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秦霜又忽然想起来幽若和聂风、晴天一起外出的事,这让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城隍庙内。
夏晴天不顾幽若探究的眼神,仿佛什么也没发生的转过身继续闲逛。而幽若此时又不好追问,便只怀疑的盯着她,暗自在心里警惕,以防她做出什么不轨的事情。
忽然,夏晴天发现了聂风给他们立的长明灯,心思一动,立刻装作不知道一般惊讶的轻呼道:“咦,这里立着霜少爷、雄帮主,还有云少爷和孔慈的长明灯诶!呀,还有我的长明灯呢,这是谁立的呢?”她做出一副冥思里苦想的表情,明知故问。
这时,那老妇人刚好撩开内屋的门帘,一只手托着放有茶壶和四个茶杯的托盘从屋里走出来。听见夏晴天的话,她笑呵呵地说:“姑娘,还能是谁?不就是小马喽!”她指向聂风。
——聂风在来城隍庙的时候,并没有表明他的真实身份,说自己是天下会风神堂的堂主聂风,而是装作一个天下会的小帮众,说自己姓马,并让那老妇人叫他小马。
他虽然为人善良、憨实且好骗,但并不意味他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只这一点看来他就不傻。
夏晴天也不拆穿他的小心思,只装作感动的看向聂风。
聂风不太好意思的红了红脸,躲开她的视线,摆摆手说了一句:“没什么。”
夏晴天眼珠一转,忽然说道:“那我也要立,我也要立!”说着,她兴奋地跑过去老妇人那里,又回头看一眼幽若说:“若香,你和我一起给云少爷立一个吗?”
被夏晴天抢先把好话说出去的幽若一眯眼。
本来在这里,她就是想要给聂风立长明灯的,但如今话被夏晴天这么说出来,就好像她是随着夏晴天立似的,根本不可能让聂风感动!
想到这里,幽若真是恨透了她:这个女人老是破坏她的计划!
老婆婆见他们说要立灯,却是先看看自己手里的茶,然后抬起头笑眯眯地说:“立长明灯不急,东西还没准备呢,你们呀,先过来喝口茶,润润嗓子吧!”她举了举手里的托盘。
“哎,好!”聂风欢喜的答应,向老婆婆走过去。
幽若见聂风想去喝那些可能装有毒药死神之吻的茶,连忙把其他的事情先放一边,抢先走过去,去接老婆婆手中拿着的托盘,一边假意热情的说“婆婆我来”一边伸出手,但是她真实的想法,却是将这些茶水“一不小心”、“失手”的打翻在地上。
这样一来,聂风和她就不必喝这些茶水了,而如果老婆婆说再拿一份之类的话,她也能假意卖好,说不希望老婆婆再麻烦一次,然后顺势将茶水什么的推辞过去——想必聂风也不会愿意再麻烦人家老婆婆一次不是吗?
她甚至可以说多有打扰,然后将聂风拉走,就正好躲过去了。
再然后,她可以假装看出什么,让雄霸派人去查这个老婆子的底,然后就万事大吉了。
如果按照《若香》的发展,幽若却是可以这样不动声色的将这次的事情打发掉。但是有夏晴天在,她会让幽若如此轻松的就把这次的事情解决吗?
就为这女人敢在她家宝贝丑丑的脸上画王八,她就决不能让这个女人如此轻巧的解决此事!
所以当幽若假意不小心将茶水打翻的时候,早有准备的夏晴天已经稳稳地接住了托盘,然后得意的对着幽若一笑说:“若香,你真是不小心,幸好托盘被我接住,否则就让婆婆的心意白费了!”
她娇嗔的瞪一眼幽若,眼中的得意溢于言表。
被再一次搅了计划的幽若深深地看一眼夏晴天,但碍于聂风在眼前,她又不好将事情摊开说——毕竟她没有法解释,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个妇人在茶水里下毒。
所以此时她也只能哑巴吃黄连,瞥一眼夏晴天,不咸不淡的说:“嗯,幸好你接住了。”
什么也不晓得的聂风高兴地拍拍夏晴天的肩膀,夸赞一句,夏晴天也不露痕迹的接收了。
接下来幽若便绞尽脑汁,用各种能说得通的理由不让聂风喝茶,夏晴天则是处处捣乱,左一句右一句的破坏幽若的说辞。
聂风虽然不知道茶里有毒,却发现幽若和夏晴天在因为茶较真,但他这一路上,不止一次的听见两个人用各种匪夷所思的理由吵架,甚至刚才连鼻涕都用上了,想来如今这杯茶,也不算什么奇怪的理由。所以为了不搀和进两个女人的战争,也为了躲一躲耳朵的清闲,聂风便悄悄地离开两人,主动坐到老妇人的身边,和老夫人聊天去了。
幽若在聂风看不见的背后瞪一眼夏晴天,用眼神示意:你这女人,搞什么鬼?!
