叹口气,对着步惊云说:“若是你真能如此,那对这世间也是一件好事。”他想了想,最终看看手里的绝世好剑,竟将它放在步惊云的面前。
步惊云惊讶的看着他,拿过剑眼神温柔的抚摸一下,接着又对无名问道:“你竟将它还我?”
“我看到了你的决心。”还有那双和他失去妻子的时候一模一样的眼神。无名觉得,这个人也许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弑杀,也不是那么恶。说不定数年之后,这个人会成为第二个“无名”。
他神色郑重的对着步惊云说:“希望你不会在拿到剑之后,让我后悔把剑还给你。”
步惊云自负的一笑,骄傲的对着无名说:“你不会。”
文丑丑笑呵呵的拍着手说:“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云少爷拿到绝世好剑啊,就是如虎添翼,这杀雄霸的计划也能更加完美了。”
夏晴天嘴角一抽,脚在桌底下踢了踢他的鞋,瞪他一眼说:“你也够了,又不是在天下会里面,耍什么怪态。”
文丑丑神色一僵,哀怨的瞪一眼夏晴天:这不是、不是习惯了嘛!讨厌~ o(>_<)o
再次被闪了眼睛的夏晴天移开视线,举起酒杯喝口酒,强压住心底翻腾起来的欲望。
果然,就算如今,她还是对文丑丑娇滴滴的勾魂眼神毫无抵抗之力,就这么被轻轻地瞥一眼,她就有种想要拽着他的领子,把他拉进怀里,然后狠狠地蹂躏他的唇,将他压在身下,抚摸他身上的每一片肌肤的欲望。
虽然事实上应该是反过来。
不过女汉子当这么久,都已经条件反射了,又怎么改的过来?╮(╯_╰)╭
秦霜看着文丑丑和夏晴天的互动,觉得这两个人不愧是“父女”关系,在性格上倒是有那么些相似,尤其是瞪人时候的表情,就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宠溺的对着夏晴天笑笑,接着又对文丑丑说:“杀雄霸的事,需要我们徐徐图之,这些也不能急于一时。不如我们先吃饭,吃完饭后再详细谈论如何?若是让这些美酒佳肴放冷,倒是浪费了。”
夏晴天这时也拍拍肚皮说:“对呀,看这些酒菜,你们还没动几下呢吧?来,大家都先吃饭。今天一天下来啊,都快饿死我了,你们也不着急吃饭。”说着,她就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红烧肉,一把扒着碗里的米饭一边吃菜,开始大快朵颐。
其他人互相看看,都被夏晴天的样子逗笑了,聂风这时也笑着说:“那我们就先吃饭吧!”
“复议。”幽若说着,也拿起筷子开吃了。
待众人吃完饭,文丑丑招呼人将碗筷收下,又塞给店小二一些碎银子,延长了这个客房的包房时间,然后他从怀里拿出一张地图铺在桌子上,众人伸头看去,竟是天下会的平面图纸。
幽若有些吃惊的看着描绘的极其详细的地图,甚至连草木花园都有,忍不住喃喃地说:“这个时代的地图就这么精细了吗……”
夏晴天在桌下踢了她一脚,幽若顿时回过神来,却也不甘的瞪了夏晴天一眼。
没理会他们的小动作,文丑丑指着地图上面的一个密道,对着他们说:“这里,是天下会的一条密道,我知道,雄霸知道,大小姐知道,三位少爷也知道,甚至晴天我也告诉她了。”说到这里,文丑丑看了晴天一眼,夏晴天抬起头对他呲牙一笑,他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尴尬,然后扭开头去。
幽若冷笑一声说:“既然我们都知道,雄霸必然会让人守在天下会里面的那个入口那里,以防我们这些人闯入。我们要是通过这条密道进去,必然是自投罗网。”
文丑丑对着幽若一笑,也不在意,只笑着说:“大小姐想得到,丑丑自然也想得到,不过这条密道虽然大家都知道,不过这里面的玄机,确实出了我,就再没有人知晓。”
幽若狐疑的看着他,“玄机?难道密道里有什么?”
“密道里啊?”文丑丑得意的一笑,“还有……”
作者有话要说: 嗷嗷嗷,我码完这一章,是凌晨四点二十二分。
困死我了……大家拜拜~
☆、用人就要抓弱点
“密道里啊?”文丑丑得意的一笑,“还有另一条密道!”
“还有另一条秘道?!”秦霜惊讶了,几乎完全不敢置信的看着文丑丑。这是他完全没想到的,也是完全不曾察觉到的。不过仔细想了想,他倒也觉得不无可能:天下会的密道自从一开始建起,就几乎一直没起过作用,除了他们几个人和雄霸知道这条密道的存在之外,其他人根本没资格知道有这么一条密道而这条密道除了步惊云和他们曾经走过一次,想必雄霸就算知道也没机会走这条密道,所以这条密道中还有一条密道的事,大概是别人都不曾知晓的。
至于为什么文丑丑会知道……
文丑丑似乎看出来看出来秦霜的想法,便随意的一笑,主动对他解释道:“因为这条密道就是我负责找人挖建的,所以我才这么清楚内情。”
秦霜并不觉得意外,毕竟文丑丑是天下会的大总管,这件事经由他手,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文丑丑这时又像忽然想到什么一般,掩着嘴嗤笑一声。
待别人奇怪的看向他,他才不得不笑着解释说:“没事,我只是忽然想到一个好笑的事情:其实最开始,雄霸也不曾想过要在天下会里面修建这么一条密道——他为人自负又高傲,又怎么会给自己建造这么一条用来秘密逃亡的密道呢?所以当年,是我极力劝服雄霸,才在他默许的情况下找工匠修了这么一条密道,结果,这条密道最后的作用却是要他命,你们说这可不可笑?”如果雄霸当年最后没有同意修建这条密道,说不定他们想杀死雄霸,还要多费些功夫呢!
秦霜看一眼文丑丑,感叹的说:“文总管不愧是深谋远虑,在建密道的时候就让工匠在这条密道里面建另一条秘道,而这条密道,想必除了你以外谁都不知吧!”
文丑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夏晴天,随即又重新看回秦霜。
他也不掩饰自己脸上的得意与自豪,自负的一笑,笑弯了眼眉的对着秦霜说:“霜少爷你真是谬论了,深谋远虑这四个字,丑丑可不敢当,在下不过是狡兔三窟罢了。人啊,总是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才行,可不知道哪一天就要摔跤。”
夏晴天却知道文丑丑刚才那一眼是什么意思。
因为秦霜刚才说的不对,那密道之中的密道,除了文丑丑知晓外,她夏晴天也知道——而原因不过是某一天某个早上,文丑丑不经意的想起来密道的事,然后便心血来潮的拿出来一张地图,得意洋洋的把这件事告诉夏晴天罢了。
似乎对文丑丑来说,这只是一件根本不足以挂齿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