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相思染》作者:莫悠【完结】 > 相思染【书香门第】.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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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莫悠 当前章节:1497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1:49

“那就看王爷的意思了。”把药端至他面前,沧岚舒还是犹豫不决,以前安生在一旁伺候时也是极为小心,他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便是这些子苦药了,安生自知他的性子,这时候时断断不会前来打扰的,倒是她.......昨夜的点滴,他始终没有忘怀,原本以为要了一个女子的身子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可当她无法唤出自己名字之时,为何又生生地停下了呢?

接过药,一口饮进,顿觉苦涩,像极了此刻的心情。

“你的笑话呢?”

慕玥怔了一下,随即扯了几个不咸不淡的笑话,沧岚舒舒服地靠着,眼睛柔和地拂过她,她的长发,她的黛眉,她的巧鼻,她的红唇,慢慢闭眼,竟觉得在脑海中一一浮现。她说的什么他一丝一毫都没有听进去,只觉这般的感觉,甚好。

他长手一伸,解开了她的发带,瀑布般的青丝在手中滑落,慕玥惊得往后一退,沧岚舒虚弱一笑,倒是及时解救了她。此刻的慕玥披发伏在他的膝处,他弯起一只腿让她靠得舒坦些,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有意无意地把玩着,待慕玥似觉不安想要起身时,他淡淡说道,那语气,竟让她没了拒绝的力气。

“莫动,就这样......一会儿便好.....”

他氲氤而染的眸子,添了一份迷离,慕玥,这个女子他该拿她怎么办才好?她若不是慕家女子,大可以将她困在偌大的王府,可是,从他救下她开始,便知这样的女子,定是凤凰涅槃,一鸣而飞。

慕玥乖乖地半躺着,她的脸背对着他,心中泛起莫名的暖意和紧张,对于他,慕玥想,自己也不是无情的,至少有那么一瞬间,她似乎找到了爱情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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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慕玥出去想要抓些药来,沧岚舒在这胭脂楼的事情若是让族里,尤其是沧岚宇知道了去,定要掀起风浪的,指不定等着他的还是什么。

原本这些事安生也可以去做的,只是如今安生在帮忙处理着刺史簿子上的事,怕是没有三头六臂,况且......慕玥想起她亲手煎的药,可以让他皱眉喝下,那般神情,慕玥想想便觉心里一暖。

抓好药照着原路返回,不料大道却被人堵得无法前进,见不远处有不少女子将一人围在其中,好不热闹,那些个样真真是想将那人给生吞活剥了啊。慕玥不解,问了旁人:“老人家,这.....是怎么个情况?”

“哎.....还能是什么啊,听说来了个仙人,怕是那些女子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人,就围了上去,哎.....我是老了哦,不懂这些了。”老人家连连叹气,慕玥是更加不解了,难不成还真有这般绝世女子,不管是与不是,她都得快些回去,沧岚舒的伤寒没了这药可不成。

“借过一下。”

慕玥的这话已然埋没了,此刻她着女子打扮,不方便使用轻功,想挤出一条路来,哪知就这么一撞却是撞到了贩卖水果的小摊,所有人都被这声巨响吸引了,也包括中间被围住的.......男子。

“在下先写过各位姑娘的厚爱了,只是在下已有妻子了。”那男子笑得高深莫测,一一向围着的女子们作揖,聊表歉意,只是她们哪会相信他的言语,不依不挠道,“谁啊,是谁啊?”

“这个嘛........”他伸手指了指慕玥的方向,众人的视线都跟着他看到了在一旁冷颜的慕玥,就在他看到慕玥的那刻,有些不敢相信,随即了然于心,笑道,“是她。”他朝着慕玥走去,声音略带委屈,“娘子你怎么这么忍心抛弃为夫呢?看,为了孩子你还亲自去抓药,这些事交与为夫就可以了.......哎呀,忘了.....各位姑娘们,可否让让,我家娘子可是身怀有孕,若是有个什么万一的.....”

此话一出,那些女子也顿时散开了。

慕玥勾起唇角,冷冷一笑:“好久不见了,倾文若别来无恙啊。”

“哎呀娘子,你说什么啊,为夫可不懂了。”倾文若笑笑,他与慕玥相识于数年前,他救下了正被山贼围困的她,此后几番波折已是许久未见了。近日来,被家中老爷子逼着回家,说什么非得考个解元回来,他性子顽劣哪肯屈服,想着顺道去天下第一青楼打探打探,岂料竟然遇见了她。

“少来。”

“我竟不知,自己的妻子如何成了阁下的了?”

慕玥抬头,怎么也未想到沧岚舒会出现在这里,他不由分说地抓住了她的手,紧紧的生疼,像要把她的手融入到他的生命里。倾文若眯起眼睛,别有意味地看了慕玥,似要证明沧岚舒所说非假,而后,他笑笑:“是吗?”

