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相思染》作者:莫悠【完结】 > 相思染【书香门第】.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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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莫悠 当前章节:1503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1:49

“姑娘这是欲拒还迎吗?不错,本公子就喜欢。”拿出一把扇子轻佻地碰触她的下巴,这个动作后慕玥是一手挥了他的扇子,可晏雨毕竟是出身江湖的,哪会被慕玥的三脚猫的功夫被撂倒呢?几个闪躲下,忽地移至她的面前,无赖一笑。

“看来在下还可以亲手教与姑娘武功,可好?”

“好啊!只是公子尊容,实在让小女子无福消受!”

慕玥甜甜一笑,像是纯真少女般,只是这般笑意在晏雨看来委实刺眼,这丫头分明就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晏雨恶狠狠地上前抓住慕玥的手,将她尽量地贴往自己处,道:“小东西,看本公子不收了你,让你在床上唤我一声好哥哥看!本公子的名字就倒着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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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岚舒在远处早已看到这一幕了,直至他与所有的武林前辈寒暄完后,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枣子,一运内力将它弹到晏雨的后颈处,疼得他立马放开了手,慕玥也趁机逃脱了开来。

“他娘的,谁暗算我!不知道我是谁吗?”

“呵呵,想必晏公子是忘了这里是何地了吧?”沧岚舒步步走来,备感压迫,晏盟主在他的背后一直使眼色晏雨也算明白了个大概,他从前就没有机缘见过沧岚舒,今个儿见到了,顿觉心惊肉跳,原来他是如此可怕之人,即使微微带笑,也是冷意逼人的。

“畜生,还不退下!”晏盟主喝了一声,晏雨半天不敢出生立马消失了,尔后向沧岚舒赔罪,道,“王爷,实在抱歉,犬子......”

“无碍。”见沧岚舒如此,晏盟主也不好多说什么,悻悻然地退下了。

慕玥就站在他的对面,等着他的解释,岂料沧岚舒居然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摆了个手势,那意思在明显不过了,慕玥不情不愿地替他倒茶,等他饮下了第一口后,等来了她的声音:“为什么?”

“为什么?是问我为何出手,还是问我为何最后出手?”

沉默,面对这样的男人,你唯一能做的便是等待,或者臣服,而慕玥显然不会是后者。

“呵呵,玥儿你还是这般倔强,怎么都磨不去你的棱角,但是,我一直有信心。”缓缓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两人的距离只有咫尺,沧岚舒一直看着她的眼,片刻未离,倒是慕玥觉得这般的眼神太过含义了,微微别开,一只有劲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含笑道,“怎的,不想知道了?还是,玥儿害羞了?”

“我才......”

一手就把她的双手绕到背后,道:“出手,因为你是我的人,未出手,只是想让你知道,不是每次都有人救你的,你太过大意,未知对方是谁居然能暴露你是谁,知己知彼,才能攻克对方。”

“那么.....你是否对我也是知己知彼呢?”

慕玥贴近着他的胸膛,顿觉暧昧,在她想要跨出暧昧的境地,不料被沧岚舒把她拉向了他,仅仅是一瞬间他便恢复了那个冷漠卓然的沧岚舒,那句话,慕玥依旧记得,温暖如初:“玥儿,我想你该知道,此番前来的目的。”她愣了一愣,沧岚舒淡淡一笑,从身后拿出一张面纱,“带上这个,你的身份不能暴露,我在此,他们也不敢过问于你。若是在有人靠近你,你该知道怎么做。”

手中拿着面纱,抬眼望着他的背影,浑然不觉那面纱已被她蹂地不行了,此刻她忽然发现,她从来未曾了解过那个男人,那么,她这样只身犯险与他做了那个交易,究竟......值不值?

作者有话要说:  

☆、惊鸿一瞥

“姑娘怎还不走,莫不是要在这里一直站着?”一记好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眉目含情,温润浅笑,一身白衣束身显得清远舒适,果真是应了那句公子如玉。飞扬的发散落在两肩,单手执着扇子,温柔微笑,与这周围的厮杀格格不入,遗世独立,翩翩而然。

入眼,慕玥注意到了眼前的陌生男子。

许是那般眼神太过冷漠,男子顿了一身,随即笑道:“在下唐突了,在下宇文护,请问小姐芳名......呵呵,若是不便相告那在下便告辞了。”俯身作揖后,正正准带笑离去,慕玥此时已然带好了面纱,道,“公子请留步。”

待宇文护转身过来,见方才的她带了面纱,为她的美更是加了一分飘渺迷离了。他不是登徒浪子,方才见盟主的儿子出言调戏,被沧岚舒暗中制止了下来,所以她的身边都没有敢站着的人,怕是大家都认为她是沧岚舒的人吧。

