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王妃薨了,老王爷娶了续弦,不料竟生下了儿子,也便是现在的沧岚舒。但毕竟当年当着众人允诺,也不好拂了沧岚宇的面子,便让他辅佐沧岚舒直至成年,也算是个交代了。
“王爷是有什么把柄.....”
“把柄?如此说来倒真是有一件了,对了,既然你也好奇,也一起去探个究竟,如何?”沧岚舒望望天色,有些黑了下来,转身吩咐了安生安排车马,慕玥只觉得沧岚舒做事雷厉风行,道,“王爷,我是否要更衣?”
现下穿着白色男装,若是夜晚出去还是穿着夜行衣较为妥当。
沧岚舒细细打量,白衣清雅,纤细如尘的美貌,虽着男装倒是增添了一分女儿家的柔和,他冷眼瞧着,慕玥不是他见过最美的女子,却是最令人无法忘却的,尤其是那双勾人的清澈眼眸,太过纯洁,有种想要毁灭的冲动。
“不了,这样便很好。”
他语调低沉,浅浅笑意,刹那的温和让慕玥竟不知所措,直至他冰冷的手覆在了她的上,慕玥抬头,撞入了一片幽深的汪潭中,优雅的睫毛徐徐舒张,似有魔力般,要望穿秋水。
内心泛起不明所以的涟漪,微微扩散......
沧岚舒似察觉出了慕玥的异样,满意地笑了,信步出门。到了门口,两人面对面在马车里坐下,虽不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了,可慕玥总觉今天的她特别紧张,如坐针毡。
“等下去的地方必定要着男装的。”
“难不成,是青楼不成?”
低低问了一句,对上了他似笑非笑的眼,慕玥心下一落,连语气都有些不同寻常了:“所以王爷方才说.....”她还以为是他说的好是指自己,原来不过是自己多长了个心眼,胡思乱想罢了。慕玥一回想起方才的那些,就觉懊恼不已,她现在是什么身份她再清楚不过了,还敢奢望别的吗?
“胭脂楼的主人,是我。”
听闻此言,慕玥方觉沧岚舒真真是深藏不露。
难怪今日他大发脾气,沧岚舒素来暗中派人盯着族里的长辈,一举一动都了若指掌,可哪料沧岚宇居然知晓了他是胭脂楼主人的身份,并以贵族世家不得沾染这些风尘之事为由,想借此动了他在族辈里的根基。
“天下第一....青楼.......”
青楼自古以来便是鱼龙混杂之地,更是收集情报的必经之地,到了胭脂楼,门口一见是沧岚舒亲自来了,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妥,像是迎接一般客人那样,沧岚舒见此人灵活便赏了一锭银子:“唤玲珑出来吧。”
慕玥跟了他进去,一股浓郁的脂粉气息扑面而来,莺歌燕舞,浅斟低唱,处处是淫靡之气。大厅异常宽阔,围绕着一池泉池,有几个衣着挑逗的女子尽情地摇曳着细软腰肢,不一会儿,便状似无力地跌入客人的怀里,口衔花朵,欲拒还迎姿态撩拨的如狼似虎的男人们个个按捺不住,一把抱了个温香暖玉在怀。
忽的,水底下浮出一个妖艳女子,她淡淡扫视了那些男人们,眼底泛起浓浓的鄙夷。缓缓踏出水池,信步走来,那些男子的眼光都跟随她的脚步。浑身湿透了的裙衫紧贴着肌肤,浑圆的曲线凹凸有致,玉足踩过之处留下的脚印,步步生莲,随手拿过旁边舞女手中的花朵,叼在口中,环视了人群,娇笑,道:“各位大人久等了,就让狸猫为各位舞一曲如何?”
慕玥远远看着,不明白沧岚舒带她来的目的,莫不是.......
