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相思染》作者:莫悠【完结】 > 相思染【书香门第】.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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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莫悠 当前章节:14968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1:49

这世上最不由自主的便是心了,心系一人,从此那心便不是自己的。卿言选择默默地在她身后,他知她有着血海深仇,也知她此刻与自己一同找裳儿不过是不想再诞生另一个慕玥罢了,总有一日,她会拿起剑,刺向她的敌人。

那被仇恨蒙蔽了的心,如何能了解真正心之所系呢?茶楼杀人的一幕卿言如何都不会忘记,那样的眼神,就像他大哥想要致自己于死地的痛恨。

“我可怜的玥儿。”

卿言靠着墙,一夜无眠,等待着黎明的来到。把慕玥好生扶起,他独自一人去河边取水,喂了马匹后见慕玥已从祠堂出来了,卿言把水递给她时,她道:“怎的,难不成是昨夜没有睡好吗?卿言你看起来甚是憔悴。”

“无碍的,我们上路吧。”

垃过马匹后上了马,垃慕玥一道垃上来,呵了一声后马儿撒开蹄子跑开了。慕玥虽心有疑问,但觉和眼前的事比起来也算不了什么了。那些人还会追来的,昨夜她就开始想了,沧岚舒能放心把裳儿交到手上的人,惟有安生了。安生此人老奸巨猾,做事是滴水不漏,他既然打定主意要杀了他们,那么必定会无所不用其极了。

安生用了沧岚家的势力,那么沧岚舒必定会知道,可如今看来,只怕是安生的老伎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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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言,我们还是绕道而行吧,直接去苍莽山吧。”

“不了,我自有打算,今日我们就好好逛一下这古镇,玥儿说可好?”卿言第一次如此坚定地做着决定,夹着马肚往前奔着,穿过街道,来到一处醒目的酒楼。

慕玥疑惑地看着他,心想卿言必定是有自己的打算了,如此想来也就随他进了酒楼。掌柜的出来相迎,并告知他们如何已经没了房间:“不过倒是有一见上房,不知二位是否是.....”

“掌柜的,我同内子路过此路想在此住一宿,也想去到处逛逛,不知掌柜的是否能给我们一些介绍呢,这样内子的病兴许能好得快点。”卿言娓娓道来,慕玥也配合着那掌柜的看来也真的是相信了几分,在永溪镇最喜的就是这些个恩爱夫妻了,历来如此。

掌柜的见两人,男的风姿卓越,女的娇容美貌,真真是天作之合,捋了捋胡子方才开怀道,“这位公子莫看我们镇子小,可不,公子赶巧了,今个儿晚上就我们知县举办的灯会,公子可以带着夫人前去,听说一起放灯的男女这辈子都不会分开,公子可以和夫人去放一个。”

掌柜的滔滔不绝地讲着,卿言和慕玥只得听着,后由小二提醒掌柜的才停了下来:“哎呀,都光顾着说了,还不快带公子和夫人去上房。”

“二位请跟我来。”

两人上楼后,方觉得有一件事似乎他们都忘记了,看着房内仅有的一张床和一床被,顿生尴尬。小二只道是二人初来乍到不习惯而已,便说:“若有什么吩咐,公子知会一声便好,小的名叫宝柱。”

“谢谢了。”慕玥道了谢,等着小二出去后,对上了卿言,还未开口卿言已抢先一步了,“走吧玥儿,我们去逛逛灯会吧。”

“可是.....”

“莫要担心了,既然掌柜的认定了我们是夫妻,那便要装到底了,是也不是?”随即换了便装,携着慕玥的手往大街上走去。那双手,温热有力,紧紧地包围着她的,慕玥似是从未感受过这般的温暖,眼神也柔和了不少,这一幕在掌柜的看来却是极其欣慰的,原来这世上还是有恩爱夫妻的。

作者有话要说:  

☆、血雨腥风

上元佳节,灯火如海。

原本只是去凑个数的,想不到卿言还真的参与其中了,想他一冷淡神情猜着灯谜的样子,慕玥内心不由一暖,忽地转头见众人都围了上来,这才想到她只顾着看着卿言猜谜了,也不料他的聪明才智早就将灯谜逐个猜透,让店家们是连连头疼。

这永溪镇猜灯谜是要付银子的,赢了的人就可获得一个灯笼,可卿言似乎不在乎这奖励,硬的惹得众人围观称奇。

“这位公子啊,你已经把我这里的灯谜都猜了遍,老夫这里也没有灯笼可以送给公子的了,你看这......”