夏晴天同样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对着幽若冷笑一下,无声地说:我、愿、意!怎么,这杯毒茶,你喝还是他喝?
她对着正跟老妇人聊天的聂风的后背扬扬下巴。
幽若目光一寒,看一眼手中的茶杯,又抬起头去瞪不知道存着什么心思的夏晴天。
夏晴天再次笑眯眯的无声地说:你喝,还是他喝?
To be or not to be,that is a question!
幽若觉得这是夏晴天在给她出的一个难题。那个女人似乎算计好了,怎么也要让聂风或者她喝下那杯茶,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虽然她不知道夏晴天为什么要这么做,甚至不惜拿聂风的命做赌注,但是她却知道,这个女人不会让她有理由不让聂风喝那杯茶,无论她做什么,这个女人都要给她搅局。
——难道是为了几年前她打她的那一巴掌?如果真是如此,那这个女人就太记仇了!
但就在这时,幽若却忽然想起来,她在与雄霸立七天杀死聂风的赌约的时候,和原本的幽若一样吃下了七日断肠之毒,而原本的幽若为救聂风,将聂风身上所中的死神之吻吸到自己身上,且又因为七日断肠和死神之吻以毒攻毒互相抵消,她才能活下来,并为此赢得了聂风的无限感激。
那么如今她喝下毒药,毒不死她不说,还能借此机会让聂风对她有愧……
想到此的幽若权衡了一下利弊,接着对夏晴天冷笑一下,然后不急不缓的将茶水喝了下去。
夏晴天挑挑眉。
果然如她猜想的一样。看来就算《幽香》的世界成真,幽若还是那个她笔下的幽若,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而此时亦是如她所预料的一般,喝下了那杯毒茶。
至此,夏晴天的目的算是达到了,这毒虽毒不死幽若,却也能让她吃些苦头。
╮(╯_╰)╭谁让这女人欺负丑丑呢?如今被她逼得如此下场,活该!
再接着就是幽若脸色苍白的毒发,捂着胸口装可怜的说一句“茶里有毒”,然后终于意识到他们可能被人下毒的聂风,翻脸的掐住那个老妇人的脖子,厉声的询问解药。
作者有话要说: 论起心狠手辣,夏晴天比之幽若,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不过她们的区别是,夏晴天不主动害人,属于被动反击型;幽若是只要阻碍到她,她就会主动出手,属于主动攻击型。
你们猜到夏晴天要逼幽若喝毒茶了吗?你们想到夏晴天会秋后算账了吗?
夏晴天这就是所谓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
☆、女人心,海底针
老妇人丝毫没有害怕的情绪,只淡淡的说她和天下会往日的仇恨,然后说茶里的毒叫做死神之吻,是天下奇毒,无药可解。想救人,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一个内功深不可测的人为其逼毒。
然后她又猫哭耗子的说:“这姑娘善心,我就算下毒也不太忍心。我为你们指一条明路——天下会的雄霸内功高深莫测,大概只有他能救这位姑娘。唉,无论这姑娘的生死,往日怨仇我都想如此断绝,老婆子我也不年轻了,总该去陪陪我那儿子、儿媳了!”说着,她竟然挤出了几滴眼泪,满脸都是对亲人、儿女的怀念。
聂风深深地看她一眼,夏晴天在一旁看着,觉得这是聂风又心软了。
她叹一口气,主动说话,给了聂风一个台阶:“风少爷,若香的毒不可耽误,还是快快回去求帮主救救若香吧!”
聂风这才将老妇人扔到一旁,连忙从夏晴天的怀里接过幽若,然后飞奔而去。
夏晴天回头看一眼那个老妇人,却见那老妇人冷笑一声,动作利落的擦干眼泪,整理一下衣服后就对着聂风追了过去,完全没有把夏晴天这个丫鬟放在心上。
夏晴天耸耸肩,迈开凌波踏雪,故意从老婆子的身边窜过去,追上了聂风他们。
和聂风一起赶回天下会,聂风几乎是抱着幽若直直冲进雄霸的房间的,然后跪在地上求雄霸救幽若一命。
夏晴天则聪明的等在外面,没有进去。
看见被聂风抱着的幽若面色惨白,雄霸脸色都变了,连忙从聂风的怀里抢过幽若,厉声的问他是怎么回事。聂风此时也顾不得雄霸为什么会如此激动,只简单的回答了一遍事情经过,而雄霸得知是他带幽若去城隍庙进而害得幽若中毒,便气急攻心,迁怒的狠狠打了他一掌,将他击飞出去。
被打中的聂风撞飞门板,又飞出数米,跌落在门外,捂着胸口喷出一嘴血后昏死在地上。
夏晴天惊讶不已,连忙跑过去抱起聂风,试探一下鼻息,然后庆幸的发现聂风还活着。
她冷眼的瞧一眼屋内,看见房间里只有雄霸一人,他扶着幽若坐在地毯上,一脸谨慎的为他的女儿运功逼毒,根本没管被打出来的聂风,更没抬头看看,门外除了聂风其实还站着一个她。
夏晴天也不在意,伸手抱起聂风,拖着他沉重的身体就向他的房间跑去。途中,她还让正巧碰见的丫鬟去找秦霜和天下会的大夫。
这时,一道黑影与他们擦身而过,余光中夏晴天看见,那道黑影赫然是刚才的那个老妇人。
老妇人一脸严肃。
她本意是毒倒聂风,猜测着说不定雄霸会念在师徒之情下为聂风运功逼毒,而她也好在他不得分神之下杀死雄霸。
但偏偏那么一个小丫头出来搅乱了她的计划!