“阁下眼力不佳,还是不要认为的好,就此别过了。”他冷冷丢下一句,拉起慕玥的手穿过人群。他的手心是异样的温热,两人的手指交缠,那股温度仿佛直达心底,此时的她,似想起了那句古老诗经所唱的那般美好如初。

执子之手。

与子偕老。

作者有话要说:   主银说在这里蹲着就有留言有收藏捏~

☆、风流万年

“那人是谁?”

倾文若打开扇子,微微自语,倒是一旁的人凑了上来,接了下去:“公子有所不知啊,那可是沧岚家世袭的王爷,那女子倒也有福气了,进了王府那还不是做凤凰了,只是.....还未有听说王爷娶了......”

后面的话,倾文若不甚在意,他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他乏味的日子就要结束了,既然找到了他的美人儿,那又怎么可能让她从自己手中溜走呢

如此想来,随即家书一封,兴笔即来,当倾老爷子收到儿子的来信之时,差点时吐血三升,他原本期待的希望变成了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暂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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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王府静养了几日,沧岚舒底子好小小风寒也是奈何不了他的,在慕玥细心照顾下好了七七八八了,至于为何还是未好,慕玥想起了喂药给他时的场景,顿觉似乎知道了什么。

拿起调羹,轻轻吹了几下,放到他嘴边,看着他眉头紧缩的模样,笑意连连,沧岚舒一口一口地喝着,安静地很。慕玥觉得今日的他似有些不一样了,想着许是这药太苦了,低头尝了一口,这味儿没什么不对啊。

抬头,撞上了他得逞的笑眸,慕玥脸色发烫,想着那调羹可是他方才喝的,眼睛无意地瞥到了他的唇,薄如细丝,委实好看。沧岚舒挥挥手,笑了起来:“玥儿害羞了,曾几何时......”

情急之下,慕玥起身捂住了他的嘴,她也不知为何会如此失利,竟忘了他们是怎样的身份悬殊,他是主,她是仆。那双手渐渐滑落,倒是被他温柔拾起,道:“玥儿,就这样一辈子握着你的手,可好?”

没等她会话,沧岚舒发手一转,将她抱坐在他膝盖上,冷眼凝视之下慕玥倒是软了下来,浑身僵硬地坐着,不敢挪动分毫,此情此景的两人恍然如相知相许相恋多年,一言一语,尽在不言中。轻轻地凝视着,时间低缓沉寂地滑动,沧岚舒惬意地大手一伸,靠在背椅上,聊有兴致地等着。

慕玥扭扭身子,被他这样的眼神注视着总觉有着无形的压力,让你无所遁形,退无可退,她整个人忽的松了下来,道:“为何不问?”

“哦?玥儿说的我怎么没明白,莫非是我老了?”他略带自嘲地说着,指腹轻轻滑落慕玥细腻的脸庞,来来回回,若不是慕玥了解此人定然是被他这幅好皮囊给骗了,他这分明是想欲擒故纵,摆明了要她坦白。

“王爷难道不好奇?”

“好奇什么,今日的玥儿怎的总说些胡话,看来得治治了。”沧岚舒拍了拍手,门口进来一个仆人,恭敬地跪着听后他的吩咐,“去,把大夫找来,我的玥儿可病糊涂了。”

“是。”

仆人点头称是,慕玥立马唤住了他:“不必了,我好的很。”转头看着沧岚舒,沧岚舒会意,懒懒摆手吩咐他可以下去了,把玩着她的发,自打那日触摸她的发以后他便玩得不亦乐乎,醉意的呢喃在她耳旁,“玥儿是怎么了?嗯?”

“王爷若是想知道倾文若的事,为何不问?”

“哦,原来他这么个俗气的名字啊,玥儿想说什么,为夫听着便是了。”狭促的笑浮现在他的唇边,明明是有几分轻佻,可在他做来倒是浑然天成,慕玥顿觉暖意袭来。

“王爷可是吃味儿了?”轻问一句,沧岚舒咳嗽了一声,示意慕玥可以不用在此多做纠缠,慕玥了然于心,拂去了他盘踞在发丝上的手,道,“他是我曾经游历江湖时遇到的,人称倾少,说起来,他还救我和铃兰......”

短暂的沉默后,慕玥从他腿上下来,走到窗边那里摆放着一盆盛开的铃兰,小心地抚摸了几下,同是铃兰之名却是截然不同的命运,一个是享受爱护,一个是葬身血泊。沧岚舒也敛下了方才的神色,那日见她已是狼狈不堪才活了下来,想必那铃兰定是亡魂一缕了。心中不免多了几分怜惜之情,走近些双手从背后挽住了她,柔声安慰:“都过去了.....”

“是啊......”

过去了,可心里的结呢?是不是也过去了?