“王爷觉得狸猫如何?”慕玥这才把注意到转到了眼前的女子身上,想来她便是沧岚舒口中说的玲珑了,果然人如其名,玲珑人儿玲珑心。沧岚舒点头,只是道了声“不错”,随后吩咐了慕玥可随处逛逛,不必跟来,而他便和玲珑一同上了雅间。此时众人的眼中只见狸猫之舞,倒没有注意到这里还来过一个沧岚舒。
“呦,这位公子眼生的很哪,可是第一次来,奴家青羽,公子想要找什么样的姑娘来陪啊?”玲珑走后,这胭脂楼的二当家青羽上前来了,她倒是想要看看什么样的人会让王爷亲自带来,这里知道这胭脂楼主人这回事的,也就她和玲珑了。在慕玥身边绕了一圈,果真是不错了,只是还没有摸透王爷心思前,她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不了。”
青羽靠到她耳旁,轻声道:“若是不想引起别人注意,还是听我的话为好。”慕玥想想,也是了,况且她现在身着男装,在青楼这样的地方不找个女人怕是惹人怀疑,思来想去的,也就点头答应了,道,“那......还请妈妈为我找一位清倌。”
此话一出,青羽不禁扑哧一声笑出,还从未听过女子逛青楼还挑个清倌的,笑道:“是是是,奴家马上安排个眉清目秀的,保管公子满意。”
慕玥跟着青羽,到楼梯转角处,正与狸猫的眼神来了个交汇,她抛了个媚眼给慕玥,愣的让慕玥怔了怔,回头时见狸猫已然把其中一个客人拉到了水池中,共演一出暧昧至极的鸳鸯舞,羡煞旁人。
“这个狸猫.....总是爱玩。”
“狸猫?”慕玥也听得些青楼女子的名字,都是些吟风弄月之名,倒是很少见如此特别的,青羽点头,道,“这狸猫是玲珑寻来的,颇得客人们的欢心,但凡女子要吸引人的,便要向她这般,三分相迎三分相拒,狸猫还真是拿捏好了分寸。不说了,公子这边请。”
待慕玥来到了一间雅致的房间,不一会儿来了一位清秀的少女,青羽笑着介绍:“公子,她叫小容,呵呵,还是刚进楼不久,公子可不要唐突佳人了啊。”青羽打趣地看了一眼慕玥,从她第一眼便知她是女子了,混这条道上的,没个眼力可不行。
“我知。”轻咳了一声,这青羽真是.....
小容俯身行礼,身段纤细,弱不禁风,倒是楚楚可怜的模样,她低声道:“公子宽坐,奴家为公子沏壶好茶。”
“小容?不错的名字。”慕玥坐下来打量了一下这房间的陈设,太过奢靡了,难怪有人会沉醉温柔乡,果真如此。拿起杯子,看一旁紧张站着的小容,她摆摆手示意她坐下。
“谢公子夸奖,奴家这名,是奴家爹爹起的.....”
“那小容进来有多久了?”
“一月有余......”这是小容第一次接客,回答乖巧,慕玥见她也不是个心机之人,沉思着这进楼一月,那便是说还不曾拉帮结派的,如此便可打听些什么,柔声道,“小容可曾伺候过什么人?若是见过什么大人物,也与我说说,一同乐乐。”
“公子......”小容顿时紧张地站了起来,若是她今儿个伺候不好了,怕是无法在这里立足了,“奴家还是个.......”说着,脸色越发红了起来,咬牙,声音是细若微尘,“奴家....还是清倌.....不曾....”
“小容莫要误会了,我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公子就爱取笑。”小容这才放心了下来,重新为她倒了一杯,道,“公子,像我们这般刚进楼的人哪有资格伺候那些个大人,除非是那些个雅阁的姑娘们,倒是有机会。上头的还有人保护着呢,说来也奇,这楼难不成还能出什么事吗?”
见慕玥若有所思的样子,小容吓了一跳,忙的给跪下了:“公子,奴家多嘴了,公子定是觉得奴家笨嘴笨舌的!”
“快快起来。”慕玥拉起她,小容见眼前的公子像是画中出来的那般,还.....还长得一双温柔的手,小容脸红的都不知如何自处,眼睛时不时地瞥到那张暧昧的大床,心里似小鹿乱撞般激动。
慕玥似也瞧出了些端倪,借口身子不爽要去透透气,这才免了这场荒唐的风流韵事。胭脂楼不似一般的青楼,厢房后更是别有洞天,且一般人不易发现,确实是个可以说话的地方。
忽的,听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浪荡笑声,慕玥顿身辗转至草丛,等到人声不再了,想要出来时,一个声音让她顿住了身子。
作者有话要说: 努力盼着收藏捏~~~
☆、柔情缱绻
“王爷......莫不是担心她.....”
玲珑站在沧岚舒身后数步,望着靠在窗口的他,小心地答着。沧岚舒自从把胭脂楼丢给她之后,鲜少亲自来过,这才将他地身份保护地滴水不漏,如今前来,玲珑自是欢喜的,但从踏入这门来他心中怕也只有那人了,不免有些神伤。
推开窗,灌入了几丝凉风,沧岚舒转身,道:“也不全是,现在的她还不会背叛于我,若非我私下派人盯着她,倒还不知她竟然留了一手,看来,是我小看了她。”
玲珑沉思着,端上了一壶竹叶青,还是方才热好的,沧岚舒把玩了一会儿杯子,道:“你倒是有心了,知我喜这套茶具。”玲珑只是浅笑,并不答话,品完一杯,慢声道来,“上月我派了她去挖了那些官员的根,不料她居然只折了他们的羽翼,怕是想为她日后做起了打算。”
“想来是她还未领会王爷的心意罢了。”
“我做事从来都是斩草除根,她既是为我做事,便该如你一般对我言听计从。我此番带她前来,一则是让她知我是信任她的,二来嘛......”沧岚舒微笑着转头,看着一旁站着的玲珑面色泛红,道,“玲珑,你可知怎样让一个女人死心塌地地为自己做事?”