远山黛眉,一双明眸氲染上了疏离与冷寂,偶尔回眸时的凌厉,不似一般江湖女子,江湖女子便纵是有了几分英气,也不会.......像是从骨子里透出的冷漠,明知她是与沧岚舒有牵连的人,宇文护还是上前了。

“姑娘请说。”

“方才那些人去做什么了,前面发生了何事?”见方才还热闹的这里顿时人空,蜂拥至远处,慕玥走到宇文面前,才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麝香,忽的一笑,“早闻宇文家的子女能骑善射,却不知还有公子这样清雅之人,实属难得了。”

她语调清淡,话中绵里藏针,宇文护又怎会听不出她话中有话,却也是只当不知道便是了。他在宇文家的地位也不是旁人能够说出个仔细的,贵族世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眼前的女子牙尖嘴里,话倒是不假,淡淡施笑:“前方正在打擂台呢,姑娘有所不知,每三年的武林大会便是江湖门派重新洗牌的时候,也是能够见到各中高手的时候。”他在说这些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收起手中的扇子,眼神有过一瞬的讽刺。

“所有的门派都会前来?”

“那也不是,这里只欢迎正派人士,那些邪魔歪道的,这里自是不欢迎的,姑娘若是感兴趣,在下愿同姑娘一同前去。”

好看的眸子柔和地看着她,慕玥点点头:“也好,麻烦了。”

“呵呵,姑娘还未告知芳名。”

“我......”慕玥一想到自己已是罪臣之女了,定是不能透露自己的真实名字了,望着远处沧岚舒与那些人虚与委蛇,看来他倒是颇为擅长!“铃兰,我是铃兰.......”长长呼了口气,铃兰,我慕玥发誓,此生定会为你复仇,让风家人的血来为你祭奠。

“既如此,铃兰姑娘,我们也前去吧。”

宇文护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正巧的是,一记清脆的笑声插入,来人是一位年轻的美貌女子,瞧着身形,年纪也与慕玥不相上下。红色劲装胡服,精致的线条盘错,一看就是价值不菲,听着她开口,慕玥才确定了她的身份,当今宇文家唯一的嫡女,宇文毓敏。她略略一撇了一眼慕玥,对着宇文护道:“好哥哥,我道怎么寻也寻不到你,原来在这里会佳人啊,怕是连我这妹妹也忘了吧?”

三分调笑,三分较真。

宇文毓敏着男装打扮,衬着那件红衣越发耀眼,她左手拿着鞭子,那双靴子踩着石子咯咯作响。宇文护依旧笑着,道:“毓敏说笑了,铃兰姑娘与我也是方才相识,不如,我们一同吧,比赛也快开始了。”

“好啊。”宇文毓敏答道,眼珠还是盯着慕玥上下,见此人还真是不凡,平常人家看到他们这般的家族,怕是眼巴巴地要贴了上来,但她不卑不亢,眼神淡然,像是见过世面的,不由又多看了几分,“铃兰姑娘,怕是你不知道,我那哥哥是个庶出,你若是想从他身上打点什么主意,怕是得不偿失的了。”眼光意有所指地看着已有数步之远的宇文护,慕玥看得是清清楚楚,宇文护从容的后背,似有了一丝颤抖。

宇文毓敏笑得骄傲,也难怪方才对他哥哥那般无礼,慕玥自知不想搅和了进去,道:“郡主多虑了。”

“就算是吧.....”

甩甩手里的鞭子,小跑几步赶到宇文护身边,两人依旧是一副和睦模样,仿佛方才的那句贬低之语根本就是慕玥幻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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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玥也跟随了他们的脚步,来到擂台前面,只见上面已然是热火朝天一片了。这擂台设计地委实精巧,周围是分为两层的圆形建筑,从上方雅座的角度望去,一览无遗,只是这雅座也非等闲之辈可以的,须得是名门望族,或是江湖上有一定影响之人。

雅座分为东西两面,每个都是独立的厢房,配有小厮几名,慕玥跟着来到了宇文家的厢房,小厮忙迎了上来,给宇文毓敏和宇文护安排了两个最前排的位置。至于慕玥,他一则不熟悉,二则看了宇文护对她点头示意,小厮便在旁边也安排了一个位置。

刚经历了一轮,底下人是众多纷纭,评头论足的,好不热闹,慕玥对这江湖的路线并不什么清楚,转头疑惑地看着宇文护时,恰好撞上了西面雅座上的沧岚舒,慕玥身子一抖,感觉到那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冰冷。

“看你这样子,似乎是不知刚才发生的事情啊?”宇文毓敏喝了口茶,又别有意味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宇文护笑笑,慢条斯理地解释。

他指了指擂台上连连对人抱拳的得胜之人,道:“可瞧见了?”见慕玥的眼光随他的手也注意了那人,宇文护接了下去,“那是雪山派的,前些年雪山派还只是个新门派,就连武林大会都是.....”

