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相思染》作者:莫悠【完结】 > 相思染【书香门第】.txt

第 14 页

作者:莫悠 当前章节:1497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1:49

“睡吧,我的玥儿......”

“尽管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在盖上被子的那刻,慕玥原本睡着的脸上,多了一行清泪。

作者有话要说:  【上次乃们嫌弃论家木有写肉

补了小肉

论家觉得不是很肉哎

放心捏,下次还有,是......大肉!】

☆、朝堂之变

第二天朝堂之上,有众多大臣纷纷上了折子,明黄的折子堆在了一起,风以宁下朝后对着这些折子,若有所思地笑了起来,拿起茶杯品了一口,抬头方见皇后款步走来,行礼后笑道:“陛下今日为何如此开怀?不妨说出来,让臣妾也同陛下一同乐乐?”

“哦?皇后想知道?”风以宁敲了敲堆起的折子,眼睛盯着皇后,似笑非笑,“皇后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这些折子里,也有国舅呢。哎,真是可惜了,国舅放着大好前程不要,为何要去山野乡间归隐?莫不是朕不足以让国舅委身辅佐?”

风以宁佯装发怒,皇后咬牙,面色立马换上了惶恐之状,跪下道,“陛下说笑了,臣妾的兄长臣妾最了解了,他是闲云野鹤惯了,更何况如今朝野人才济济,在陛下的带领下,更是千秋太平。想来兄长即便是在野,也会心念陛下的。”她低下了头,紧握的指甲深深嵌入了肉中,浑然不觉得疼痛,那张案桌后就是她的夫君,如今竟用这样的方式打压她的家族!皇后在心中冷笑,当初他是靠什么坐上这龙椅的,想不到翻脸就不认人了,心中万般愤怒,都化作一个重重的响头。

“那....朕便依着皇后的意思。”他拿起朱砂笔,在国舅的折子写上了准奏二字,随后交到了太监手中,再有太监交到皇后手中,皇后握在手中,怎么都没有打开看一眼。昨日在宴会上的那一幕,谁人不知他准备打压外戚及异性王的决心,跟着风以宁打江山的大臣自是心有不甘,联名上奏准其回家养老,想不到他居然真的一一批准了!

物极必反。

皇后内心想着这几个字,面色如常地离开了大殿。

罢了他们的官职又如何,削了他们的兵权又如何,又岂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风以宁狼子野心,阴险卑鄙,雷厉风行地稳固了自己的地位,可那些人又岂是好惹的主?现下低眉顺目,不过是未又对策罢了!

“你们都退下吧。”

等众宫女太监都退下了,皇后独自一人漫步在殿前。蓦然回首,那一排大雁忽的从殿前飞过,悲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扯出一记苦笑,世人尽道皇宫好,又有多少人理解其中的苦涩?绵长的道路,都是一片白色,她停下了脚步,照着原路返回。即便感伤又如何,她一旦走上了这条道路,就一定要坚定地走下去!

“娘娘,太子殿下已经在椒房殿等了好一会儿了。”

“知道了,本宫马上过去。”

呼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后回到了椒房殿,踏入殿内,太子风祈湛已然安然坐着品茶,皇后见状微微蹙眉,不见太子妃,看来这两人的关系还真是相敬如宾了,抚着额头,多事之秋啊。

“母后可是从大殿回来?”

皇后摆摆手,免去了他的行礼,道了一声:“是啊,你的父皇可真是送了本宫一份大礼啊。”随手把方才的折子递给他看,风祈湛略略一扫,修长的手指抵着他的下巴,那是他惯有的动作,一旦他开始算计别人时就会露出异常明亮的笑容,“母后不用担心,父皇不过是抢了人家的兵权,我倒是很好奇那些人会怎么做,我们暂且等着便是了。”

如此想来,皇后连连点头。

继而似想到了什么,唤了她派到太子身边的宫女来:“近日太子可好?膳食、安寝,一切可安好?”宫女一听,吓得跪下了,朝着太子看了一眼,岂料他走到了窗边去看皇后最近养的奇花异草,宫女磕头,道,“奴婢......”

“你可知本宫派你去是做什么的?看来你似乎忘记了你的本分?”皇后眼眸闪过一道精光,一个呵斥,宫女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她怎么会不明白皇后此时的意思,她被派到太子宫中,就是要让太子和太子妃琴瑟和睦,可是.......