“那店家将那个灯笼给我可好?”卿言手指着所有灯后面的那个红色灯笼,那灯笼一看便知是上等货色,不管着色还是做工,无可挑剔,上面写着那句‘心悦君兮君不知’更是飘逸的狂草。暗叹卿言的好眼光,也为店家捏把汗,想来那是店家的心头宝了,卿言还真的下得了手啊。

众人也纷纷议论着,都知那是店家毕生的得意之作,这镇子上有谁不想在上元节那天得到那个灯笼,若不是店家出的灯谜实在难如登天,怕是早已落人之手了。

“这......”

“我和内子经过此地,便也想遂了这里的风俗,放个灯笼保我内子身体健康,店家若是舍得割爱,我赢的这些灯笼便原样奉还。”

慕玥准备上前拉住卿言,不料店家却将灯笼让给了他们,慕玥也觉甚是意外,倒是卿言顺手接过,像是料定了他会如此做似的。

走到了桥边,点上了蜡烛,把灯笼放在水中,让它顺流而飘。

红色灯笼与灯火交缠,倒影在水面如星星点点,芙蓉样式似要绽放在这水里,清水荡涤着这灯笼缓缓远去。有几个孩童看到了纷纷拍手欢呼,吵闹着他们的父母也要为他们弄个灯笼来放。

看着它飘远,慕玥起身,道:“卿言,今个儿是怎么了?”

“不喜欢吗?”

摇摇头,怎会不喜欢呢,她只怕这一切都是在做梦,梦醒来时她还在火海里挣扎:“喜欢......好久好久都没有那么放松了,我差点就要忘记怎么笑了,那么久以来我都是活在算计中,怕下一刻就会被设计,被陷害,然后就是被杀。可是我不打算沉溺,我们还是回去吧,这样的快乐若是到了我心底,我怕我.....”

卿言心疼地看着,伸手盖住了她的眼睛。

“现在看得到吗?”等她摇头后,他缓缓到来,“当你在黑暗中什么都无法看到,也就抓不到未来,但是......”他放开了手,瞬间的光刺得让她眯起了眼,“当你重新见到光亮时,你想到的是什么,是希望,玥儿,若你的眼睛见到了黑暗,那么不要让你的心也见到,那样,你才不会那么痛苦。”

慕玥微微低头,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卿言冷眼朝着一个方向探去,方才就是发现了附近有异动才遮住了她的双眼,嘴角不由抿起冷笑,转身对慕玥道:“走吧,也累了,明儿还得赶路,我们就回去吧。”

“也好。”

到了房内各自梳洗了后,换上了干净的衣裳,卿言在桌边擦拭着他的剑,听他说起过那把剑,唤奸邪,慕玥靠近了它似觉得它泛着隐隐的寒气,烛光处它有着美丽的蓝光,刀身优美,锋利可见。

“这把剑是师傅传与我的,绝杀剑是认主的,当初还花了许久才让它承认我。”

“素闻鬼谷神医武功高深莫测,那么和卿言比起来呢?”

“玥儿倒是给我出了个难题,我与师傅从未比较过,何来高下之说。”卿言似是不想提及此事,放慢了语气,想他练武走火入魔误杀了师傅,到如今都是他心头的一根刺。,道,“莫要多想了,早些休息吧,我今日在此休息便好。”

卿言转身就要到椅子上,慕玥有些于心不忍,道:“卿言,一起坐到床里吧。”

“不了。”继续看书,慕玥就在床里看着他的方向,直直坐着,忽地脸色冷冽,他放下了书,道,“玥儿,你的武功还未完全恢复,若是发生了什么事,一切有我。”

“何处此言?”

未等卿言回话,慕玥凭着她的耳力听得屋顶上似有脚步声,从这声音听来来人不少,怕是有备而来的。卿言用手指掐灭了蜡烛,缓缓将书放下,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冷绝,杀气顿现。

屋顶上的脚步声渐渐消了下去,那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来人有十几个,个个黑衣蒙面,看不出半点模样。有五人手持弓弩对着他们的房内,两外几人围在外边都是双手持剑,伺机而动。其中一人蹲下身移除了瓦片,见房内一片漆黑不好轻举妄动,而就在此时卿言拿起身边的茶杯扔向一方,黑衣人以为对方有所行动弓弩齐发。

屋顶,有弓弩手。

外边,定有杀手等着。

卿言思忖一会,压低了声音道:“呆在我身边。”此时他拔出剑削,那如雨般密布的弓弩袭来,卿言干脆朝上方扔一个药丸样的东西,掌风一送,忽地在屋顶上炸开了一个洞,将那些弓弩手弹得老远。卿言轻功运起,剑气肆意地将他们震伤,暂时是起不来了的。一旁执剑的人都冲了上来,慕玥也站到了卿言身边,卿言皱眉,道:“你.....”

“弟兄们,上!”

