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着嗓子问,似乎怎么都不敢相信。
倾文若微低着头,随后缓缓抬起,露出了无比明亮的双眸,笑了:“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天生凉薄
拿起匕首飞身朝着倾文若的胸膛处刺去,把他逼至墙角,此时的两人从远处看来暧昧至极,只有倾文若才知道他的小兰兰眼底的是怎样的愤怒,瞬间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她不会杀自己的,至少现在不会。
“原来是你,这一路上派人追杀我的是你!那么裳儿果然是你动的手脚对不对?倾文若,你竟然是这般无耻东西!”那把锋利的匕首已经是第二次威胁他了,可是这次她是认真的,他的脖子已经开始流血了,伸手抹去了血,笑着放到嘴边妖冶地舔去。
别过头,对着沧岚舒笑得倾国倾城。
“小兰兰,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是谁?”他的眼神若有似无地扫过沧岚舒,其暗示意味不明而预了,沧岚舒也冷嗤一声,道,“玥儿,莫不是你会相信这些不实之言?”
“闭嘴!”
此话一出,沧岚舒低沉下来的脸色异常难看,恐怕他出生以来还从,未有过有人如此无礼地讲话过,慕玥也顾不得后果了,把匕首又往前了一寸,道:“说!”
“我方才说接到了两笔生意,其中一笔就是来自于英明神武的王爷.......的手下,若是我没记错,是叫安生。”见慕玥眼眸一深,他便扭转了局势,“知道另一个买主是谁吗?”
“倾文若,再从你嘴里说出一个字,休怪本王不客气!”
“怎么,王爷是怕他说出什么真相吗?放心,我自会替王爷杀了这个妖孽的。”转头威胁着他,道,“现在没有顾虑了吧?”
“小兰兰还真是狠心啊....好好好,我说便是了。”他手指一伸出,指着沧岚舒,“另外一位嘛,自然就是王爷的王妃啦。当日找我时便抬了一箱子的黄金来,小兰兰也知我贪财好色嘛,所以便收了。”
宇文毓敏,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干的好事!一双美眸怒视着沧岚舒,就算她曾经是多么地爱他,他的王妃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出伤害她的事,就凭着这点,他们也不可能回去了,而倾文若的笑此时就像一只偷腥的猫,笑得不怀好意。
忽地放开了倾文若,她走到沧岚舒的面前,异样温柔道:“王爷,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玥儿,我以为你会相信我,当日我能坦然告诉你凌裳的事,我还会加害于她吗?宇文氏听闻安生派人杀凌裳,便假借未央门的手追杀你,这件事我已经处理了,如今的宇文家已在我的掌控之下了。玥儿,她曾经对你做的事,我都可以一一为你讨回来。”沧岚舒娓娓道来,似乎他口中的宇文毓敏不是他的王妃,而是一个随意可以抹去的陌生人。
慕玥有些茫然,为何他这般,不是早在她的心还在他身上时呢,为何......为何......
宇文毓敏恨慕玥,已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了,究其原因还是因沧岚舒心里的人只有慕玥一个。宇文毓敏出身贵族,那时慕玥还只是沧岚舒身边带来的人,在她的眼里这样贱民怎可入了王爷的眼?无奈沧岚舒处处袒护,让宇文毓敏与她结定了这个梁子的,是沧岚舒与她欢爱时,入睡拥着她唤她的都是她最恨那人的名字!
宇文毓敏是淮南王妃,于她,沧岚舒都会留几分薄面给她的,只是,这次她实在是踩到了他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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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生既是你的人,这笔帐我会算回来的,不管用什么办法让倾文若把解药交出来。”慕玥重新抱起昏迷的裳儿,把湿润贴在脸庞的发理到一旁,整张脸显得苍白憔悴,慕玥有些不忍,道,“王爷,还请你马上动手。”
“小兰兰.....你......”倾文若有些不可思议,睁大眼睛看着说话的慕玥,沧岚舒的武功有多高他们都是再清楚不过的,倾文若冷冷一笑,“小兰兰,认识你至今,算我倾文若是瞎了,居然没有瞧出你竟然这样的人!哼,你以为沧岚舒为什么会听你的话伤了我,伤了未央门主?”
“他会的,因为这是唯一他向我补救的机会......对吗?沧、岚、舒?”
沧岚舒微微蹙眉,确实如倾文若所言,伤了他不足为惧,可他后面的代表的未央门势力不容小觑,沧岚家的势力原本就是以江湖为据点,若是冒然插手......
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运功施出最狠辣的招数,倾文若开始还是可以应付的,几十个回合下来就表露吃力的迹象了,沧岚舒毫不心软地给了他一掌,将他弹至木桶边上,重伤之下他瘫坐在地上,连连吐血。
“咳咳.....你......”