“王爷明知故问.....”玲珑眼神暗淡了下来,多年来她替他死守着胭脂楼,也不过是盼着他百忙之中能够回眸看一眼自己,她微微转身,沧岚舒则是笑意袭来,慵懒似地拥住了她,低声耳语,“攻心为上,玲珑,你的心,我是否拿到了?”
玲珑但笑不语,所有柔情都化为眼底的缱绻。
----------------------------------------------
-----
回王府的马车上,两人相视而坐,不发一言。
沧岚舒闭目沉思,见慕玥的神色怕是被胭脂楼的姑娘缠身已久了,但是凭他对她的了解她是定然会出逃,一探究竟,那么他方才与玲珑的那番话想必她是听了进去的。不觉勾唇,他就是要让慕玥知道,若是不想被他怀疑,唯有乖乖听从。
“玥儿觉得胭脂楼如何?”
“温柔乡,英雄冢,只怕是那些男人还沉醉其中。”一提起胭脂楼,便想到了纸醉金迷的奢靡,弥漫着糜烂与□的味道。一夜买欢,这样的事确实在寻常不过的了,只是在慕玥看来终究有些不快。
沧岚舒料事如神,只怕是错算了这一件。慕玥躲在草丛中本想去偷听沧岚舒与玲珑对话,其中一间屋里在谈论中,无意间透露了慕家二字,慕玥便无心其他。
“温柔乡,英雄冢?这话委实有趣,男人天生就有对权色的追求,若是没了权利,只能退而求其次,说是冢中枯骨也不为过了。对了,说起好色之徒,我这儿倒是有个忙要劳烦玥儿了。”
“王爷说笑了,怎还用劳烦二字?王爷有事,但凭吩咐便是了。”慕玥抱拳,如此柔顺倒让沧岚舒有些意外了,想来,她是听了他们的对话了,也好,让她心里有一把秤,做事才能有分有寸。
手伸去,作了一个请起的动作。
随后从马车暗箱中拿出一把长剑,交与她手。慕玥拔剑出鞘,诡异的蓝光寒光乍现,似要割裂这混沌的黑夜,仔细瞧了瞧剑身,长三尺宽一寸,边棱打磨地没有丝毫缝隙,忽地想起了什么,伸出手指在剑边轻轻一碰,顿时血流而出,最奇的是那剑居然嗜血!
“难得王爷会相赠如此宝贝。”
“说的好似我是个小气之人。”沧岚舒拿过剑,眼睛略过每一寸剑身,道,“此剑乃是我沧岚家祖上随太祖皇帝打天下时的剑,后天下平定了这剑也尘封了起来,期间也有不少宗主想驾驭此剑,奈何它戾气太重,法师说得与这剑戾气相当之人方可。我寻思着玥儿,你必定是那合适人选,所以便想把剑送与你。”
慕玥眉头微锁,她随不信这些巫术方士之说,心里也难免异样,她若是不接了,便让她以为她不过将复仇放在嘴边而已,可.....如此遂了他的心,还真是不甘心。
“既是王爷祖上宝贝,那怎可轻易送人?”
“是宝贝才送人,这剑见血封喉,很是锋利,上次玥儿不是没有这般利器才留下了活口吗?用这把剑,带并州刺史的人头来见我,还有,他那儿有记录与之苟合的贪官罪证,玥儿可要带回来才好。”沧岚舒重新把剑交到她手,似笑非笑,慕玥抬头,被他犀利的眼神逼得无处可退,宽敞的马车在此刻看来竟是狭小万分。
慕玥十指握着剑柄,身子微微往后,莫不是他知道了些什么?眼睛瞥去,不对,若是他怀疑了,定然不会如此旁敲侧击,今日这番话,明摆着是在警告自己莫要心慈手软。徐徐地呼了一口气,待她收拾好了情绪,那沧岚舒却已近在咫尺了。□的鼻子似要触碰到她的,慕玥屏住了呼吸,想要推开,那双手被温柔地拾起,冷颜下他怜惜般地理了理她鬓边的发,凝视了她许久许久,直至马车颠簸了一下,她的手从他的手中滑落。
细弱的叹气,他神色似是百转牵肠,道:“玥儿,若是我说......我对你是真心的,你可信?”随即,他重新回到了他的位置上,斜靠在左手上,有意无意地看着慕玥的一举一动,待慕玥摇头说出“不信”二字,沧岚舒竟觉有失落之感,即使他早就料到了她的答案。
“哦?为何?”