“可不是,前些个年儿,哪听闻什么雪山派,哼,今年他们倒是出了个人物了,只是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还不知要怎么收拾他呢。”宇文毓敏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宇文护一脸宠溺地想要摸摸她的头发,忽的,手顿在了那里,尴尬片刻后他继续说着,“确实,雪山派主要以剑一绝天下,传说开山祖师自创了天下无敌的绝杀剑法,但这百年以来早已流失了。人人都说,雪山派恢复了江湖地位,靠的就是这位剑痴公子。”

“剑痴?”

“宁无女人,不可无剑,江湖人称剑痴。”

慕玥见那剑痴赢了之后,不似其他人相互寒暄,倒是出奇安静地坐在一旁,爱抚着他的长剑,还不停和自己的剑说着话,倒还真是奇人一个了。

“能够这样执剑走天涯,也是美事一桩了,多少能为自己而活,多少人又能够........”剑痴亦能选择自己的人生,而她的呢,又在何方?如今,她是哪儿也去不了了,只能活在沧岚舒的庇佑下,苟延残喘。就算他方才要自己以面纱示人,慕玥也不会说什么。若是慕家还在,那就能像剑痴一样,那个时候或许还有铃兰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姑娘是想到了什么吗?”

宇文护学着慕玥的样子靠到栏杆上,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问了一句:“宇文公子,是不是对所有男人而言,争名逐利真的很重要?”

这个世界本就是男人的世界,她不懂,也不想去懂,她原本不过是渴望一片宁静,安安分分地过完这一生,有疼她的爹爹,有姐妹一般的铃兰,偶尔跑跑江湖,疯疯癫癫,偶尔回到本家,端庄娴熟,她曾经,真的以为就可以这样一辈子......

想来,一辈子这几字,太过漫长了。

“岂止是男人,谁人....不是这样.....”眼神鉴定地望着远处,声音低沉,他修长的手指紧紧握着栏杆,慕玥仔细地观察了一下那双手,旁处有几个细微的茧子,不像是世家娇惯公子,倒是像几分习武之人。

微微勾起唇角,原本,还真是真人不露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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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的宇文毓敏悠闲吃着水果,瞧着前面的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难免觉得哥哥冷落了自己,勾勾手指,一旁的丫鬟上前:“郡主,有什么吩咐吗?”

“那女子到底是谁?可调查清楚了?”

“这......”丫鬟对面这问题还真是不知怎么回了,犹豫再三,道,“郡主担心的事不会发生的,想来少爷也不过是看人家可怜罢了,少爷不是素来很疼爱郡主吗?奴婢猜,那女子定是丑陋不堪的。”

宇文毓敏是家中嫡女,难免娇纵了些,可让她对这个哥哥有亲又梳的便是宇文护庶出的身份。七大贵族,鲜过庶子能够继位的先例,宇文家只剩下这么一脉,若是没了继承人,怕是要落入旁支了。宇文王爷是铁了心要培养宇文护的,所以,每次凡是毓敏有的,他也是有的。

此番前来武林大会,亦是顶着宇文家子女的名号前来。

宇文毓敏对慕玥心存芥蒂,虽说不会构成什么威胁,怕是这样的女子连世面都没有见过,她只是担心若是这女子在江湖大有来历,而哥哥又喜欢,怕是爹爹会做主让两人结成连理,以此来巩固宇文护的地位。

到那时,哪还有她这个嫡女的地位?

“借个机会,去把她的面纱揭下来。”低声对丫鬟说着,丫鬟点头后准备着想借茶水的机会,慢慢靠近,“请二位喝.....”

话语未尽,一阵风吹来。

丫鬟只觉得眼前被一片粉色的面纱围住,分外朦胧。听得宇文毓敏那轻轻的倒吸声,莫不是丑到那般地步了?立马梻开面纱,丫鬟整个人就立在了那里,如果说郡主是她见过的最美的女子了,那么眼前的女子就无法用任何人来相比。

冰肤玉骨,吹弹可破,三千墨发用一根带子束起,站在阳光下的她仿佛随时都要幻灭,冷冷的不苟言笑,也便有无限风情。丫鬟的眼扫视到了那双明若星辰的眸子,目光浅浅流转,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悲伤与宁静,空灵与妖惑,都不过是她的惊鸿一瞥。

“她......”

也不知是谁开了头,但所有人都确信,没有能形容。

作者有话要说:  这点击,委实惨淡,偶都无言面对猫族父老乡亲了捏~~~

☆、运筹帷幄

“剑痴公子,可否先与本王过过招?”

剑痴静静地站在抱着剑,沧岚舒悠然地放下茶杯,拿起一旁的长剑从雅间飞下,展翼之姿,闲适自然,唯有轻功了得之人方能落地毫无声响,剑痴依旧保持着那个动作,未动分毫。

他此番前来不过是让雪山派一雪前耻,雅间上自称本王的人他不想得罪,抱剑站在一旁。盟主上前,抱拳道:“王爷,这......王爷本不算是江湖之人,怕是.....”

