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倾大公子这些日子,不是千万百计地想要我晚归吗?我也陪了公子你疯过了,也该是时候回去了,有何不妥吗?难不成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慕玥说得轻柔,缓步,靠得他更近了,仔细凝视着那张美艳的脸庞,此刻除了一脸无辜,别无其他。慕玥那日从王府出来,她便有种感觉,沧岚舒有什么是她不能知道的,她甚至,有些害怕知道。
只是,该来的,总会的。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相思之感已经打消了她对可怕猜想的恐惧,她只是想用她的眼睛看到,用她的耳朵听到,至于其他,她不感兴趣。
啪。
倾文若猛地扣住了她的手,微微哑声:“若是小兰兰要离开,有个条件。”慕玥停下了脚步,她自知她的这点武功不及他的,若他真心百般阻挠,也不是可以省心的,“喜欢上我。”
那一字一顿来的异样清晰,声声入耳,被风撕裂的有一丝脆弱的味道,慕玥一怔,悠悠而问:“那么,你可喜欢我?”
瞬间放开了她的手,似未料到她会如此之问,倾文若勉强扯出一个弧度,道:“没有,没有。”看到了慕玥讽刺的眼神,他神情迷离,“喜欢上我,你才不会受伤......不要回去,我不想你.....”
“是宇文家,对吗?”
不顾倾文若睁大的双眼,她尽自飞身下楼,消失在了人群中。铃兰早已不在人世了,能知道铃兰二字的,除了在武林大会上那次无意间地透露,还有谁人知晓呢?
“她怎会......”
倾文若喃喃自语,立马敲敲脑袋,不行,此刻是定要阻止她回去的,因为正是今晚良辰吉时,便是沧岚家主迎娶宇文郡主之时!他的小兰兰绝对不能看到,绝对,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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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府前,看着张灯结彩的红绸,慕玥不由地拉紧了缰绳,惹得马儿不停地炮着地,一个个大红喜字引入眼帘,顿觉分外刺眼,原来他支开自己就是为了迎娶他人,思及此,只剩下异常的冷静,只觉丝丝冷意缠绕心头。
走进府里,有几个寻常说的上话的丫鬟上前,笑眯眯地说道:“公子你可回来了啊,今儿是王爷大喜日子,少了公子可不成啊。”
慕玥未加多言,扯了一个虚弱的笑,朝着偏房走去,这里太热闹太热闹了,她怕再多呆一会儿她辛苦维持的情绪会全然倒塌。走了些路,未料到会在这里碰到了宇文护,他上前几步抱拳:“铃兰姑娘。”
见她不说话,宇文护说道:“自那日武林大会后,在下还是念着.....今日我是送嫁而来,我家小妹娇纵惯了,铃兰姑娘是王爷身边的人,希望能帮小妹美言几句。”
“郡主背后有宇文家,有何愁恩宠不在?况且.....”慕玥的眼睛扫到了他拇指与食指的茧子,手指了指,“郡主的兄长武功高强,怕是没人能欺负得了郡主,是也不是?”
宇文护脸色一变,收了他的手,慕玥淡淡扯了嘴角便走了,她实在没有那个心情与人周旋、虚以委蛇了,她只想快点离了这是非之地。待慕玥走后,宇文护内心不是滋味,他偷偷习武之事在宇文家无一人知晓,唯有那眼尖的父王,不是他隐藏的太好,而是从未有人关心过他。这次联姻也是他劝说的,为的,就是在宇文家有那么一丝说话的位置,自那以后,老王妃看自己的眼神也和善了不少,只有宇文护自己心里明白,这一切最终受益的,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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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大婚,是淮南与邯郸的头等大事。
沧岚舒亲自在前厅招呼着往来的贵客,安生寻了个机会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沧岚舒脸色一变,冷哼一声,道:“谁让她去哪里的!你在这好生招呼着,不可让人乱了。”
安生点头,目送着怒意的沧岚舒离开。
慕玥独自一人去了望月湖,来到了湖中心的戏台,她拿了一壶酒,想起了那日他神色温柔地拥着她。不过几日光景,这一切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要迎娶别人了,就在今晚。她浅浅地笑了出来,丝毫没有注意到眼角边不经意流下的泪水,原来,她也是会难过,会心痛的。
散开了长发,闭着眼,想象着那日戏台上飘渺的水袖,她慢慢舞来,一个旋转,一个娜步,唇边唱着悠缓哀伤的不成曲调。这曲子太过哀伤,在喜庆的日子原本是不被允许的,只是今日,没有人会跑到偏僻的望月湖来,正如没有人关心,有一个她。
“
莫执银釭剪,徒把红烛看。
我有相思线,知君不能断。
莫寄回文书,徒夸才华负。
可怜锦字云霓,终日不成书。
莫使烈酒烧,徒将块垒浇。
我有相思念,知君不能消。
莫学花间戏,徒沾香满衣。
相思之意,君自知不可忘去。
莫抚李凭篌,徒增容颜瘦。
我有相思弦,知君不能扣。
莫上西楼思,徒怨轩车迟。
相思一句,鸳鸯小字不成诗。
”
一曲舞完,慕玥转身,收起了最后一个动作,赫然见沧岚舒早已站在了小舟之上,眼眸泛起迷离的雾气,似有不忍,他不曾料到,她如此伤情模样竟能让自己生生痛上百倍。她舞的很好,从未见过她这般的美,美到令人心颤,美到令人心碎.......