“王爷心系天下,又岂会在乎儿女私情?更何况我与王爷之间,不过是在同一条船上的人罢了,这点,相信当初王爷救我之时便已明了了吧。”
沉寂了半响,沧岚舒依旧盯着慕玥,像是透过她捉摸出些什么来,马车在安静地向前,偶尔听闻几声巷子里的狗吠声,委实安静。慕玥稍稍侧身,沧岚舒暗自沉思,微弱的灯光忽明忽暗,映衬着两人普所迷离的心思。
“是啊,你说的不错。”
淡淡留下一句,下马车时沧岚舒回望了一眼慕玥,总觉得今日他的话,是有些多了。有些事,薄脆如纸,一旦捅破了便是覆水难收,可他,却是不后悔。方才那些言语,不能说全是为了他的目的,其中参合了多少他的心,怕是他自己都无从知晓了。
-------------------------------------------------
------
并州乃是淮南的一州,是风家执掌天下以来安插在各大世家封地上的刺史,并州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是在军事战略占了极其重要的位置,且刺史之职本就是州内调兵遣将,牢牢控制军政大权。淮南自古就是沧岚家的势力,风家此刻硬是安插了他的人过来,只苦于皇权无法反抗,但沧岚舒此刻已然决心将这个眼中钉、肉中刺连根拔去!
慕玥去并州前特意打听了,这刺史名唤秦起,是出了名的霸道主儿,一来并州便立下了他的规矩,谁若是让他不痛快了,他便让谁这辈子都不痛快了。沧岚舒并非未闻这些荒唐事迹,只念他是天子派来之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当从不知晓。
距离并州还有些路程,慕玥打点了下,忽的见包袱中有那把名剑,顿时心中有所感触,原来他并不是光想要借此剑向自己暗示什么,原来他也是........慕玥从没有检查包袱的习惯,想来是他吩咐的,一时之间不知该做何感想。细细抚摸剑身,慕玥不自觉地会心一笑。
来到刺史府邸,接下去的事便要找到那些罪证即可。据沧岚舒提起,那是本簿子,刺杀这人虽是莽夫,不过倒在这些事情上他颇为上心,不肯泄露丝毫他的点滴。与人私会,也是小心谨慎,若非多方查询,沧岚舒也不会知道他手里居然握着如此重要的东西。
打昏了一个侍卫后,慕玥偷偷潜入到屋檐,趁着人不主意,跃到房梁上,整个人呈倒挂的姿势,双脚勾住,屋内的状况看得一清二楚。这刺史什么都小心为上,唯有对女人是招架不住的,慕玥也是跟了几天才知晓他的习性,只要静静等待,那只老狐狸总会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等了多时,里屋时不时传来低缓又羞人的□,接着是一系列宽衣解带的悉索声,从慕玥这个角度见满室春光,刺史肥硕的身躯覆盖在一个年轻的女子上,□,忽的,听到女子大叫起来,不似胭脂楼里女子满足的呢喃,倒像是.....
探身看去,只见刺史把女子双手捆住,拿出一条鞭子若有□地在她身上狠狠地抽了几下,女子吃痛连连求饶,刺史内心的欲望更加被撩拨了起来,越发下了狠手。一下一下,慕玥生生地看着那些凝脂肌肤被鞭子打出一道道血痕,别过脸去,不想看这些场面。秦起这畜生唯有在玩弄女人时才会放下戒心,周围都没有绝顶的高手,为的就是不让人知道他喜好这口。
可是.....
那凄厉的声音......
慕玥翻身,在房梁上朝着刺史的方向吹了一排钉子,距离甚远,慕玥此番出手也并无把握。一个钉子钉在了他的脖子,刺史猛地惊醒了,随即把那女子踢了出去,那排钉子不偏不倚地钉在了女子身上,此刻她玉体横陈,杏眼圆睁,惨死床底。
刺史并未多看一眼,本能地大叫起来:“来人啊!快来人啊!”
慕玥踢门而入,三步飞到床边,指剑道:“那把东西交出来!”
“你....你是什么人?居然敢行刺本刺史?”秦起此时并未穿衣,随便卷过一床被子,甚是狼狈,慕玥的脚小心越过女子的尸体,把剑放进了一寸,那秦起的脖子已然见血,吓得他连连哆嗦,
“你......到底是谁?”
“大人还是乖乖交出来的好,否则我一剑下去要是没了轻重,大人可是归西了。外头的人我已经处理调了,大人还是不要白费唇舌了,还是好好想想那东西在哪里吧?”一把拉住他的头发,剑近在咫尺,血流了下来滴到剑身,诡异地消失,秦起的眼睛看着慕玥,他本想拖延时间以保全自己的,可.....可如今.....
“大人,我可没有耐心。”
眼睛一冷,猛地拿起剑剁了他的一根手指,立马捂住他的嘴,她并没有把侍卫都处理调,若是被看穿了恐怕命不久矣,最好的办法就是速战速决。
秦起痛的差点昏了过去,顺着他的眼神,慕玥看到了一个狭小的柜子,秦起点头后慕玥干脆把他辟了他一掌,若是全然昏过去了也不好办事,道:“大人,要是错了,你的手指我会好好伺候的。”
慕玥打开柜子后果见一本泛黄的簿子,随意打开翻了几页,的确是自己要找的,转身,愕然发现那刺史居然拖着受伤的身躯滚落到了床边,他一见慕玥发现了,瞬间脸色苍白:“我.....”
