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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莫悠 当前章节:14963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1:49

顿觉暧昧,慕玥微微摇头,是自己多心了。

“呵呵......我还走得动......”

从卿言的角度恰好可以望到慕玥雪白优雅的脖子,微风吹起她身上散发的幽幽清香,沁人心脾,她转头,他深邃的眼眸近在咫尺,微微张开的唇瓣想要诉说着什么,慕玥下意识地立刻别过脸,道:“我们走吧。”

“铃兰......”

一路上卿言都是沉默不语,只是唤着她的名字,低低的,似是带着叹气般的无奈,到了他的房间后慕玥把他好生扶到床上,他吃力地想要起身,道:“铃兰,你去那里的柜子里......黑色药丸便是了......快些取来.....”

拿来之后,还未交到卿言的手上他便夺了过去,吞了下去,运息了一会儿方才平稳了下来,见他额头冒汗取了帕子帮他擦拭,叹气:“卿言....你这是中毒了吗?那方才的药丸......”

摇摇头,卿言并不想将自己习武走火入魔之事和盘托出,既然铃兰说是中毒,那便顺着她的话,闭眼答道:“无药可救,惟有压制而已.....”

“可你是神医啊!”话既已出,慕玥也有些后悔了,这话太过孩童了,谁都知道这生老病死半点不由人,可看到卿言这般就是不忍,短短几日就已经憔悴成这样了,不由心生感伤。

“铃兰.....你已经拿到药了,也可以恢复武功了,何须对我多此一举呢?我素知自己命不久矣,铃兰,你的人生还很长......”卿言冷下了心来,半坐在床上面无表情地说着,慕玥看了,顿觉心像被冷冷地刺了一下,原来.......唇边扯出一记冷笑,卿言别过了脸,没有看到她的神色:“原来卿言是这般看我的?既如此,我也不便久留了,但是作为交换.......”她拿出药瓶,越发清冷,“我会照顾到你痊愈为止,权当是答谢你的救命之恩了!”

“走了好.....既无法留,何必相思?”

他轻靠在床边,声音细若微闻。

不料,慕玥又折了回来,手里多了一床被子,她手脚利索地在床边放好,继而在他的窗前放了张凳子,学着卿言的样子靠着,半天也不出声。卿言无奈地笑了:“你这是......”

慕玥也不答话,闭眼靠着。今儿也累了一天了,若是如此奔波下去,怕是会真真折寿了,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卿言暗叹了气,帮她把被子盖好。抬头,见凌裳似带泪眼地跑了出去,卿言不解,想着现下他这副身子,还是明日安慰她一番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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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

卿言也算是小睡了一会儿,心口压抑着什么怎么都无法重新入睡了,顿身起来想要到窗边吹吹凉风,他微小的动作让慕玥不满地嘟哝了一句,笑笑了,低头接着微弱的光线仔细打量着她。修长的手指抚上的脸,没有凝脂般的光滑,他的手顿在了那里,她脸上的痕迹虽淡了许多,若是仔细,还是可以看见的。卿言的眼眸忽的深邃了起来,这些痕迹,明显是利器所致,想着她昏迷中还含恨着的名字——宇文毓敏。

一伸手,把慕玥抱上了床。

她轻柔的身子就那么靠在他身边,浅浅的呼吸,异常安静。卿言俯下身,眼眉带笑,手温柔地顺着她的发,长长的发丝彼此纠缠在了一起,分不清彼此。她微微侧身,露出了莹白的脖颈,卿言的手覆盖其上,感觉着她细嫩皮肤下的跳动,只要那么轻轻一下,她的命就可以结束了。

“为何你是慕玥?”

手缓缓抽走。

“你让我....究竟拿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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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一个小丫鬟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立马要请安,卿言一个嘘声阻止了,把慕玥安顿好后轻声走到她面前,小丫鬟忙道:“公子,老爷.....今早不知怎的就晕了过去,还请公子去看看!”

卿言望了望床上的慕玥,点点头:“带路吧,我去看看便是了.....今早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卿言知她是伺候凌伯的丫鬟,许从她这里可以了解些什么,凌伯这几日已经稳定下来了,都可以练武了,怎的会.....且来得如此突然......

“公子明鉴,因为.....因为....小姐又出门了,而且.....彻夜未归....老爷听了就.....”小丫鬟唯唯诺诺地道着,不敢说言,恐被人拿了把柄,说她在道主子的长短。卿言心领神会,正要踏出时,慕玥已然是醒了。

“凌伯......怎么了?为什么我听到说....裳儿不见了?”慕玥此刻已然醒了,只是不明白昨日不是靠在床头的,怎的到了床上来的?卿言见慕玥对未见面几天的裳儿都如此关心,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她对谁都是关怀备至唯独.......

