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冯清刚想辩解什么,却被拓跋宏抢先一步道:“皇后坐下来静静观看吧,李大人的好节目恐怕要开始了。”
冯太后微笑着点头,看向了前方,冯清心里憋屈,却也不好发作,虽然她很想借机会亲近皇上,却每次都被拒绝,有时候她也不清楚眼前的这个看似温润的男子到底在想什么。
王蓉儿眉眼轻笑,看到皇后在皇帝那里自讨没趣,她心里总算平衡了不少,她和姚书琴进宫多日,也只是在冯太后的干预下得到过一两次雨露,其他时间她倒没觉得这个皇帝真的对哪个女人宠爱过,有时候她真的怀疑皇帝自己有问题。
突然,天外悦耳的琵琶声传来,声音幽幽,如窃窃私语,婉转迷离,那弹琴的可人从天而降,眉眼间像是可以渗出蜜来,樱桃小唇鲜红欲滴,水蛇般的身子若隐若现,无不透着娇媚,只见远处的佳人脚步轻柔,坐直身姿后,手中力度随即缓缓加快,嘈嘈切切间仿佛一阵清凉急雨从天而降,让人身心舒畅,待一阵酣畅过后,琴声又渐渐转入轻轻漫语,由远及近,飘忽而终。
在场的人听的沉醉,多半却更多停留在弹琴者的脸上,这样销魂的模样,恐怕世间女子也是少见,更别说那绝妙的琴艺。
完颜美美抬头间是稍稍的骄傲,她一双媚眼正对上拓跋宏,嘴角微微闪现的坏笑,更添绝色之姿。
“赏!”冯太后拍手称赞。
随即一众人也跟着竖起了大拇指,纷纷议论起这个绝妙的女子。
完颜美美福身谢道:“多谢太皇太后赏赐。”起身的瞬间却再次向拓跋宏投去了挑逗的眼神。
李奕更是得意的眯着眼,很满意完颜美美的表现。
在一片赞叹声中,完颜美美飘然而去,她心里暗喜着晚上皇帝的召见,走过紫颜身边,她轻蔑的看着此时比自己逊色了不知道多少的紫颜,正声道:“好好表现。”
紫颜看着完颜美美的背影,轻笑一声,随即走了上去。
没有任何乐器的伴奏,紫颜微微福身行礼,眼神却看向了拓跋宏,看着拓跋宏那温润的样子,想起他对自己的呵护,紫颜觉得心里一暖。
歌声飘出,刚才还奇怪的众人顿时被这天籁的嗓音吸引,歌曲没有词,但是那高歌而出的嗓音中却飘满了浓浓的思念,紫颜的眼神一刻也没离开过拓跋宏,看着拓跋宏渐渐微怔的身子,她的眼底划过满意的笑容。
当日虽然只是初次听过这首曲子,可是向来以唱歌为技的紫颜却是一遍便记住了旋律,她知道自己和完颜美美的姿色相比的确逊色,可是她却知道若梦的故事,有这个故事,对她来说就已足够。
拓跋宏手中的酒杯停在空中,仿佛这一刻,他所有的记忆都回到了那个时空,他缓缓从怀中掏出叶子,放入了唇边。
这突然而来的声音,恰到好处的融入到了紫颜的歌声中,犹如小泉叮咚,犹如珠落玉盘,紫颜的嗓子本就清脆悠扬,和叶子的音律巧妙融合,甚至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此刻,在他们眼中,仿佛只有彼此,整个世界跟着静止了,拓跋宏嘴角带着笑,第一次那么轻松,毫无掩饰,甚至忘情。
一曲终了,所有人都不敢吭声,对于眼前的一切心里都在犯糊涂,却不敢互相嘀咕,冯太后眼神里飘出少有的深沉,让人遐想。
“小时候的我你还记得吗?”紫颜微笑而语。
“真的是你。”拓跋宏眉眼温柔,眼神里带着惊喜。
“赏!”冯太后的一声高呼,打断了二人的片刻沉静。
紫颜虽得意忘形,却也立刻抽回了思绪,福身道:“谢太皇太后。”
拓跋宏的眼神再未从紫颜身上移开,只是作为一国之君,他恢复了本来的理智,轻声道:“朕会去找你。”
幸福来的有点快,紫颜的脸颊飘出两片红云,她没有多言,福身行礼后匆匆离去了。
背后是议论声,仇恨的眼神,可是此刻,紫颜觉得从未有过的满足与成就感。
若梦倚在护栏的角落,她的眼睛有些湿润,刚才那首曲子,那个吹奏《思念》的男子,就是当年的少年,可是她的记忆被人盗走,那个盗走她记忆的人竟是自己最信任的姐妹,心里无限惆怅,她失去了她的爱,现在连回忆也失去了,这样的自己,究竟还剩下什么呢?嘴角是一丝苦笑。
忽觉背后一道寒光,她扭头看去,眼里满是惊讶,她唤道:“枫离哥哥?”