多看了几页死相凄惨的女子,她缓声道:“好生安葬了她。”
"是是是!"
慕玥要踏出门外时,刺史狰狞地看着她的背影,拨弄了几下床边的琴弦:“妖女,休走!纳命来!”
挥剑挡了面向自己射来的针,刺史更是发狠般地拨弄着,连连数发下慕玥只得运起轻功,恰时,朝着此屋来了一批侍卫,想来是来抓她地,慕玥心下一分,一只针朝她飞来,顿时听到了狠狠刺入肉的声音,那般,清晰。
“快!快给本刺史追!”秦起大喊一声,那些侍卫飞檐走壁寻着,此刻黑夜寂寂,哪见人影?
作者有话要说: 看俺的神情多失落啊,给点收藏吧~~
☆、意乱情迷
慕玥此时忍着剧痛逃到了胭脂楼,任务是完成了,只是她暂时还不能回到沧岚舒的身边,那日暗中听闻的事她亦有所留心,索性到这里暂避一下。
轻功飞到一间雅间,推开门躲到了里屋,纱帐隔着一派朦胧,即便是有人也无法一眼看出。忽地听到了男女嬉笑打骂的声音,慕玥赶忙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只见那对男女纠缠了半天,都是些淫言浪语的,自是让慕玥脸红心跳,好一会儿了,那对女子才起身对男子说道:“奴家可把公子伺候舒服了?”
“舒服....舒服极了,你这个小妖精,爷以后怎么离开你啊!”说完,便又要扑上前,又是揉又是捏的,好不□。那女子故作难为,却道是:“公子啊,奴家还知道一个好玩的地方,公子可否到门外等我片刻?”
“你又有什么花样,小东西,爷我等你就是了,只是,要快点啊。”那位男子忙得在妓子脸上亲了一口,那□冷哼了一声目送着他出去,随后扫视了一下里屋,缓缓走入,倚在门上烟波流转,说不尽的风情,“我道是什么,原来是一个受伤美人啊,你说我要是告诉妈妈了,会怎么样?”
“你不会的。”慕玥惨淡一笑,她的伤口渗着血红透着一股坚强的美感,看到是这个女子来了,忽地放松了起来靠在墙上,道,“若是想要叫人,一开始就可以叫了,何必邀请我看一场活春宫呢?”
“你倒是聪明,原本我想杀人灭口的,不过嘛,看你受伤了我就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那女子笑着,随手扔给她一个瓶子,道,“只要你当着我的面把它喝了,我就当什么也没有看到,要不然,刚才那个男人可是在外面等我呢......”
“这是.....什么东西?”
把瓶子握在手里,盯着那女子看。
“也没有什么,就是普通的□而已。”那女子嬉笑着,仿佛不把这些东西放在眼里,“既然你刚才看了我的表演,这次该换成你了,我狸猫从来都是不吃亏的,怎样?”
狸猫一见到慕玥变认出了她,那日她对她媚眼想看,却不领情,领着这楼里最傻的小容去了,狸猫素来都是霸道的主儿,哪容得一个男人轻看了她!
今日一见,她还道是谁,难怪有人能不把她放在眼里。
慕玥缓缓勾起一记冷笑,还从未见过女子逼着自己喝□的,真是闻所未闻。可形势比人强,她中了刺史的针,倒不会要了她的命,只是不从了她的要求,怕是真的要让人进来了。她来这里的事并不想让沧岚舒知道,那日偷听得话,这里来往客人中还有慕氏残余,她若是能召得这些人,何须受制于沧岚舒?
微微伸出手指,犹豫片刻,见狸猫毫无耐心的样子,慕玥咬咬牙,接了过来,不管了,权当是五石散吧。
“好。”随即当着狸猫的面喝了下去,狸猫才满意一笑,风情万种地离开,“记住了,我的名字叫狸猫。”
狸猫,谁人不知?胭脂楼有名的泼辣货,可就是有众人的男人爱上她的犀利,爱上她的果敢,真是人如其名。
饮下那药后,慕玥便觉浑身开始燥热起来。
------------------------------------------------
------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胭脂楼大门口进来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冷峻犀利,冰冷到毫无温度的眼眸扫视着这些醉生梦死的男女,淡淡地浮现一抹讽刺意味的笑,刹那间,令人仿佛看到了黑夜魔鬼的诱惑,美丽却危险。
玲珑眼尖地看到了沧岚舒来了,打发了一旁的金主儿,恭敬地来到他的身边轻轻叫了一声王爷后,静等着他的发落,沧岚舒点点头,环视了一圈,向着楼上前去。
“我听说,她来了这里,可是真的?”
玲珑一笑,不敢隐瞒:“回王爷,是的,在......”