沧岚舒依旧是那般冷彻,一袭红黑相间的喜服,却无半点有喜庆之色,一步步走来,慕玥的身子一怔,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恭喜王爷今日大婚?微微摇头,不,她做不到。忽的,她觉得自己这般太过可笑,沧岚舒就是沧岚舒,他的脚步从不会为谁而停留,他只臣服于他的野心。
他开口了,带着些酒气:“回来了,怎的不去赴宴?”
“王爷说笑了,王爷明明知道.....”
“莫要唤我为王爷了,每次你这么唤我的时候,我总觉得离你很遥远。”他惨淡一笑,凝视了她好一会儿,才道,“记得你第一次见到我时,便是喊我的名字.....沧岚舒......你唤我的时候,我根本没有意识到救下你原来并不是你的幸运,而是我的。”
“为何那么说?你今日应该高兴才是。邯郸宇文,她能给你想要的一切,不是吗?一个王爷就需要这样出身高贵的妻子,她身后带来的不仅是宇文家的军队,也是带来了你的希望....”
慕玥颓然放松了,她该知道的,只是不愿去知道罢了。
慕家已经成了过去,她不能再以慕家为傲,在他人眼里她不过是淮南王爷心软时救下的一个陌生女子,现在是王爷手下的得力助手,在宇文毓敏眼里,许只是个家奴罢了。
所以,她没有了与他并肩的命。
“是啊,我该高兴。我高兴,因为我能看到未来的康庄大道。”说罢,沧岚舒拿起酒坛,往口中倾泻般地倒下去,溅湿了他的衣襟,顺着他的脖子流着,满身的狂乱与肆意。他找到了他人生的转折点,可是,为什么他是如此不快乐,慕玥站起来,呆呆地看着他,略带心疼的眼神。
沧岚舒用力一扔,那酒坛子嘭得一声碎在这喜庆之夜。
他靠近了些,凝视了她的眼,忽地展颜一笑,带着几分冷然的魅惑的唇靠近,在距离如此近的地方他停了下来,右手环住她的头把她拉向自己,微微低头在她耳边说道:“玥儿,这世上惟有你可以唤我的名字!玥儿,我会娶你,我会娶你.......”
“娶我.....为妾吗?”
她轻轻推开了他,侍妾的下场是怎样的悲惨她怎会不明白,想当初她的爹爹便是不想府里出现妻妾争斗的场面,才娶了一个。妾于男人而言,不过是发泄的工具罢了,她慕玥再不济,也不甘沦落到如此地步。
“玥儿!”沧岚舒有些微怒,这天底下凡是有本事的男子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况且他为王爷,娶妻纳妾也不过是寻常之事,“玥儿,我在地位上无法弥补你,但我会疼你一辈子。玥儿,我是不会放你走的,天底下,除了我还有谁能为你复仇?”
慕玥看看了他,冷笑了起来。
沧岚舒皱眉,似有不解。
“王爷的话真是笑煞我也!难道这天下不是你的野心吗,何必说是为了我呢?你教我武功,让我替你卖命,不就是有一天可以为你扫清障碍。只怕你登上九五之时,早就忘了我这贱命一条了!”
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沧岚舒有那么一刻真想让这张嘴永远地闭上了:“既然你如此不懂我的心,那么我也不需温柔以待了。”勾起唇边邪肆的嘴角,泛着血红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着她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庞,他阴冷地笑了,“很好,你居然也会知道痛?那我便让你知道,什么才是心痛!”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去就是乃们期待的真肉了,哎呀,害羞~
PS:上面的歌歌是《莫染相思》
☆、一夜长欢
冷冷地盯着她倔强的神情,嘴角勾起一个嗜血的弧度,捏着她的下巴一寸一寸,明明是痛苦的样子却半分不求饶,沧岚舒笑了起来,慕玥不由地想要后退,这样的眼神太过熟悉了,就在胭脂楼的那晚,他便是用这般眼神,仿佛就药将自己生吞活剥了!扣在腰间的力道在增加,空出一只手,一反转,轻而易举地将她的双手钳制住。
两人,近在咫尺。
他灼热的呼吸喷薄在脖颈处,酥j□j痒的,但更多的不言而喻的危险。冰冷的手指爱恋似地抚过她的脸庞,来来回回,瞬间将要击破她的伪装。
“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的性子。”他轻轻舔咬着她的耳垂,顺着她细长的颈慢慢下滑,“若是我的,纵是折了你的羽翼也要将你困住。”
恰在这时慕玥猛地一推,逃脱至他的怀里,今日是他的大婚之日,他竟能在这里与她说这些信誓旦旦,她道:“今日之后,我们,毫无瓜葛,只是同舟共济之人!”