“母后不需要为难一个小宫女了,我若不想,又有谁奈何得了?”给了一个眼神,小宫女感激地看了一眼,猫着身子退下了。“母后又何必如此,我与太子妃这样,觉得很好。”

“哎......”皇后叹气,“当初若不是急着让你成家可以早日继任太子之位,也不会寻了严家女子做了太子妃,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是这么些年了,太子妃居然没有为你诞下一男半女的,着实让本宫头疼很久了。”子嗣,于王室而来都是极其重要的,更何况身处权利中心,更是有力的武器,至今太子无子,不知为多少人落了口实。皇后素来不喜欢太子妃,严家曾经的确是辉煌,可如今呢?陛下对手握兵权之人极其忌惮,怕是不会再重用了,严家这颗棋子,是用尽的时刻了。

殿外,太子妃带着其他宫中女眷前来请安。

尽管与皇后的关系外人皆知,可礼节上的事可是马虎不得的。此时的她,特意换上了红色锦服,外加一件纯白罩子,散落几簇肩发随风舞动,精致的妆容,显得她高贵得体,最耀眼的莫过于她眉间的梅花印,十足的美艳绝伦。

殿前见太子妃一群人来了,立马殷勤地迎了上去,严映心雍容一笑:“不必通报了,本宫想亲自在外等着。”

“是。”一旁的宫女太监们都散了去。

严映心停了下来,整理了自己的头发和衣物,后边的女眷都笑了起来:“娘娘已经很美了,再美啊,就要变成天仙了。”

“贫嘴。”

走近了些,想要先在外面等一会儿,忽的听到了殿内有太子的声音,她顿了顿,示意女眷们不准说话,她倒是想要听听他们母子会讲些什么。

----------------------------------------------

----

“说起来,卿言的女人倒是不错。”随手拨弄了一下花草后,走到皇后面前,像是随意谈起,眼睛中闪过什么,恰巧与皇后地对视在一起,“我欣赏她,我这辈子还未见过有人,能在父皇面前如此冷静直视,真是有趣的人。”呵呵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声却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哦?这是何意?难不成你还要娶了她?”

没有想到皇后的无心之言,听在严映心耳里是那样的刺眼,好啊,怪不得每次自己来见皇后,她都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她是巴不得别人坐上太子妃之位!“今日之事,要是有人泄露半句,当心你们全家的性命!”严映心低声威胁着,随后冷哼一声离开了,她依稀记得卿言的女人,是叫.....“玥儿,哼,本宫记住你了!”

“娶了她?”

风祈湛低低重复着这话,眉心一锁,继而舒展。

这个主意甚好,他风卿言也该尝尝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夺走的滋味,是何等得销魂!何况,那日父皇并未明说她如今的身份,他的身边,也确实需要那样冷静的女人,来一展宏图伟业。

“母后不用担心,我,自有打算.....”

见风祈湛心中拿了主意,皇后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吩咐了人拿了些他爱吃的糕点,风祈湛瞄了好一会儿,最后语气平淡地道:“不早了,我还得处理些事情,儿臣就此告退了。”恭敬地作揖,他这一离去弄得皇后是不知所措,忙问一旁的贴身宫女,“落儿,你说太子是怎么了?”

“这.....奴婢也不知.....”

拍了一下桌子:“怎的太子妃今日没来给本宫请安?”这一用力拍掌,盘中精致的糕点又一块掉了出来,她望了一眼,亲自取来尝了一口,缓缓放下,神色哀伤。

“是啊,本宫忘了.......”

她的太子,根本不喜欢吃酥糕,这根本就是她亲手设计的,让宫中所有人都以为太子喜欢吃酥糕,以此防人下毒。可哪知时间久了,她竟把这当作他的喜好了......

到底,他们母子,如今除了一起算计那个高位,还剩下什么?

咽下的糕点,明明是甜腻,怎的今日吃来,竟是苦涩之味?

一个太监匆忙跑了进来,跪在皇后的脚边,慌张道:“奴才该死啊,方才没有通报,就半盏茶的功夫前,太子妃带着宫中女眷前来请安,太子妃吩咐不许通报......所以奴才........”

“哦?这么说太子妃都知道了?”皇后优雅地抚着她的护甲,一脚踢开那个太监,声音柔软却又犀利,“没用的东西,既然你听太子妃的话,那还在本宫这里做什么?”

“娘娘饶命啊,奴才....”

太监再次爬到她身边,拉住她的衣角,拼命地祈求。皇后冷冷一扫,“本宫这里,不收没用之人,既然做了奴才,就要想方设法帮着主子才是,你如今做的事,又让本宫怎的再留你?来人,把这奴才垃下去。”太监原本哭泣的脸抬了起来,期待他的主子能够开恩,哪知,那红艳的唇中缓缓吐的话,就已经让他,万劫不复,“杖责.....至死。”

“娘娘......娘娘......”

太监被侍卫垃了下去,落儿乖巧地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小德子自从进宫以来也是聪明的,他今日只是想讨好太子妃罢了,可他怎的知道,皇后娘娘内心极其不喜太子妃,她又怎么会原谅一心想要讨好太子妃的他呢?