“无碍,且让他与本王过一下招,盟主不会连这点要求都不成全吧?再说,本王素闻剑痴公子人如其名,对普天之下的剑法更是了若指掌,恰巧,本王最擅长的便是剑术了,还望不吝赐教。”对着剑痴抱拳,众人都哗然一片,纷纷叹为观止,就连剑痴本人也微微动容,开始抬眼正视了沧岚舒。

“那人.......”宇文毓敏好奇地站了起来,喃喃道,“那可是淮南......沧岚家的.......”

“正是。”宇文护点点头,见剑痴与沧岚舒已经开始了,便有如心悬,他不知沧岚舒是怎样想的,可如今见他方觉得传闻虚假,沧岚舒与剑痴对打,招招凌厉狠辣,丝毫不会手软,那剑痴更是小心应付,马虎不得,断不如像外头传的,沧岚家的王爷不过是绣花枕头。宇文护那双手握得栏杆更加紧了几分,他若是嫡子,又何苦受制于人!

“好俊的功夫啊!”

宇文毓敏第一个鼓掌起来,面若桃花印红,眼若星辰明亮,也不管她是何等的身份便大声呐喊起来,宇文护阻止不得,也只有无奈一笑。慕玥看着沧岚舒与剑痴的比武,似他的目的根本不像是在比试,招数狠辣,却留有余地,明摆着让对方可以钻个空子,倒是偶尔两人交汇时,眼神中慕玥可以猜出些个端倪。

跟了沧岚舒的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最令慕玥印象深刻的是他变幻莫测的眼神,每当算计时便会露出那温柔的笑意,委实让人,捉摸不透。

“让姑娘见笑了,毓敏最喜习武.......就连父王也......可惜我这做兄长的不能指点一二......”慕玥不知不觉地扫过他手上的那些茧子,心中顿觉凉意一来,寻常人家的人伦情长就已经够复杂的了,更不用说.....

“叮........”

沧岚舒的剑被剑痴地挑落了,剑痴指着沧岚舒,道:“王爷,承认了。”他脸色一冷,顿觉方才与他的赌约已经失效了,正准备抱拳认输时,从慕玥那间雅间里飘来一根红色的鞭子,上头装饰着繁复的花纹,甚是好看,一看便知是女儿家的玩意儿。

“接着!”

抬头,对上了一个红衣女子,着劲装打扮,眉宇之间有几分妩媚的英气,倒是让人眼前一亮。沧岚舒没有说话,接过鞭子,漂亮地在空中甩了起来,道,“既如此,就不辜负姑娘美意了。”

宇文毓敏正心花怒放着,却怎么也料想不到沧岚舒忽的飞阶而上,她的整颗心就那么跟随着他忽上忽下。那场景,她想,她这辈子是不会忘了。浑身黑衣的沧岚舒手执鞭子,冷颜下的俊容如寒冷无际的雪山之巅,每个棱角,都是鬼斧神工的气势。他微微施展轻功,人就那么轻轻松松地站在栏杆之上,在宇文毓敏看来,说是羽化而来的仙人也不为过,冷到彻骨,美到袭人!

风吹佛着他的衣角,他挥动了鞭子,慕玥只觉腰间一紧,抬眼处她便撞入了一片漆黑幽深的眼眸处,泛着点点寒光,他再次用力,慕玥便被他的鞭子带了下去。

“多谢姑娘的鞭子,来日一定奉还。”

“哎.....”宇文毓敏话还未完,早已人去楼空了。

“盟主,本王打扰多时了,还望各位多多海涵,就此别过了。”沧岚舒在栏杆上一点借力,揽住慕玥的腰身,微微低头看她安静乖巧地伏在他的怀里,也就不再追究她在众人面前露出真容的事情了。

一黑一白,两人若飞鸟般划过眼前,那宇文毓敏看了却不知怎的开口了,过了一会儿才醒了过来,她莫不是.....对了那沧岚舒.......人人都道墨玉公子最是担当起个雅字了,今日一见.......

“去,帮我去打听打听,那......那沧岚舒......”宇文毓敏在丫鬟耳朵说道,说着便顿时脸红了起来,宇文护也是见到了,温柔含笑,“毓敏,何必害羞呢?若是你喜欢,明日我.....”

“哥哥说什么哪!”

宇文毓敏一蹬脚,胡乱跑了出去,望着所有人都跟了宇文毓敏出去的样子,宇文护心中难免有所不畅快,所有人都不把他当作正经主子,见方才的情形,自家小妹怕是对沧岚舒上心了。

情况,还真的是越来越有趣了。

“刘晋,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字不漏地说给父王听。”唤过一个他地贴身仆人,吩咐了几句,刘晋听了,身子颤了一颤,犹豫着,“这......少爷,这......郡主没有吩咐,会不会.......”