“交出解药,否则我就马上送上西天,你该知道,我就和你一般没有那么好的耐心。”慕玥站在一旁,冷声道。
“原来.....你一直没有.....相信过我说的话......我.....没有解药....”他挣扎地抓着慕玥的衣裳,盯了她一会儿,忽地笑了,鲜血中绽放的笑容,妖艳而美好,有种蛊惑的魅力,他吃力地继续,“知道做成活死人的手法吗?就算....是活了....也是个死人....没有思想.....”
“你.....”
抱起裳儿准备离开这个阴暗的地方,沧岚舒叫住了她:“玥儿,你是否欠我一个解释?”他的眼神略过半死不死的倾文若,等待着那个答案,慕玥回眸,见倾文若似乎也在等待,他剩下最后的力气在支撑着。
“知道我曾失去武功的人不超过两人,他是第三个,这就是理由了。倾文若,我想你的人还没有那么神通广大,唯一的解释就是那日我被宇文毓敏推下悬崖时,你就是那个帮手,是也不是?”
沧岚舒听闻慕玥被推下悬崖,手指攒紧,难怪她可以狠心地转身离开,难怪她的眼神坚强又脆弱,难怪她会对自己如此决绝,刚想要说什么时,慕玥就先开口了:“王爷,我们....就此别过了,从此互不相欠......今天你做的,权当是为王妃赎罪了。”
呵呵一笑:“玥儿,你是不是误解了什么,我会出手,因为你是我的女人。看来玥儿还是没有真正了解我,我想要的,就从来没有失手过。”他走到她身边,微微俯身在她耳边说道,“来日方才。”
来日.....方才......
她还有多少来日,可以重来?
“你是他的.....女人?”倾文若吐了一口血,虚弱地靠在木桶边上,眼睛凝视着她的方向,闭上眼,声音有了一丝颤抖,他确信那不是因为他受伤了。
“与卿何干?”
抱起裳儿,走出,朝着光明的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
☆、惊天秘密
帮裳儿换下了湿答答的衣服,擦拭了她的每一处身体,那些原本细腻的肌肤已经变成了如年迈之人的松弛,异于常人的柔软,仿佛她的四肢都截成一段段似的,长期泡在药水的她浑然不知觉,若不是听得她还有一丝呼吸,都快怀疑她.....
定了定情绪,轻轻地帮她盖上被子,走到桌边时又见到了白天的信,忽地没了心情,拿开灯罩准备烧了它,不料此时卿言推门而入,道:“玥儿莫不是想要毁了它?”
“卿言?”
把信揉在手中,一双温热的手替她一点点地展开,笑道:“玥儿可是气我无故离开?我还是第一次见玥儿如此女儿姿态,方才便在门外看了许久......怎了,你的脸色为何这么难看?”冰冷的手触上了她的脸,他的手感觉到了一滴泪的温度,毫无预料之下慕玥圈住了他的腰,闷声道,“裳儿找到了.....只是.....她这辈子......”
“裳儿,找到了?”
“是,只是.....”
她站了起来领着卿言走到屏风后面,只见床上正安静地躺着一个少女,俨然就是失踪了许久的裳儿。三步两步跨到床边,卿言观察了一下便觉不对劲,伸手把脉,脸色不由地沉了下来,道:“这是苍莽山巫蛊师最狠毒的蛊,首先得先将人活活放在放血,在用九九八十一味毒虫撕咬她,最后再用药水维持她半死不活的状态,而如今裳儿离了那药水......”
难怪倾文若会说那药水是现在她的生命,是这个儿理,暗想下蛊之人是真真地毒辣,分明就是要让裳儿的亲人痛彻心扉!恐怕,宇文毓敏就是想要自己万劫不复!
缓了缓神,千万不能让卿言知道裳儿如此,都是因为她与宇文毓敏的恩怨,她不想让卿言两边为难。
“那卿言....可有办法治?”
“并非没有,只怕治好了,裳儿也不是从前的裳儿了.......”从箱子中取出一味药,拿水和着让她吞了下去,“这药暂时能保她性命无碍,待我想个更好的法子。”起身走到了慕玥的身边,眼神复杂,“玥儿,我似乎觉得你知道些什么......活死人之蛊都是那些有权有势人最喜的,裳儿年纪轻轻,又怎会得罪权贵?”