更何况,今日的娘娘,心情,甚是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冷宫幽颜

轻轻拿下慕玥手中的书,裳儿叹气,半靠着。自她醒来后慕玥是半步不离左右,今日她特意拿来了笑话集,为的就是让裳儿能够重新笑出来。即便是凌伯亲自来看她,裳儿也都是时好时怀的,呆在一旁什么话也不说,让凌伯是老泪横流,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只是好生嘱咐了慕玥,让她务必好好照顾裳儿。

回忆着凌伯离去的背影,慕玥便倍加联系她了。

抚摸着她如今瘦小的脸,慕玥笑中含泪:“裳儿,不要怕了......这里,没人能伤害得了你。”她极其害怕生人,所以这殿中除了卿言和她,再无他人可以随意进入,有一次裳儿见到了服侍的宫女,吓得裳儿好几天形同呆滞........

“好黑......好黑.......我被关了起来......他们拿东西咬我....我好痛,我真的好痛,我求他们.......可是他们.....姐姐,为什么.....不早点来救我?”裳儿整个人蜷缩了起来,靠在了角落,慕玥一把抱住了她,轻柔地拍着她的背,哽咽着,“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该快点救你出去的......”

好一会儿,裳儿才止住了哭声,许是哭累了,她半闭上了眼,慕玥帮她盖上被子,不料她的手被裳儿抓住了:“姐姐,不要走。”泛白的手,用她仅存的力气抓住慕玥的手,半闭着的眼缓缓睁开,脆弱的眼神望着她,慕玥换了一下姿势,柔声道,“好,不走。”

“姐姐,和我说说话吧......好久好久了,都没有好好说话了....”

“好。”慕玥转身想要去拿那本书来,念给裳儿听,不料裳儿摇摇头,“姐姐,我不要听那些,姐姐,我想听你的事,什么都好......比起书上那些虚假的,我更喜欢姐姐......那日我听到卿言哥哥唤姐姐玥儿,呵呵.....裳儿想知道。”

慕玥愣了愣,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裳儿与他们一同生活,自然会知晓的,可她一想到铃兰,她眼前便会浮现那日的厮杀,和现在的裳儿重叠在了一起,若是当时她和铃兰一起共赴生死,或许.....她的铃兰也能够像裳儿一样活下来.....

叹了一口气,眼神中满是苍凉,悠悠开口:“铃兰......并不是我的本名,她....她是自小与我一起长大的姐妹。”

“那.....真的铃兰姐姐现在....又在哪里?姐姐怎的不去寻她?”

“她....”慕玥的嘴唇动了动,轻声落下,“死了.....为了保护我而死了.....”见慕玥一动不动地坐着,裳儿有些吓坏了,摇摇她的手,急地裳儿都要哭了出来,“姐姐....姐姐,你不要...不要吓我啊.....”

“没事。”慕玥顿身起来,对裳儿说:“这里有些闷,我去去就回。”她一刻也不想呆着,铃兰是她内心的伤,那些内疚与痛苦铺天盖地袭来,走出殿外,对着一个角落她吐了出来。有宫女上前想要扶她,慕玥也只是摆摆手,示意不用了。昨夜缠绵,她竟有那么一晃神的.......心痛.....她怎么对得起惨死在风家手下的铃兰,又怎么对得起死去的慕家之人?

这宫里很大,大到,无处容身。

当年天家人建造了偌大的宫殿群,未央宫为主宫,北边是北宫、桂宫、明光宫,东侧为长乐宫,西侧为太庙,只是如今风家人坐了天子之位,哪容得下前朝太庙,拆的拆,毁的毁,就差把天家祖宗挫骨扬灰了。

每两座宫殿之间都有一个冷宫,关押着犯错或不受宠的后宫女子,风以宁夺了江山,将天家人是赶尽杀绝,只是那些后宫中的妃嫔倒是让他头疼不已,若是杀了她们,便会谣言四起,说风以宁连妇弱都不放过,于是干脆把那些女子关进了冷宫。不知是何缘故,那些冷宫的女人慢慢地,不是疯了,就是死了。

慕玥照着太监的指示一个人小心避开轮班侍卫,宫中守卫森严,她也是等了许久才真正甩掉那些人。站在冷宫门口,慕玥抬头瞧了瞧,门匾上都堆满了蜘蛛丝,轻轻推开一些门,顿入眼帘的是满地的杂草和破旧的宫门,每走一步,踩着的落叶沙沙作响,好不落寞。想当年,这一道宫墙,锁了多少红颜。只是,谁也不会想到,红颜埋骨冷宫处,一朝绝世,又如何?