也不知道如此一来,雄霸会不会救那个小丫头?老妇人踌躇不已,深怕如此一来,害得她暴露自己隐瞒了十多年的身份,而将复仇大计功亏一篑。
看着那老妇人飞走,夏晴天露出一道冷笑:狗咬狗吗?正和她意!
而另一旁。
秦霜看完那个赌约后,又将赌约塞回盒子里扔在地上。他想了想,最终走回自己的屋子,想让丫鬟去将聂风他们找回来,但是还没等他下令,就有一个丫鬟急匆匆的走进来对他说:“霜少爷,风少爷受了伤,晴天姐姐让我来……”这个丫鬟明显还不大,只有十四、五岁的模样,话说得急急躁躁。
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紧张的秦霜握住了手臂。
秦霜焦急地问道:“受伤?风师弟怎么会受伤?那晴天呢?”他直接以为是幽若对聂风出手,所以让聂风受了伤。就是不知,和他们一起去的晴天有没有受伤?
秦霜担心的脑袋嗡嗡直响,也不知道是担心聂风多一点,还是担心夏晴天多一点。
丫鬟想了一下晴天的摸样后说:“晴天姐姐没事,就风少爷受伤了,浑身是血。”
秦霜焦急的心这时候也冷静下来。
他揉揉微痛的额角,强制镇定的对着丫鬟说:“我知道了,你去叫大夫吧,让他去神风堂看看风师弟的伤!记得,让大夫备好伤药。”
丫鬟却安慰的说:“昭熙姐姐已经去叫大夫了,霜少爷,你直接去风少爷的房间看他就好。”
秦霜松一口气,点点头“嗯”一声,然后错开她的肩膀,直接运起轻功奔了出去。
站在原地的丫鬟看着秦霜的背影,红了红脸,娇羞的握着自己的手喃喃自语:“霜少爷果然就是这么温柔啊,连作为丫鬟的晴天姐姐他都这么担心,果真是好人呢!”
小丫头情窦初开的心思那么明显。
秦霜赶到聂风房间的时候,大夫已经在开药了。
他走过去轻声问站在一旁的晴天:“风师弟怎么样?你呢,有没有受伤?发生了什么事?”声音小的几乎如蚊鸣,深怕打扰到聂风。
夏晴天回头看他,发现秦霜虽然看似冷静,却也脸色发白,看来聂风着实是让他担心了。
她安慰的对着秦霜笑笑说:“没事,霜少爷,你不用担心。答复说了,风少爷虽然伤的不轻,但是他的伤不会伤及根本,顶多需要静养些日子,很快就能痊愈了。再加上他内功深厚,这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的。”
秦霜这才终于放心的点点头,看着她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晴天抿抿嘴,将城隍庙的事情一一道来,当然,其中也隐瞒了某些不该说的。
秦霜听夏晴天讲到幽若百般阻挠聂风喝茶,略一皱眉,心里想着:看来幽若似乎已经发现那个老妇人在茶里下毒,所以才会百般阻挠,而她居然会为聂风以身试茶……该说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吗?果然不愧是师傅的女儿,虎父无犬女,这种让自己身中剧毒的手段也敢用,以后恐怕以风师弟的性格,定会觉得自己欠幽若一条命,然后对其感恩戴德了。
不久后,闻讯的孔慈和步惊云也赶了过来,看见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聂风,孔慈眼眶通红,差一点就哭出来了。
然后她求了步惊云,说想要留下来照顾聂风。步惊云和聂风这么多年的师兄弟感情,自然也是对聂风十分担心的,所以孔慈一提出来,他没多想便就同意了。
对此,夏晴天忍不住在心里叹一口气:云少爷,你说你二百五到神马程度啊,连孔慈喜欢聂风你都看不出来……
见聂风情况稳定,夏晴天便和秦霜、步惊云一同离开。
步惊云余光看见夏晴天跟在秦霜身后,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一些和他无关的事情,这幅情景让他觉得有一些别扭。他想开口向秦霜要夏晴天去伺候他一天,可以借口为孔慈不在而他需要人服侍。但这个理由有多么牵强他自己心里也是明白的,所以他并未开得了口。
眼见着秦霜和夏晴天亲密如斯,步惊云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要先行离开,秦霜想来也无事,就点点头应了一声。
步惊云好似无意的抬头看一眼夏晴天,接着沉默地转身离开。
夏晴天瞅一眼他的背影,依旧波澜不惊的跟在秦霜的身后,回去了天霜堂。
另一旁,雄霸将追来的老妇人一掌击毙,老妇人临死前知道幽若是雄霸的女儿,又满心的以为幽若必死无疑,而她也算是为自己的儿子、儿媳复仇了,便含笑而终。
但不久后,抱着幽若的雄霸却见她的脸色竟渐渐恢复过来,再一看,她竟然微微睁开了眼睛。
雄霸略一思考,便想明白是他给幽若下的七日断肠之毒,恰好抵消了那老妇人的死神之吻,顿时开心的大笑。但紧接着,他却又想到幽若此次九死一生,如有一步行将踏错,说不定他的宝贝女儿就命丧黄泉路了!