“照做就是了,既然父王派我来了这里,自然是要他知道发生了什么,父王素来宠爱毓敏,我这做哥哥地怎么能帮衬着点呢?”宇文护勾起唇角,笑得很假,关心是真,但更真的怕是要让宇文家闹个鸡犬不宁,他渔翁之利。毓敏喜欢那沧岚舒,若是遂了她的心愿,也是遂了父王的心愿,岂不两全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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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岚舒带着慕玥来到了一座山上。

迎风而来,徐徐吹佛之下顿觉清凉一片,站近了些,才觉脚下是万丈深渊,慕玥甚至能感受到脚下石子跌落时的触感。物且如此,何况人呢?衣襟吹佛,荡涤着所剩无几的心情,刚被沧岚舒放下的瞬间,她的视线与他的纠缠在一起,他凉薄的呼吸喷薄在她的面上,他冷冷扫视了她未戴面纱的脸庞,略有不快,负手背对着站立。

玉冠下的几缕发丝有些凌乱了,许是方才与剑痴比试过程中落下的,发边流苏微微飘动,他抬起自己的左手看了看扳指,上面有了几道剑伤的痕迹,不禁笑了起来,不枉他千辛万苦来到武林大会。转身,折了一根树枝,递到慕月的手上,道:“方才我使的剑法你可瞧见了?”

慕玥愣了一下,心里想着难不成他是为了自己才与剑痴过招的?但细细想来,那眼神......慕玥差点就相信了他,相信任何人都可以,唯独沧岚舒不可以。若不是有目的的,谁人敢包庇一个罪臣之女,她是他的利器,他的棋子,就是不是他的.......

“王爷的意思是......”

“把我方才使的剑法练一次。剑痴是江湖上出了名的怪人,若非赢过他的人,是断断不会知道他的武功路数的,我要你在一月之内学会这套剑法,若是不然.......”沧岚舒重新又折了一根,拿在手中爱抚的样子,最后在他的笑容里被生生折成两段!“玥儿,好好学着才是。”

“方才.......王爷又是为何与剑痴.....”慕玥话已出口,顿觉后悔,她现在的身份不再是以前了,料定了沧岚舒不会回答,便拿起树枝,闭上眼在脑中回想着那场比试,一招一式,慢慢重复。风吹着她宽大的白衣有些飘渺,看她的样子,不似练剑,倒像是一曲惊鸿舞,每个动作都是刚中带柔。

慕玥跟了郭义学了许久的剑术,也得了些精髓,略略一看这剑术只是动作飘逸,细看之下才能见端倪,每一处的承转起合,都是杀气最甚之时。

“玥儿,若是复仇,就必须以杀人为代价,你可还会如此义无反顾?”慕玥已练了一遍,额前冒着汗珠,她走上前来站在他身边,俯瞰着百川秋水,万丈深渊,细碎的风把她的声音分割地支离破碎,“会,灭族之仇不共戴天.........”

“好。好。很好。”

沧岚舒仔细地端详着慕玥,清水芙蓉,洛神在世,都不足以形容她的十分之一,那是一种脱离于世的美,未沾染任何污秽之气的双眸,仿佛要燃烧起来。他的手伸直她面前,转而把玩着她长长的发丝,爱不释手,人们常说三千发丝,果真不假。

可,就是这样的美,正在自己的手里彻底扭曲,究竟是对是错?

“在武林大会前我就与剑痴打了个赌,若是我能赢他,那么他这辈子就必须为我效力,若是不能,那么我必须举荐雪山派为武林第一大派。”

“那么,王爷是赢了?”

“你可以自己看看。”他手指一扬,指着远处隐在草丛中的不是别人,正是抱剑而立的剑 痴,“我要他为我所用,玥儿,你说你愿意为复仇牺牲,这话,我先记下了。只是,不要在剑痴面前使用那套剑法,玥儿.....”他忽地靠近,在她耳边轻轻咛喃着,剑痴见状,立马觉得那女人是王爷的人,自此以后在王府行事都离慕玥远远的。剑痴不知道的是,在慕玥耳边讲的可不是什么柔情蜜意,而是字字温柔中透着威胁,“玥儿,知道背叛我的下场吧?”