慕玥低头,眼睛未离开分毫。她从未像现在这般痛恨自己过,若是她武功再高些,说不定她和铃兰就可以突出重围,也不至于连回去帮她收尸的勇气都没有。铃兰曾亲口对她说过,她一直很喜欢江南美景,想要在她老了之后去那里安度晚年。此刻想来,都是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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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慕玥就喜欢她,即便是疯到江湖浪迹也都带着她,可以说,铃兰打小就是和她疯闹大的,比慕家姐妹还要亲上几分。有一回子,慕玥算是和和铃兰初入江湖,两人虽有武功却是不佳,碰了不少钉子,却也能逢凶化吉。

唯有那次的山贼出没,倒真是难住了她们,那日遭到了山贼要收下买路钱,慕玥不依了,她还没有听说过这档子事儿,饶是铃兰好说歹说也不行了,慕玥一气之下便说什么,凭着自己的一身武功教训那些山贼。慕玥武功不差是真的,可这山贼打起来哪将就什么套数,怎么打着对方怎么来,毫无江湖规矩可言。

“混账,还真是山贼.....”山贼来人不多,也就五六个,慕玥和铃兰也能应付,可那其中山贼朝着一个方向吹了个口哨,不知从什么地方跳出了一大帮人,粗粗估计,不少于二三十人。

“小姐.....人多起来了.....我们怎么办啊?”铃兰和慕玥背靠背,对付环成圈涌来的敌人,慕玥暗叫不好,逼迫着自己冷静下来,“别慌,他们不过是要银子,到时候我们杀出去,我会散落些银子引开他们,量他们也不会追上来的!切记,不需要手下留情了!”

“我明白!”

铃兰顿时杀气锐现,她自从跟了慕玥后,慕家便把她当作贴身侍卫那般训练,武功不俗,非江湖上的一流高手她都可以应对自如。就在慕玥喊了‘杀出去’后,众人便扭打在一起,冲出了阵围后洒了银子,不料山贼还是追了上来。

“小姐,他们看来不止要银子啊!”

“哪里跑,今日这两个小娘们爷爷我要定了,大伙儿快给我追回来!”首领冲着其余山贼嚷道,原本抢了银子也就算了,可这两个女子居然敢和他动手了,不得了,不把她们收为压寨夫人他心有不甘!

“不好老大,前面好像有人!”一个小山贼惊慌失措地喊道,首领下手就是一个暴栗,“胡说什么,怎的这么巧合?还不给我捉美人去!”

“老大.......”

小山贼吓得半跑半爬地回来了,首领这才发现那个小丫头的一招一式似是换了一个人,招招致命,已经有许多兄弟倒下了,首领慌了起来,忽地响起一个低沉的笑声:“敢和本公子抢美人,该死该死啊.....”

从树上飞跃下来一个红衣男子,此人生得妖孽妩媚,竟是比女子还要娇艳美丽,他只是在树上小憩一会儿,不料却遇到了这档子事,原本不想插手的,可不知怎的居然凑起热闹来了。手指运功,探出一块石头到铃兰的身上,那铃兰也觉得顿时充满了气力,那些山贼倒是不在话下了。

唰地打开一柄上好的骨扇,挂着通体碧玉,打开时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满纸尽是荒唐傲视之言——风流万年!

慕玥顿觉头疼,来人绝非善类,行走江湖总听得一些流言,能如此张狂嚣张的,唯此一人,红衣倾少倾文若。此别看此人名字儒雅,生得一张魅惑姿容,亦阴亦阳,最妙的是那双带笑桃花眼,顾盼神采,眉目含情,可就是太过花心到处留情,实乃江湖上有名的偷心圣手。凡见面少男少女无不失神失身,男女通吃,惹得人们是怨声载道的,遂送了他一个别号“所有女人的男人和所以男人的女人”。

“还不走吗?”倾文若邪魅一笑,山贼们凡是听过他名声都知他不是什么善心之人,一惹他不高兴了便会被他杀掉。据传曾有一男子不知好歹,当与他面说他面如女子,他当即就把那人杀了,死状凄惨。

山贼们听闻,哪还肯多停留片刻,作鸟兽散。

慕玥不由后退,这男子似妖非妖,行为乖张,摇曳着扇子步步走来,笑容满面,那红衣演绎下是烈火般的嚣张与美丽。微微抿嘴,看眼前的慕玥是难得的美人,不禁笑得更加放肆了:“姑娘,在下是倾文若,想必姑娘听过在下的名讳,那在下也不多介绍了,在下想请姑娘到醉仙居一聚,权当是在下替姑娘解围的答谢了。”

“你这人好生无理,哪有硬要别人请你的理?我替我家小姐谢过你就是了。”铃兰挡在慕玥面前,怒视着倾文若,这人的名声不知有多坏,小姐还是不要和这样的人扯上关系才好,谢过了就成了。

倾文若啧啧叹气:“这小丫头倒是伶牙俐齿的,可是本少爷看上的是你家小姐,怎么办呢,你若是温柔可人些,我收了你也不是什么难事,啧啧.....”