“毫无瓜葛?”他眼神又冷了几分,声音低沉而怒意,却偏偏是春风含笑,慕玥退了几步,直至靠在了栏杆之上才觉已无路可退,他步步紧逼,狎昵地看着她想要逃离的样子,大手一捞,“那也看我允不允了!”
慕玥瞥了瞥此地,见沧岚舒靠得越来越近了,咬咬牙,纵身跳下了戏台,现如今是数九寒天,夜间的湖水更是冰冷彻骨。沧岚舒见状,拳头紧握,一拳打在栏杆之上,啪,断裂了一半!
“很好,很好!”那些字眼,就是从唇齿间吐出来的,“既如此.....慕玥,我便让你记住!”说罢,除了宽大的喜服,只剩下件单薄的白色里衣,也跳下了戏台,沧岚舒从小熟习水性,这点子水根本难不住他。
游向了慕玥,见她浑身颤抖,口中泛着冷气,沧岚舒气急地吻上了她,狠狠地吻上了她,丝毫不带温柔。慕玥泡在水中只觉失了一大半,只觉有什么东西滑入了她的口中,像是要将她的空气全然抽离。本能地抵抗着,却惹来沧岚舒更加狂风暴雨地侵占,发狠似地咬伤了她的舌,待她抓着自己的双手放松了力道,沧岚舒一笑,饮尽了她唇边的血,开始了温柔缠绵的吻。
“玥儿,你心里.....可有我?”
他顿然停下,看着怀里冷道哆嗦的慕玥。
“我.....我....不.....”慕玥已经冷的不知身在何处,睁开双眼见自己正与沧岚舒唇齿缠绵,忽觉懊恼,想要推开,他没有给她这个机会,道,“本打算等你愿意之时,现下,不需要了!我要你,现在!”
抱着慕玥,运起轻功飞往畅音阁,到了阁楼之上下人们见王爷不在前厅却出现在这里,都打了个机灵,吓得他们通通跪下,沧岚舒一脚踢开了房门,道:“去拿浴桶来!快!”
“是是是!”
下人连爬带滚地退下了,还从未见过优雅如斯的王爷会发那么大的火气,未到半盏茶的时间,下人们一起把大浴桶搬了进来,垃上帘子,迅速离开。
沧岚舒扫了一眼,把丢在床上的慕玥再次丢入浴桶,浑身冷然的她到了热水中,不觉身子软了下来,忽的,见他迟迟还未离去,不由退至浴桶边缘。
“玥儿这般,可真是让我伤心呢!”缓缓勾唇,退去了他的衣裳跨入桶内,这浴桶倒是十分大的,只是他的进来让气氛瞬间凝结,慕玥丝毫不敢动。此刻的沧岚舒,长发颓然垂落,眼眸深锁,精壮结实的身材像是草原上最勇猛的猎豹,每一处都是匀称有力,雾气的水,围绕在他周围,委实暧昧,让人遐想。他舒服地靠在边上,道:“过来。”见慕玥没有动的意思,他冷声,“过来,不要让我不开心!”
他侵身上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慕玥,一扯,那些布料便不翼而飞了。白皙红润的身子赫然进入自己的眼眸,他饶有意味地托起她倔强的下巴,带有惩罚性地咬着。
见他双手撑在她两边,狭小的浴桶下容不得她动弹,慕玥别过脸去,道:“沧岚舒!不要太过分了!”
他一愣,她方才是在唤自己的名字,随即放松了手上的钳制,手顺着她的脖子慢慢下滑,来到她的胸前,修长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挑逗着,忽的狠狠捏着,满意地看着她痛苦的表情,道:“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过分!玥儿,我原本不想如此,可你总是在挑战我的极限,若是今儿放过了你,我必定会遗憾终生.....”
托住她的后脑,给了她一记吻,慕玥猛地打了个冷颤,他......“你给我.....吃了什么?”试着握紧拳头,浑身没了力气,想是方才在水里挣扎了一会子的缘故,她再次试了试,对上了沧岚舒邪肆又染上几分情/欲的脸庞,她什么都明白了!