“是王爷来了啊,王爷的消息可真是灵通。”狸猫笑得妖娆,风姿绰约地前来,那件火红的罗裙根本掩盖不住她饱满的身段,狸猫自成了胭脂楼的二把手后,也立下了汗马功劳,尤其是对付那些色心未改的大小官员,所以沧岚舒一直对她是较为纵容的,即使知道她在这里横行霸道,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王爷要找的人就在雅间,可是......她刚才稍稍得罪了一下我,我就给了吃了点东西。”
“你且给她吃了什么?”玲珑问道,看到沧岚舒似乎也关心着。
“没什么,就是十日春罢了。”
“狸猫......”沧岚舒冷冷叫了一声,一步步逼近她,狸猫顿时有种被死亡临近的感觉,吓出了冷汗,一直倒退,口中忽地想要求饶,可沧岚舒下一刻动作就让这些幻化为泡影了。
他大手一挥,用了五成的力气将她整个人挥了出去,狸猫猛地撞在墙上血流不住,死相凄惨,不忍睹视。众人都恐慌地看着楼上冷面的男子,以为是江湖上的那些个冷面杀手。好在玲珑打了圆场,众人也就重新投入到他们的世界中去了。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那个活泼妖艳的女子,就这样被活生生地一掌打死了,大家居然还能够谈笑风生。
“王爷.....这......”
“把解药拿来!”他冰冷的眼神中有了一丝怒意,玲珑不由地一阵后怕,还从未有见过他如此,可是....她犹豫着道,“王爷.....那药.....是我们用来处置一些不听话的姑娘的,根本就...没有解药......”
沧岚舒看了看玲珑,料她是不会说谎的,眼下狸猫死了,他的气也消了一半,定定开口,道:“把人都支开吧,我希望一刻钟以后这些人都给我消失掉。”
沧岚舒吩咐了一声,玲珑得令撤了今天所来的客人,玲珑是见过风浪的,所以这些事情她处理起来也是得心应手。回头看着沧岚舒上去的背影,紧锁眉头,玲珑便觉心中苦涩,何时王爷为了一个女人大怒过?可怜的狸猫,她怕是死也不明白她为何落了这个下场吧......
玲珑回眸望了雅间的方向,对于那个女人,终究是少了几分好感。
-----------------------------------------------
-----
沧岚舒站在门外,犹豫了再三,终是推门而入了。
慕玥靠在墙边,那浑身的热浪让她蜷缩着身子,死死地咬住嘴唇,鲜红的血从唇上流出,似有一种颓废之美。此时的她已然不是冷静的慕玥了,抵抗着一阵阵的吞噬感,她的心也却是冷到彻骨。
此时,她也算是自生自灭了吧?
迷蒙的视线中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朝着她的方向走来,听不到他的脚步声,能做到这点的人也恐怕只有他了吧。慕玥的唇边匀染出一抹苦笑,她不过是想来这里找出慕家之人,可没有想到狸猫会出来横加一脚,还不知沧岚舒会做何感想。
沧岚舒从来就不用废人,他曾经用他无比残忍又温柔的语气对着她说道:“知道什么样的人我最讨厌吗?那就是无用的人,没用的棋子,我都会亲自处理掉,你说,我舍不舍得把你除掉呢?”
微微靠近,摸了摸她发烫的额头,见她冒着冷汗想必是异常难受的。玲珑训人向来都是有法子的,刚进来不听话的姑娘都是用这样的药摧残她们的意志,可那狸猫.....
想到此,沧岚舒就恨自己对狸猫太过仁慈了。
弯腰抱起她,慕玥空出一只手来抓住他的衣襟,眼神迷离又坚毅:“王爷...我已完成了任务....”
轻轻地把她放到床上,慕玥抵死不从,无奈她根本没有力气反抗,那床上都是暧昧极致的布置,粉色纱帐,昏暗烛光,这些根本就是用来催情之物,在慕玥眼里,却是异样的刺眼。
“狸猫之事,我根本不知。既完成任务,为何不回来?”轻轻问道,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柔和。
扯出一记冷笑:“王爷,我......要解药.....”
沧岚舒从袖中拿出一瓶药来,轻柔地涂在她的肩窝处,慕玥吃痛地抽搐着,配合着十日春的药力她浑身颤抖,过后,她无力地靠在床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沧岚舒眼色柔和了下来,那冰冷的眸子此时已被温柔所替代,拿起冰敷的毛巾擦去她的汗渍,道:“玥儿,狸猫我已经惩罚了,你且在这里”
“狸猫...怎样了?”
“死了。反是不乖的人都要死。”淡淡一句,虽是在理,可他的话却像把寒冷的利器,割开了所有美好的外在,只剩下血淋淋的事实了。慕玥微微感慨,对于狸猫,她没有同情也没有怜悯。
“是吗?死了.......”