冷宫很大,好几座抱厦相连。

慕玥轻轻走着,就怕发出半点声音。

走了许久也未见有人,想来也是,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这冷宫中关押的都是不受宠之人,哪有什么人甘心来伺候?忽的,传来了一阵飘渺的歌声,断断续续的,循着歌声,慕玥来到了一座亭子,她远远地望着,她想着这场景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红衣女子散发赤足,靠在柱子上半侧着面,浅浅低唱。

足下,是野风吹佛的杂草,她轻轻放下脚,浑然不觉。偶尔,脚边的铃铛还是发出叮咚之声,在寂寞无边的冷宫,这声音刺耳无比。那宽大的红衣,衬得她轻如鸿毛,仿佛下一刻就要绝尘而去。头上没有任何发饰,随意散落,与她单薄的身子融为一体。

慕玥想要走进些,脚下一滑猜到了什么,那女子的声音蓦然停了下来,在冷宫住久了对于声音是异常得敏感,她还是维持那动作,待她转头时,慕玥早就消失了踪影。

回到了抱惜轩,虽料到了卿言会过来,可真人出现面前,总觉有些异样。此刻的他正在批准折子,慕玥感慨,风以宁竟如此重新卿言!他见慕玥前来,放下了笔,慢条斯理地道:“有样好消息要告诉你,父皇他削了旧部大臣的兵权,我想不出些日子,定会有场风暴了。”

“风卿言,你到底想要什么?”

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笔,她冷冷地对着他,她不相信,怎么都不会相信他会帮着自己来对付风家!“不要告诉我你爱我到已经疯了,愿意为我背弃你的家族,风卿言,你觉得,我会相信这些鬼话吗?为何不拆穿我?你现在到底想要什么?”

他身形一怔,随即温柔一笑,轻轻拿下慕玥抓着他衣物的手,小心地握住,淡然道:“如果我说是,你可相信?”看到慕玥此时的眼神,苦笑,“是啊,谁都不会相信,但是玥儿你要记住,你想要的我就会为你取来。”更何况,风家于他,并没有那么多的感情,如鱼饮水,冷暖自知,风家的黑幕,外人又知晓几分?

他的玥儿,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他的玥儿,就该好好享受他的爱。

他的玥儿........

他的玥儿.........

应该是笑着的。

慕玥转身,朝着内室走去,轻轻道了一句:“疯子。”凭着卿言的功力自是听到了,奈何他一笑,是啊,他还真是疯子。

-----------------------------------------------

----

那个背影深深刻在了她的脑中,怎样都挥之不去,慕玥辗转反侧,竟是一夜未眠,天还未亮她就悄悄溜了出去,暗淡的天空有了一丝惨白,走在长长的宫道上,让原本就冷清的冷宫,更加得阴森。

小心走入,慕玥悄悄打开宫门的一角,顿觉不对,隐在角落中。冷宫之人,哪用得到这些烛火?分明是有人!运气轻功飞入殿内,手指戳破了窗户,把头凑近了些,霎时,她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睁大了.....里面的人.......那身半落在地的黑衣.....分明就是风以宁!他退去了外衣,一把捏住昨日的红衣女子的下巴,随后把她一下按到了圆桌上,残忍地道:“如今,你还不是属于我的?为何当初要选择他?”在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几分,那女子反而笑了出来,继而是笑出了眼泪。

“风以宁.......你怎么都比不上他......怎么,都不行!”

风以宁不怒反笑,大手用力一撕,那件单薄的红衣顿时化为乌有,精壮的身子压了上去,那女子显然是知晓了他会如此,没有半分反抗,也没有半分迎合,像是死人一样任人摆弄。而后,微微蹙眉,他粗暴地占有了她,就像从前的日日夜夜,留给自己的只有痛苦。风以宁低头,他的唇吻着她的身子,那力道之狠,在她白皙的身上留下一个个鲜红的齿痕。狠狠撞击下,她整个人如秋风中随时都要凋落的叶子,在圆桌上,被迫接受着屈辱的承欢。

“你该死.....你该死!”

“为什么?为什么是他?”

风以宁骂着,身下的动作越发快了。

每一次这样占有她,身子会满足,可是内心却是空洞洞的,无法填满。风以宁一记狠笑,看她每次与自己欢爱之时,脸都是别了过去,分明就是抗拒!硬生生掰过来,让她的眼中只能看到自己,不料,风以宁手上的动作轻柔了起来,她......居然哭了?那个骄傲如斯的女子,那个笑睨天下的女子,那个倔强冷漠的女子,那个怎么都不肯说爱他的女子,居然......哭了?

他停了下来,把她拥在怀中,百般怜惜。

“流云......流云......”

-----------------------------------------------

-----

慕玥整个人都呆在了那里,她看到了,她看到了!