“不可逞强!”卿言嘱咐了一声,与他们厮杀了起来,刀光剑影,丝毫都没有手软的余地。

黑衣人招招狠辣,直击要害,可慕玥也不是吃素的,对付这些人根本不需要心慈手软。顺手借力让其中一个人撞到了她身后人的剑上,横穿胸膛,刹时她在一剑刺向身后那人的喉间,那惊恐的样子睁着大眼,仿佛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手法,猛地抽取剑他温热的血喷溅在脸上!

如果说卿言是微笑着杀人,那么慕玥就是在杀人中享受这份残忍,她的手法决绝,起身踢飞一人,那人却不依不饶地与她纠缠起来,她只得一步步后退,直至在屋檐处慕玥眯眼,干脆整个人弯腰下去,这才躲过了他的一剑。

只是.....

身子无法借力,似是要掉了下去,而那黑衣人竟是追了下来!

空中无法停留,慕玥一咬牙,狠心地将自己的身子扭转过来拉着那黑衣人当垫背,他的剑横亘在脖间就要抹到自己了,慕玥干脆将脖子靠前几分,那黑衣人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落地不由地手一抖,她见此机会,抽出贴身匕首猛地扎在他心口处!

黑衣人吃痛,那把剑贴着她的脖子滑过一道深刻的伤痕!

在倒地的一刻,卿言飞身而来,抱住她托着她的头,他的身子当了她的垫背,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扶起慕玥,半个身子还未起来,夺过她的匕首继而残忍一笑,将匕首钉在黑衣人的手背上!痛得他连呻吟都无法喊出,只能在地上无法动弹,屋顶上的人已经被卿言收拾地差不多了,刚才慕玥的那一刺并未真正中要害,不过伤了他罢了,但是卿言的这一刀却是将他整个手背都刺穿了。

慕玥起身,和卿言一起走近了那个黑衣人。

掀去了他的黑布,不过是一个寻常男子,放到大街上都不会注意三分的人物。看着他疼痛难忍的表情,慕玥蹲下了身,看了看那把匕首,冷笑着动着那把匕首,那人吃痛地喊着,慕玥道:“说,你是谁,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哼,凭你们.....也....也想.......”

“是啊,就凭我们......”卿言温柔道来,一手拿起他的左手一记笑后他的左手便废了,忽地将手伸到他的肋骨前,笑道,“你若不说我也自有办法,一寸一寸折了你的骨头,你说...可好?”他的语气越发柔和,像是那眼前不是来追杀他之人,倒像是他等了许久的心爱女子,可他的手段却是极致残忍,纵是见过沧岚舒的狠绝也没有见过卿言这般的.......仿佛就是圣人与恶魔的合体,让人分不清,谁是谁了.......

这样的卿言,只有在那一次山谷时才出现过。

慕玥伸手想去阻止,可卿言此时就像换了个人,沉迷在折磨游戏中不可自拔,眼睛赤红,面带微笑,一点点地打断那人的骨头,让他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让我...死......”

“想死可没有那么容易......告诉我,是谁派你们来的,说啊.....”

“你杀了我吧,你这个恶魔,禽兽!”

卿言笑得越发绝世,好听的声音泉水叮咚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慢慢地看着他有红到紫。慕玥上前搭住了他的肩膀,不料卿言却一个甩手将慕玥飞了出去,待她摔到墙上时方才醒悟过来:“玥儿......我......”

“咳咳.....卿言,放了他吧,他是不会说的。”

见卿言似乎还沉浸在他失手摔了自己中,慕玥主动上前蹲身抽出了那人钉在手背上的匕首,黑衣人不明白她要做什么,咬牙道:“要....杀便....杀......我是....”

未等他说完,慕玥的匕首已经深深扎入了他的胸前,这一次出手毫无半点拖泥带水,熟练,快绝。随后拔出匕首擦拭了后便放入自己的靴内,对卿言道:“不要在逼供了,他既不说也不代表我们就无从所知了.......”

“玥儿,我方才是不是.......”

那样的自己,就连自己都觉得陌生,顿觉懊悔不已。

“我不是第一次见了,所以卿言,不管怎样的你,我都可以接受,正如同你不计较我的过去一样。”若是卿言见了曾经的自己,怕是觉得......从她重身的那刻起,她就迫使自己接受最丑陋的现实,最肮脏的存在,每个人都有秘密,更何况人从来都是可笑的,又何必在乎哪个是真正的呢?