“是让你不再反抗的东西。”
慕玥没了力气支撑,整个人软软地瘫了,沧岚舒环抱住了她,将她的身子微微抬高,对上了她凹凸有致的身子,他似觉浑身为她而沸腾。死死咬住牙关,眼前这个在自己身上留下印记的男人,居然给她吃了.........竟让她半点力气都无法用出,他停下了,眼神迷离而动情:“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湿润的发紧贴着她光滑细腻的肌肤,在她背后的手紧了一分,缓缓下滑,慕玥从未有过如此的感觉,那种莫名的恐惧要将她整个吞噬,她能感觉到在她双腿处的火热,扭了扭腰,她却不知,这个动作让沧岚舒更是欲/火上身。毫无怜惜地分开她的双腿,强而有力的双臂扣住她,轻轻碰了一下,慕玥的身子似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那般酥软之软,竟......让她毫无招架之力!
“说,你心里可有我?”
再一次轻碰,那般噬骨之感,让慕玥本能地拒绝,摇头,想要他从身体里出去。沧岚舒眉头深锁,又进了一寸,慕玥不由地睁大了双眼,看不到眼前这个在她身上的男人,她只觉有什么东西突兀地占据了她,异样地难受。
“我.....嗯.....厄啊......”
“说!”
猛然贯穿了那紧致的幽谷,她柔软的身子像是漂浮在了水面,他的每一次进入都带着不可拒绝的强势,力道之猛,要将她生生撕裂。慕玥痛地流下泪,沧岚舒霸道地将她所有的泪水与痛苦,一一吞没!
浴桶中的水随着他们波荡起伏,溅出一室的水花,缱绻旖旎,直至慕玥在他的怀里昏了过去,沧岚舒才好生将她抱出桶外,细细为她擦干身子。忽的,他的手停下了,这些伤痕,都是他留下的吗?方才的他,竟然是如此失控?摸摸她紧缩眉头的小脸,她.....一定很痛吧?
暗自叹气:“为何你总是伤了我的心?你明知这次不过是联姻......玥儿,但愿这次让你学乖些。”细心地为她盖上了被子,吩咐了外头人好生看着,任何人都不得入内,这才去听雨轩看他新娶的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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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雨轩。
宇文毓敏盖着红盖头在新房等待多时,她性子急躁哪得这般等待,要不是喜婆好说歹说她哪能像这般坐着。门外下人喊了一声“王爷驾到”,宇文毓敏端坐了起来,心里虽怨他到现在才来,倒也甜蜜。沧岚舒踏入新房,此时的他未着喜服,换了素日里的装扮,喜婆虽有不满也看着他身份尊贵,道了喜后便退下了。
“王爷....”她轻轻地唤道。
沧岚舒掀起了盖头,凝视了半响,他想着,若是现在坐着的是玥儿,那该有多好。宇文毓敏抬头,见他神色不对,想着许是外头的宾客招待累了,盈盈一笑,道:“王爷.....我,不,臣妾帮.....”忽的发现,沧岚舒根本没穿着喜服,她顿了顿,不敢相信自个儿的眼睛。
“王妃莫多想,方才宾客之中有人将酒沾了我身,本王便去换了衣服,只是这大婚喜服素来只做一件。”见宇文毓敏未加一言,他道,“王妃不会怪罪本王吧?”
“怎么会呢?”
“那便好,今儿本王也累了,你且去休息吧。”说罢,转身欲走。宇文毓敏三步并作两步垃住了他的衣服,柔声道,“王爷.....今晚可是....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难道.....”
“本王说了,本王累了。”他掰开她的每一跟手指,抚摸着她的脸庞,却偏偏连一丝笑容都显得吝啬,“你是本王的王妃,那么便终生都是,勿要多想,去休息吧。”现在他眼前都是玥儿的影子,他得回去陪着她,不顾宇文毓敏的百般柔情,他决然地踏出听雨轩。
宇文毓敏颓然地坐在床上,新婚之夜,她便受如此冷落吗?
且听喜婆说,这听雨轩是历任王妃居住之地,沧岚舒在接她入府之前便让人收拾出来,这里布置精美奢华,原以为她嫁于他是这辈子最开心的事了,想不到他.....
冷哼一声,唤来了她的贴身丫鬟:“喜鹊!”
“王妃有何吩咐?”
“去,找人跟着王爷,今儿我是一定要弄清楚了,是谁敢在我的头上动土!”猛地敲着床面,喜鹊对方才发生的事也有所耳闻了,应了声后,识趣地退下。
约莫半响,喜鹊回来在她耳旁说了些什么,宇文毓敏怒不可遏,伸手就甩了杯子,一点也不忌讳她如今是在沧岚舒的王府,骂道:“我道是谁,又是那贱人!先头是勾引了哥哥,再是......敢动我看上的人,她这日子是活的不耐烦了!去,告诉那倾文若,你只管告诉他,他的女人如今要动我的王爷了,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哼!喜鹊,赶明儿个一早,我便去收了那妖孽!”