“休得胡说!”慕玥冷然道,只是不知她生之时的俊俏容颜在倾文若看来,却是另一番景象了,素来在花丛中游刃有余,还未曾碰到这么个软钉子,有趣至极!定要收了这女子,本少爷就不信了!“这位公子,多谢出手相救,只是公子轻言挑语的,我们还真是无福消受,这就拜别公子了。”

“那可不成。”倾文若略施轻功便赶到慕玥面前,合着扇子在手心有节奏地敲打着,一下一下,无限风流,“如此佳人在这荒山野岭的,本少爷疼惜还来不及呢,如何让你们二人上路呢?这样吧,我与姑娘同行,如何?”

“那也要看公子追不追得上我们了?”

慕玥俏皮一眨眼,带着铃兰施展轻功,别看她武功不高也这轻功她却是了得的。她知晓江湖免不了要打打杀杀的,刚才那些山贼奈何人多,她根本无法独自逃脱,可眼前的倾文若少便不一样了,至少他不会杀了她们,那便是她们逃跑的法码了。

一瞬间,慕玥和铃兰就消失在了倾文若的眼前。

倾文若笑笑,过分红润的唇勾起一个诱惑的弧度,也不追去,把玩着扇子,道:“小东西,既然想玩,本少爷奉陪!”

话虽如此,也知自己的轻功不如她。倾文若有些后悔刚才的唐突,应该装得像个温柔公子,不该暴露本性的,也总比现在不知佳人芳名。不过,他有的是时间,不急,不急。

果真如此。

自从那日遇到了艳少之后,随后的几日慕玥总能在她的视线内见到那个熟悉的红色身影。

她就酒楼雅座,那么他就会出现在对面酒楼上,趁着她欣赏风景之时,举杯朝她一笑,气得慕玥差点都要摔杯子了!

她在买马时,他就会暗地里把她看中的马买下来,慕玥和马贩子谈妥一切时才告诉她这马已有主了,伸手一指,就是那个故作风雅的倾文若!

她去比武招亲凑热闹,他就替她报了名字,众人起哄把慕玥推上擂台,他就暗中帮她连连取胜,差点就要娶了那擂主的女儿!

“倾文若,你给我记住了!”慕玥恨得他咬牙切齿。

“哎呀呀,小生何其有幸让姑娘记住了,真是千不该万不该啊!”此时的他站在屋顶上,连连作揖,早就听到了慕玥方才的那番言语,还故作优雅,弄得慕玥是哭笑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   喏,真正的妖孽出来捏~俺们全家都在看~

☆、风雨欲来

“王爷,府外有人求见。”

安生在外头通报,抬头看到了自家王爷正拥着慕玥,顿觉现在来的不是时候,准备退下时沧岚舒放开了慕玥,缓缓走来,声音清冷:“安生,你是越来越不会办事了啊。”此话一出,让安生心中一紧,头低地更下了,“我竟不知我的王府是谁人都可来的?”

“是,属下这就去办。”安生弓腰退下,沧岚舒思索片刻,唤住了他:“来人是谁?”

“来人就是在下啊。”慕玥听闻立马走到了窗边,只见对面抱厦之上迎风站立着一个红衣男子,腰间别着的扇子,笑得明媚轻佻,随即蹲下身来似要与慕玥对视,丝毫不在意越来越多的侍卫朝着他的方向而来,只管与慕玥说着,“哎呀,小美人,原来你住在这种地方啊,害得我花了许久才甩掉那帮苍蝇。”眨眨眼,略过沧岚舒冷彻怒意的神情,能把王府比成这种地方的人,只此一人。

“来人,还不快把刺客抓起来。”沧岚舒转身,负手而立,眼睛看着慕玥道,“玥儿,过来,莫要让旁人扰了我们的兴致。”慕玥无奈一叹,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前些日的倾文若,再加上他今日这么一闹,沧岚舒生气也是意料之中。只是,每次他越生气便越发冷静,慕玥瞥到了他嘴角勾起的寒凉笑意,揉揉额头,这倾文若来的委实不是时候。

一刻钟后,下人来报把人跟丢了,沧岚舒一个眼神,立马有人把他处决了:“没用的东西。”

“王爷....”

“莫不是你想替他求情?”

“自然不是。”现沧岚舒正在气头上,她绝不会做这出头鸟,“倾文若既然能把这王府的侍卫都甩掉,想来武功不俗,不如王爷留为己用,岂不更好?”

“哦?”沧岚舒放下笔,仔细端倪着慕玥,倾文若曾与慕玥相识于江湖,从她口中得知一二便知此人对慕玥是上心的,所以才会如此纠缠不休。对于这样的人,若是请进了王府,那岂不是任凭他在眼皮子底下看着他对慕玥打情骂俏的,他沧岚舒岂能容这般人?“莫不是玥儿对此人......有着什么?才让我放过他?”

“我.....”