那黑衣人死后,两手松开头垂一边,当他们要离去时忽地听到了什么东西撞击地面的声音,回头一看,那是从他身上滑落下来的令牌,定是方才打斗时落下的。

卿言拾起一看,脸色一变,看向慕玥,道:“未央门。”

作者有话要说:  

☆、天下苍莽

未央门,是近年来崛起的江湖势力,神秘莫测,从未有人见过真面目,就连踪迹也捉摸不透,今儿个竟然他们遇上了也不知算不算是幸运。说来也奇,这未央门也非门派,只是做些交易,只要出得起价钱能给点办到所有的事,不过那门主性格乖张见上一面难如登天,如此想来,现在能请得动未央门的人非同小可。

盯着那块令牌,想着是栽赃给未央门也未可知。

慕玥初出江湖之际,还未有未央门这个名号,短短几年就发展到令人不得不忌讳三分的地步,也不知它的背后是给在给它撑腰了。卿眼拿捏着令牌,面色已如常了,道:“玥儿,走吧,这块令牌只能证明未央门已经被牵扯进来了,这一路上的人想要杀我们,怕是要灭口吧。玥儿,我从未问你那日你去了哪里,但是现在,我想要知道.......”

“我只能说.....裳儿现在应该还无生命之忧,否则那些人也不会来杀我们了,他们,是来阻我们救裳儿。”不能说这事与沧岚舒有关,慕玥也不知为何会冒出这样的想法,她只希望救裳儿,别无他念,更不想多惹是非。

他从衣物里掏出一个蓝色瓶子,将药粉倒在尸体上,顿时那尸体产生了嘶嘶声响,后尸体变化作一滩清水,若是清早起来准以为昨夜下了一场雨而已,根本不知这水的背后曾经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她的父母,她的族人,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手段消失在人世呢,半点尘土都不留,化骨扬灰......

“有一日,空云大师来找过我,他告诉我了一些秘密,玥儿,若是有一日我必须杀了沧岚舒,你会如何?”卿言收起了化尸粉,看着她有所犹豫,自嘲一笑,“罢了,我去处理那些尸体,你在此等我一会儿,今夜我们就连夜赶路,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也不知怎的,竟然开口叫住了他,待卿言回头才,她开口道:“若是真有那么一天,我.....绝不阻你......”

卿言缓缓一笑,飞身上屋顶拿出他的化尸粉末一一将那些黑衣人的存在,都抹去了。在她看来,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单薄如斯,他的背影她从未仔细观察,此刻才发现透出一种与世隔绝的孤寂的味道。卿言的身世她只是知晓细枝末节,如今,这方萧索月下,越发显得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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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的灯火如白昼。

宽敞的殿内没有丝毫多余的装饰,惟有沿阶而上那张大到出奇的榻了,天下人都在猜测的未央门主此时就隔着一道帷幔,与数位女子巫山云雨。有人在帷幔外说了几句,门主只是将好看的手伸出做了一个动作,随后门外等待着的人便上殿了。

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帷幔内是女子此起彼伏的娇喘和男子邪魅的笑声,尔后门主将手一挑,自有人上前掀起帷幔,只见一分外妖娆的男子敞开衣襟坐着,左拥右抱丝毫未见不妥,那些个女子似乎比门主还要投入这场欢爱游戏,个个使出浑身解数来取悦她们围绕的男子。

“属下......属下无能,请门主惩罚!”

“哦?失败了?”门主开口,那声音性感不打一处来,略略勾起被女子印上了红色的唇,白皙又匀称的肌理呈现在昏黄的烛火下,只是在那名属下看来,门主眼神清晰不似迷乱,不像是尽兴之人,也大着胆子道,“门主令属下们追杀凌裳,不料凌裳似有人寻找,属下等只好将那对男女杀了,只是......”

“怎么,两人都难道了你们,那你们还有何用,自废手臂吧。”轻轻一甩手,挥退了床上的女子,敛了敛衣服慢慢下来,跪着的那人只觉得自己就在鬼门关面前徘徊,不由后退。随即伸出一只手,闭眼就砍断了自己的左手!

“立刻去调查那对男女,明日若是无结果,你的另一只手臂也就不用了。另外,凌裳还是要杀,这次行动带上复生吧,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这明白了?”

门主走来,魅惑的妖孽脸庞近在咫尺,每一次都有种令人血脉扩张的美丽,他勾勾手指一旁的人就把那人扶了下去,门主依旧蹲在地上,望着地上的一滩血,他探头一看方觉得自己就像是活在这血泊之中。

创立未央门,做尽天下坏事。

他忽地伸手按住了那滩血,抹在自己的脸上,笑道:“阿七,你说这样的我可好看?”

只见他满脸血迹,散落的发狂放不羁地半遮他的俊容,胸前大片大片敞开的肌肤因刚经历了一场云雨显得越发红润,似笑似癫。阿七面无表情地站着,看了许久,才道:“门主怎样都是好看。”

“是吗?”

“门主.....”