冷冷一笑,那张英气逼人的娇艳脸庞,如今是盛染怒意,看得喜鹊身子不由地哆嗦了一下,郡主.....又要......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节的名字论家想了好久,想了脑袋都痛了捏~~
☆、坠入深渊
在那一刻,慕玥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痛彻心扉。
万丈深渊,最后一眼看到是她美丽狰狞的脸庞,笑着看着下落的自己,慕玥的嘴角抿起一记惨烈的笑意,飘忽眼前的还剩下那抹刺眼的红衣,他,居然也来了。
“宇文毓敏,我慕玥定要你这辈子下地狱!”
慕玥昨日吞下了软骨散,且现已被打伤了,根本无法开口,她沉重的身子在一步步下落,直至彻底昏迷的瞬间,她意识到自己似乎撞入了一泉瀑布之中。头,重重地撞到了湖底的石头,一下子痛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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瀑布的不远处。
一身白衣男子盘膝而坐在一块大石上,运功调息。双目紧闭微微张开,如同破茧成蝶的缓慢优雅,冰来做肤玉为骨,琉璃般神秘幽幻的棕色眼眸冷冷地看着那个被水冲到石头面的受伤女子,卿言闭眼,继续他的调息。
继而,那女子口中断断续续溢出着什么,卿言美额微皱,站起身来走向了那个差不多已经奄奄一息的女子。冰水冲散了她的血迹,浸染得这湖水泛起鲜艳的红色,扫视了一眼,原本不想去关心这样人的死活,可她的无意识地动作还是让他,愣住了。
衣裳已经破裂了,露出了大片大片肌肤,上面都是凌乱的鞭痕,一条条狰狞地交错着。扯到伤口的疼痛让她在昏厥中还不断地□,伸手,凭着感觉她抓到了卿言的衣角。其实卿言根本感觉不到那手还有多少力气,就那么死死地抓住,仿佛,那就是她最后的希望。
蹲下身来,仔细打量了她。
狼狈的样子根本看不出什么,探探她的鼻息,还有,她只是晕死了过去。卿言叹了一口气,有多少次这山谷的宁静被打破,他都是这么冷然对待他们,等到了他们彻底死去,任凭湖水将他们的尸体冲走,可是这一次.....
卿言笑了起来,瞬间,绝世倾城。
玉冠下的发丝随风而起,修长的身躯抱起了还剩一丝气息的慕玥,缓缓走向眼前的竹屋内。他俊逸的脸上恢复到了他亘古不变的冷漠,如一池死潭,激不起半点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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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慕玥醒来,已经是三天以后的事情了。
缓缓睁开眼帘,才知觉了浑身的疼痛。龇牙了一会儿,还是逼着自己坐起了身,赶紧弄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才好。入眼的是一间雅致的竹屋,仅有简简单单的桌椅,上面摆满了上好的文房四宝,慕玥确认那挂着的一排毛笔都是上等的狼毫,可见此人非同小可。
忽地,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药味,门口处站着一个人。
一袭白衣脱尘,长长的发仅仅用一根碧绿的簪子束着,空灵俊逸的面容下,棕色眼眸下是流光溢彩的淡然,一步步轻轻走来根本听不到他的脚步,慕玥在心里盘算着眼前这位美男子的武功定是深不可测了,而他,就是救下了九死一生的她。
救命恩人。
手中端着一碗药,闻到这股刺鼻的味道,慕玥本能地把头偏向另一边,无奈扯动了她后背火辣辣的鞭痕,疼的她直流冷汗。
“喝了它。”把药端到她面前,没有给她丝毫拒绝的余地。
慕玥抬头吃力地仰尽了这味苦药,卿言看她喝了药也就没有说什么,转身就要出去,还是慕玥先叫住了他:“这位公子.....怎么称呼?多谢你救下我,他日我好报恩。”
“不必。”慕玥还没有反应过来,卿言说道,“姑娘还是不要着急报恩为好,你已经伤了经脉,一身的武功废了大半,你是死是活都是个问题,现在言谢还太早了。”
为了证实卿言的话所说非假,慕玥微微试着运功,忽然发现自己真的就是一个废人了,万幸,宇文毓敏没有来得及挑段自己的手经脚经,否则是大罗神仙也没有办法了。
强制镇定,扯过一丝笑,尽管她知道现在的笑一定不是倾国倾城而是龇牙咧嘴的,脸上的痛楚都在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宇文毓敏她到底有多恨自己。慕玥动了动唇,轻声道:“多谢公.....子相救,小女子名......铃兰......敢问公子.....”
“卿言,唤我卿言即可。”他勾起漂亮的唇角,他算是没有救错人了,看着她几乎面目全非还能强颜欢笑的样子,定是经受过了风浪之人,既如此,这山中日子也不会太无趣了。
“卿....言.....”