慕玥心下一紧,她竟不知,她的这番话在他看来是想借此与倾文若纠缠不清,没由来的,唇边泛出不可捕捉的笑意,恰巧对上了沧岚舒探寻的眼神,她转过了身。沧岚舒见这般女儿姿态,倒消去了心头几分不快,走到她身边,刚想开口,被屋顶上悉索声打断了。

“呼.......”倾文若两脚一身,干脆躺倒在屋顶上,随手掀起几片瓦片,这些个侍卫还真不比江湖上的那般阿猫阿狗,他花心好些时候伺候了他们一下。侧过身子,对着屋里的人喊道,“王爷大人,我在这儿呢。”

沧岚舒冷眼相看,未着言语,看慕玥对倾文若使了个眼神,他做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道:“哦哦哦,我明白了,小美人儿希望我给王爷大人降降火?好啊好啊,王爷大人啊,其实你根本不用对我大动肝火的,我这么个小人物,只是一个不小心甩了你的侍卫,一个不小心爬上你的房顶嘛......”

“倾文若!”慕玥顿觉头疼万分,他究竟知不知道他的这些话无疑是火上浇油,沧岚舒若不是强制着,怕是下一刻便要发作了,慕玥小心地看了一眼沧岚舒,脸色铁青,她微微叹气,“倾文若,不要胡闹了!”

忽的,他从袖中掏出一个金灿灿的令牌,媚眼相看,道:“这块东西,是否能消王爷的火气啊?”随手晃着,慕玥眼眸一缩,这莫非是.......看沧岚舒此刻沉思的表情,她是确信了几分这块令牌的来历,当今天子新上任的兵部尚书之令。是了,风以宁得了天下急需在朝廷中安插自己的势力,在丞相之下设六部,这最令人眼红的兵部尚书之位,便给了他的家臣。只是这倾实乃寻常之姓,且行走江湖之人都喜改名换姓,慕玥倒真没有往那处去想。

“兵符。”

沧岚舒淡淡开口。

“王爷大人真是好眼力哪,喏,这块牌子就给你了,当作是....”他朝着慕玥倾城一笑,道,“当作是给美人儿的见面礼。”随手一丢,正好落入了慕玥的手中,“美人儿,我过个几天再来看你啊,乖乖等着我。”

说罢,立马消失了。

“王爷.....你怎么看?”

“放肆之人,媚俗至极。”

未等沧岚舒开口,那倾文若又杀了回来,透过掀开的瓦片探头,略带委屈地道:“哎呀呀,你们怎么就趁我不在说我坏话了?原本我只是想来帮王爷大人家的瓦片修好的,现在想来,还是不用了。这块瓦片我便拿走了。”

沧岚舒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接过了慕玥手中的兵符,又望了望屋顶的空洞,沉思半响后竟是唇边带笑。慕玥倒是有些伤脑筋了,这倾文若怎的粘了过来,瞧了一眼他发小性子拿去的瓦片,自风以宁推翻了天家后,便对各地诸侯严加控制,即便是动用了一砖一瓦也要通报朝廷,否则就是不敬。想想那风以宁手段凌厉,如此一来便控制了各大诸侯的势力。

沧岚舒摆摆手:“无碍。玥儿不如同我一起搬到畅音阁,可好?”

畅音阁乃王府较为偏远的阁楼,常年无人居住,倒是环境分外宁静,小桥流水,曲径通幽,丝竹管弦,是个舒心之地。只是这阁甚少有人前来,除了逢年过节的,也只有历任沧岚家主养老之用了。且说沧岚舒吩咐了安生准备一下,连安生都连连多看了几眼,不解其意。

“王爷为何要搬到那里去?”

“哦,玥儿是不愿意了?”

“也.....”沧岚舒大手一伸把慕玥带入怀中,她身子一顿,继而放松地靠在了他身上,轻声道来,“不是,不是......”慕玥贴着他的胸膛,能感受到他胸膛的微微跳动,浅浅一笑,手指触到他的心的位置,探寻着这里面的一颗心,是否,有一个她。

“如此便好。”

双手环住了她的细腰,很紧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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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去的两三天,没了倾文若的不请自来,慕玥在畅音阁倒也过得舒坦,只是这份舒适来得太过突然又太过温馨,慕玥总觉着这里头有什么不妥。忽的,房门被推开,小丫鬟送来了一盒糕点,说是王爷拿来的,请她尝尝。

拿起一看,的确是精巧可口的糕点,小小咬了一口,竟还有股淡淡的桂花香味,吃着甚是爽口。小丫鬟见慕玥如此表情,嬉笑了一下,道:“王爷说了,公子定然爱吃,特意吩咐奴婢送来的。”

此时慕玥身着男装,莞尔一笑,竟让那小丫鬟羞红了脸,她磕磕绊绊地说道:“王爷......王爷还请公子去望月湖一趟......奴婢告退了。”

“望月湖?”