想到此,他便不愿再遵守赌约,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想送幽若回湖心小筑。
幽若听见雄霸如此打算,立刻挣扎着说:“不可,我不回去!”
雄霸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她说:“你都如此了,还不回去?!你是不是想要老夫白发人送黑发人,抱着你的尸体痛哭你才甘心!”
幽若深吸一口气,想要解释什么,但刚一张嘴,就咳嗽了出来。
雄霸连忙心疼的将她抱在怀里,轻柔的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好半天,她才喘过这口气,气息微弱地说:“反正我不回去!爹,你以为我这次是意外,其实是我故意为之。”
“你说什么?!”雄霸震惊不已。
幽若闭了闭眼,然后眼神坚毅的看着雄霸说:“我们刚走进那个城隍庙,我就发现那老妇人神色不对,表面上她对我们可以说是殷勤备至,但她的眼神中,却始终透露着一股子阴险的恨意。因此,我便对她警惕在心,接着不出我所料,她竟忽然开口说要给我们倒茶,又独自一人摸进里屋好半天才出来。我疑心茶里有毒,便没让聂风他们喝茶,结果那个老妇人的神情当时就露出了马脚!当下我就肯定,茶里,一定有毒!”
雄霸不敢置信的说:“幽若,你既然知道那恶妇的阴谋,又为何偏要去喝那杯毒茶?”
“因为聂风!”幽若冷笑一声,“因为聂风武功高深莫测,又为天下会征战十多年,江湖经验必不会少,如果他不是完全的信任我,我要给他下毒,何其难!而且我还要在七日之内杀死他,时间这么紧迫,如果我徐徐图之,定然赶之不及。”
雄霸这时便猜到她的想法,无奈却也带着一丝自豪的说:“所以你就为聂风以身试毒,博得他的好感和信任,再之后,他就不会对你给他的食物或者东西产生疑心,你想给他下毒,也必然轻而易举。唉,我的傻孩子啊,你怎么就能对自己如此狠心,一点也不想想,如果你没有被救回来,老夫该有如何痛心?”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一个武侠同人,愣是让我写出了宫斗的感觉?
好吧我开玩笑滴~
说不定我介绍这篇文,可以用两句话来概括:
1.两个棋逢对手的女人,一群当配角的优秀男人。
2.女主是秦霜的侍婢,和步惊云有一腿,却暗恋文丑丑,据说最终归宿是把她先X后杀的万年黑剑晨?
☆、幽若身份大坦白
你痛不痛心她管得着吗?
如此想着的幽若表面却不动声色,依旧语气平淡的说:“作为雄霸的女儿,我自然有敢与天一博的胆气!而且我也早有预料,那七日断肠之毒,定会与这毒药互相抵消。”她看着雄霸,眼神中带着无与伦比的自信。
雄霸却苦笑着说:“那要是有个万一呢?”傻孩子,就算是他,也不敢这么赌啊!
幽若看一眼雄霸,柔柔的说:“若是有这万一,我自然就香消玉殒了。不过,我赌的就是这天,绝不敢此时亡我!”
她这一句话说得何其霸气。
雄霸面上一喜,觉得自己的女儿继承了他的霸气,他这可算是后继有人了。
他得意的拍一巴掌说:“好,有胆量!不愧是我雄霸的女儿。”
幽若对着雄霸微微一笑,“所以,爹,你可不能让女儿的心思白白浪费。明天你就送女儿回去神风堂吧,女儿定不会输了赌约,再回去那方寸之地的湖心小筑!”
雄霸抱起幽若,将她抱回卧室放在床上,然后慈爱的摸摸她的脑袋说:“好,为父明天就送你回去,不过今天,你就在为父这里好好养伤吧!”
“是,爹。”幽若不在意的答应,蹭了蹭被窝,筋疲力竭的睡了。
雄霸看着床上睡着的女儿,无奈的叹口气:这是她的女儿,果真如他一样,有勇有谋!不过,为了一个小小的聂风,她居然对自己如此狠心,看来,聂风对她的意义不小啊!