一阵袭来,慕玥吃力地倒下了,用力地抓着红色的床单,她的眼睛里带着鄙夷,带着不屑,也带着几分哀伤。自从沧岚舒救下自己后,又有哪一次是好好地回来的,总要带那么些伤,他看在眼里也从未开口说过什么。慕玥明白,这沧岚舒心中的野心可比海水,她只是一颗小小的棋子而已。
别过脸去,不想让她看到如今的她。
他动作优雅地抚过她灼热的脸庞,带来一丝不可思议的凉意,令慕玥不由自主地想要更多。
沧岚舒也不停手,他的手像是有魔力般,在原本炙热的肌肤上制造一阵阵清亮的意味,慕玥本能地抗拒着,他似乎也看出了什么,加大了力气,慢慢顺着她绯红的脖子下滑,明明知晓这动作对于中了十日春的她而已,简直比毒药还要毒上三分!
沧岚舒肆虐一笑,翻身覆她之上,暧昧而诡异的姿势,那俨然就是男女之事的前戏!
慕玥心中猛地一惊,忽然意识到现在的沧岚舒和她,只是回到了最单纯的男女关系,她身中媚药必由人解,而此时....恐怕这胭脂楼的唯一的男人就是他了,那是她千般万般也不愿意的人。
原因无他,沧岚舒这样的男人,她怕她真的会沉迷。
他一步步地靠近,近在咫尺,慕玥紧张地无法呼吸,从未有如此近距离地与男子这般亲近,难免脸色尴尬,更何况现在的情况要比想象的要糟。沧岚舒似乎知道她会这般,若有似无地在她身上制造出的涟漪,令她紧咬双唇。
“玥儿.....如果还心存所谓的善心,那么我会把你重新打碎,那些东西只会阻碍你。我的玥儿,只需要有我就好了。”
“我....我从来不是任何人的!”
浅浅一笑,三下两下就握住了慕玥的双手,将其举过头顶,因药力作用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只得用那双怒眼等着沧岚舒,他优美的唇形吐出的话喷薄在她的耳畔:“玥儿,你不乖了。”忽地阴沉了眼色,“若不是念在你是慕玥的份上,你以为我还会救下你?还会教你武功,还会替你复仇?玥儿,你的双手太过干净了,所以今天你才会中了狸猫的道,你还不明白吗?”
“玥儿....你是在勾引我吗?”
“沧岚舒.......如果你只是想要这具身子,我现在根本无力反抗.....可是你说过的那个理由...未免,太可笑了....”
“玥儿......”他似乎叹了叹气,修长的手指略过她的脖颈,她的锁骨,一颗一颗地解开她薄如蝉翼的衣物,轻轻一扯,那白皙的身子就会立马暴露在他眼前,一展无疑。沧岚舒的动作停了下来,良久,他道,“很久之前.....我就已经......”
“......放开我......”慕玥用她残留的理智低喊道。
他浅浅笑了,温柔又霸道的吻攻破了她理智最后的防线。
最后一层衣物在他的掌力之下灰飞烟灭。身体遏止不住地颤抖着,羞辱与欲望不断地纠缠着,被他触及的肌肤那种难受的灼热感被取而代之了,内心似乎渴望着他更多更多,唇边溢出一声娇媚的□,让慕玥都觉得羞愧不已.....
那不是狸猫和那男子交欢时的声音吗?身在七大贵族之家,男女之事早就成了她们的必修课,如何取悦她们未来的夫君,那不光关系自己的地位,更重要这背后隐藏的家族利益。
“呃......”
媚眼如丝,呵气如兰,一肌一容,尽态极妍,沧兰舒清冷的眼底夜匀染上了一层深邃的暗流,粗糙的手指略过她的唇,道:“莫要在折磨自己了,把自己交给我吧,你现在需要解药......”
此时的慕玥已然无了衣物,那羊脂般的肌容上印上了他重重的吻痕,像是娇艳欲滴的梅花,处处开放,抑制不住地浑身颤抖,她的眼神早就不能自己,眼里嘴里,铺天盖地都是他。
迅速地解除了自己的束缚,在她身躯上点燃激情,沧兰舒还从未在女人身上下过这般功夫,从前他要女人,只需大掌一挥除了她的衣物即可,每一次交合,他都从来不去看那些女人,一眼,也没有。
捧起她的脸,停止了攻城略地,他的样子印在了她小小的瞳孔中,道:“玥儿....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我......”慕玥只觉那股难受的热意又前来,她难受地蹭着沧兰舒,让他也险些把持不住,可为了醒来后的她不会后悔,便好好地哄着,“乖.....玥儿...你可愿意?”
“我好难受.....好热......”慕玥已然不知一切,只一个劲地喊着难受,根本不知眼前此人是谁。
沧岚舒不由地蹙眉,强忍下想要她的冲动,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待自己的欲望压下去后,抱起她走向了房后的浴池中,整个浴池是由汉白玉雕刻而成的,沧兰舒抱着怀中的她一步步走向池内。
此时的浴池没有热水,完全是冰冷的。
慕玥忽地清醒了几分,直直地靠在他身上,不敢挪动分毫,只得假装昏迷。
“哎.....”犹记得,那声若有似无的叹息,在她的耳边一次次地响彻,可她不想去记得,曾经有那么一个人残忍地逼着她,又温柔地爱护着她......