望月湖毗邻畅音阁,是一处安静的小湖,不知当年是哪位王妃出的主意,在此湖上搭建了戏台,如此一来便可乘舟听琴,一派风雅。沧岚舒自袭了爵位以来,忙于宗亲之事,未得抽空光顾这里,今日此举,不免让人多有猜想。

小丫鬟退下之后,又有一人领着慕玥前去,到了湖边,不一会儿便有一艘小船徐徐而来,定睛一看,那竟然是沧岚舒。只见他单手划桨,空出一只手来等着慕玥,握住她的手,轻轻一带,她已然坐在船上了。沧岚舒拍掌,戏台上的人得令琴弦之声顿然奏起,一位粉衣美人带铃而舞,宽大水袖,衣祙翩跹,万种风情。

沧岚舒干脆扔掉双桨,舒适地找了个位置躺下了,拍拍旁边的位置,示意慕玥也照做。

“王爷,等下我们可如何回去?”

“偷得浮生半日闲,玥儿也享受一番。”

慕玥也躺了下来,这船并未想象中那么大,两人躺下后顿觉挤得慌,可便是这感觉,分外温馨。阳光晒得暖人心弦,耳边听得妙灵仙音,不觉睡意袭来,沧岚舒将她垃至怀里,抚摸着她的发,轻轻唤着:“丫头。”

“王爷.......倾文若的事......”慕玥闭着眼,轻声问道。

“无碍。那倾文若可不像看起来那般散漫无心,他精的很。”沧岚舒有一夏没一下地玩着她的发,怎么都不会厌倦,睁开眼,眸子分外清冷,“他带着兵符来我这里,定然是那尚书授意的,否则私自盗用兵符可是会株连九族的,这点他可一点也不糊涂。倾渊此人我倒也有些了解,原是风家家臣,帮风以宁倒是做了不少坏事,呵呵。我们现在的皇上哪是什么善心之辈,怕如今他在京城是如坐针毡了。”

“皇家之人,还真是无心啊。”慕玥靠着他,想来倾渊的意思沧岚舒是了若指掌了,之所以赶走倾文若,便是想借此观察倾渊之心是否属实。

沧岚舒并未多言,他心有乾坤,此刻他需做的便是等着倾渊的诚心了。拍拍慕玥的背,柔声安慰:“勿需多想,睡吧。”

只是不料,三天后送到王府的不仅是倾渊的一封密函,还有宇文老王爷写来的信件一封。慕玥与沧岚舒相望一眼,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两人暗自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呀呀,哎呀呀,哎呀呀,卖萌啦~~

☆、惊风肆起

打开信笺,沧岚舒瞥了几眼,直至最后一行字含蓄地提到了宇文家的郡主宇文毓敏,他便知其大意,想着原本两家并无往来,这老王爷怎会亲笔写信过来,原来是这么回事。想着慕玥还在一旁,随意把信仍在一边,吩咐了她去办点事后,点上蜡烛,烧尽了它。

“倾文若的事可办妥了?”

“安生安排他在偏房住着,想来定是无碍的,我们也只等兵部尚书的承诺即可。”几日后,倾文若如约上门,沧岚舒也把他当作一般宾客款待,他此行还带了一道倾渊亲自写的结盟书,具体内容慕玥不得而知,她猜想着,必定是沧岚舒起事之时,让兵部尚书来了釜底抽薪,如今朝纲未稳,拉拢人心,倒不失为一条好计谋。

“嗯。”沧岚舒点头,似地想起了什么,戏谑道,“玥儿可知这倾文若带着尚书的结盟书来时,对我提了什么吗?”猜到了慕玥如今的表情,他冷哼了几声,“他居然对我说,这结盟的条件,便是我不能阻止你们来往。来往?倒不如说将你嫁于他!”

“王爷既知我心意,又何必动气?”慕玥倒是不以为然,倾文若此人行为乖张,最无分寸可言,只是他接着这结盟倒真想捞些什么好处,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把心思动在她身上。

“如此便好,你可不能靠他太近了。”沧岚舒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媚俗之人,玥儿还是小心为好。”此言一出,慕玥心里一暖,这人真真是.......为何一句吃味的话在他嘴里说出,怎的是如此怪异,不禁笑了出来。

随手拿起信笺,敲了敲她的脑袋,道:“上次秦刺史的事还未完,你去帮帮安生,早些了结了那些人。”

并州刺史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为何旧事重提?慕玥心里仔细思量,也不得其意。安生已照沧岚舒的命令将与刺史想干的人,从淮南彻底拔出,若是她此番前去,也不过是帮些小忙而已。

既然他不想说,那么她便不问。

“我这就去办。”

“等等。”见她毫不犹豫地转身,沧岚舒心中也是不忍,缓声道,“万事小心。”

“知道。”慕玥笑笑后,便离开了,在她关上门后她并未马上离开,而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后听闻里屋传来一记沉重的叹息,慕玥猛地一怔,怕是自己预料的没错了。他,有秘密,而这个秘密,是不能与自己分享的。

她能做到不闻不问,但不能做到置身事外,事于沧岚舒,她终究是在乎的。徐徐叹气,在几日光阴荏苒,历历在目,那些美好也不过淡如云烟,一扇门后,他依旧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而她,依旧活如蝼蚁。

慕玥走后,沧岚舒便召回了安生。

“马上动身与慕玥一同前去,把秦刺史的事情给了结了,另外,在派些人手准备迎接宇文家的郡主。”沧岚舒转身,拿起笔回信给宇文老王爷,抬头,道,“安生,你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安生也算是沧岚舒身边的老人了,从不多言一句,多行一步,自从慕姓女子进府以来王爷倒是改变不少,安生看得出王爷心中是有她的。宇文郡主之事,是从那武林大会开始的,这些日子处理要务倒也忘了这么个人,可现在.......