“你不必旁敲侧击了,裳儿的事有一部分原因是见到了她不该见到的,裳儿变成现在这般模样.......是因为.....”那个‘我’还未出口,卿言便按住了她的嘴,他知道接下来她会说些什么,低声道,“莫要说了,我都知道。”
他的确都知道。
从皇宫回来之后他便不是浪迹天涯的神医了,有些事情在宫中只要稍稍留心,便能知晓一二。原本这些事他并不想参与,奈何他的玥儿已牵涉其中了,他无法置身事外。如今,是各地诸侯一年一度的进贡时节,他听闻宇文毓敏被沧岚舒禁足于祖庙,能对他的王妃都下如此手段,定是那宇文毓敏做了什么足矣触怒沧岚舒的事情。
思极此,卿言的心中浮现异样的情愫,沧岚舒,果是对玥儿上心的。
“我不明白,你明明知道.....”
微微摇头,叹道,问出了他近日来悬在心头的郁结,他害怕一问出口,得到的是永远的判刑:“玥儿......”他主动地从后面抱住了她,“若是哪天我伤了你....你可会原谅我吗?”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天没有到来我便不知...也许会也许不会。”她内心并不希望有这样的一天,遭受过太多的背叛,那样的痛楚她已经无法忘记,甚至伤口结痂也无法愈合如初,总有那层新肉在提醒你曾经的过往,想忘都忘不了。
“.......”卿言放开了她,心绪不宁,白天发生的事情一遍遍地在回演,到了让他无法逃避的地步,转身走向了塌边倒头准备入睡,“明日我们就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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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卿言二人便辞退了房间准备上路了,怕裳儿的身子吃不住卿言特意租来了马车,上面全放满了垫子以便让裳儿不会感到赶路的辛苦,即使她现在是毫无知觉了。
等到他们行至郊外,慕玥留在车内照顾裳儿,不时地给她添加衣物,此刻她的心绪凌乱,靠在车内的边缘。自昨晚卿言说快点离开后,到现在也未透露他们下一站要去的是何地,仔细想来,说不定就是红豆山庄了,毕竟凌伯也正在等着他们。
可如此一往返,那么她的复仇计划呢?
原本她可以潇洒离去,那不过是一言只见,可如今她.....卿言....已经不是当时彼此漠视,而是互有彼此了。转头看着裳儿,当时她似乎劝她想开些,可当她经历过才发现爱这一字,太过深沉了,从来就没有放得下这一说。
马车在平坦的大道上行进着,忽地马儿顿住了,两只蹄子不断地上蹄,马车不堪承受翻了过去!慕玥眼疾手快地拦住裳儿,在地上滚了几圈,跌撞间她始终没有放手。
霎时,马车分崩离析,在地上的慕玥方才看清楚了地上根本就是有埋伏,那根用肉眼几乎看不到的线就挡在他们面前。卿言是最后一个跳下马车的,刚想过来过来,慕玥便大喊道:“卿言小心!”
密密麻麻的人,为首的是红衣妖娆的倾文若。
他一个手势那些人训练有素地把卿言围得团团转,个个是面无表情视死如归,倾文若的眼睛扫过慕玥,划过一记残忍的笑意:“小兰兰,是不是很惊讶我还没有死?”转身对着被他的人团团围住依旧面不改色的男人道,“还真是不错,难怪我派去的人都被收拾干净了,惜情、复生,你说,你有多少把握能解决这个男人?”
“属下定尽力而为!”
两人双双回答,复生是未央门排行第三的杀手,一张毁容的鬼脸在江湖上让见到他的人都为之胆寒,复生擅长使剑,放眼整个武林,怕也是顶尖的了。而惜情,则更甚复生一筹,人称蛇蝎美人,面若桃花,心却是狠辣无比,当初倾文若就是看中她的狠绝才收她进来的。
“嗯,这是我最喜欢的话语了,去吧。”
“卿言!”
慕玥见卿言已和那些人过招了,急忙上前,一把折扇挡在了她的面前,慕玥鄙视冷笑一把推开了他,论武功或许不如他,但是沧岚舒那么重伤了他,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倾文若也不恼,似乎料定了她会这么做,可是总是有办法对付她的。
优雅缓慢地从袖子拿出一只箫来,仙乐的声音传来,原本只是对卿言过招的人瞬间眼睛通红,仿佛变了个人似的拼命厮杀起来,招招狠辣,招招致命!
“你做了什么?”
慕玥一掌劈了过去。
他唇边流血,也不言不语,继续吹着。
“裳儿!”慕玥回身,见浑身失去知觉的裳儿忽然抽搐了起来,整个人大汗淋漓痛苦异常,她无法发声,呜咽着,双眼猛地睁开,空洞洞的,望不到一丝神采,慕玥唤了她几声,见倾文若的箫声停止了,裳儿那不如此了。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能让活死人的东西而已,那些人也是。”顺着他的手指,慕玥眯起了眼睛,卿言似乎.......遭了,他是不能使出全力的!她正要上前,倾文若做出又要吹那只箫的动作,垃住了她,“原来小兰兰也有心啊,那日你离我而去是否想到我是也会心痛的,这样的痛,本不及我的一分。”
“倾文若,想不到你会当宇文毓敏的帮凶,当年我就看错了,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从此以后你我互不相干,至于你的秘密,我亦不会对那人说漏半个字。”
“你是这样想的?”他沉默了一会儿,低着头,道,“若说当年我根本没有害你,你可会信?”