低低地念了一遍,她不会明白这个名字在她以后的生命中,意味着什么。忽的虚弱一笑,整个人瘫了下来,陷入了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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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还浮现着那张盛怒的脸。
随之而来是一阵阵的痛楚和□,黑屋内她退去了邯郸宇文家大小姐的高贵端庄,径自取过鞭子一下一下地打在慕玥的身上,她知道,那些鞭子里的恨意绝不比她的少。
当天早上,宇文毓敏带人前来,竟无一人敢阻拦,不由分说地把她拉到暴室,慕玥昨夜因服用了软骨散,浑身柔软无力,可这幅模样在宇文毓敏的眼里,是别样的刺眼。
捏起她的下巴,道:“真真是长了张好脸,先是我哥哥,再是我的王爷。”一用狠劲,在她的下巴上掐出了一道红痕,慕玥冷笑,现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昨夜沧岚舒的强占,今儿是他王妃的毒打,呵呵,可笑她慕玥活到现在,如何受过这等屈辱!
“王妃说笑了,我从未遐想过令兄,何来勾引之说?我也不过是王爷的下人,为他做事罢了....”
“下人?呵呵,下人?”哗地撕开了她的衣衫,涂满蔻丹的手指轻柔地滑过她的脖颈,稍一用力,尖锐的指甲划破皮肤流出鲜红的血来,“哼,还敢嘴硬!你可知我昨日受的苦,王爷竟为了你正眼都不瞧我一下,昨日....昨日是我们的洞房花烛!来人,把她的脸给我划破了,我道是要看看,这脸要是没了,王爷还怎么喜欢!”
喜鹊在一旁站着,看着慕玥眼中的冷光,哆嗦了一下:“王妃.....这......”
“没用的东西,我自己来!”
宇文毓敏夺过喜鹊手中的刀,狠狠地在她脸上划上了几道,慕玥咬牙,硬是半分也不求饶,强忍住哭的冲动,一双红色怒眼瞪着宇文毓敏。不料,她停下了手中的刀,笑了起来,换过了鞭子,道:“记得我和王爷相识的时候,便是这鞭子的缘分,你说,让你尝尝这味道,可好?”
啪。
痛地慕玥浑身缩成一团。
啪。
她清楚地感受到皮肉绽开的声音。
啪。
宇文毓敏打红了眼,待慕玥奄奄一息下她才肯罢手,随即拍拍自己沾了肮物的手,那双手细腻如羊脂,应该是抚琴执团扇,微笑舞文笔的,怎可让那贱人脏了自己!
“把她丢下悬崖,算了,还是亲自送她一程比较好。”宇文毓敏让人把昏迷的慕玥托了出来,许是牵动了她悲伤的伤口,一丝□从口中溢出,宇文毓敏啪啪就是甩了她几个耳光,讽笑道,“都这样了还懂得怎样狐媚,可惜我不是王爷,垃下去!”
慕玥被丢弃在悬崖边,宇文毓敏最后的一脚才让她彻底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可慕玥清清楚楚地记得,在那女人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是....是谁呢?
作者有话要说: 求留言哪,俺这小心肝郁闷了捏~
☆、绝世神医
头,越发地疼痛。
尽管睡前已经按照卿言说的上了药,可伤口实在太多,难免顾及不过来,更不用说如今的她武功半废,就和普通人也没有什么两样了,如何抵挡地住这来势汹汹的痛楚呢?
抬头望去,现已是半夜了。
山谷不同于喧嚣市井,这里更像是别有洞天的神仙之地,静到可怕。这些天来她一直趴在床上,无法动弹,她强撑着这幅身躯来到桌边,上面放满了水杯,还没有等慕玥伸手去拿,慕玥已经半跌倒在地上了。
“给。”脸上忽地有一个冰冷的触感,回头才看到卿言已经来到了慕玥的面前,蹲下身,把一杯水放到她的面前,温和道,“你还不能乱动,来,先把水喝了,若是还想喝些什么,尽管说来。”
“我果真是个废人了吗......”握着那杯水,倒影着颓然的慕玥和嫡仙般的卿言,月光下,他只穿着白色里衣,未有束发那如墨的发就直直披下,却不见癫狂之意,反倒更显他安静美好。
“卿言,告诉我,我这辈子是否都不可能在习武了?”她轻轻地抓着他的袖子,低着头,许久都没有听到声音,抬头时撞入了那片美丽的棕色中,他笑,只是浅浅勾起嘴角,“不会,我会治好你。”
“何必安慰于我,就算没了武功我也不会大哭大闹.....”
“铃兰不信?可听说过江湖号称鬼谷神医?”他把慕玥扶起来,卿言自己都不得而知为何对这个女子万般同情,若是平常,他肯定让她自生自灭,哪还来的功夫照料一二?
也许,就是她倔强的眼神吧,在万般绝望中残存的一丝意志,拥有那样眼神的人,定是个有故事的人。
“但凡初涉江湖之人都听过,难道....”慕玥猛地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绝世男子,怎么也不能把江湖中号称脾气古怪、秃发陋颜的鬼谷神医联系在一起。稍过了一会儿,慕玥问道,“所以卿言是鬼谷........?”