无力挥手,他坐在台阶上独自沉思着,这空无一人的殿内忽地让他有种厌恶之感。于是这一夜,他就是一人走过来的,每一夜,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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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转红尘,苦海飘零,天下苍莽,惟有玄机。

一路颠沛总算是来到了苍莽山脚,卿言和慕玥骑马在大道上飞驰,两排的参天大树仿佛就在眼前倒退,而似乎他们的路不知何时是尽头,眼看着苍莽山就在眼前,可就是无法拉进半点距离。

曾听有人说过苍莽山邪气笼罩,更有位好心的老婆婆苦口婆心地劝着他们不要前去:“那地方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据说那里曾经还是闹鬼的,巫蛊之术盛行怕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相信,这世上最可怕的便是人了,我既然连人都不怕了,还怕鬼神作甚?婆婆莫要担心了,我此番是非去不可的。”慕玥淡淡一笑,看了一眼卿言,道,“何况,还有卿言呢。”

“这.....”

老婆婆还在犹豫之际,那两人已然绝尘而去了,忽地那老婆婆笑了起来,笑得花枝招展令人胆战心惊,一阵烟雾后她俨然成了一个带着黑色面纱的女子。伸出干枯的双手,抚摩着细腻嫩滑的脸庞,哼地一声后遮盖住了她一半苍老的脸,往着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柔声自语道:“我都已经劝了,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两个很好的药材呢......希望能有用.....”

卿言勒住了马,慕玥也跟着停了下来,四周看去尽是一模一样的景色,莫名地觉得有些诡异的气氛,而看卿言的神色似也有察觉了,道:“玥儿.....我们还是寻别的出路吧!”

“恩。”

将马儿掉头时从四面八方顿生烟雾,浓到眼前只看到一片白色,马儿紧张地啼叫,不安地刨着地面,卿言脸色淡然,对慕玥道:“此处有埋伏,但是来人也未有出面,怕是我们中了迷阵了。”

“那.....我们现在该如何?”

“等。来人未出现,我们就不能自乱阵脚!”

慕玥望着马背上镇静自若的卿言,黑马上的他似有种浑然天成的尊贵感,他的冷淡,他的疏离,都源自于他睥睨之气势,只是他的一切都是内敛含蓄的。

“不要等了,因为马上你们就能见到我了......呵呵,无双欢迎二位前来.....”从天而降的声音让他们抬头往上看,只看到铺天盖地是未知的粉末,卿言一闻到便知那是使人迷失心智的癫狂散,轻者昏迷,若是吸入过多人就会变得疯子一般,连亲人都会杀!眼前的树木都在快速移动,卿言见马儿躁动不安,下马任凭其跑开了,可还未见它跑得多远它就倒下了,慕玥眼神一敛也下了马,看这情形冲出重围的几率是少之又少了。

“来者何人,何不现身,躲在背后算什么?”

“我无双从来不吃这套,因为你一旦入了我的阵就休想逃出来!好好享受最后的时光吧。”说罢顿时天色已变,刹那间从白天换至了黑夜,那些粉末生出了鲜艳的花朵。卿言暗叫不好,立马上前点住了慕玥的几个大穴道,继而才 封住了自己的。这花朵是蛊物得以生存的养分,这些花过不了不多就会变成一个个蛊。

纵然是没有听说过苍莽山的巫蛊,那么也该听说蛊的元神就是恶灵,多是生前死不瞑目或是怨气未除之人,他们残存着一口气,却被蛊术师收为己用。

“卿言....这些花......”

待卿言转身,那些花已经变成了个个婴儿之状,面色狰狞恐怖,忽地朝着他们飞来。两人拔剑而起,猛地劈去,也不顾那些婴儿模样了,可花朵似乎在源源不断地成长,饶是他们再快也快不过它。卿言冷笑一声,干脆朝着花劈去,不料那花一死,蛊也就消失了。

慕玥见状也朝着花,只是她无法兼顾左右,一个黑面婴儿惨烈一笑,露出黑洞洞的嘴巴飞向慕玥,卿言眼见着就拿剑挥掉了它,待婴儿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才死去。

“卿言小心!”

慕玥未来得及说完,又一个黑面婴儿扑面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  

☆、入住地牢

爱抚着缠在手腕上吐着芯子的青面黑蛇,一片烟雾中走来一个身影,穿过了死去蛊物尸体的堆积,轻轻拍拍蛇头,青蛇似是知晓般地缓缓朝着地上昏倒的两人爬去,露出了它剧毒无比的牙齿。

无双站在原地,伸出手指念了几个咒语后,周围的风景都变成了山脚一片贫瘠的土地,原本这里就是荒芜之境,施加了法力才呈现出茂密的树林,卿言与慕玥从一开始就进去了无双的幻境中了。无双俯身看着昏迷的二人,不由一笑:“能撑过我布的局到现在,你们也不是等闲之辈了,只可惜这里是我无双的天下,乖乖做我的药引吧。”

伸出手接过青蛇,无双多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卿言,果真是俊逸非凡。方才最后的那个婴蛊是从她的瓶中放出的,汇聚了天下最阴毒的怨气,自然是灵力超脱,即便是武功再高之人也不是其对手,因为人这种东西,都是存在邪念的,一旦被勾起了邪念如何能抵得住呢?