慕玥神色冰冷。
倾文若惨淡地笑了:“既如此,那么那个人今天就一定要死了。”
他的手拍拍,眼睛略带哀伤而恨意地凝视着她,尽管,她什么都不屑。那些人更加疯狂了,卿言也是毫不手软,揪住两人的脑袋用内力使劲让他们一撞,嘭地,血流如注,卿言面无表情地抢过一人手中的剑,对着地面上躺着叠起来的尸体,指着惜情和复生为首的众人道:“你们,是想一起送死还是一个个过来送死?”
不好!
卿言在强行运动至第十层!
那他体内的蛊必定会在他虚弱之际吞噬他生命的!
“不要去!”
“倾文若,不要以为我不会杀你,放手!”
“不怕,你已经杀了我一次了,我又何惧第二次、第三次?小兰兰,等我把他杀了自然会抹去你的记忆,那时你就能忘记一切了,而我也会好好疼你一辈子,这样不好吗?”
他的手想要去触及她的脸庞,慕玥退后几步避开了,冷冷勾唇。她从来就不明白倾文若对于她的执着究竟是何意,他于她没有男之情,何以如此?
卿言受伤了,他那么出神入化的武功造诣都能受伤,看来未央门的人还真不是吃素的。卿言见慕玥加入了进来,担忧道:“玥儿,莫要过来!”
“卿言......”
忽地从远方有大队人马,卿言脸色一沉,握剑的手紧紧用力,复生见状立马杀了过去,卿言回避了他的攻势,眼眸一缩,用剑狠狠地刺穿了他的胸膛,感觉到大队人马在步步逼近,卿言心中更是怒火焚烧,翻转了手中的剑搅得那人五脏六腑都在备受折磨!
惜情眯眼,能使出这样的手段,敢情他方才都是与他们玩闹不成?
“真是狠啊,杀了我的一员大将呢,但是我有样礼物要送给你,小兰兰,我们后会有期。”
倾文若带领着他的人撤走了,惜情经过复生的身边,帮他合上眼睛后,用无比复杂的眼睛盯了慕玥一会儿。
大队人马已经赶到了,统一都穿着盔甲配备兵器,为首将领打扮的人下马至卿言面前,一个单膝跪下,道:“属下来迟了,请九王爷恕罪!”
“九....王爷?”
慕玥重复了一遍将领所说的字眼,确定了所谓的王爷就是卿言本人,如今天下能担当九王爷之名的人,就只有......复看了一下那些来人,是朝廷的人没错!她冷漠地望着一步步走来卿言,她打断了他想要解释的机会,想起了倾文若方才那诡异的一笑,原来这就是他所谓的礼物!
真真是个好礼物!
原来她才是彻头彻尾的傻瓜,居然不知道这眼前她倾心的男子,居然是......
“玥儿.....其实.....”卿言微微低头,面有愧色不知如何开口。方才的复生和惜情处处与他纠缠,他都没有下狠手杀了他们,直至听到了有人前来,便觉这就是一个圈套。
慕玥盯着他,一动不动,跪着的将领也不知王爷是怎么了,没有得到起来的命令就一直保持着那个动作,只觉得他的上方空气异常紧张。
有什么断裂的声音!
“风卿言......你是风卿言!”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这里,可能看官们以为会是俗套2B的情节
什么仇人之子什么纠葛之类的
我只能透露
不会那么简单
里面的人都各有自己的目的
没有人会是真正的善良
我始终相信,善良,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难得的事,经历种种,内心还有一丝温暖
~。~
接下去更加......不算虐吧
会将我认为的口味发挥极致~。~】
☆、各自陌路
风卿言。
这个名字她怎么会陌生!风家,就是那日带兵冲进王府的罪魁祸首!慕家上下一千多口人死的死,伤的伤,最后都化成火海中连灰都不剩。那日卿言拥着她谈心,想必那时他已经知道了......慕玥攒紧了手,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刺向卿言,跪着的将领眼疾手快地在最后关头踢走了匕首,但是卿言的手上还是划到了。
“王爷!拿来,把这个女人拿下了!”