第二天,雄霸如约将幽若送回了聂风的神风堂,而聂风今天也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看着和他一样脸色苍白的幽若,聂风和幽若相视一笑,两人互相搀扶着回到里屋,行走间说说笑笑的,姿态好不亲密。
这一幕其他人没有看见,但却被神风堂里的丫鬟们看得真真的,而马上,悄悄安排丫鬟盯住幽若一举一动的夏晴天就知道了这一点,她没想到经过她的搅局,幽若和聂风的好感度还是刷上来了,真是金手指无处不在啊!
“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她从荷包里掐出一钱碎银子递给那个来通风报信的丫鬟,笑着拍拍她的手说:“以后也麻烦你多关注一些了,这些碎银子,算我请你喝杯茶。”
丫鬟面上喜不自胜,却也装作客套的推拒两次,然后欢欢喜喜的拿着银子走了。
而过来通风报信的丫鬟刚走,秦霜就从他的书房里走了出来。他面色严肃,似乎略有愁容,看见夏晴天的时候也只不过招呼一声,便带着她前往神风堂走去,一路上沉默不语,让夏晴天觉得他们周身仿佛压抑着阴霾一样,令人难受。
她打量几眼秦霜的表情,觉得他不像是在担心聂风的伤势,但她又猜不透他的心思,便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霜少爷,你这是在愁什么?”她担忧的看着秦霜。
秦霜看一眼夏晴天,刚要说话,却又好像忽然想到什么的对她问道:“晴天,你以前见过若香?”
夏晴天眨眨眼,“对,好像是……我想想,好像是十年前?反正好多年前我在湖边玩儿的时候,正巧碰见她从湖里游过来,然后她说迷路了,叫我领她回去呢!”
霜少爷问这些做什么?夏晴天在心中暗自警惕,提醒自己可千万不要说错话。
“迷路?”秦霜若有所思的皱眉。
夏晴天一笑,故意把话题往远处扯,“现在想来,说是迷路,倒不如说是从什么地方逃出来,然后不知到天下会内堂的路呢!那个时候她的武功就不错,而我那时,连花拳绣腿都不会。”
秦霜“咦”了一声,看着她说:“你们是那个时候结的仇怨?”
“对。”她点点头,“具体因为什么我记不清了,不过我记得她打了我一巴掌,还把我打出血了。”她一脸委屈表情,可怜巴巴的摸摸自己的嘴巴子。
秦霜却并不看她,只深深地皱起眉喃喃自语:“竟是如此?她居然小小年纪就如此狠毒……”
夏晴天略一皱眉,又故作轻松的摆摆手说:“算了算了,霜少爷,我的事情你就不要计较这么多了,女人之间的事情让我们自己解决吧!”
秦霜看一眼夏晴天,下意识反驳道:“不,不仅仅是你和若香的事,她……”
他忽然想起什么,立刻停住了嘴。
夏晴天回顾一下《幽香》的剧情,便猜到,有可能是秦霜知道了那个赌约的事,而在原本的剧情里,他也是很早就发现了。
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看向秦霜,疑惑的说:“她怎么了?”
秦霜想了想,最终却说:“不,没什么。”
他觉得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让晴搅进来的好,否则以晴天的脾气,说不定会主动去找幽若的麻烦,要是再有个万一……
幽若如今的身份,可不是一个婢女,而是天下会的大小姐啊!
夏晴天随意的“哦”了一声,看似不在意,却是失望的在心里叹口气:秦霜不信任她。这真是让她感觉难过啊!毕竟她跟秦霜跟了这么多年。
不久后,两人便来到聂风的住处。
他们到的时候,聂风正和幽若在屋子里面说笑,两个人互相挖苦着对方喝药时候的痛苦表情,秦霜和夏晴天都有些惊讶,因为他们谁都没见过,聂风居然也有这种小孩子脾气的时候,更加完全没想到聂风这个老好人也会挖苦别人。
他们对视一眼:看来,幽若还真是借此机会走进了聂风的心,竟让他们因此如此亲近。
秦霜收回视线,沉下脸色走进去道:“风师弟,若香。”
聂风看起来颇为高兴,想要站起来迎接秦霜,但秦霜却先他一步走进屋子,然后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了下去。
反倒是幽若坐得稳稳当当、老神在在,一点也没有一个丫鬟看见主子的时候,要请安的样子。但这一点被唯一不知道她身份的聂风忽略过去了。
他高兴地对着秦霜说:“霜师兄怎么来了?我的伤已经不要紧了。”他以为秦霜还在担心他的伤势。
秦霜却只是冷淡的看他一眼,然后看向幽若,将手背到身后说:“这次来,不仅仅是为了来探望风师弟的伤势,还是因为,我有一些关于大小姐的话要和风师弟说。”
聂风一愣,随着秦霜的视线看向幽若,喃喃一句:“大小姐?”