可当她要离去时,却听到卿言微弱的声音,若不是仔细确认了还真的以为是自己的巫术退步了。中了婴蛊,被青蛇咬,还能顽强如斯,此人真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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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卿言醒来时,发现自己已身处异处,忽地一个紧张回顾四周,待见了慕玥后才放下心来,只是现在她昏迷不醒,恐怕还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吧。最后一刻的记忆,慕玥为自己挡下了那个黑面婴儿,所以才会.....

走了几步,方觉身体无力,试图运功时牵动体内的每一处经脉,只觉疼痛无比,竟似中毒一般。

此间狭小,只容下些许人,昏暗无比,唯一的光源就是头顶上方的小门了,像是间审讯的暗室。卿言过去把慕玥扶起,靠在他身上,怕地上的湿气染上了她。

细想了方才发生的一切,他们经人指路来到了苍莽山脚,素闻此地巫蛊之术盛行,原本不信这些的卿言也有些半信半疑了,那些面似婴儿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操纵的,那么就只要巫蛊师了。指路山脚,囚禁此地,卿言忽地嘴角勾起一抹笑:“原来是着了她的道啊......那位......”

“看来你已经猜出我是谁了.....”

头顶上的小门被大开了,阳光突兀地照射进来让慕玥慢慢地也醒了过来:“卿言....我们这是.....”

“你们自然是被我囚禁了的....”待眼睛适应了光线后两人抬头,才发现了头顶的那人竟然就是那日劝他们不要前去的老婆婆!慕玥冷冷一扯嘴角,靠在卿言身上才站了起来,朝着上面道,“我当是谁了,原来是老婆婆啊!”

此话一出,无双面色难看,立马扯住面纱:“你们!明日你们就会变成我的人皮面具了,你也会变成一个没有脸皮的老婆婆!”哼了一声后关上了小门,整个暗室又恢复了四面黑漆漆的样子了,卿言从方才到现在都没有言语,慕玥不觉奇怪,闻到:“卿言......”

“玥儿,还记得我们遇到她时是什么场景吗?”

“何意?不过是一寻常老婆婆罢了。”慕玥也着实回想不起这中间有什么蹊跷,卿言摸了摸四壁后道,“非也,这里是用纯钢打造的,没有花上了百年是断然不会如此的,方才见她半面脸是年轻的,另外半张定是老的,想来她年岁不是我们可以想象的。”

“怎么会这样,难道这一切都是她搞的鬼?”干脆坐在地上听卿言仔细分析,卿言回身却见她不紧不慢,不由叹道,“玥儿如何不怕?我们面对的可不是一般人,许是个上百岁的巫蛊师。玥儿.....”他蹲下身来,柔声道,“你应该害怕的,你应该害怕才对......”

摇摇头,靠在了墙上,呼了一口长气,她哪还有什么害怕的权利,若是害怕为借口她早就可以撒手不管裳儿的事,根本不会把自己至于险境。刀山火海,一道道难过的坎,都不过是人心险恶,只要心够冷够狠,自然是无所畏惧了。

“我不是不害怕,只是时辰未到。她既说了明日去我们性命,那便说明我们还有一日,卿言,裳儿还在等着我们......我们不可以死.....绝对不可以死!”

卿言走了过去,低低的声音萦绕在她耳边,可慕玥听得出那样经过了压抑的声线,伸手圈了住了她,那次卿言第一次主动揽她如怀,道:“玥儿,我们一定会出去的,我们......绝对不是困死在这里!”

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室内,她伸出了自己的手,接住了依稀漏入的几丝光线,轻声道:“在雨中被人欺负,大街裳遭人奚落,破庙和乞丐抢吃的....我能经历的都经历过了,我一直在想,我还有什么害怕的呢?即便是现在死去,又能如何?”

她无力地把自己放到了他身上,不愿多说什么。

卿言听了,只是将她圈着更加紧了,未言一语,但一切尽在不言中了,他的疼惜,她都懂。她此刻无比安静地靠着卿言,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继而他的双手缓缓绕到她身前,一根根打开她的手指,一根根紧握住。

“有我在。”

如此轻柔一句,竟觉无比安心。

次日醒来,两人紧抱着倒地,卿言被慕玥当作垫背用力地撞到了墙边,忽地那墙的一块被推了进去,似是触动了什么机关,那快墙一直往后退,两人对视了一眼像是寻到了什么般,可过了许久也不见有什么动静,慕玥呼了口气:“原以为可以救命的.....”

“定不是关押我们的人造的。”卿言走了一圈,确定了其他地方没有类似刚才的墙,而那快缺失了后也未见那人前来,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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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门被粗暴地打开,无双派了几个浑身黑色的哑奴端上了几个大大的坛子,一个接着一个往暗室里灌着不知名的液体,黏糊糊的,闻起来甚是反胃。无双妖媚笑着,甩手牵过一个哑奴,看了他一眼又看着下面的两人,继而把他推了下去道:“看看会有什么有趣的事发生!”