“王爷......那姑娘可知道?”

“我正是是此事才将她支开。”沉重而缓慢地扣着案几,一下一下,似是他此刻的心绪不宁,“她若是知道了......”她若是知道了,这个大胆的猜测涌上心头,沧岚舒竟不自觉地有些胸闷,不,他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敛了敛神色,道,“怕是这府里,要办喜事了.......”

安生身子一顿,立马明白了什么。

待这屋里只剩他一人后,沧岚舒坐在太师椅上,轻揉额角。风家初登九五,慕家被灭,如今只剩五大世家,淮阴兰家、太原万俟、渤海微生不足为惧,倒是这宇文家不容小觑。沧岚舒曾私下造访过这几家,均无所获,如今宇文家亲自送上门来,又岂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来人,去把听雨轩收拾出来。”

淡淡吩咐了一句,沧岚舒的眉头越发紧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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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攘的大街上,一大队人马缓缓行进,为首的是白衣俊公子,骑着棕色宝马,时不时地看着后面的软轿,微笑背后是他略略勾起的算计。忽的,轿子的帘子被掀起,露出一张娇俏的脸庞,不满地看着队伍如此之慢,眼睛扫过大街上出来观望的人,有些不快,扯扯嗓子:“哥哥,我们何时才能到啊?”

“耐心些,这些日子都忍了下来,又怎的差这一时半会儿?”白衣男子调转马头来到轿子旁,柔声安慰着,“毓敏,切忌,你此番前去可是嫁人的,断不能像府中那般了。”

“我知道。”宇文毓敏不满地看着她的哥哥,不过这次她倒是真心感谢了他,若不是他说服了爹爹,怕他是不会允许自己踏入淮南一步的。从前她只当宇文护是宇文家的半个下人,勉强才会叫声哥哥,想起这些,便觉有些懊悔,“哥哥,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

宇文护笑笑:“都是自家兄妹,何须如此见外?”见她还想说些什么,宇文护故作生气道,“毓敏,还是放下帘子为好,若是被人看到你现在这般,岂不是失了身份?”

她点点头,满心欢喜地端坐在轿子里。

不远处的酒楼上,倾文若百无聊赖地喝着酒,见所有人都跑了过去,他推开窗瞥了几眼,敏锐地捕捉到了轿子边缘刻着火鹤的图腾,心中顿时明白了为何这些天他没有见到他的美人儿了,原是这么回事啊。

敲敲手中的扇子,不由计上心来。

跟着大队人马前去,到了驿站后抬轿之人稍作休息,他便悄悄溜进去打晕了其中一个人,把他托到后院不起眼的地方,穿上了他的衣服。倾文若虽是穿上了那件轿夫装,可他素来喜净,何时穿过这汗味儿的衣物了,他口中喃喃道:“哎呀,美人儿,我这风流倾少为了你可是........不过就算是这普通到.....哎呀,这里破了洞啊,啊,这里太短了.......就算这样也难掩本公子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啊!”唰地打开扇子,准备扇走这难闻的味道,只是一小厮装扮配上这扇子,委实好笑。

“大顺,原来你在这里,还不快去!郡主说了要马上赶路!”倾文若转身在自己的脸上弄了些泥巴,那人也没有仔细看,呵了几声也便走了。倾文若归队时,一旁与他一起抬轿的人不由多看了他几眼,怎觉得有些不一样呢?摸摸头皮,指指他的扇子,啧啧道:“啊啊,我道以为你去哪了,原来是偷了把扇子啊,啧啧,看这扇子也值几个银子,你发了啊,到时候别忘了兄弟我啊。”

倾文若深呼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下心情,硬是挤出了一个谄媚的笑:“一定一定。”

在这驿站未休息片刻,宇文毓敏便急着赶路,便命人先抬她过去,若不是顾着宇文家的脸面,此刻她倒真想骑马前去。领头的让轿夫们抬了她去,聘礼会有宇文护亲自护送而来,这一路上也是安全的,只是到了一半,倾文若忽的停下了,说道:“我不干了。”

这一停下差点摔了宇文毓敏,她怒不可遏地从轿中出来,不由分说地朝着倾文若挥鞭过去:“你这奴才怎么做事的?”一鞭还未下去,就被倾文若稳稳地接在了手里,其余人看了郡主发怒,赶紧逃走了,想着与其没了工钱,可不能没命啊。

“你们!给我回来!”