那个红衣女子的真面目,只是轻轻一瞥,慕玥便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嘴角微张,手软了下来,脚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她以为她会跌坐下来,继而是被殿内的风以宁发现。

闭眼,意外地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而后她被抱起,那人略施轻功,不着痕迹地消失在冷宫。

慕玥始终闭着眼,回想着那女子的容貌,紧紧地抓着他的衣物,怎么都不肯放手。眼前这个抱着她的人,是她恨之入骨的,也是她为之倾心的,更是现在......唯一能够庇护她的人。

卿言叹气:“宫中甚是危险,有些事情你看到了,也要当作没有看到,我可以救你一次,但却不是每一次。”今日发觉慕玥不在抱惜轩,卿言便察觉到不对劲了,寻了许久才在冷宫找到她,显然,他父皇的那一幕也一丝不漏地落入他的眼睛。他圈紧了她,这一次,慕玥乖乖的,没有任何反抗。

她脑中,挥之不去的是那双眼睛。

太过太过熟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人何在

仅仅是一瞥,唤起了慕玥心中的百转牵肠,那是经历了怎样的苦痛之后才有的眼神,死一般的寂静,即便她身上的男人在蹂躏,在侮辱她,她都是淡然处之,没有恨意,没有不屑,也没有.....任何情感,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身躯了。

直至见到了慕玥的那刻,她空洞的眼眸总算是有了一丝,光亮。随后,又暗淡了下去。伴随着的是她无法阻止的泪水,她可以隐藏她自己,却控制不她的心。

哀伤,冷寂,以及,绝望。

美丽眸子承载了太多太多。

慕玥把头埋在卿言胸前,她死死低着头,忍住了眼泪没有掉下来,继而一把推开了卿言,胡乱抹了一下泪,转身朝着冷宫的方向走去。卿言蹙眉,单手扣住她的肩,沉声道:“你这样去,纯粹去找死。”

“放心,在未了结心愿前,我没那么容易死。”

她笑了,淡淡回眸,明明是毫无温度的一眼,却无端晕染了一层薄薄的凄冷,她不会死,那么多生死关头她都没有死,如今又怎么会因为私闯冷宫这样的事而死,岂不是太不值了?

她用力一挣,甩下了卿言的手,未回头去看他是怎样的表情,她只知道,冷宫的人,是她唯一的牵挂。

许是由于长久未有人来,这里显得特别寂静。

风以宁从殿内出来后,驻足凝望了那块年久失修的牌匾,待人走后,慕玥才走了出来,望着牌匾,忽的有种想哭的冲动。殿内的红衣女子依旧赤足,半醉半醒地走了出来,她睁眼看到了站在眼前的慕玥,顿时愣在那里,想笑,却又笑不出来。慕玥抬头,猛地飞身过去,将她推到至地,抱着她卷身而过,恰时那块布满了灰尘的牌匾掉了下来。哗啦一声,裂成了两半。

红衣女子不顾身上的疼痛,滚爬着来到摔成两段的牌匾前,伸手细细抚摸,忽而出神,呵呵一笑:“停云阁.....”

脑中,轰的一声。

慕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红衣女子缓缓转头,长长的发完全掩盖了她此时的容颜,只听得她细若微闻的声音:“玥儿....到底,你还是知道了......”

如鲠在喉,慕玥怎么都说不出来。

停云阁,在天家还在之时,怎会是区区冷宫?那分明就是皇后所居之殿!停云停云,恰巧映了她的名字,慕家之女,慕流云,也便是慕玥的亲姑姑。天家覆灭,风以宁大力整顿后宫,将前朝宠妃的宫殿都封锁了起来,成了如今的冷宫,这其中便包括了她。

“姑姑......”

慕流云的思绪停留在匾上,随后起身,跨了过去,东西再好又如何,故国不在,人去镂空,朱颜又何在?低头,背对着慕玥,呼了一口气,缓缓道来:“你不该来这里的....慕家,总算还留了一脉,兄长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她唯一的亲人,离她不过一步之遥,可慕玥觉得,那脚步就是迈步出来。

眼前的视线不知不觉模糊了,多少个日夜来,她以为只剩下她一人孤单在世,她朝着慕流云跪了下来,拉住了她淡薄的衣角。那一幕生生印在了她脑中,慕家最为骄傲的女儿,成为天家皇后的女儿,如今竟囚禁在冷宫中了此残生,还成为.....成为风以宁的禁脔,随意可以撕开衣物占有她,像个没有尊严的奴隶,只得如狗一样匍匐在他脚边。

慕流云凝视了她一会儿,伸出手轻轻理顺了慕玥的发,露了一个苦涩至极的表情,慕玥能够进宫那么必定是与风家之人有了纠缠.......这还真真是讽刺.......蹲下身来,抬起她的脸,抹去了她的泪:“玥儿....姑姑记得,我入宫时你还只是个孩童.....如今都这般大了......真好,慕家有你,真好.....”见慕玥似有话要说,她手指按住了她的唇,摇摇头,“玥儿,离开这里,听姑姑的话,越快越好.....”

她一人深陷此地就够了。

“姑姑....玥儿会救你出去的,玥儿会想办法的.....”

慕玥环着慕流云的腰,泣不成声。

不料慕流云听闻此言后,浑身一怔,猛地推开了她,站了起来,让慕玥差点就倒了下,她走了几步,背对着,深呼吸了口气,咬牙狠道:“玥儿,你走!从今往后,你我无任何关系,忘记我在冷宫这件事!赶紧.....出宫吧.....”