哑奴被无双扔了下去,剧烈的撞击下他无法动弹,奈何口不能言满腔的痛苦只能化作眉宇间的蹙起,但最为诡异的一幕就发生在他们眼前,哑奴的身体接触到了方才他们倒下的液体后忽地冒着白烟,整个人就像是中毒了一般,脸色发紫。

上面的哑奴看着同伴如此痛苦,停下了手中的活,无双怒着抽着鞭子:“谁让你们停下的,混账!下面的人给我看着,他的身体已经发生变化了,过不了多久他身上的肉就会完全被毒药侵蚀干净,只剩下一张人皮。不过我给你们多了一味东西,你们中了青蛇的毒,那味儿毒让你们的........”

“老婆婆,就算你拿走了我们的人皮又有何用,你换了人皮也是个难看的老婆婆。想必我们也不是你用的人皮面具了,那你的脸怎的还是这番光景?老婆婆,你不会得到我们的,若是我们身上都是伤痕呢,这样的人皮也要吗?”

慕玥冷冷一笑,像是在说别人的事般,她转身对着卿言道:“卿言,等下.....”说罢除去了她的外衣露出了交错纵横的背,在卿言的高超医术下的确是去了不少,可当时想必是有人在她背上涂上了蜜,有些痕迹是注定要跟着她一辈子了。

她的眼对着他的,淡淡笑着。

卿言的双眼怒视,慕玥上前握住了他的手,她知道卿言心中有一个魔鬼,她不希望因为她放出了那个魔鬼。

无双似是不敢相信,攒紧了手里的鞭子,把一个正在往里面倒药水的哑奴也推了下去:“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们吗?告诉你,今我就是要让你们恢复我的容貌!”

“无双.....莫要伤人了.....”

远处飘来一记仙音般的声音,无双听了顿时定在了原地,身子不听使唤般地颤抖了起来,一半沧桑一半年轻的脸上布满了泪痕,一滴一滴地滑落。背后的来人披着雪白的貂裘,俊容儒雅,整个人似要融入其中,此时卿言他们才真正见到外面是怎样的世界,一片白色苍莽,天色连接,望不到何处是尽头。

“无双,你这几百年来到底杀了多少人,我已不想过问了,但是这次你就听我的吧。”

来人一叹,走近了几分,施了几个咒符后顿时散去了无双布的蛊局,那些哑奴竟然是她变幻出来的蛊物,那岂不是和那天的黑面婴儿一样吗?卿言冷眼望着上方,来人默然,伸出食指用念力挤出一滴血来,继而任其在空中飞扬,忽地睁开双眼,道:“风!”

慕玥感觉四肢似悬浮在空中,继而缓缓落地。

“玄机老人。”

卿言站了起来,毫无悬念地说出了心中的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  

☆、玄机老人

来人淡淡施笑。

那毛绒的貂裘被风吹得凌乱,笑的弧度毫无温度可言,卿言道出了他的身份,多少年来有不少人攀上苍莽山死在无双的手下,他都未曾想过要施手相救,可此时他却觉得当时的一念之差是值得的。

“墙里缺了一块,想必是玄机老人你的杰作吧?”卿言朝着玄机作揖,传闻玄机老人是谜一般的存在,活了百余年,如今却还是这般少年公子模样,委实令人惊奇。

“子墨哥哥.....你....你为何要这么做?难道这些年你都在监视我?”无双不顾她的面纱已经遮不住她毁了的脸,上前抓住他,眼底满不是不解,一阵吼出后,她又后悔了,好不容易他来了,为什么还要把他推开呢?

都怪他们!

无双怒眼回身,从袖子甩出她的宠物黑面青蛇,玄机老人,便是子墨,一个咒语后那蛇伴随着一声惨叫后顿时化为乌有。卿言快速地拥着了她,慕玥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得回想起来还是有些心惊的。

“二位,还是请回吧,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子墨对着卿言道,他信步走来,扔出了一瓶药过去,卿言空出一只手接住,他继续道,“我只救有缘之人,你们体内的蛊毒还未排完,服了它。无双的事,我替她陪个不是,二位还是快些回去吧,如此,我就不追究你们私闯苍莽山的事了。”煌煌苍莽,玄机老人便是这里唯一的王者,他设的迷阵从未有人活着出去过,若不是他们幸运地敲住了那块砖,怕是此时已经成了无双的药引了。

“子墨哥哥,我需要解释!”无双叫住了子墨,他停下了脚步,复看了那对男女,道,“无双,你先下去吧,这一次是最后一次了,我不希望你这里再出现尸体。”

无双剥去人皮制成面具的事他早就有所耳闻,对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他们既然敲了那块砖,他便不能不管不问了。子墨走到了无双身边,伸出手抚了她的面纱,他知道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可这不代表他就可以肆无忌惮地纵容她了:“无双下去吧,莫要让我说第二遍了。”

“我.....”