他这才似乎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
秦霜看他一眼,复又对着幽若说:“对,师傅的宝贝女儿,天下会的幽若大小姐!”
聂风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幽若:大小姐?难道……若香是师傅的女儿?!
“那你、那你为什么会来给我当侍婢?!”他皱起眉,神色复杂的看着幽若,脸上的表情十分纠结,也不知是喜是悲,还是惊叹。
幽若看看两人,忽然嗤笑一声,也不露怯,更没有站起来的意思,只淡淡的对着秦霜说:“早闻天霜堂堂主秦霜心思缜密、智谋国人,如今看来,果然不负此一说,倒是能察觉我的身份——不错,我就是天下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小姐,你们师傅的女儿,幽若!”她的语气里透着骄傲和自信。
夏晴天在心里鄙视她一下:这个时候也不忘得瑟,说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故意托高身份。但同时,她也对幽若这份自信而感到赞赏。
——因为她觉得,只有一个人真正的自信,拥有自信,才能成为一个成功的人。
幽若是,她也是。
她们都是那种自信到自负的人。
幽若从凳子上站起来,聂风怕她身体虚弱要跌到,便伸手扶着她的一条手臂。她低头对坐在凳子上的聂风一笑,这才看着秦霜说:“霜师兄既然已经知道,我也就不必隐瞒。不过我猜,你这次前来大概是因为我与爹爹的赌约吧?”
秦霜也没有掩饰的意思,坦然的看着她说:“不错。”
幽若一笑道:“既然如此,你也应该知道,我十八年来一直是住在湖心小筑的。爹爹太小心谨慎,总觉得我是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弱小,总担心我会被他的仇家利用、伤害,害怕我在敌人来袭的时候没有足够的本领保护自己,而命丧仇人之手。”
“我想出来,便要向他证明我有足够的本事能不怕仇人的阴谋诡计,所以后来我就与爹爹立下一个七天的赌约,只要我能在七天之内杀死聂风,我就不用再住在湖心小筑。”
闻言,聂风惊讶的看着她。
幽若低下头对他安抚的一笑,又接着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好惊讶的吧?你们觉得,爹爹会真的让我杀死他的徒弟,杀死你们吗?他只是想给我出一个难题罢了。而我,自然也想到了如何赢得这个赌约的方法——当然,是在不杀人性命的情况下。”
聂风松一口气。
他本来就是那种容易轻信别人的人,再加上此次的事让他对幽若早就放下了戒心,所以当此时他听幽若这么说,自然是毫无芥蒂的就相信了幽若。
聂风心情愉悦的笑起来,甚至有心情自我调侃般的对幽若说:“如果在不用我送命的情况下,你就能被放出来,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了!”
但秦霜却并不信任她,一甩袖子道:“空口无凭,自然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而我们凭什么要相信你?”
幽若并不回答,只抬起头看着他的脸,冷笑的反问道:“那你是觉得爹爹会让我杀掉你们?”
秦霜话语一滞。
幽若这么问,他难道还能说他不相信雄霸,觉得雄霸会真的让幽若杀掉他们吗?不能。但他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到应该说什么,只能表情尴尬的站在那里沉默不语。
而他旁边的夏晴天见他如此,只能在心里叹口气,主动站出来说:“雄帮主自然不会想要杀死他自己培养多年的徒弟,但你,你和我们非亲非故的,认识的时间到如今也不过才四天,我们怎么知道你是好人还是坏人?这人心隔肚皮,你怎么想,我们可不知道。”
幽若瞪向夏晴天:你这是非要给我搅局不是?
夏晴天微笑一笑,不甘示弱:我愿意,你能怎么着?
作者有话要说: 有一种人,他们性格相似,智商伯仲,每每碰见就会吵得不可开交,但是在某些时候,他们又需要对方生存在自己的世界里,好让无聊的生活多那么一点乐趣。
他们的关系,叫死敌。
如果这是两个男人之间发生的事,我们可以称其为相爱相杀。
但如果是两个女人……对不起,= =0大胡子我不萌,所以你们别想~~~
顺便,你们确定让丑丑和晴天来一发?要是真来一发,那这文的剧情进度就会晚、慢那么一两章。
你们确定?(⊙v⊙)
☆、晴天坦白,秦霜无奈
聂风连忙和事老的拉一把夏晴天。
“晴天,我信任若香……幽若,我知道她对我没有恶意。她之前和我说了,她在城隍庙的时候就觉得那婆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才会百般阻止我们喝那茶水,而且因为她不确定,不想冤枉人家,所以才主动以身试毒。晴天,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相信幽若一次行吗?”聂风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而夏晴天被这样期许的眼神看着,着实是说不出来什么拒绝的话。
她最终叹一口气,“风少爷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剩下的这三天里,你就让孔慈伺候你吧,若香……嗯,大小姐的东西你都别碰、别拿、别吃,行吧?这一点,风少爷你要是再不答应我,晴天可就要哭给你看了!”