“一起来吧,裳儿和你走得很近,兴许知道些什么。”卿言垃起了她的手,没有给她任何拒绝的余地,慕玥生硬的手被紧握着,她知卿言是怎样性子的人,看似无欲无求,但若是认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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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卿言骑马至大相国寺,还记得凌裳提起这里时脸上洋溢着幸福,只因为这里住着她的心慕之人,想不到凌裳心目中最完美的空云公子,却是跟了众人口中一夜千金的妓子私奔了,凌裳伤心是必然的。

今儿一大早就出去了,凌伯只当是散心,派了人在后面跟着,不料凌裳硬是把派去的人撵开了,他们权当小姐心情不好就在后面慢慢跟着,可一个转角后,哪还见什么人了!

凌伯知晓情况后,气不打一处来,当场就昏了过去。

昨晚凌裳还在他面前哭了一宿,他也知是小儿女的那点心思,可也总算是哄住了,谁料......今早她竟然.....就着走了!

“裳儿难不成是当真不要我这爹了?”凌伯是伤透了心了,谁人没有年轻过,他当初遇上了红豆也是这般不可理喻,只是,没有想到他的女儿也会如此。

慕玥不忍凌伯如此伤神,便告知一二,但对于空云二字是只字未提,只说是喜欢上了一人,怕是此刻正是躲在某处伤心,凌伯听此才送了一口气。

“凌伯还是好生休息吧,既然铃兰与裳儿交情不错,也是知道她此刻会在哪里的,我们去找找便是了。”卿言劝了凌伯,眼神有意无意地看着微微低头的慕玥,心里一想,瞧她的样子,怕是知道的远远不止这些吧。

两人一前一后地在马背上,一路上都是沉默着,慕玥在前忽地勒了缰绳,掉头让马儿走近了卿言身边,叹气道:“卿言真是沉得住气,为何不问裳儿的事,我不相信卿言不敢兴趣,还是,你就是在等着我开口?”

低头苦笑,他清亮的眼眸蒙上了一层雾一般,半分迷离,半分哀伤。马儿耐不住性子不断地用脚刨地,卿言拍拍它,似是在安抚马儿,也在安抚自己:“为何你总是这般远离,铃兰,我不知你经历过什么让你如此......猜测他人,怀疑他人,你对我大可不必如此,你知我........”卿言笑了,又道:“你才是最沉得住气的那个,玥儿。”

此话一出,慕玥身形一怔,低头,双手紧紧地抓住缰绳,她拼命地回忆昨晚的点滴!不行,什么都想不起来,难不成是她忘记了说什么?慕玥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卿言,还是,他想借此套自己的话?随即扯出一个笑,道:“不过是个名字而已,卿言既然知道了我也不打算隐瞒,我本是中秋所生,爹爹取名月儿。走吧,我知道裳儿可能会去哪里,我们这左边的这条路。”

勒了缰绳,转身就要离开。

卿言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苍白美丽的容颜让人有种心碎的力量,他一分一分加重了手中的力道,慕玥只是微微蹙眉也不言语,等待着卿言。

忽地,他放开了她,让马儿行了几步,凝视着远方一片大道,声音有些苍凉与淡淡的喜悦:“这是你第一次向我敞开心扉,若不是我病了,你也会待我如此吗?”过了半响,他轻轻开口,“罢了,还是找到裳儿要紧。”

慕玥叹气,明明是想所有的事情一刀剪断,可却是剪不断理还乱,根根错错成盘,到如今在一个人独自离去,仿佛是不行的了。

到了大相国寺,他们问了小沙弥是否看到了一个红衣女子,小沙弥只道前段时间倒是常来,最近是没有见过了。他们本想就此离去的,慕玥追问:“那请问......空云大师可还在?”

“女施主也是找空云大师的?可巧了,昨个儿凝云姑娘也来过了,空云大师接见了她,后来空云大师只吩咐了一声他要去云游了,我们也不知去哪里了,许是四海为家吧。”

小沙弥俯身,双手合十,退了下去,又跑回来说:“两位施主可不要说是小僧说的,据说前个儿下午这寺庙里来了个妓子,名唤凝云的,整个寺庙人都在沸沸扬扬,说着妓子把好好的大师给勾走了。”

小沙弥看了看左右,撒腿似地跑开了。

慕玥思索了半响,莫非是她那日的话还真让兰珫玉想明白了不成?照小沙弥那么说空云大师是真的离去了,可不见了他,那么裳儿回去哪里呢?

“空云大师?”

“是裳儿心头人,住在这厢房里,通晓佛理,文采非然。”

一路小走着,慕玥娓娓道来裳儿与空云大师的点滴,卿言在一旁听着,似是想起了什么,道:“裳儿是否很喜欢........那个空云?”