满意地看着怀着的慕玥脸色一白,沧岚舒似心情很好一般,轻轻笑了起来,眼睛所到之处是她小巧粉色的耳垂,他略略勾唇,随即浅浅地吻了上去。

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感觉到了她的身子有了轻微的抖动,沧岚舒更加加深了这个吻。他的眼神不再是冰冷如初的了,深邃眼眸泛着柔和的目光,女人对他而言他从不缺乏,抱在怀里都是一个样子,他甚至都能猜到她们此刻想的会是什么,可是,要让一个女人心甘情愿地为你做事,最好的办法不是利益相诱,而是,让她彻底地爱上你。

既然是演戏,那么定要演地真情实感。

只是,沧岚舒原以为他能掌控了一切,却不知这世界最不可算计的,便是这个情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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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为营

这一路上,慕玥骑马跟随在沧岚舒的马车后,与她并骑的沉默寡言的剑痴,慕玥淡淡地扫了一眼,此人还真是奇怪了,不言不语,就算是上马也是抱剑而骑,双手硬是未着分毫。

慕玥轻轻一扯嘴角,想着沧岚舒为何招来这怪人,方才在山上那亲密的举止.......不禁脸色微红,忙的别开脸去,她现在是做男子打扮,可不想露出这等女儿姿态,正了正神色,可那场景却越发清晰地在脑中展现,挥之不去。

“王爷命你前去。”安生调转马头,他是看着慕玥进府的,只是现如今是在不好拿捏她的身份,何况王爷心思缜密未露分毫,他是更加不敢揣度了,态度不亲不淡。

慕玥点头,回看了一眼剑痴,若是没猜错,她分明从他的眼里看出了些鄙夷的意味。慕玥心里冷笑,难不成她是在什么时候的得罪了这位大爷的?

到了沧岚舒的马车内,那是她第一次进他的马车,如果不算昏迷的那次的话。外头已是寒冬,这车内燃着暖炉,点着熏香,细细打量了一下确实别有一番洞天。宽大的空间内,沧岚舒的身后便放着一个书架,方便他随时拿取,面前有一方桌子,放着一盘下到一半的棋盘,他拿起刚沏好的茶,抿了一口,道:“来了?”

“不知王爷唤我来所谓何事?”

“陪我下完这盘棋。”

沧岚舒随手一指,慕玥坐了下来,低头仔细地看了棋盘,美眸神锁,手执着白子,静静地观察:“这盘是死棋,无解。黑子与白子厮杀甚久,双方势均力敌,若是再下下去,必定是两败俱伤。”她缓缓道来,直至她清凉的眼望着他时,沧岚舒才意识到他方才居然失神了,早已不记得方才她所说的,茶水微微晃动被他小心地掩盖了过去。

她这幅样子,可也在那宇文护面前展现过?

不错,那日与剑痴比试是为了收服一员大将,但是不可否认,他也不想让慕玥的美让任何男子看了去,她是他的棋子,那么就必定只能为他所用。

“你会下棋,但更要下心。”

他留下了意味深长的一句,慕玥不明所以地抬头,沧岚舒已收起了棋盘,随后拿出一本簿子,慕玥翻开一看顿时震惊地望着沧岚舒,她是遇到了怎样心机深沉的人!

那一笔一划都是记载了朝廷所有重要官员的来往过程,以及他们的家眷,精细到令人可怕。又翻了几页,慕玥愕然发现那上马居然还有慕家之人,啪地合上了,问道:“王爷这是做什么?难不成要我去帮你杀了这些人?”

不料,沧岚舒的唇边扬起一抹细微的笑,更加印证了慕玥的话所说非假,他温柔地托起她的下巴,近在咫尺,两人的眼眸中只剩下彼此的世界,他靠得越发近了,似乎只要轻微触碰就能吻到她的唇了。

慕玥紧张地直想后退,连呼吸都不敢了。

“玥儿聪明了啊,我说过的,下棋你是在行,作为一个棋子要好好揣摩主子的心思才是,是也不是?”

“我......”

慕玥抬头,目光中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失落,即便是知道寄人篱下这话听来也是难过的,她点点头,算是应下了这件事了。她挣扎出沧岚舒的怀里,沧岚舒也是未加阻止,见她要离开马车了,顿时拉住了她的手,敛了一下神情,道:“切忌,你杀人时候务必用我教与你的剑法。”

“知道。”

“若是完成了任务,我便把你的玉交还于你。”

淡淡地加了一句,慕玥的背对着他,看不出她的任何神情,但是她纤细的身子一抖却是落入他的眼底,轻扯嘴角,她放下的帘子遮挡住了他所有的视线。沧岚舒知道那玉对慕玥的意义,此刻答应了,忽觉有些后悔,不知是方才她受伤的眼神,还是有什么未知的东西在作祟。

眼略及到收起的棋子,长声叹气,随即苦笑起来:“若真是好棋子,又怎么会扰了主子的心?”这声细微的叹气又怎逃得出安生的耳朵,待他想来,远方那只鸽子已然飞到了马车内,沧岚舒取下信件一看,便吩咐全队加速前进,尽快回到淮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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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余后,慕玥重新回到了淮南。

走在大街上随处逛逛,许久未如此放松了,慕玥几乎都要忘了这些时日她是怎么度过的,原来,人真的可以利益去做那些本认为是罪大恶极的事情。虽说是要逐步瓦解风家的阵营,可当她的剑落下的时候,她还是别过了脸。每次完事,她都会重新洗澡,洗去那一身血腥味,可是,留在心中的血,却是怎么洗也洗不完的。

今日阳光分外耀眼,慕玥静静地站着,想象这温暖的阳光能够除去心中的污渍,哪怕一丝一毫也是好的。走了几步,来到了茶楼前面,小二的热情招待下慕玥进去坐了一会儿,入耳的都是谈论江湖上的琐事,慕玥只是准备休息片刻便走的,顿时,一个声音让她重新坐了下来。

“你说这算不算是件怪事?”