说着,她一咧嘴,摆出了一副要哭的前兆。
聂风连忙慌张的拍拍她的手说:“别、别,我答应你,我小心着点儿好吗?”
“这还可以。”夏晴天笑了一下,然后得意的对幽若一扬下巴。
幽若冷哼一声,抱着手臂对她说:“你也就会撒泼。”
“我可不是大小姐,没有那臭脾气、臭架子,除了撒泼,我也不会别的呀!”她倒也不恼,只笑眯眯的看着幽若,幽若便觉得自己这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光出力了,没作用。
秦霜看看两人,最终也叹口气,对固执的信任幽若的聂风妥协了。
这时夏晴天左右看看,却不见主动留下来照顾聂风的孔慈的身影,她心下疑惑孔慈怎么可能会离开聂风的身边,难道是幽若使的什么计谋,故意为她自己和聂风制造独处的时间?想到这里,她故作轻松的试探道:“咦,风少爷,孔慈呢?”
聂风笑着回道:“孔慈去煮汤了,说要给我们好好补补。”
夏晴天瞬间想到:是该好好补补你的脑子,要不然,我还以为你的脑子被僵尸吃掉了……好吧,她不应该这么想,而且孔慈也不会给聂风炖猪头的,顶多炖一碗猪骨汤。
从聂风那里离开,秦霜主动对夏晴天说:“晴天,你觉得幽若可不可信?”
听见秦霜问自己幽若可不可信,夏晴天却有些不知道这个问题应该怎么回答。
幽若可不可信呢?这个问题啊,其实它得分人来说,如果那个人是聂风的话,幽若就百分百可信,她不会伤害聂风一丝一毫的;但如果这个人是别人的话,就比如以后会被幽若利用的断浪,她自然是不可信的了。
所以最终夏晴天只能说:“我也不知道幽若这算是可不可信,不过她大抵是不会伤害风少爷就是了。”
秦霜没掩饰自己内心的疑惑,一脸不解的表情问她:“这怎么说?”
她笑容暧昧的看一眼秦霜,反问道:“难道霜少爷你没看出来?大小姐那可是对风少爷一往情深呢,她呀,喜欢上风少爷啦!”
“你说她喜欢风师弟?!”秦霜惊讶不已。
夏晴天“啧”了一声,“霜少爷没看见我们进去之前,幽若看风少爷的眼神吗,那腻人的都能挤出水来了。我敢打保票,她要是不喜欢风少爷,我就一口气吃下十个馒头!”
她举起手,两只巴掌、十根手指头举在秦霜的眼前晃了晃。
秦霜好笑的拉过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扯下去。
他笑着说:“你也别得意。既然知道她是大小姐了,你以后对她也防备着点儿,别哪天找你麻烦——她要是让人处罚你,你也躲不过去,连我们都不好为你求情。谁让她是大小姐呢?”
夏晴天却不在意的摆摆手说:“安啦安啦,霜少爷,你不是女人,不知道恋爱中的小女人的心思,她呀,可不敢明着罚我呢,否则被风少爷知道,她则会担心这件事会让风少爷觉得她无理取闹、刁蛮任性什么的。就这一点,她也不敢真拿我怎么样。而且她若是想暗着来啊,就她那点儿小心思,可是斗不过我的。”
她这么说,自然是因为自信能躲过幽若所有的损招儿,毕竟幽若的性格是她一笔一画写出来的,一点一滴构造出来的,那人怎么想、思维是怎样的逻辑,她都能凭借着以往的记忆推断出来,就好像《夏洛克神探》里面的夏洛克可以演绎别人的生活一样,她虽然做不到那么神,但演绎一下幽若的思维逻辑却也是不难的。
但是秦霜却不以为然,只以为她这是在吹牛。
秦霜抬手摸摸她的脑袋说:“你呀,别把牛皮吹破了!幽若城府极深,为人也冷傲得很,她可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呀,也有点自知之明吧!”
夏晴天撅撅嘴,温柔的拉下秦霜的手握在手里,看着他笑嘻嘻的说:“霜少爷只以为幽若城府深,那霜少爷,你觉得晴天傻里傻气的吗?”她对着秦霜眨眨眼睛。
秦霜被她问得一愣,随即好笑的说:“行,你也不傻……”但你又怎么可能是幽若的敌手呢?
她猜得到秦霜是怎么想的,不过她也不恼,依旧笑眯眯地说:“但是霜少爷,你看哪一回,我和幽若吵嘴的时候输了呢?”