“正是在下。”他笑得如春风里和煦的湖水,就在慕玥还想多问些什么,卿言已经开口打断了她的话:“既然知道了,那铃兰就万万不能出谷了,你现在能做的就是留下来,接受我的治疗。你的这条命是我给的,自然也是我,说了算。”
慕玥扯扯嘴角,目送着他的离去。
江湖中也不尽然是传闻,鬼谷神医果然阴晴不定,可传闻却不知这神医竟是一绝世男子,听说他的爱好就是杀人和救人,实乃圣人与修罗的化身。仙人之姿,隐藏之下的却是一颗亦正亦邪的心,慕玥下意识地扶着桌子,和这样的人共处一谷,的确不妙。
慕玥啊慕玥,你逃出劫难,却也陷入了另一个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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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新的一天了。
可每一天对于慕玥而言,都是一样,一样用延续的生命记住那份深入骨髓的仇恨。清晨的风还残留着夜晚的寒冷,拖着那副孱弱的身躯走出竹屋,这几日来都是那卿言神医亲自照料,只是他为人冷淡,即便是亲和地言语慕玥听来也不过是一种客气的疏离。
也是呢,自己平白无故掉入了悬崖,万幸能得到他怜悯之救,还能有什么抱怨呢?
换上了他给的男装,夹杂着淡淡的香味,自己身上的那件衣服已经面目全非了。慕玥慢慢走来,下意识地她对这个神医有所防范,昏迷之中他帮自己换了衣服,那衣服是上好的蜀丝制成的,希望他不会在意到才好。
竹屋前方不远处就是一泉湖水,湖水处上方就是那个几乎要让自己丢命的瀑布,当时没有看,想不到居然那么高,看来宇文毓敏是恨自己恨到死了。
扬起一记微笑,有些东西总要还回去的,不过早晚而已。
扯下了她的头带,满头的青丝垂了下来,她弯下腰掬起水缓缓地洗着,忽地,看到了她面目已非的脸,布满了鞭痕与血迹,看来是宇文毓敏留给自己的礼物呢!
慕玥在心中暗自庆幸,若不是这幅惨样,兴许那神医也不一定会治自己,也当是安慰自己了。
哗!
水面上荡起了一番涟漪,她抬头时只见一身白衣的卿言从水面飘过,到了一块凸起的小石上借力,一个转身激起的水花后几条鱼儿跳跃至水面,他淡淡一笑,仅用掌力就将鱼儿送到地面。随即掸掸衣服上残留的水,对着慕玥道:“今天恐怕只能吃鱼了,铃兰将就下。”
她摇摇头:“我并不是什么千金小姐,怎会在乎这些?”
是啊,兰陵慕家的大小姐已经死去了,她现在就只是一介普通女子,名唤铃兰,如此而已。她随意一笑,卿言也未表态,径自走过去捡了一些木材,坐下来自己开始烤鱼了,明明是如此粗糙地吃鱼,可他的动作却像是从骨子里透出的优雅。
慕玥从小被灌输要举止得体,也只是落得个附庸风雅罢了,想不到...
学着他的样子烤鱼,可是怎么样都烤不好,浪费了好几条鱼了,就在她准备糟蹋第四条鱼时,卿言把自己烤好的递到她面前:“吃吧,凉了就没有味道了。”
“谢.......”不知怎地,慕玥就是无法把另外一个字说出口,垂下的发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他冰冷的手指微微触及她的,慕玥退回了去。并不是小儿女的情思在作怪,慕玥算是尝尽人间冷暖,这一次卿言的一个小小的举动,真的感动到她了。
“卿言....吗?为何会救我呢?鬼谷神医素来冷清,最讨人惹了他的清静,我不懂.....“小小咬了一口,那就是她这辈子吃得最温暖的一餐了,尽管只是平常不过的鱼肉。
卿言的目光略过她低垂的脸,孤寂与落寞,可难掩她坚强的眼神,他好奇,究竟是经历过了怎样的人生才会有着如此的豁达?一个女子,可以不在乎容貌,不在乎疼痛,委实有趣。倒在血泊上的她,口中还念念不忘着一个名字......卿言听得明白,那宇文二字是如雷贯耳,邯郸宇文,世袭的将军世家,掌握着天下的军马,岂料铃兰居然能得罪这样的人物。
“没什么,我乐意而已,你.....和我很像.....”
像?如何像了?哪里像了?
慕玥真想大笑出来,她和他此时就是云泥之别:“卿言说笑了,我现在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只是在完成一件事前绝对不能死而已。卿言,我的武功可以恢复吗?方才我看武功出神入化,是否能.....指点一二?”