吱呀一声。

待慕玥上前,碰上的是一扇关上的门。

她不敢敲门,此处冷宫若是惹了半点动静,两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慕玥只得贴着门,轻轻地说了一句,“我会救你出去的”,便让慕流云哭到倒地。“傻瓜,傻玥儿......姑姑只想让你能够好好过日子,不想你....和我一样.....”

风以宁对慕家人的痛恨,岂止是一刀就可以解恨的?

等到门外没了动静,慕流云小心地推开门,殿外依旧是野草满地,仿佛方才的一幕都没有发生过,风吹过,眼睛生生的疼,她颓坐地上,看着外头广阔无边的天空,笑了。

玥儿,该好好活着。

好好地......活着......

?

慕玥从冷宫出来后,便随处在宫中逛着,想着她的姑姑,顿觉心中乱作一团,不想回去,不想见人,眼下她只想好好地逃避一回,什么事都不理会。

没有想到,她这一幕恰恰落入了沧岚舒的眼中。

此处甚少有人前来,但也不代表宫中耳目不会看到,遂让自己的随行下人命人看守,沧岚舒独自走到桥边,轻咳了一声,待慕玥回头,他说道:“怎的几日不见,竟把自己熬成这样了?”

他言语关心,可慕玥却无心思多做纠缠,起身便想告退。

“你可知我今日来的目的?”

“陛下怕是已经怀疑你的身份了。”

果不其然,慕玥停住了脚步,似有不信。自卿言带她入宫以来众人虽多有猜忌,但绝不会把她的身份往慕家想了,毕竟,任谁也不会想到有人会把自家的仇人往自家带,可惜卿言就是个不安常理出牌的人。

“为何会怀疑?”

她自认为天衣无缝,饶是卿言的身份在此,旁人也不会多作纠缠的。

沧岚舒倒是不紧不慢地理理衣物,坐在桥墩上,慢条斯理地说着:“宇文毓敏可谓对你上了心,竟知晓了你的底细,看来是我身边的人活腻了。”他如此说着的时候,慕玥便知他是想要让背叛他的人不得好死了,沧岚舒向来杀伐决断,毫不手软,原本慕玥的怜悯之心顿时全无,好啊宇文毓敏!忽的慕玥也不生气了,见他这般气定神闲地和自己讲话,想必是拿了什么主意才是。

“王爷,明人不说暗话,可是处理好了那人?”

“我今日进宫,便是禀告陛下,休妻。”

慕玥身子一颤,真觉眼前的人已到了荒唐可笑的地步了,宇文家族对于沧岚舒的意义他岂会不知?当初,不也是因为宇文家的兵权,他才会毫不犹豫地推开自己,娶了刁蛮任性的宇文毓敏吗?

更何况休妻并非易事,慕玥见他势在必行的样子,忽的想起倾文若那句讽刺之语,宇文家,现怕是沧岚舒掏空了!

“为何不感到惊讶?是了,如今的她倒真是不会陷害你了。我已亲自禀明陛下宇文毓敏已经疯了,是断断不能当沧岚家的主母了,休妻,也在情理之中。”

他负手而力,伸出手抚摸着桥墩上细细的纹路,他说的委实轻巧,仿佛事不关己。淡漠神色缓缓停在了慕玥身上,目光变得缓和了起来。慕玥转过了头,未与他的眼神交汇在一起,她太熟悉了,带着三分笑意的眼眸,那便是他势夺此物的征兆。今日的他穿着一身华丽宫服,玉冠,香囊,束带,样样都是顶好的,更衬得他意气风发了。曾经的她是那么在意他的一切,到了今时今日,却只是扯不完的无奈和.......一缕神伤罢了。

“我真可怜她。”

微微叹气,低头看着桥下的涓涓细流,就好比世上的人心,看似平静的表面,其中又在演绎着怎样的暗流汹涌?

“我倒不知,你竟还有心思去可怜她?”

沧岚舒嘴角略勾,似有讥讽之意,慕玥不甚在意,也回了他一个同样的表情,道,“倒不是可怜,我只是庆幸罢了。”

满意地看着沧岚舒脸色一黑,想来他是明白了她得言外之意了。她是恨过宇文毓敏,可也要感谢她,让她早日明白自己在沧岚舒心中是怎样的存在。他的心,太大,大到无法装下一个渺小的自己,无足轻重,便是自己了。

沧岚舒跨步上前,恰巧他的下人匆匆跑了过来,在他耳边轻说了些什么,脸色一变,他上前,静静地凝视了慕玥许久,带着他不减的狂傲笑道:“玥儿,对你,我一直很有耐心。”说罢,便转身离去,片刻不留,正如他的野心,一刻也不会为谁停留。

他和卿言果然是不一样的。

沧岚舒想要什么,从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他会使劲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玩弄权术的个中好手,算是枭雄一般的人物。而卿言......慕玥心中顿时凌乱了起来,卿言若是想要什么,他先不会想要什么,待真正确定那是自己想要的,那便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也是阻止不了他的。他不玩心计,不喜权术,他会逐个击破,慢慢等待着你的世界只剩下他。

慕玥只觉可笑。

为何会陷入如此的境地?