慕玥点头,那小丫头一心思都扑了上去,哪还是喜欢二字可以解释的呢?见卿言凝神,道:“那么我就知道裳儿去了哪里......既然裳儿如此喜欢空云,就必定会去那人所想去的地方。”

“胭脂楼......”

吐出这几个字的时候,慕玥有种心酸之感,卿言也发觉了她的脸色异常,连忙关切地问道:“玥儿,何事?”

摇摇头,原本不打算透露一字的,想起了方才卿言的那句她似乎真的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允许任何突兀地闯入,以这样铜墙铁壁的方式保护着自己。马儿慢慢地行进着,慕玥垃住了缰绳,卿言也停了下来:“只是想起了一些陈年旧事而已,胭脂楼,是沧岚家的产业.......”

卿言淡淡一笑,缓缓开口:“为何告诉我这些?”

“只是想,便说了,何须理由呢?”

随即策马前去,没有给自己回头的时间,也不知卿言是怎样的表情,她是不想让卿言看到她如此的。胭脂楼,那是个她这辈子都不想去回忆的地方。那个地方,带给她的不仅仅是回忆的感伤,更是一段无法诉说的情愫,道不清,说不明,若说都是那风月惹的祸也不尽然,只是有些事情无法用一个对错来量,当年,她也不无心思。

“前面就是了。”

“月儿怎知的如此详细?”卿言不动声色地探试着,慕玥一笑,知晓卿言想要知道些什么,只可惜,她还是有所保留。

“我说我曾经来过,卿言相信吗?”慕玥一记反问,让卿言微微出神,随即笑了,“信,但凡你说的,我都信。”

那双眼睛,冷漠又不失温柔地凝视着她,慕玥回头,逆光处看着白衣胜雪的卿言,美好的不像话。反观自己一袭黑衣,就如同最深沉的夜,似乎从那时开始她就爱上了黑色,而令她如此的男人,便是这一辈子挥之不去的阴影——沧岚舒。

作者有话要说:  乃们看不到我,乃们看不到捏~。~

☆、故地重游

胭脂楼天下第一青楼的头衔,源自于它为无数达官贵人贡献了他们最为宠爱的妾室,楼内的女子不仅才艺双全,那模样更是一等一的了,也不知那鸨母是怎样寻得这些苗子的。世人只道在那鸨母的训练之下,即使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秀小姐也能染上个几分风流,惹得男人是流连忘返。

邪淫二字,也是天下儒学之士送给这胭脂楼的,殊不知如此一来,更是助长了一批风流雅士去一睹其风采。

白天的胭脂楼是闭门谢客的,卿言与慕玥也是趁了天黑才进去的,门口的龟公一见是两位翩翩佳公子,忙得上前迎道:“两位公子面生啊,是第一次来吧?小的引你们进去吧,看中那位姑娘和小的说就成了,保管两位公子满意。”

龟公在前面引着路,慕玥点点头,与卿言对视一眼后跟着龟公走了进去。想那龟公在这胭脂楼这么多年了,一看便知那位个子矮小的那位就是女子,只是来者都是金主儿,何苦得罪了谁呢?

玲珑扶着楼梯缓缓下来,眼尖地看到了这显然来的是一男一女。

“两位公子,到胭脂楼是想找姑娘呢,还是......有别的贵干?胭脂楼能办到的自然给两位办到。”玲珑巧言令色,徐徐从楼梯而下,面容妖艳而不庸俗,年龄的增长在玲珑的身上更增添一分成熟的魅惑,是笑,也非笑。

“胭脂楼还有别的贵干?”卿言轻柔问道,那绝世独立的姿态与这浮华的青楼格格不入,清冷面容中那双幽深莫测的双眼炫目夺人,玲珑也算是阅人无数,却无缘见此等人物。

那些靠近而来的□,在他面前都有一种自惭行愧之感,玲珑使了个颜色,便施礼告退了:“既然公子不知,那也无妨,公子说说今日的来意?看玲珑是否帮得上忙的。”

“妈妈定然可以帮上忙的。”慕玥微微抬头,才让玲珑真正见到了那个女扮男装来妓院的女子是谁了,玲珑不禁倒吸一口气,卿言也敏感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显然地,玲珑是认识慕玥的,且不仅如此。慕玥的眼睛注视着她,她唤她妈妈,玲珑也从她的眼神中了解一二了,她是想让她不要揭穿她们相识的事实,玲珑笑了,慕玥才继续道,“我们是来找凝云姑娘,还请妈妈通融通融。”

原本,她是断然不会来到这里的。

此刻的慕玥未带人皮面具,为的便是让玲珑认出来,既然凌裳是在这胭脂楼消失的,那么线索定然会在这里。玲珑为沧岚舒办事,若没有沧岚舒的允许,她是绝对不会透露一丝一毫的。

更何况,那面具带来,也委实难受。

玲珑打量了慕玥好一会儿,听说她可是死了,如今道是活生生站在自己的眼前,还真有些不敢相信了。她玲珑可不是无端惹事之人,她明摆着就是装作不认识,那么她也没有拆台的道理,笑道:“公子说笑了,谁人不知凝云是我们这里的头牌,要见的那可是.......”