“难不成你也听说了?”

“是啊,我可是听说了,最近凡是在朝廷上说得上话的官员不是落马,便是被杀,你说这背后到底是什么缘故?”

“我们这些个人哪知道什么缘故,只盼着这天下太平个几年,好歹等我儿子学会了走路,要打仗了,也会跑了,是不?”

旁边桌的人见他们讨论的不亦乐乎,也加入了进来:“哎,兄台,我可听说了那些官员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奇了怪了,手法利索,我猜啊,难不成是有什么江湖恩怨?”

“这位........若是江湖恩怨,需要杀这么多人?幸亏想要害他们的人还有那么点良心,没把他们杀死绝。”

“这也是,可.....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可是有个舅舅在京城当官呢,万一........”

慕玥听得,付了银子后便转身离去,策马赶至王府。一路心跳得厉害,那些在心中演绎了千万次的答案似乎就要喷薄而出,她知道沧岚舒心狠,却不料却是这般地步。

从偏门进去,她向人打听了剑痴是否还在,那人看了一眼,道:“先生不知,也是,剑痴公子前几日向王爷辞行,说是要过些时日才能回来了......哎......”那下人见慕玥未等自己话完便匆匆走了,不由地在背后碎了几口,“什么东西,看你在王爷跟前是个人,才叫你声先生的,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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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回到淮南,慕玥便觉得她接下去的任务会有多么为难,以她现在的武功而言,杀人已不成什么问题的,可.....面对那些无辜之人她又何尝觉得不是残忍呢?夜里,她飞到屋顶,看着漫天星空,想着明日的征程,顿觉内心十分煎熬。

“哎......”

“女人,你吵到我了。”

冰凉透底的声音,慕玥转身便看到了躺在屋顶上睡觉的剑痴,依旧是抱剑的姿势,她这才发现自己来了已经有好一会儿了,难不成她的警觉性如此之差,还是他的武功已经到达了可以屏息的地步?

“为何知道我是女子?”

学着他的样子躺了下来,两人沉默了许久,慕玥以为他不屑于理会自己之时,却从他那里传来一记冷哼,不禁呵呵笑了,是啊,江湖中人自有他的眼里,她不该对此怀疑的。

“剑痴公子......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杀人的样子吗?”

慕玥见那边安静的很,干脆安了心,既然他把自己当作了不存在,那么她也就不用在乎某些虚礼了,舒服地把手枕在脑后,道:“明日我便要去杀了一个我素未相识的人......我怕我会.....”她的声音顿在了那里,眼睛忽地睁大了,因为她看到了剑痴施展轻功飘在她面前,她从未见过有人会有如此俊的轻功,即便慕玥也是个中高手,委实惊叹了一把。

“你太吵。”

慕玥起身,扯扯嘲笑的嘴角,说了句抱歉离开了。

剑痴站在原地,对于闯入他的地盘之人他从来都是不留情面的,原以为她是王爷的女人,那么必定是享受荣华富贵的女子,不料,今日之话,顿觉她和自己没有区别。

江湖之人,最讲究的莫过一个义字,他既然输给了王爷,那么这一生便是王爷的人了,况且,他也答应了让雪山派成为武林大派。师傅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那么师傅的心愿他必定会竭尽毕生来完成的。

“没人会是无辜的.....你还是可怜你自己吧。”

慕玥身子不由一抖,运起轻功飞到了地面,剑痴抱剑站在屋顶看着她消失,他知道,那个背影之后是怎样的未来。微微叹气,抬眼处,一钩残月高照,这样的景色,真是衬了他的心情。

冷彻,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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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沧岚舒的书房,一路上竟无人拦截,想必是沧岚舒亲自吩咐的,否则他的书房重地平日里,闲杂人等是不得进出的。踏入他的屋里,顿觉奢华之气铺面而来,简单的书房赫然成了他的殿宇,上好的梨花木桌上铺着宣纸,一派狼毫笔从大到小整齐地挂着,随处可见陈设的画,无一不是名家手笔。

待沧岚舒练完字,方抬头,像是现才注意到的样子,唤道:“来了?”

慕玥把簿子放到桌子一旁,沧岚舒随意翻了几页,那几个死去的官员都被慕玥勾了红叉,轻扯嘴角,合上了簿子,道:“不看了,我信你。你此番前来,是想要回这个吗?”