沧岚舒,你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乃们不留言,俺都郁闷了捏~~
☆、执子之手
翌日醒来,媚药已经解除了,只是浑身泡在冰冷的水中,却是无比难受。眼见这里毫无一件衣物,便等着有人送来。半闭着眼,细想起昨夜起发生的事情,只记得那些温柔缠绵的画面,香烛红帐,继而是一个俊逸男子的面容滑过......不由地钻进了水底,直直无法呼吸了才浮上水面。
玲珑浴池边上,一丝薄薄的怒意微露,慕玥似有不解,也不便多问,穿好了衣物就上岸来了,玲珑是出了名的玲珑八面,何曾这样冷脸待人过?
“慕玥,我总以为我在这胭脂楼待久了早就不知什么是人心了,看来是我错了.....”她看着慕玥远去的背景道,慕玥微微愣住,站在原地未动,玲珑居然连自己的名字都知道,想必她在沧岚舒的地位果真是一般的,笑着道,“你想说什么,我听着就是了。”
“我真为王爷不值!”
慕玥脸色一冷,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有些事,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像,你和王爷真像.....”玲珑看着她的神态呢喃着,把慕玥的手拂了下来,继而苦笑,“怪不得王爷会为了你.....你可知你昨日中了狸猫的十日春,王爷一听说是狸猫下的,立马就当场杀了她!还遣散了所有的人,就是为了给你解毒,可是今早才知王爷昨日根本没有动你,反倒是在冷水里抱了你一整夜!”
“你.....”
慕玥不由地松了手,那些残缺的画面已然在脑中拼凑完整,是了,那晚的人,是他,而且只有他。可是,她不懂,于他而言,慕玥不过是条丧家之犬,他既能够那么狠决地待她,又怎么会.......自己的身子,对他而言,应该是唾手可得吧?
“哼,亏你还跟了王爷那么久!”说罢,玲珑只得叹息,想她在这风月场所摸爬滚打,自是知晓男人,可是她却不同,“慕玥.....你还是不了解男人......”
“那么玲珑,你又是为何跟着他呢?”
玲珑倾城一笑:“一个女人毫无怨言地跟着一个男人,你以为会是什么?”慕玥没有继续猜测下去,因为玲珑已经插话了进来,“你还是快些走的好,王爷在楼上,想必醒了后会找你。”
玲珑走后,这诺大的一个房间只剩下了她一人,暗自沉思。
沧岚舒,若是你不顾一切地要了自己,或许,她就不会有现在的迷茫与不知所措了。可是为什么,偏偏就是......想起他冷漠中不时闪现的温柔,那么深刻,那么令人意乱情迷。
------------------------------------------------
-----
安生还是一如既往地陪伴着沧岚舒,慕玥要伸手推门时被安生拦了下来,他顿了顿,想着这些话还是说出来比较妥当,道:“王爷昨儿个得了些风寒.....”见慕玥身形一顿,安生心里便有了几分落实,提醒着,“待会儿还是麻烦姑娘了......”
这还是安生第一次如此诚恳与她说话,换作平日,他定然是一板一眼的,绝不多说二字。想安生自小跟在沧岚舒身边,这份情谊慕玥也是知晓的,她微微一笑,道:“安叔,得你,他何其有幸。”
“不敢不敢。”说罢,为慕玥轻轻推门。
踏入房间,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走近了几步才发现原来是那药根本就好好地放在案几上。眼睛瞥了几下,暗叹果然这胭脂楼是他一手打造的,这里的陈设都是按着他的性子来的,清雅又不失高贵。撩开帘子,沧岚舒一脸倦容地靠在床边,此时窗开着,微冷的风徐徐吹来,他便静静地躺在那里,手持一卷书,自在悠闲。听得慕玥的脚步声来,他略略抬头,吩咐了一声:“把窗开大些。”
慕玥走近,关好了窗。
他微微皱眉,慕玥把要端至他面前,他厌恶似地别开了脸,倒像是个借口不想吃药的孩子,委实令人好笑。且看他浅绿衣衫,由于在病中束发未冠,墨般的发丝垂直披散着,少了份素日的冷漠,多了份异样的温润。
“王爷既然感了风寒,还是吃药吧。”
“本王没病,何须吃......”慕玥笑不打一处来,看得沧岚舒怒意似地将书丢在一旁,从慕玥跟了他以来,还从未听过在她面前自称本王过,想来是这碗药真真难住了他。
想那昨夜他在冷水里抱着她一夜,定是寒彻倾骨了,每思及此,便有如一根柔软的琴弦,撩拨着她一触即发的情愫,缓缓坐在床边的踏上,浅笑道:“王爷若是喝了这药,我便讲一个笑话,如何?”
“哼。”他淡淡地出了声,半响,转身过来,“那.....若是讲的不让我笑,又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