“退下。”卿言一声令下,将领识趣地领着人马避开了,顿时又唤住了他,“把裳儿安置在马车上,小心些。”
直至所有人都离开了,无尽的道路中只剩下两人和躺在地下的尸体,血在脚边蔓延,卿言一步步踩着优雅的步子而来。那些日子以来的点点滴滴汇聚起来,慕玥尽不知卿言骨子里的神秘竟以这样的方式呈现在她面前,更何况,是那样无法接受的事实.....他怎么可以.....
“玥儿,我知....”
“不要唤我的名字!风卿言,你是风卿言,你该知道这个名字对我意味着什么!当年你的父亲灭了我的全族。呵呵,现在,在你面前的就是慕家的余孽,王爷只要吩咐一声,立马有人会将我千刀万剐。风卿言,今日便是你我.....”
卿言冷不丁地将匕首交到她的手里,握住她的手把匕首指向自己的胸膛,再向前一寸,就会刺入。手抚上她的发丝,柔声道:“玥儿,那日我发病时曾问过你是否愿望随我天涯海角......玥儿,若是你没有丝毫的犹豫,我们何止于此?我根本不介意你是谁,只是比起失去你,这样的结局是我不想遇到的。前日我回了一趟已经和父皇表明了态度,我想这个秘密会埋藏在心里一辈子,方才若不是倾文若半路劫杀,根本不会引起那些人的注意,我父皇本不答应我怕是暗地里派人保护着......谁知......”
“我定会杀了他的!”他又加了一句。
“可是,很感激他!”把匕首往前一推,慕玥睁着无辜的美丽眼眸,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多亏了他,我才能知道原来我差点投入了仇人之子的怀抱,我不管你是风卿言还是卿言,你,都比宇文毓敏更让我憎恨!”
举起匕首,卿言站在原地任凭她处置。
哪知慕玥根本没有刺向他,而是撩起自己的袍子用匕首割下了一块,扔向空中,道:“古有隔袍断义,今日,你我两不相欠。九、王、爷。”
卿言接过了飘落的袍子一角,握了一会儿,看着毅然离开的慕玥,她的背影落寞而坚强,正如第一眼见到她时,那双眼睛明明透着哀伤,却美到目眩神迷。
微微垂下眼睑,用轻不可问的声音道:“玥儿,你要和我进宫。我不会放手的。来人!”
“属下在。”黑衣将领一接到命令便飞身来到卿言身边,等候差遣,卿言看了看慕玥远去的背影,狠狠地下了一个决定,他不知道以后的自己会不会后悔,但是他知道,若是这次放手了,那么将来一定会痛苦莫及!
“把九王妃一同带往宫中,和裳儿一起,不得怠慢。父皇那里我会亲自去说,你可明白?”卿言低头,略带压迫性地看着他,卿言知他的身份,皇宫最高禁卫军统领,父皇还真是派了他的左右手前来啊。
“属下遵命。”
玥儿,希望我下的这个决定.......
不会伤了你.....
深重地叹了一口气,看着远处禁卫军将慕玥围了起来,可以是软硬兼施地推上了马车,卿言看到了她含恨的眼睛透过车帘传递出来,他转过了身,统领跟上了几步,道:“王爷,还请快点回宫吧,陛下还在等着呢。”
“严寒......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望着天空,众鸟高飞尽,一声声嘶叫听起来异常刺耳,取过严寒背后的弓箭,搭起来放手射下了一排鸟儿,个个落地,毫无怜悯之色,把弓箭交给他手上,道:“把这里的尸体处理下。”
“王爷你....”
“勿需担心,我知晓分寸。”
卿言骑马快速离开,在林荫大道上飞快地奔驰着,这匹是严寒的爱马,平时都不让人骑的,这次因为对方是卿言才割爱的,心疼地看着自己的爱马受了几鞭子,想来王爷心情不是太好。
严寒想着如何回复陛下,心思也就不在这里了。
细想方才倾文若的出现,委实巧合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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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内,慕玥轻轻地帮凌裳盖上被子,一路颠簸之下,她都在昏迷中吐了几口鲜血了,慕玥委实心有不忍。掀开帘子的一角,见外头护送马车的人马不下十人,且都是高手,不禁冷笑,他还是真看得起自己,即便是知晓了何人她现在也不会离去!转身帮凌裳换了件衣裳,希望她现在能舒服一点,哪怕她感受不到丝毫。
马车到了一家驿站,禁卫军首领严寒上前作揖,道:“属下严寒,任禁卫军统领,请九王妃入住驿站。”不料马车里面愣是没有半分动静,严寒只得再上前道,“属下严寒.....”