此时的齐枫离一身劲装,威武帅气,眉眼间透着一股英气,与之前市井所见的样子判若两人。
“跟我来。”齐枫离说道。
绕过几个回廊,终来到了一处僻静居所,此处人烟罕至,有些萧条。
“这是?”若梦疑惑的看看四周问道。
“冷宫。”齐枫离回答。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若梦心里的疑团此时更重了。
“带你见一个故人。”齐枫离回答。
“故人?”
若梦心里始终想不起自己在皇宫里怎么还会有故人,可是看着齐枫离笃定的样子,脚步还是不自觉的跟了进去。
这个地方许是终日无人的缘故,只有几个邋里邋遢的老妇披头散发的窝在角落,避开她们,来到了内厅,只见地上的女子躺在破烂的被褥之上,全身颤抖。
“这是……”若梦只觉得一阵熟悉,却始终想不起来。
女子听到声音,颤微着身体转了过来,面目苍白,透着凄凉。
若梦惊恐之余失声叫道:“完颜夕!”
她扑过去,扶起完颜夕的身子,关切的问道:“完颜夕,你怎么在这?”
完颜夕看着若梦的眼神中显出少有的呆滞,仿佛并不认识她。
“她这是怎么了?”若梦看向身旁的齐枫离问道。
“你还要问我吗?你们自己身上的毒难道自己不清楚?”齐枫离正声道。
若梦眉心微蹙,是啊,已经一个月了,当日自己昏厥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刚才见表演的人里没有完颜夕已经起疑,却不想……
想起平日里完颜夕的骄纵模样,若梦不禁一声轻叹。
“你当日被她们陷害晕倒,而她也被自己的好姐妹诬陷,你去了清宫殿,而她被送到了我那里,为了掩人耳目,我将她先放到冷宫来,希望你可以想办法救救她。”齐枫离看着若梦的样子,这才不忍的说道。
“发生的一切你都知道?那我在清宫殿的事?”若梦蹙眉间看着齐枫离。
“是的,那日我看到了那个男人,只是片刻后他便离开了,是我一直在为你续气,直到他回来。”齐枫离说道。
“那你究竟想知道什么?你的身份又是谁?”若梦看着齐枫离的样子再无半点昔日的情分。
“若梦,难道你还要为那个人卖命吗?然后像这个女人般的下场?听哥哥的话,回头是岸。”齐枫离的眼中飘出温暖的情谊。
若梦眼神飘忽,她看向远方,低声道:“枫离哥哥,我已经不是从前的若梦了,我也不想过现在的日子,可是那个人将我养大,我走上了他给我安排的路也是情理之中。”
“若梦……都是哥哥不好。”齐枫离话语中是对自己的责怪。
若梦轻笑道:“你还肯认我这个妹妹就足见你对我的情谊,一切自不必多说。”
“你可有办法救她?”齐枫离看着若梦的眼神中闪出异样,虽然微弱,却还是让若梦捕捉到了。
若梦看看完颜夕,又看看齐枫离,她嘴角飘出笑意,“完颜夕姐姐果然好福气,有哥哥的照拂。”
齐枫离眉眼里透着尴尬,笑道:“可惜我们不同路,终究是敌人。”
“如果哥哥喜欢,我会尽力尝试还她自由身,只是希望哥哥能与她有好的结果。”若梦说道。
齐枫离眼中透着感激,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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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用信号通知我来所为何事?”赫连城看着若梦冷冷说道。
“王上,请你还完颜夕自由。”若梦福身道。
“自由?怎么你们每个人都在跟我说自由!”赫连城怒声道。
“王上,她现在已经是待罪之身,恐怕不能再出现在后宫,我只希望王上能给她一个好的结果。”若梦眼里满是恭敬。