无双委屈地站着,慕玥看着她的神态也顿时明了了几分,可她只想要知道未央门和裳儿的事,未等她开口,子墨先摆了个手势,卿言点点头,遂和慕玥一同跟着他。

双脚一步步踏着厚厚的积雪,走了将近半个时辰了也未见什么,依旧是白色一片,慕玥这一路都在强撑着可现在......她一个崴脚跌在了地上,卿言上前扶起了她:“没事吧?”

摇摇头,这样的程度还不算什么。

“若是坚持不住了,那就下山吧,前面的路还很长。”

子墨的话一出,慕玥立马爬了起来,连卿言伸出的手都打掉了,子墨淡淡一笑他就知道这个女子是外表柔弱,内心坚强,越是激她的就越有动力。他手指一动,一张符咒在空中漂浮了一会儿,眼前顿现出一座宅子,里面出来了一个小厮模样的人,礼貌地请他们进去。

“主人,您回来了。远道而来的两位客人,这边请。”

“给二位泡杯茶吧。”

小厮把两人引到了一间安静的花厅,布置精细,颇为下了一番功夫的,等了一会儿,饮了茶后卿言不禁问道:“为何你知道我的喜好?”卿言喝茶,最讲究的便是这水的火候了,不温不烫,既要泡出茶的原味又能滋味入口,抬眼看了这小厮一眼,“不错。”

“阿青泡的茶自然是极好的。”此时子墨已然换下了貂裘,摇身一变成了一个脱俗的蓝衣公子,一双眼眸中如死寂的泉水,独自一人居在苍莽山,看人间变幻无数,而惟有他任时间流逝,他永远都是孑然一身。这个阿青也是被人追杀才逃到山上的,他好心收留的,从前的那些岁月,或许真的只有无双了。

“玄机...前辈,我等前来是想请教一二的,近日江湖上出现了未央门,这便是他们的令牌了,不知前辈是否能告知在下?”卿言从袖子拿出一块令牌,那日酒楼厮杀后他便一直收藏着,今日再见,总是有些感慨的。

子墨拿起令牌,指腹来回地摩梭着,随后放下,道:“阿青,把我昨天下的棋盘拿上来,这位公子不知如何称呼?”待卿言回答后,他继续道,“你看这棋盘,可看出了什么来?”

“死棋。”

“这是我与自己对战的结局,我一直在想如何扭转,既然你们来了这里,我就告诉你们有些时候不管你怎么想逃,这棋局都是逆转,唯一的办法就是....”他忽地把所有的棋子都一一推掉,那双眼底依旧是波澜不惊,声音越发清冷。

阿青默默上前收起棋子。

卿言捡起了其中的一颗,两根手指夹在指尖,细细想来,这乱了一地的棋盘被打乱,分明就是预示着只有找出这制造棋局的人,才能揭开一切的答案。

“未央门,背后有人,且不是一般人可以惹的。不知前辈能否在指教一下,可是和朝廷势力有关?”

“天机不可泄漏,我能说的只有那么多了。”子墨转身就让阿青送客,不料慕玥接过卿言手中的棋子,缓缓在掌心摊开,朝着子墨道,“前辈,想必昨夜就知无双抓了我们吧,独自下棋,其实也是担心无双吧。方才看无双看前辈的眼神,这其中似乎有什么故事.....”

子墨回身,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慕玥,一张冷脸,冻结了她的九分美丽,不似心高气傲,不似嚣张娇狂,倒是有几分自在的内敛。言语不多,却是字字珠玑,都中要害。微微眯眼,不由地多看了一会儿,纵然他阅人无数,这样的女子也确实不简单,没有经过大风大浪是断然不会成就她的。

“说的没错,无双与我......是兄妹.....”

“现在雪下得紧,不如前辈与我们说来听听可好?方才的茶我还没有好好品呢,如今想来是可惜了,不知前辈是否赏这个脸?”

“好,就凭你这点,我就赏这个脸,请坐,阿青,再泡壶好茶来!”子墨不禁大声一笑,似乎好久都没有那么畅快地笑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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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青重新为他们泡了好茶,端了上来。

外头雪不停地下着,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屋内的安静得很,只有子墨的声音在回想,他说地缓慢优雅,似是要将这所有的秘密都一一道来。方才也不知是为何,他竟留下了他们二人,可他们倒是规规矩矩地做了起他的听客,子墨内心一暖,那些上山之人哪个不是为了尽知天下事,又有多少人来真正问他冷暖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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