“将军,若是你想办好差事,还烦请把那恶心的九、王、妃三个字给收回去!”慕玥冷声,掀开帘子,方才还在马上的众将立马下来准备行礼,严寒一个手势下,那些人停了下来,严寒上前,笑道,“既然姑娘吩咐了,那我们造做就是了。”
“把裳儿好生搬下去。”
“是,属下这就办。”
慕玥跟着那些人到了房间,原本严寒是打算让她单独一间的,无奈她坚持要和裳儿一起,他就允了。眼前的这位姑娘可是王爷说的九王妃,可不是他们可以得罪起的,布置好后,掩门退出。
坐在床前,眼神忽的心疼起来,好端端的一个人,怎的如今成了这般模样,若是凌伯看到了,还不知是个怎样的情况呢。抚顺了她凌乱的发,喃喃道:“裳儿,都是我害了你......若不是我......自私了一回,你也不至于如此.......”许是开始痛了,裳儿在昏迷中呻吟了起来,慕玥猛地跑出去,被几个侍卫拦了下来。
“怎的,拦着我?”
“九.....不,姑娘,还是不要为难我等了。”一个侍卫面露难色。
“你们的王爷命你们囚禁我不成?如今我不过是要去马车上拿药,这也不行了?”慕玥顿施轻功要飞去,不料那些侍卫似料到了她这般,偏的拦在了她面前,侍卫道,“姑娘,姑娘要取药,命属下拿便是了,何劳姑娘亲自去呢?”
“好啊。”她笑了起来,“那便交与你们,只是马车上的药瓶都是一个模样的,若是拿错了......你负责便是了。”
“这.....”侍卫进退两难,回头见统领点点头,他便抱拳道,“既如此,那姑娘请吧。”
马车被安置在后院,倒是有些偏僻,慕玥硬是不让人跟着,爬上车翻箱倒柜地找药丸,凭着记忆寻着那药,一一打开瓶盖在鼻处闻了闻,是了,是这药。慕玥自打在谷底与卿言学习医术,也是略有小成,至少辨别药味是没问题的。攒紧了药瓶,如今,一想到卿言,慕玥心中便是一阵厌恶,风家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转身离开,忽的从背后有一双捂住了她的嘴,奈何她现拿着药,不敢轻举妄动,不一会儿马车外头有侍卫前来询问她是否寻到药了,背后的那个声音压低了传来:“嘘,照实回答。”
微微转头,这不是......
眼光瞥到了他腰间挂着的箫,轻扯嘴角,还真是拿捏好了分寸,定了定情绪,道:“这药太多,我得需些时间,你们.......”对上了倾文若那毫无温度的眸子,她呼了口气,“暂且退下吧。”
“是。”
待人全部退下后,慕玥挣扎出了倾文若的怀里,仔细打量了他,如今他是越发憔悴了,那张绝世姿容不复存在,面色惨白,想来是沧岚舒伤得不深。只是,一想到他对裳儿做的,仅存的一点怜悯也消失殆尽。
“你来做什么?”
他寻了个舒适的姿势靠着,轻咳了几声,虚弱地扯出一个笑的样子,他今日换下了素日最喜的红色,一身青衣显得他瘦了不少,似是撑不起这衣服。他舒了口气,道:“我来,不过是想告诉你,裳儿之事并非我意,当年,我也未害你分毫。江湖中有江湖的规矩,他们既然出得起价,我便没有不接之理。只是,我不知你也会牵涉其中,所以一知晓你.....你来京城,我便把裳儿交与你.......”
“那日悬崖之上,是不是你?”
倾文若似料到了她会如此之问,沉默了一会儿,道:“是。”
见慕玥起身欲要下车,他紧紧地扣住她的手,手劲其大,弄得她不由蹙眉,可他却没有丝毫要松懈的意思。那日,他也是这般扣住她的手,要她不要离开,可是她全然不听,结果落得被宇文毓敏折磨至斯的地步,若听得他一言,又何苦如此?
“我没有害你.....”
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几分。
像及了他现今凌乱又痛苦的心情。
“我是和宇文毓敏有过交涉......但是那日她毒打你,并不在我们交涉的范围内,小兰兰,你难道相信我会害你?”
他低着头,不做声响,忽的笑了起来,笑得不甚凄凉。慕玥对上了他的眸子,里面,有什么她看不懂的东西,只觉心中一颤。
“那日她把你推下悬崖,我赶到之时你已经.....我有千万个心思想要杀了她,可是......”瞬间,慕玥的身子也软了下来,坐在车里,她如今还能说什么?宇文毓敏是什么人,大家都心知肚明,更何况倾文若的父亲与沧岚舒暗中结盟,他倾文若再轻狂,也断不然不会拆他父亲的台面。“后面我便搬出了王府,建立了未央门,为的,便是有一日我强大了,就勿需受制于人。”
他凝视着她,一寸一寸。
那日救裳儿之时,他才知道原来她竟对自己误会至深,今日便是冒死也要了了心头的一桩事,只身前来,纵然是未央门的人也未带来。
“那么,你说这些,又有何用?我最恨的人不是你。”
“呵呵.....”他有意无意地抚摸着他的箫,道,“小兰兰,我就那么不入你的眼吗?若是我说,我愿意帮你把宇文毓敏带到你面前来,你可会,多看我一眼?”他说完,连自己都不敢相信了,他对她,他自认为没有男女之情,何苦做到这样的地步!