卿言淡淡一敛,把一叠银票都塞在玲珑的手里,在她的侧身,冰冷的语气,毫无商量的余地,道:“这些钱,足够解决你说的那些问题了......莫要让我久等了.......”

慕玥叹气,卿言冷起来,还真是让人惧怕。

“这.....”玲珑看着手里的银票,粗粗一看也知这里面有几万两银子,几乎可以包下整座胭脂楼了,可是凝云现在真的不是时候,也不知她最近是怎么了,老是魂不守舍的,弄得客人们也是抱怨连连。况且,凝云现在,正在陪着知府大人.......

“妈妈还是照做吧......”慕玥跟着卿言走了,经过玲珑身边时轻轻地说出这一句,玲珑见卿言有些走远了,抓住慕玥的手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你不是已经.....”

“我没死,如果我用这个消息和沧岚舒交换,不知妈妈是否肯帮个忙?”慕玥甩开了玲珑的手,剩下了一脸若有所思的玲珑。玲珑是沧岚舒的属下,但是若要让自己没死的消息不流传出去,也是有办法的,那就是.....直接杀了她!

玲珑也深知这一点,暗自思索着,吩咐了一旁的小厮:“去帮那两位安排一个雅间。”见小厮愣在一旁,许是不理解为何那两位能够到雅间,那不是意味着可以见到凝云了吗,玲珑一个恼怒,道,“还不快去!”

“是是!”

忽地勾起一个讽刺的笑容,那里,应该也会让某人想起什么吧?传来一个她信任的人,秘密地在她耳边悄悄说了些什么后,那人点头称是,飞快地消失在夜色浮华的胭脂楼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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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楼的雅间,也就是一般男子梦寐以求的地方,正值夜色微凉,饮一杯葡萄美酒,裳一曲霓裳羽衣,美人在侧,纵然是做鬼也风流了。

说起来一个雅字,这里也未必全是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胭脂楼的主人认为男人分低等的与高等的,那些酒色财气之徒自是不入流的,那么稍微有姿色的女子就可以让他神魂颠倒,但是若是遇到了真正的风流之士,那么就非得需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了。

推开门,扑面而来一阵若有似无的香味,不唐突,也不清淡,恰好而已。

里面的陈设还是如以前一般,香艳而不失了品味,卿言打量了整间房慢慢走着,偶尔还用手去触摸那些名贵的浮艳画作,拿起了一只毫不起眼的杯子,把杯底朝上上发现了刻在上面的春宫图,一男一女以极其销魂的姿势交缠着。卿言把杯子原封不动地放好,坐下,道:“这里,不简单........”

“卿言为何那么说?”慕玥的声音显得有些不安,她一步步地后退,想要靠着什么,卿言仰头一探,起身走到了她的身边,道,“这里有隔墙,一般的妓院怕是不需要这些吧?”

慕玥缓缓地笑了,是啊,沧岚舒从来都是这样的人,对任何事都是小心谨慎,即便是妓院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他也要派人监督着。低头思索,那么,即使是那个时候,他也是如此吗?

沧岚舒........沧岚舒.........

内心忽地一阵抽搐,不由的心痛一下,卿言上前抚她的发:“怎么了,这些地方原本就不该是你来的,玥儿若是不想见了这些......我一人也是可以的。”

摇摇头,苦笑一下,她的视线略过了那张活色生香的大床,也就是在那里,她......和他.......

“无碍,我只是......”

“只是...什么?”卿言的眼睛盯着她,丝毫不离片刻,慕玥抬头撞入他的探寻的眼底,埋藏着他呼之欲出的答案。卿言是想要知道自己的过去了,可是,那些回忆,却不是能够与他分享的。

“没什么,找到裳儿要紧。”她靠着强,无力于卿言用手撑在墙上形成的压力,他一点点地靠近,独有的熏香蔓延在彼此之间,慕玥闭上了眼,无法想象在这暧昧极致的世界里,卿言会做出什么,等到她重新睁开双眼,却见卿言带笑的眼看着自己。

慕玥却真真笑不起来,若是让卿言知道了令裳儿如今不知所踪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他,还会不会如此温柔地笑着?还是,杀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空山凝云

咯吱一声,那扇门被一双素手轻轻推开,卿言深邃的眼眸望了下慕玥,继而转向了来人,便是千呼万唤始出来的凝云了。第一名妓的头衔果然不是叫的,那轻柔体态,三分胜似西子,一袭白衣之下仿佛整个人要展翅而飞,步态闲适优雅,自有一股风流韵味,娇唇轻启:“不知这位公子和这位........”见慕玥站在卿言身后使了个眼色,凝云便已了解了,道,“这位姑娘...来我胭脂楼有何贵干呢?”