随即从袖中滑出一块血玉,慕玥眼眸一锁,那是她片刻不离身的玉,伸手要拿时,沧岚舒亲自绕到她身后,帮她戴上。陌生的动作在他做来却是毫无尴尬,仔细打量了一下,这玉的颜色衬着她肌肤胜雪,不由赞叹了一句:“人如美玉。”

“王爷。”

“何事?”拿起笔,又开始练字了。

“为何让我用剑痴的剑法杀了那些官员.....你该知道,这样会他陷入险境,明明是我,现如今大家都以为是剑痴与官员结怨杀了他们!”慕玥手里握着剑柄,她似乎有一种冲动,真想结果了眼前这个操作一切的冷淡男人!

“放肆。”轻柔出口,他停下了笔,直直地看着她,道,“然后呢,你打算杀了我吗?我竟不知你为了一个剑痴居然敢来顶撞我,那些人都是风家的根基,除去他们的好处你该比我清楚,若是你不忍心,自有人会去做,既然做了,便收起你的心肠。”

“雪山派......有关雪山派是也不是......”

沧岚舒笑笑,倒不甚在意慕玥举止的不敬,道:“江湖事,该由江湖解,你不也那么认为吗?雪山派素来遭受武林其他门派的打压,那些名门正派都是与官场有所勾结,如若不然,你以为心性高傲的七大世家会年年有人前往吗?雪山派试图打破这份平衡,自然为人嫉恨,我不过是赶巧罢了,何来利用之说?”

看着慕玥不可置信的样子,叹气,连语气都缓和了下来,想来那慕王对她宝贝的很,一丝都不肯让她沾染了这些俗气,可谁料,慕玥却是亲自走向了污秽不堪的世界。

“可......我......我是不是害了他......”

“玥儿,莫要多想了,没人是干净的,也自然没人是无辜的。”慕玥抬头,这话,为何与剑痴说的如出一辙?难不成剑痴是知晓的?“没事了,现如今朝廷的眼光已转到了剑痴身上,他曾与我有所牵连,我会立马出个通缉令。”

“你究竟答应了他什么,让他如此肯为你卖命?”

“呵呵,玥儿不妨猜猜,有些人是为名利,有些人是为情爱,也有些人是为了他所谓的义气。我答应了他,事成之后,便让雪山派成为武林大派,也算是了了他师傅的心愿了。”

慕玥后退了几步,这才发现,她根本不就不了解眼前这个危险的男人,他心机深沉,他步步为营,可是.....后退的脚步停下了,无法成为纯粹的白,那么就成为彻底的黑,慕家灭族之耻,便是她活下去的动力。

“我明白了。”

像是认命一般的语气,毫无生气。

沧岚舒走近两步,一把把她拦在了怀里,许久许久,慕玥一点也没有挣扎,她太累了,这个肩膀来的正是时候,不管它意味着什么。

透过他的肩膀,那张练的字帖被风吹落了,赫然大字引入她的心底,身子微微一颤,那仿佛就像是写给她的,那个笔力遒劲的“忍”字!

作者有话要说:   让收藏滚滚而来吧~~~

☆、胭脂魅影

“这会子别进去了,王爷正在砸东西。”

慕玥狐疑了一下,还从未听过沧岚舒会有自制力失控的时候,若非是真的难以消气了,怕不会如此。随后和安生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一个有些上了年纪的人出来了,撸撸胡子,别有意味地回望了书房,甩袖而去。安生弯腰恭送他出去,慕玥来了这王府也有个把月了,还未见安生除了在沧岚舒以外的人面前点头哈腰的。

“安叔,那是......”

“那可是太岁,我可先说在前头了,你可得离他远远的,他是咱们王爷的亲叔叔,连王爷也要给三分颜面。”待屋里安静下来后,安生才使个颜色,慕玥点头,小心地进屋了。

推门而入,见沧岚叔似气定神闲地坐着品茶,见慕玥进来慢条斯理地说着:“你倒是越发不怕我了?居然敢在这个时候进来。”

“安叔既能让我进来的,他必定是拿捏准了王爷的脾性,否则我怎么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呢。”见他似乎气消了不少,慕玥只是在一旁站着,等着他会话,若是开口了那便是让他占了先机,这开始她从他那里点滴学来的。

沧岚舒品完了一杯,放下杯子,淡淡勾唇,道:“你如今是沉得住气了,可就是有些人委实不像话......”修长的手指来回地在桌面敲着,那双精湛的眸子锁住远处,眉宇之间都染上了阴戾之色,不动声色,却足以让人畏惧,“前些日子我让人盯着那帮人,想不到他们越发放肆起来了,哼,一帮坐享其成的东西!”

“可是方才出去的.......”

慕玥忽地想起,私底下也听人闲言碎语过,沧岚舒的爵位来之不易,老王爷虽娶了许多姬妾,但给他生子的却是少之又少,老王爷以为他这辈子是无后了,便在他五十大寿时暗示了他百年之后会将爵位传至他的亲弟,沧岚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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