作者有话要说:  

☆、梅园之锋

回到抱惜轩,幕玥见众多宫女太监围在一起唧唧喳喳地讨论着什么,有意地注意了一下,果不其然,他们此刻正在小心议论着沧岚家发生的一些变故,其中最震撼的莫过于宇文毓敏如今已然疯了,暗自思忖了下,想来沧岚舒随口之言倒是不假的了。

如今听到这些,竟没有了报复的快感,慕玥叹气,沧岚舒还真是下得了手,即便不是他真心所爱,对枕边人也能下此狠手,连一贯强势的宇文家都不吭声了。

比起狠毒,她总不及他万分之一。

现下宇文家掌权之人是宇文护了,他一心追随沧岚舒,怕此事也是与他脱不了干系的。想到当初他眼里的不甘,原来,他一开始便是那般打算了。

那些争斗,慕玥心领神会,没有同情,亦没有怜悯。

生在世家,万般无奈也好,为求生存也罢,但走上怎样的路,从来都是自愿的。

天下诸侯进贡之后,风以宁便处处接口留人,为的就是不再放虎归山,可哪料沧岚舒竟在这节骨眼上提出和离的请求,顺道让天子做媒,迎娶宇文家庶出女儿。风以宁此刻怕是要头疼一番了,若是不放他回去,淮南之民定是不依,淮南宗主成亲竟不在封地,那将至淮南之民于何地?

慕玥摆弄着瓶瓶罐罐,她从卿言那里学的医术虽不属上层,但一般的毒药她还是拿手的,慢慢地磨粉,想起沧岚舒另娶他人,内心竟无一点难受,倒是有些为新王妃叹息。

沧岚舒这样的男人,太容易让人爱上。

重重呼了一口气。

仔细地把药瓶都收拾起来。

门外已经听到裳儿的叫声:“姐姐......你在吗?”

慕玥立马把东西放在了柜子里,也不知自己为何要这般,可是她就是不愿让她知道。裳儿是恢复了,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中,在慕玥心里总觉得少了什么,说不出的陌生。待裳儿进来,她笑得一脸灿烂,摇摇头,慕玥忽的为方才的想法觉得可笑,看来,是自己的内疚感在作祟罢了。

“怎的出来了?身子可好了?”

“姐姐还耐得住性子啊......咳咳......”一激动她便咳嗽了起来,整个脸色都泛红了,慕玥上前帮她理顺气,责备道,“你身子才好,怎么就.....”

“姐姐还说我?外头都.....哎.....那些宫女太监都传开了,都在污蔑姐姐是慕家余孽!”裳儿抓紧了慕玥的手,还在奇怪为何她的手会如此冰冷,见她神色苍白,忙喊道,“哎呀,姐姐别往心里去啊,都是那些人在嚼舌根,卿言哥哥今早还去了陛下那里,澄清了传闻,如此一来,姐姐还是放宽心吧。”

“余孽......”

轻轻飘出口,她从未觉得自己活着就是一个笑话。

是啊,在那些所谓的天子忠臣眼中,慕家全家都该死,即便是天真烂漫的裳儿,也一口咬定了慕家是叛臣。可她不会知道,站在她面前的便是她口中厌恶的余孽,而那个余孽,还得和她一样,表现对当今天子的不二之心。

这世上,竟会有如此可笑的事情!

提起卿言,似有些日子没有见到了,慕玥也未问起权当作是清了心境,不料他居然出面为自己平了流言蜚语,慕玥也不知听闻这些后,她是喜是悲,想不到她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一直相伴的人,却是卿言......

是卿言.......

也只有卿言........

捂住心口,似有什么闷在了心头。

裳儿立马上前,以为慕玥是哪里不舒服了,拍了一下脑袋叫道:“哎呀,定是姐姐这些来照顾我,累了自己了......”

“没有的事。”

“姐姐,今日天气甚好,不如,我们去走走吧?我看屋子闷的很,姐姐脸色不太好,兴许看了些梅花啊心情就会好了起来?”裳儿连忙建议着,慕玥头疼一笑,看来裳儿的本性未变,即使经历了那么多的苦难,她还是那个她。

慕玥不敢去探究她眼底到底有几分是真的,至少,能笑着,就是一种奇迹。轻轻应了一声好,命人去取了她的披风来,亲自帮裳儿系上,道:“外头冷,还是加一件吧。”

“嗯。”

她乖巧地应了。

两人缓缓走在宫中。

昨夜的一场大雪下得纷纷落落,踏出屋外只余下些屋顶和树枝上的残雪,宫中的人都是人精,生怕主子门踩了雪摔了,那他们是有十个脑袋也不是不敢的。只是如此一来,慕玥倒觉无趣,宫中真是个怪异之地,连雪都得规规矩矩地下,转身见裳儿颇有失望的样子,劝道:“裳儿,我们出来也有些时候了,不如回去吧?”