她似乎真的瘦了,即使用粉黛来覆也掩盖不了她的憔悴之色。

卿言上前作揖:“凝云姑娘,在下是想问,不知姑娘是否认识空云大师?”

“这位公子何出此言呢?”凝云端庄坐下,为自己倒了杯水,谁知卿言的话锋一转,愣是让她的手抖了起来,水洒在了裙上,分外刺眼。卿言杨起一抹笑,将她的狼狈尽收眼底,“即便是认识,那当如何?”凝云颓了脸,满眼的哀戚,双手垂下,甚是凄惨。

“凝云姑娘莫要误会了,只是我认识一人与空云大师交往颇为亲密,近日听闻空云大师已去云游了,便想来姑娘这里问下一二,是否见过大师?”慕玥缓缓开口,也不便透露裳儿的名字,女儿家的名节重要,断不能说是来了此地的。

凝云忽地想起了什么,苦笑道:“可是那位性格活泼的女子?如此说来,我是见过.....”怎会忘记,还从未见过一个女子逛妓院,还闹得这里翻天覆地的,挨门地找着空云大师,任凭玲珑怎么劝道都不肯离去。直至到了凝云的房里,看到了空云大师与她一起,凌裳才怔在了门外,也不等空云回话就飞也似地跑来了,若是没有记错,凝云还记得那女子的脸上,分明是哭着的。

“如此,裳儿是真的来过这里了........”慕玥喃喃说着。

“敢问姑娘,空云大师与姑娘是何干系?”慕玥看了一眼卿言,未料到他如此直言,可见他神色,分明就是清朗于心,无丝毫挖苦讽刺之意。

凝云那边先是失色,后是低头苦笑,不觉地放松了下来:“公子真是......别人即便是想要知晓一二,也不如开口,可是公子我只能说是空云大师见我在这红尘中凋零,如此而已。我不管他人是怎么说我的,我只知道,空云大师于我,很重要。”

在她说这些的时候,凝云的嘴角微微带笑,那柔情似水的目光就像是年方二八的怀春少女,曾几何时,也从裳儿的眼底看到过这样的目光,期待、羞涩、爱恋......

可现在的裳儿已经不知去向了。

凝云也没有说谎,裳儿的失踪恐怕与她无关,但是定会和一个人有关。

“玥儿,我们走吧。”

“卿言?”慕玥有些不解,她的直觉告诉自己那个凝云定然还知道什么,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卿言居然要走了?忽地,她似乎了解了什么,道,“既如此,我们也告辞了。”

“两位慢走,凝云就不送了。”

凝云袅袅起身,朝着他们做了个送客的动作,卿言回眸,别有意味地望了一眼,然后与慕玥离开。

走了一段,正值是雅间的旁边房间门口,卿言敲了敲门后听得里面一对纠缠的男女不耐烦地停了下来,男子还未来得及穿衣就说来嚷嚷道:“什么人,敢破坏本大爷的好事?”

卿言冷笑一下,在那男子的肩颈处劈了过去,那男子应声倒地。里面出来一个半落衣裳的女子,看到背对着他的男子缓缓倒地,他身后却站着一位冷眼俊容的飘逸公子,她从未见过那般美丽的容貌在一个男子身上展现,那般目眩神迷。

卿言的手还在半空中,冷漠至极,他的存在让那个女子想到了曾经徒手杀死狸猫的沧岚舒,眼前这个男子的冷漠,是带着孤独的,而王爷的冷漠,是带着征服的。

慕玥一个上前捂住了她的嘴巴,对她说道:“最好不要出声,否则.....”见她猛地点头,慕玥才放松了些,关门把倒地的男子和她绑在一起,在她的嘴里塞住了布条。慕玥蹲身,柔和地说道:“不要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只是在暂时借用一下这里。”

“卿言,把那个柜子离开。”

卿言点头,那个柜子不费吹灰之力就移开了,慕玥招呼卿言过来,她熟门熟路地摸着墙壁,终于在一块突起的地方她吹了吹上面的灰尘,用小手指轻轻一按,那里面的一块小石头就被推掉了,从这里就可以看到雅间的一切。

“玥儿如何得知....这些的?”

“每个青楼都会那么做的,他们总是对新来的姑娘不放心,怕她们在接客中.......”她倒并不熟悉这些,她只是了解沧岚舒罢了。慕玥抬头,却见卿言眼色一片疼惜,想来他是觉得这些肮脏东西是不应该被知晓的,可惜,她就是这样一个在黑暗中摸爬滚打的人。

不见到黑夜,怎知光明的可贵?