“好,那我便等着。”慕玥起身,手拉着帘子的一角,又加了一句,“倾文若,自此以后,我们便两不相欠。”
说罢,那道帘子重重地被放下了,他闭眼靠着,顿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两不相欠?他笑了起来,经过了压抑的声音显得异常苍白:“两不相欠......我得到的,便是这个....结局吗?”惨淡的笑浮现,他飞身遁走,最后回望了一眼慕玥离开的方向。
“既是你想要的,我拿来便是。”
即使.......
作者有话要说:
☆、步入深宫
喂裳儿服药后,慕玥一人来到庭院中散步,思及白天里的种种,如今细细想来许是自己真真是误会了倾文若了。从认识他至今,他为人散漫无形,像极了纨绔子弟,倒也未害过自己一分一毫。忽的缓了口气,只是裳儿的事却也是经他之手,又如何能不恶?立马站了起来,她想了什么,大步走回房中,推开门一看,竟然是卿言回来了。
从容地为裳儿施针,随后一一拔除,轻柔地为裳儿盖上被子,拿出一颗药一抬她的下巴让她咽下去。裳儿人虽昏厥,但好歹能吞咽,卿言担心的是即便她日后醒来了,身上的伤好了,怕是心上的伤,才是致命的。
卿言起身,与站在门外的慕玥对视了良久,似如寻常的语气,道:“知道今天我了哪儿吗?淮南之王,未央门主,慕家遗女,为什么这三个人偏偏会有那么多纠葛?玥儿,若说从一开始我便知晓了你的身份,你可会信?”
屋内未点蜡烛。
半明半暗的月光照得人思绪仿若隔世,悠长深远。正如他此刻深不见底的眼眸,透过层层黑暗紧盯着她每一个细小的动作。慕玥淡淡一笑,靠在门边,边走边说:“信,怎么不信?谁人看了那玉都会知晓我的身份,更何况是当今九、王、爷呢?我才是这世上最愚笨之人,竟会相信于你!”
那些话卿言都未入耳,她现在表面冷静,心中怕是早想杀了自己。走近了些,慕玥厌恶似地后退,他双手一撑,牢牢地把她圈住。曾几何时,这般的动作她早已熟悉,温柔缱绻的卿言,淡然施笑的卿言,可如今,这美丽的伪装撕裂后,竟是如此残忍。
她推开他的手,卿言反握住,慕玥不由蹙眉,方才倾文若重重地扣住她地手腕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他现在无疑是雪上加霜。倾言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异样,掀起了她的袖子,看了一会儿,不怒反笑,那种沿着唇角流露出的冰冷,让人为之胆寒:“是倾文若?”他挽下了慕玥的袖子,这一系列动作下来,似是熟识已久,并无半点不妥之处。慕玥便冷冷站着,那双眼睛冷笑着看他,卿言回了一下,道,“知道倾文若为何现在还未把宇文毓敏带过来吗?因为他.....怕是他日后都不能出现了......”
“你对他做了什么?”
“放心,我什么也没做。”
慕玥抽回手。
“不过,沧岚舒倒是对他做了什么。他居然想去劫持宇文毓敏,呵呵,真不知他是不是不想活了。倾家与沧岚舒显然已经连成一气了.......”他伸手理了理她的发,“玥儿,我今年很开心,我虽恨倾文若揭了我的身份,但是他却让我做出了一个选择,那便是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他板过她别过的脸,低头,距离她只有分毫之差,他能清楚看到她眼中的怒意,和倒影着的他,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温柔,却不容拒绝!
忽的,床上的裳儿身子抖了起来,整个人像是在拼命地抽搐,慕玥见状运功击在卿言身上,哪料他像是知晓她的动作一般,身子一侧,轻而易举地就牵制住她的手。干脆将其绕到背后,推至墙边,加深了那个吻。
慕玥被迫承受着他不容置疑的情愫,温柔如他,不曾如此.....在他的唇碰触到她的,那一刻,慕玥心中不知是喜是悲,只觉得心头空荡荡地疼,他的吻像是填满了心头掏空的感觉,渐渐地,她没了抵抗。不过几日光景,怎的一切都变了?
裳儿哇的一口吐出一口大血,慕玥才从中醒悟过来。
奈何卿言的双手依旧在她身边,她无法动弹:“风卿言,给我放开!裳儿有事!”