“才不,我好久都没有....见到外头是怎样的天空了.....姐姐,要不我们去前面亭子坐坐,再回去,可好?”她拉着慕玥的披风,不依不饶了,慕玥扑哧一笑,摸摸她的发,笑着答应了下来。

裳儿侧过身,那双带笑的眸子,瞬间冷彻了下来,随后又恢复如初。

到了亭子后,裳儿是按捺不住,非得走到前面的小花园赏梅不可,慕玥原本担心这宫内耳目众多,且裳儿性子直率,若是冲撞了哪宫主子都是麻烦的,何况,她的身份,也不宜多多走动。

“哎呀,姐姐,快来看看,这梅花开得正好呢!”

慕玥无奈了一下,跟着裳儿来到了小花园,这个时节,梅花开的倒是不错,白色茫茫中一点脆红,煞是好看。那些疏影横斜,暗香浮动她是没有体会了,一段段树枝修剪得精美,却也剪去了梅花的傲骨风霜。

“啊,姐姐!”

远处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犬跑了过来,裳儿害怕地跑开了,小犬的主人在一群宫女的拥护下款步而来,不见其人,但闻其声:“本宫竟然不知这园子是谁人都可以进的了?”见慕玥站在那里,她用手遮挡了一下唇,笑着说,“原来是你啊,我道是谁呢?”随后吩咐了守园的太监立马前来,那太监听说是太子妃传召,顿觉会出什么事了。

“你可是守园太监?”

“奴才正是。”

“该死的奴才,你可知罪?”

太子妃厉声一喝,太监吓得软了下来,连连磕头:“奴才.....还请太子妃饶恕!”

“这园子可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你有几个脑袋,胆敢让闲杂人等进来?”严映心原本就对慕玥无好感,尤其是那日给皇后请安后,见慕玥毫不在意的申请,她更加来气了,踢了一脚太监,骂道,“没用的东西,拖下去,重重发落!”

那太监吓得不敢说话了,也觉心中委屈。

眼前的这位姑娘可是连陛下都默认的九王妃,他一小小太监又如何能不方她进去?可眼下太子妃似铁了心要那自己开刀,他干脆爬了过去,拉住慕玥的衣角,哭嚎道:“姑娘,救救奴才啊!”

“姐姐.....”裳儿瞥了一眼严映心,似有什么话想说,又卡在了那里。慕玥拍拍手,示意她少安毋躁,垃起了被太监攒在手中的披风,语气略带责备,话一出口,让太子妃挂不住脸了:“你这奴才也真是的,太子妃又怎会怪罪于你,何必哭天喊地的?太子妃是将来母仪天下之人,又岂会和你这个奴才过不去,那不是自降了身份?”

“姐姐好厉害。”裳儿在耳旁嬉笑。

“你.....”

严映心指着慕玥,气得浑身都抖了,这宫里人人都给她脸色看,想不到一个九王从民间带来的女子都如此嚣张跋扈,简直是反了,她喝了一声:“来人,把这刁民给本宫抓起来!”

裳儿有些紧张地扯扯她的衣角,看着不出一会儿,身旁果然多了些侍卫,反观慕玥,脸色淡然,因她瞥到了远处的一抹白色,那是他最喜的月牙白。

“谁敢?”

卿言徐徐走来,宫人们自动让出一条道来,垃起慕玥的手放在他的掌中,为她取暖,环着她径自走出园外,旁若无人。裳儿见卿言哥哥来了,自是大胆了起来,朝着严映心做了个鬼脸,气得她叫道:“九王爷是否欠本宫一个解释?”

停下来,神色轻蔑地看着严映心,取下慕玥头上的簪子,眼眸一眯,掌力一挥那簪子不偏不倚地划过严映心的脸,直直地钉在了梅树上。她只觉耳旁一阵疾风而过,继而是脸庞微微刺痛,伸手触及,她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

那手上的,分明是她的血。

“啊,娘娘......你.....流血了!”

宫女立马拿起帕子,帮忙擦拭着,却见太子妃木然地站着。

“这样的解释,是否满意?”

严映心哪敢说什么话,嘴唇哆嗦着,若不是这么年来在宫中浸泡着,无时无刻都要拿出端庄的气质来,怕现在的她早就倒了下去了。只有她身边的宫女知道,那一刻,太子妃的手握着,是多么的紧。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