“玥......”慕玥嘘了一声,指着那个小洞孔,方才他们走后不久就来了一位客人,那客人带着斗笠,在夜晚还如此奇怪打扮想来是不想他人认出了自己。凝云与客人只是想坐而视,随后那客人也不知是说了什么,惹得凝云失控地哭了起来,那客人也急忙拿下斗笠柔声安慰着。

从慕玥的角度看,也知了那人是何身份了。

转头想要询问卿言时,发现他的脸只离自己一寸而已。

急忙回避时脚未站稳立马就要跌倒,卿言眼眸一深,大手一捞把慕玥揽入他的怀里,紧紧的,毫无任何间隙。从一开始,他就想那么做了,一直一直......

可是玥儿如此倔强,如此疏离,让他无法走近她一步,即使他们现在步影相随,但是卿言知道,玥儿的心,始终不在。

不在于他,不在于人,而是在于那个复仇的执念!

“卿言......我......”慕玥想要推开卿言,她知卿言的心可是却无法回报,既然无法回报,那么至少不要伤及他人。卿言凝视着她,半响也未动,她那么顽固地为她自己建筑了一个高台,我的玥儿,难道你都不会感到孤独吗?

“卿言.....”

第二次唤他的时候,卿言却捂住了她的嘴,仔细听了外来的声音,随即脸色一变,挽着慕玥朝着柜子里躲去。

“有人!”

仅仅这二字就让慕玥安静了下来,透过柜子的孔望着外面,只见是一对男女进来了,那女子随手推开房门,道:“咦,这里怎的没人?”

“没有人不是更好,来嘛,给爷亲一个。”

“你这死鬼,那还不快点把门给关上来。”那男子连连点头,等到门关上是那女子已是衣裳退却,在一红床暖帐中等着自己了,男子扑上前去,也为注意到这房间里却有他人。

慕玥浑身一怔,卿言伸手环住了她,用手挡住了她的眼睛,道:“玥儿,莫看......”

内心悲哀一笑,这样的事情在她眼里根本就不是不堪入目的,而是一种事实,男人与女人,都不过是沉浸在悲哀尘世中的尘埃,只有面对了这些不能面对的,那样的自己才会是强大的。

奈何卿言,如此细腻温柔,看出自己不喜这样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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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小的柜子里,卿言与她只隔一层薄薄的衣物,慕玥稍觉尴尬便挪挪了身,不料碰到了柜子里的东西,吓得两人都僵持在了原地,不敢动半分。亏得那妓子与男人云雨忘乎所以,也就没有注意到一点异动。

慕玥却不那么认为,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狸猫之事她至今还不能忘怀,忘怀沧岚舒冰冷眼眸中迸发的热情,那一刻,她,不是也心动了吗?

卿言此时双手从背后圈着她,慕玥不觉卿言贴得太近了,有些不知所措,也不是无知人事之人,可在他面前她总是不想暴露她经过了那些岁月,至少,在将来离开的时候卿言能够记得自己的好。

“卿言.....我脚麻了.....”

慕玥想要抬脚移动半分,可卿言却加大的双手的力气,稳稳地把她拴在自己的怀里,像是要将她完全融入自己的身体。卿言竟有一丝庆幸,若不是这样的情况,玥儿说不定早就冲了出去,哪能默默忍受呢?噙着一抹笑意,他低头,见她脸色红润,雪白颈项,莫名地有什么在这个柜子里升温,卿言微微舔舔嘴唇,温润语气,苦涩道:“玥儿.....莫动.....”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经过了压抑的那般,低迷又魅惑,从未听过卿言如此,印象中他都是一沉不变的温和,像是一杯白开水,平静而内敛。转头,卿言避开了她探寻的视线,显得有些无奈,道:“玥儿.....我......莫在考验我了......”

他叹着,再是清减男子进了这等风月场合,若不动心那便是不能人道之人了,无论如何,他都是男子。

慕玥大吸一口气,浑身抖了一下,她根本为料到此时两人身体如此贴近,那么她方才紧张想必是碰到了.........不敢抬头,只在这些许透光的柜子里,她猜想当时她的脸色一定很红,幸好卿言不会看到。之后的两人也未说话,等到那男女完事离去后,慕玥主动推开了柜子门,走了出来,见原来被绑住的那对男女已经昏倒了,回头见卿言也出来了,她才说道:“卿言......我........还是听听他们说了什么吧......”