“别动。”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眼睛略了一眼裳儿,整个人边抽搐边吐血,似是癫狂之人。慕玥想要冲过去,卿言把她用力抱在怀里,他声音沉重:“别动。”
“风卿言,你还是人吗?看不到裳儿现在在吐血吗?”
她朝着他大吼了起来,顿时外头的侍卫立马闯了进来,卿言冷眸一转,轻声道:“谁让你们进来的?”看似温和,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刃,严寒上前斥责了侍卫们的莽撞,道:“王爷,我等也是担心.....”说罢,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被卿言圈在怀里的慕玥,又看了看床上疯死一般的裳儿,又道,“王爷.....姑娘这般怕会....”
他点点头,此时才放开慕玥,对严寒吩咐道:“命人把方才的煎的药拿来。”
“啊?啊!是是,属下这就去办!”
不一会儿,严寒亲自带着药过来,卿言接过,自己品尝了一口后方点头给了慕玥。此时两人的气氛颇为诡异,明明她恨着他,严寒咳了一声问道:“王爷为何方才.....”
“她中的毒并非一般的毒物,已深入骨血了,我这次施针便是要将她的毒血汇聚到一起,让她全部吐出来,只是此行凶险非常,若是旁人稍有打扰,病人机会死绝。”他慢条斯理地说着这些,慕玥身形一顿,继而为裳儿喂药。
他挥手,那些人都退了下去。
过了半响,他才开口:“明日,随我进宫。”
慕玥不由笑了出来:“我道以为你是个聪明人,竟不料如此糊涂!即便你是那人的儿子,但是我是个本来就该死的人,你认为,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会放过你?”
“自然不会。”
他拿过她手中的药碗,闻了一下,道:“但是能让你听话便足矣。知道吗,我在这药中加了一味药,足以让她不再醒来。”
“你没有理由那么做。”凭着她在红豆山庄的那些日子,她可以真真实实地确定,卿言对凌伯并非虚情假意,他还不至于对裳儿下如此狠手。慕玥倒退一步,那是她从小的习惯,只有站得远,才能清楚地看出一个人,如今在想些什么。他什么动作都没有,那双棕色眼睛依旧温和如初,像极了他与裳儿说笑时的眼神,飘忽,却暗藏着什么,现在她才知道,那样的眼神是带着千万分的算计。
“怎的没有?”
他笑了,那笑,令人毛骨悚然。
“我认识的玥儿冷面冷心,对自己的命可以不顾,却对一个陌生人如此关怀,我猜想着,一便是裳儿有什么把柄,但是若是那样你大可以趁机杀了她,那么二,便是你做了什么有愧于她的事情了,是也不是?”
慕玥拔出了匕首,抵着他,不让他在靠近半分。
岂料卿言干脆徒手抓住了刀刃,道:“只要她一天没有醒来,你就一天不会离去。玥儿,她就是我的筹码。”
“那么若是我现在杀了她呢?”
猛地抽出被他紧握着的匕首,尖锐地划出一道深刻的痕迹,稍有一瞬的不忍,她拿匕首抵着裳儿的脖子,轻轻一碰,原本白皙的脖子就流出丝丝血来。她冷眼相看,卿言只是随意地看了一下他的手,血太多,多到他无暇顾及,只是说道:“下次要伤我,拿些快的来,这匕首太钝。”说罢,从靴中抽出一把发着幽暗光芒的匕首,他郑重地交到她手上,道,“用这把,杀了她,我就失去了筹码,你就自由了。”
卿言见她还是不动,自己动手把匕首放在裳儿的手边:“若是你下不了手,那么我替你,你说,从哪跟手指开始呢?这跟,还是......这跟?”
慕玥挑开了他的匕首,道:“你还有人性吗?”
“人性,那是什么东西?”异常明亮的眼紧紧锁着她,“若不是因为你,我何需要什么人性?玥儿,,我给过你选择,我们本可以天高任鸟飞,是你让我做出如此选择。”他温柔一笑,似是未起涟漪的碧波,温柔,却残忍,“我会将你的身边的人一个个都除去了,你的世界只有我便足矣,玥儿,觉着可好?”
“疯子。”
她碎了一口,转身离去,毫不留情。
卿言默然坐在床边,看着昏迷的裳儿,神色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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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连日来的快马加鞭,总算是到了皇宫。
儿时记忆中的这座宫殿高大巍峨,气象万千,掀开帘子一瞥,心中道是冷冷一笑,承载了千年的天子之气又如何,还不是今朝一换。整座宫殿依山而建,据传是高祖皇帝听了四方术士之言,天家出自此山,定然要定都于此,于是命天下能工巧匠花了将近三十四年才修建完成,待新主登基这宫殿才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