“郡主可别动怒了,一怒就不好看了,不好看了怎么让沧岚舒喜欢呢?”倾文若嘻嘻一笑,宇文毓敏听到了沧岚舒这三字,手中的鞭子也软了下来,眼眸深锁,道,“你是何人?”就在倾文若准备介绍自己之时,宇文毓敏说出了一句让他青筋突跳的话,“啊,你是轿夫!”

他暗暗抚着额头,莫非这世上之人都只会凭着外表看人?

“我是倾文若......”

“没听过。”宇文毓敏回答地老老实实。

“没听说过不要紧,要紧的是我来告诉你,沧岚舒已经有心上人了,郡主还是好生努力才是。”此话一出,倾文若满意地看着她的脸色难看。宇文毓敏在来淮南之前也曾派人调查过,未发现什么女子在他身边出没,唯一有可能的,便是......她顿时想了起来,在武林大会上那个惊鸿一瞥的女子,沧岚舒就那么抱起她飞过擂台!

她冷哼一声,那又如何?眼前这人来告诉自己,定然不会只是告诉那么简单,收起了鞭子,道:“哦?是铃兰啊,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哎呀,讨厌,就知道本公子聪明不凡是个出主意的主儿,好吧,我便告诉你,你且去拖住你的王爷大人,我嘛,自然是寻我的美人儿去了。”摸摸下巴,倾文若觉得他出了个委实好的点子,不料宇文毓敏却泼了一盆冷水,“这也叫主意?”

“这怎么的不是个主意?你若是温柔可人些,沧岚舒自然不会拂了宇文家的面子,怕只怕......”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美则美矣,却不像个女子。倾文若微微用力,那根鞭子便安然落到了他的手中,“这东西郡主还是不用为好,我会让我的小美人儿离不开我的,至于郡主嘛,还得看老王爷舍不舍得了,沧岚舒要什么,郡主该比我更清楚才对。”

“哼。”她冷冷一笑,沧岚舒想要的她怎会不知,不过她就是喜欢他这份野心,转头对倾文若说道,“你把我的轿夫都吓跑了,现在我可如何到王府?”

“郡主说笑了,明明是你把他们吓跑的。”倾文若顿身飞到枝头,甩了甩她的鞭子,无赖一笑,“在下为了接近郡主都穿得如此落魄了,那郡主也得尝尝嘛。喏,往这里一直走,在拐几个弯,穿几条街,大概就到了。”他偷偷一笑,就知道像她这般人物出门是不会带银钱的,除非是把身上的什么给当了,否则这漫漫长路还是要靠自己的双腿。“郡主啊,就此别过啦。”

“混账,给我回来!”

宇文毓敏气得都要跺脚了!

“没听到啊没听到。”

倾文若吹着口哨,绝尘而去,他心中默念着铃兰二字,原来他的美人儿是叫这个名字,真是人如其名啊。“到时候是唤她小兰兰呢,还是小铃兰好呢?哎呀呀,本工子想的就是好听啊!”如此想来,便加快了脚步,飞儿一般地想要飞到慕玥的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看俺萌么,萌么你就包养俺~w

☆、大婚之日

“倾文若,你闹够了没?”

慕玥顿觉这是活到现在以来,第一次想杀了眼前嬉皮笑脸的人,蹲着在屋顶上妖媚地眨眼,这些天来他一直形影不离地跟着,就连慕玥入睡时,他便偷偷潜入,待她醒来赫然发现身边躺了个衣衫半落的妖艳男子。

飞身上顶,拔剑指着他,冷省道:“今日若是你再靠近我,我便让这把剑饮了你的血。”自那次砍了秦刺史后,沧岚舒便把这剑送给了慕玥,慕玥给这剑起了个名字——红泪。红泪剑离倾文若的脖颈仅半寸,他忽的莞尔一笑,那笑容竟令人看得发颤,他亲自靠前了一步,脖颈处渗着的血顺着锋利的剑身缓缓流下,就像是这剑流下的哀伤眼泪。

“小兰兰要是想要我的命,拿去便是。”

那笑,在阳光下显得异样刺眼。

慕玥也并非真心要置他于死地,执剑的手软了下来,不料他双指捏住了剑身,细细吹了一口气,眼神无比清澈地望着慕玥:“小兰兰不要我了吗?我可是为小兰兰暖了好几天的床呢,这个苦差可不是谁都可以做的。呐,我还可以为小兰兰做菜啊,做饭啊,甚至.....此后帮小兰兰洗澡我也是不介意的。”

他不知是从哪听来的,一口一个叫着铃兰,这些天更是变本加厉地变成了小兰兰.......慕玥抽剑转身,丝毫不在意割上了他的双指,还未踏出几步,倾文若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无比清晰:“不要回去。”

“为何?”

突如其来的风吹起了两人的衣角,倾文若也敛了方才的神色,转而又变成了妖孽模样,唇边带笑,纵是千万风情也不及其一:“哎呀,小兰兰只要知道这是为你好,小兰兰这般看我,我可是.....可是会害羞的。”说罢,还颇为不好意思地别过了脸。

“小兰兰.....你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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