吃完最后一块鱼肉,她起身走近了些,这才发现卿言身材修长,竟高了她许多,想她在女子中也是出挑的了,否则也不可能学些功夫闯闯江湖了。
展颜一笑,那微微抿起的弧度煞是好看,若是在京城一站定会有名门淑女为之倾倒了,卿言是美的,一个美成似妖似仙的男子,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你的武功怕是回不来了,不过待身子调理妥当了,还是可以重新习武的。这样的决心,你有吗?”他轻轻地问着,负手站着,半转着身子铃兰只看到逆光处的他,似是要羽化登仙了。
“有!只要是能够恢复,我怎么都可以。”
话音未落,卿言说道:“既如此,在你伤好之前就当我的徒弟吧,你的伤还未痊愈,把身子调好了,才可。明日开始,和我上山采药去。”
“采药?”慕玥有些不可相信地问着,他方才不是还说自己伤口未愈吗,怎么如此急着要自己动了呢?还是卿言是在和自己开的玩笑呢?
“去了,你就明白了。”
卿言踏水而去了,慕玥知道那是他每天必修的功课,在湍流的瀑布下冲洗,每天不可间断,这几日他就是这么过来的。慕玥也问过,卿言只是说练功,她也就不再过问了,毕竟,每个人都有秘密。
剩下一个绝尘的背影。
这绝世神医,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作者有话要说:
☆、空谷幽兰
没有想到,在这处居然有一朵绽放的空谷幽兰。
浑身浸泡在温泉中,慕玥舒服地调整了一个位置,原来这便是卿言所说的上山采药了,采了有用的草药然后放置在温泉中,况且此处荒无人烟,也是个调理的好法子。
听卿言介绍过,这里在几百年前原是有一座火山的,经由瀑布冲洗后汇成了如今的温泉。慕玥失笑,那为何不早说呢,还以为他这个大神医真的要她当徒弟才肯治好她。
“不那么说你怎会用心采药?温泉离竹屋甚远,也不会有所不便,你自行去吧,我还有事情要办。”卿言把今早采的药放到慕玥的手中,细心交待了如今放这些药材,可不是随便一丢就可以的,慕玥听得仔细,竟不觉卿言已经近在咫尺了,几乎可以闻到他身上散发的好闻味道,似乎,还有采药的清新之味。
“卿言.....”慕玥唤住了欲离开的他,停了半响,不知该说什么,最后还是展颜一笑,加了句,“万事小心.....”
他笑笑。
连慕玥自己都笑了起来,他是神医,又有盖世的武功,何须小心二字呢?可她知道,他会懂得,一个经历了生死大劫之人,能真心地说了一句,已是不易之事了。
慕玥转身褪去了衣物,缓缓把身子沉入水中,不似湖水的冰冷这里倒像是曾经的本家,早晚只要只会一声就会有人放置满池的温水,那做那样繁琐之事的铃兰早就死在了那场灭顶之灾中。
胸前的那块玉,是慕玥从来就佩戴着的,如今有了些离恨,就如同是另一个自己一般,时刻提醒着她的身份与背负的仇恨。猛地一扯,往温泉的另一个方向丢去,去了才好,去了她可以忘记自己是谁。
可是....
为何那么难过呢?
想起他抚玉时温柔的眼神,他轻轻地在她的耳边说道:“人如美玉。”那句话一直被慕玥铭记着,如今想起来却是诸多感伤,原来至死她都不曾忘记过他的点滴。
起身随意披上了件衣物,往着丢玉的方向走去,却不料发现了一朵绝尘的空谷幽兰!清雅的蓝色上缓缓绽放着鲜艳又不是高雅的花骨朵,想来那些达官贵人们争相购买的兰花,竟然在此刻安静地笑看世人,真真是讽刺!
手想要伸去,慕玥自知不是什么惜花之人,倒是卿言在远方的一声:“可好了?”让慕玥一个不留神摘了下来,失笑,既然都摘了下来,何不借花献佛呢?
“我在这。”来到他的面前,看着卿言浑身有些湿润,料想他定是去了那瀑布练功了。可那日看他的功夫在江湖上已算是顶尖的了,难不成他真的想成仙不成了?把花从背后拿出来,道,“卿言,那偶尔遇见的......多谢你.....”
“这花......”
“泡温泉的时候偶尔遇见的,像这样的兰花没有等上个数十年是不可能开成这般的,怎样?卿言,漂亮吗?”慕玥的声音放得很低,因为卿言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不解道,“卿言....不喜欢吗?”
“那是我进谷之日种的兰花,想来也有十几年了,兰花虽是赏玩之物,可它的药效还是不错的。”卿言看来一下愣愣的慕玥,不禁好笑,难道他为了一朵花而生气吗,不过看她的样子似乎就是那么认为的,卿言缓缓勾起嘴角,“既然是折了我的花,那明日便到我的药室来,你这徒弟也得学点样子才成,免得出去,折了我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