他点点头,不着多话,是为了不想玥儿多想。

那个小孔后面的房间,凝云已是梨花带雨地哭了起来,却一味地拒绝那男子,那男子解下斗笠拿在手中,在离她几步之遥静静地看着,是咫尺天涯,却无语言语。

看到他的样子时,慕玥和卿言都相视一眼,那个猜想果然是对的了,那空云大师与凝云的关系匪浅,且从此情此景便可知他们是相互有情的了。那么裳儿必定是来过这里了,想必最后一个见她的人就是空云大师了,只要问了他,裳儿的下落也有了着落了。

卿言嘘了一声,复看着此孔。

作者有话要说:  

☆、曾经沧海

“云儿,何苦这般,你知我是为了寻你而来,为何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空云站在原地,浅蓝色锦袍衬着他眉目如画,不着一字,尽得风流,无愧于天下第一雅士的称号,竟比得过沧岚家的沧岚舒和宇文家的宇文沂。

那声淡淡的云儿,如同晨终迟暮般的叹息,无限感慨,无限悔意,都在这柔转百肠的二字中。那凝云也是知道的了,怎的会肝肠寸断呢?无奈命运作弄,她就是一个青楼的妓子,卖笑过日子的女子,他是......他是淮阴兰家的嫡长子,是要继承兰家的,如何能她这样低贱的人物扯上关系呢?

“算了......珫玉,我们情深如何,也要讲究一个缘分的。当初你母亲好心收留我,我已是感激不尽了,又怎会还生其他非分之想呢?珫玉,我不过是你一时迷恋的女子,过了这段时间你便会忘了我,倒是你自可继续做你的空云大师,我继续当我的凝云......”

凝云转身,将两人曾经传递至今的信笺一一拿出,掀开盖子望了一眼,最后便倒在了焚香的盆中燃烧殆尽,那一张张纸散发着幽香,想必曾经凝云也是细心爱护。火光映衬在两人面上,他们悲伤的眸子印着燃烧的火苗,亲眼看着它慢慢消失掉。

曾经两人分隔两地,兰珫玉离家悟道,顺道去了兰家的兰园,那是兰家专门派人管理种植兰花,君子如兰,那便是兰家的家训。兰珫玉想要挪植一盆送与凝云,回到家时才发现自家表妹前来,而母亲一味地想要撮合他和表妹。兰珫玉不要直接驳了母亲的面子,也就不做推辞,可在凝云眼里却认为他注定会抛弃她而去,毕竟人家是千金小姐,而她.....一介落难罢了。

兰珫玉见凝云心情不爽,也就未加打扰,在她房前驻足半夜,只为了看她醒来时的容颜,凝云一顿娇声呵斥才解气,不想兰珫玉倒是心情大好,笑着说:“云儿总算理我了啊,若是错过了今天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凝云一听便知话中有话,问道:“怎么了?”

“这几日我收到方丈的邀请,让我去解禅,会有许多文人雅士前来,我便允了,也不知接下来的辩论要持续多久......云儿,我等到现在,只是不想这么长时间看不到你,你可知我心意?”兰珫玉上前,把那盆上好的兰花递出,笑道,“见它如见我。”

“珫玉.....”凝云虽是万般不舍却也无可奈何,兰珫玉爱好古禅她也是知晓的,到了寺庙中听禅讲道,外加辩论那也是少不了的,忽地心情也好了起来,“那珫玉的表妹可怎办?珫玉会不会想她呢?”

兰珫玉大笑起来,手摸摸她的发,道:“就知你爱胡思乱想,我对你用情极深那是矢志不渝,否则就让佛祖让我....”

“别说了,我信你就是了!”看他脸色郑重想要发誓,凝云便上前阻止,誓言可不是开玩笑的,即便他日他的心不再自己身上了,她也只想让他好好的。

“我会让小厮天天过来取信的,云儿。”

自此之后两人便是天天书信来往,好不甜蜜,只是在兰夫人和表妹的眼中却不是那么回事了,兰珫玉一心好佛无心继承家业,若是让这个女子拴住了他的心,那岂不是真无回天之力了?

兰夫人略施小伎,那凝云就被赶了出来,为了不让兰珫玉怀疑还让他的表妹代写书信了几日,许是洞察出了什么端倪,当兰珫玉尽快赶回府中时,哪还见什么凝云,分明就只要一脸严肃的母亲和巧笑着的表妹。兰珫玉心系佛家,对人从来都是温和有礼,只有这次,他发了很大的火。

兰珫玉云游四海,不想再回到那个家了,一心想着如何找到凝云,她那么柔弱无力,一个人漂泊在外可如何是好?当初见她,她就是饿到昏倒在了大街上,此番,还不知有多少劫难呢!

恐怕此时,凝云不单是害怕孤单,还有伤心吧!

自此后,兰珫玉也是游走天下,只为寻找那个他为之倾尽一生的那个背影,殊不知,这样的相遇竟然会是在大相国寺。因为他心系佛法,所以凝云多少也是耳濡目染了些,成为了善男信女之中的一员,心中也是在想着如若她诚心,定然也会见到他的。

于是,兰珫玉便长年住在了大相国寺的雅间,期间上下虽多有言论,但因空云大师的名头实属不小,何况他精通佛道也是无人能及,遂也不免这些俗事了。不想近日来了一位红衣女子唤凌裳的,才打破了这一切的平衡,迫使他们不得不正视自己的内心。

“有些事,不是你想结束就结束的,云儿,我们之间的山盟海誓你都忘了吗?”