秦霜被问的一惊,回忆起来,好像除了他看见的唯一那么一次晴天被幽若打得吐血外,幽若在和晴天吵架的时候,亦或是其他的时候,好像还真没有一次占上风。
“但那只是吵架罢了,她是大小姐,十八年里还都住在湖心小筑上,又怎么会跟人吵架呢?”他皱眉的反驳,但又觉得,自己这话虽然说得好像很有道理似的,但仔细想想又不是那么站得住脚。
夏晴天“噗嗤”一笑,松开秦霜的手,蹦哒两步走到前面。
她一边背着手蹦蹦跳跳的往前走一边笑呵呵地说:“霜少爷,你不用这么担心啦,晴天看起来虽然傻乎乎的,但是人家也有小聪明呢!你说幽若大小姐十八年都住在湖心小筑里,不会和人吵架,那么也一样,十八年没接触过什么人的她又怎么能比得上我油滑呢?她在我手里呀,也讨不了好的。”
夏晴天颇有童真的转了一个圈儿,裙子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她回过身看着秦霜,背后的景象是灯火通明的宅院,以及头顶微弯的月亮,月光洒下来,洒在青石板路上,也洒在她的身上。
月光,古宅,反射着银光的鹅黄色裙子,少女甜蜜蜜的笑容。
在这瞬间,这一幕深深地刻印在了秦霜的记忆里,他感觉到胸腔的心脏,正在一点一点的加快速度跳动,嘭嘭嘭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明显。
但夏晴天却似乎并没有察觉。
她忽然狡黠的一笑,对着秦霜说:“霜少爷,不如我们赛跑吧,看我们谁先回去怎么样?谁输了,谁就给赢的人画一幅画如何?”
秦霜回过神来,笑着说:“你这是想要我一幅画?”
“噫,霜少爷这是还没开始比,就认输了吗?”夏晴天得意洋洋的笑着。
“怎么可能?”秦霜刚说完,脚下一点,就瞬间飞了出去。而被扔下的夏晴天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他飞走好远,这才开始拔足狂奔。
她没想到秦霜居然也有耍赖的时候!
不过……被落下的有点远,所以似乎有些追不上的夏晴天捂着嘴偷笑:哎哟,这样的霜少爷戳中她的萌点了肿么办!好可爱啊!
最后夏晴天不无意外的输掉了比赛,秦霜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任夏晴天摆弄了一个她认为不错的姿势,然后就坐在那里等夏晴天画好。
但其实本来秦霜是想要趁着还不晚,去书房整理一下帮中事务的,却被夏晴天拉住了,说晚上点蜡烛批公文对眼睛不好,然后好说歹说的让他留了下来。而秦霜也因为刚刚的悸动,有那么一些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的心思,也就顺势留了下来。
顺便,他其实也挺好奇夏晴天给他画的画会是一个什么样子。
夏晴天没画过水墨画,也没怎么画过,顶多也就是简简单单的Q版小人画的还能入眼。所以她琢磨一下,便在纸上画了一个头大身小的Q版秦霜。
大大的脑袋,白色的衣服,黑色的靴子,腰间的翠色玉佩,一个她亲手绣的蓝色荷包。
完工!
夏晴天嘿嘿一笑,把毛笔上的墨水洗掉,收拾了一下桌面,等墨水干后将画递给秦霜。
秦霜本来是很期待的,但是接过画,秦霜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他的两条粗长英气的眉毛纠结在一起,狐疑的看看画、又看看晴天,再看看晴天、又看看画。
他脸上的表情一直变来变去,但只有一点不变,那就是不太好的脸色。
夏晴天有些不安了,双手在背后无意识的捏来捏去:难道她画的真那么不入眼?
老半天后,秦霜终于闷声闷气地说:“晴天,你这是在提醒我,我脑袋长得太大、鼻子长得太塌、嘴巴太小?所以你的画里,我的脑袋比我身子还要大,鼻子根本没有,嘴就是一个小豆芽?”他举着那幅画,用着食指指着自己的脸。
夏晴天被他的话问蒙了,但几秒钟后,却又莫名其妙的觉得十分好笑,然后就捂着肚子笑开了,笑的秦霜都有点发毛:她这是犯病了?
秦霜一脸的无奈的看着她,“喂喂,晴天,你这好好的在笑什么?”
夏晴天一边笑一边说:“我的大少爷哟,那是Q版风格,就是大脑袋小身体,然后看起来就会很可爱、很招人喜欢、很讨喜。难道你不觉得吗?”
秦霜把画反过来,再仔细的看看,然后他觉得,如果这个画画的是别人吧,也许还真有那么几分好笑和讨喜,但只要一想到这画上面画的是他,他就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唉,算了吧,他把这画卷起来放在书房里藏着,也不拿出来看就好。
秦霜无可奈何的对着她说:“嗯,好吧,讨喜。”语气充满了敷衍。
时间很快就到了幽若被放出来的第六天。
这天晚上,幽若便悄悄地去到聂风的房间,两个人窃窃私语了将近一刻钟,最终聂风点点头,严肃的从幽若的手里接过一个黑色的药丸吞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