“妾乘油壁车,郎跨青骢马。何处结同心,西陵松柏下。”

兰珫玉走近了几分,轻手地环住凝云,不住地叹息,在他怀里的凝云亦是不住地流泪,身份悬殊,纵然有情又是如何,从前就不可能了,更何况是如今呢?

“这些诗句,可都是云儿的心啊,我怎会不知,当年知你被赶出家后我也随你出来了,只是不知你被已被转手到青楼.......诸多波折,我都是带着愧疚和想见你的心情度过来的,云儿,你始终不肯回头看我一眼吗?”

“莫要说了..........”

“那日裳儿来这里找我时,也说过这话,云儿,我时绝对不会放弃你的,既然错过了一次我就不会让自己错第二遍。”

两人默默地拥在一起,慕玥与卿言听得也是颇多感触,正巧有听到鸨母玲珑的声音,卿言对着她一个点头,在她耳边轻轻说着:“玥儿抓紧我!”说罢便抱起慕玥运起轻功飞窗而去,玲珑见得翠绿怎的还未接客,领着龟公们上前来责问,不料推开房间命人搜查了才发现翠绿居然被绑了起来,走了一圈,细心地留意到这窗是开着的!

玲珑细想,定是与那人有关了。

唤来了一个龟公:“先把这两个处理了,记得去告诉王爷......”随即在他耳边轻轻说着,谁人都不知说了什么。只知道玲珑的颜色凝重,像是预测到了什么不详的事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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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身出窗,卿言抱起慕玥在屋顶上借力,继而运起轻功在黑夜里飞檐走壁。白衣相缠,晚风吹起,卿言的发丝清风拂面般撩起慕玥不安的内心,微微一笑,似天地万物都失了颜色。可就是这笑,让慕玥不禁回想起了在柜子里的一幕幕,顿时心情沉重了几分。

卿言太好了,好到不是她可以承受的。

卿言瞥了一眼,见玥儿似有心事般,遂寻了一个钟塔处停了下来。慕玥等腰间的手松开后,便后退几步,走到栏杆处,任凭风打。寂静的夜中忽远忽近地能听到铃儿的声音,断断续续,高台处慕玥叹气转声,听得那铃声便知今日与卿言的这番作为,怕是落入了沧岚舒的耳目里了,可仔细想来,许是好事。

“卿言,裳儿.....”

“我知分寸,凌伯若是问起来我自会答话。”卿言走近了些,月色朦胧下玥儿愁容美目也是一番风情,奈何她的心冰冷得如同这寒夜冷风,难免疏离。可在卿言看来,这也是就是最好的了,至少,他不会担心有什么人会抢走那么出色的玥儿了,除了那个人......

那个人让玥儿为之动容的人。

卿言即便是不知那人是谁,也可以猜个大概了,方才胭脂楼鸨母和她的眼神,那般神色并不是第一次见面之人才有的。到了雅间,她熟悉每一个布置,那般奢华的地方若是寻常人定然多看上个几眼,可是她却不然。

他静静地站着。

似是等待着什么。

“今夜的月色真美.....可玥儿总是让人捉摸不透,阴晴圆缺也未可知....玥儿你说是吗?”卿言淡淡一扯嘴角,温柔地注视着明显听懂了他弦外之音的玥儿,她不由地蹙眉,想起了卿言已知她与沧岚舒有过瓜葛,想他现在也正是旁敲侧击,可是......她却不能回答他分毫。

“卿言,还是回去吧。”

卿言难得地执意握住她的手:“玥儿是在逃避什么吗?”他的力道在不断加大,慕玥也毫不示弱,干脆笑意迎人,道,“卿言,该回去了。”

僵持了许久,他终于松手了,只是脸色多了一份伤感,即使能为她做到这样的地步,她也不会回头好好地看他一眼,她的过去就只是她的过去,与自己毫无半点干系。

忽地觉得有些可笑了。

他乃天下第一神医鬼谷神医,若没有慕玥那天突兀地闯入自己的山谷,那么现在的他还会像现在这般,苦恼,折磨,伤心了吗?

“那些都过去了.......我不想提及,不过是不想去揭开伤疤......”等待卿言离开自己几步之远,慕玥微微低头,也不知为何就说了这些子话。自从尝到了灭族之痛后,她便已经不是那个在江湖上肆意欢笑的她了,她谨言慎行,小心低调,半分不肯露出自己,就连对他的救命恩人卿言起初也是这般。

曾经天涯,亦抵不过沧海桑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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