“好的结果?难道你不知道如果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就只有一死吗?”赫连城的怒火又加重了几分,本来他以为她是挂念自己,没想到又是为别人求情,她这样的个性真叫他又恨又爱。
“如果……王上愿意成全完颜夕,若梦承诺您,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为您取得藏宝图。”若梦正声道。
“不惜一切代价,你说的一切包括你自己吗?”赫连城看着若梦的样子眉心微紧。
“是!”若梦回道。
听到这句‘是’赫连城心里还是飘过难掩的心痛,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为何心里还是会不忍呢。
赫连城从怀里缓缓掏出解药,扔到了若梦身前,道:“给你。”
若梦捡起地上的小蓝瓶,拱手道:“谢王上。”
福身行礼,若梦没有任何话要说,心里是一片死寂,没有半分波澜,她甚至连道别的话都没有说,就匆匆离去了。
背后传来赫连城最后的叮咛:“离那个狗皇帝远一点!”
轻笑,是最后的伤感。
有了齐枫离的腰牌,若梦一路畅通无阻,虽然齐枫离的身份她还不清楚,但是可以断定,背后的主子不是冯太后便是皇上。
终于赶到了冷宫,远远的看见齐枫离搂着完颜夕,温柔的帮完颜夕擦拭脸颊的秽物,帮她梳理发丝,若梦的眼里飘出一丝柔软。
齐枫离终于看到若梦的身影,笑着跳起来道:“拿到了吗?”
“看!”若梦微笑着拿出小蓝瓶在齐枫离眼前晃了晃。
齐枫离的脸上总算露出舒心的笑容,他接过解药,柔声道:“谢谢。”
“哥哥不用如此,我和完颜夕本就是姐妹。”若梦笑道。
齐枫离感激的点点头,随即俯身扶起完颜夕的身体,小心翼翼的将解药喂与完颜夕。
片刻后,完颜夕的脸色逐渐恢复了润色,眼神也变的有光泽起来。
眼前两个人的样子终于慢慢清晰,完颜夕拍拍脑袋,愣神的看着若梦和眼前的陌生男子。
“你们?”完颜夕眼中满是疑惑。
“姑娘可还记得我?”齐枫离微笑道。
完颜夕仔细打量着齐枫离,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当日在姑娘闺房的冒犯还请姑娘恕罪,齐某在这里给姑娘陪不是了。”齐枫离眉眼透着拘谨,完全没了刚才的温柔。
“原来你是那个蒙面人!”完颜夕不可思议的指着齐枫离道。
再看看身旁的若梦,完颜夕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哥哥,可否让我和完颜夕单独聊一会。”若梦对身旁的齐枫离说道。
“好。”齐枫离倒也爽快,随即退了出去。
面对若梦,完颜夕的眼神再次变的阴冷起来,她高傲的抬起下巴,满眼不屑。
“有什么就快说吧。”完颜夕厉声道。
“完颜夕,我已经跟王上要了血蚕毒的解药,刚才枫离哥哥已经喂你吃下,所以你已经是自由身了,以后所有的任务都不需要你参与了明白吗?你离开皇宫后好好过日子吧。”若梦看着完颜夕认真的说道。
“什么!我是自由身了?”完颜夕不可思议的看着若梦道。
“是的。”若梦微笑回答。
“李若梦!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吗?我妹妹陷害我,现在连你也来排挤我,你什么意思啊,想把我排挤出去,好得到藏宝图去和王上邀功吗?我才是未来的夏国王妃!我才是!”完颜夕的情绪突然失控的叫道。
若梦眉心一紧,她无奈的摇摇头,自己的好意在完颜夕那里却成了卑劣的手段,想起来也是可笑。
“完颜夕,我从未想过做王妃。”若梦解释道。
“是吗?那你跟王上算什么?你不要以为王上他爱你,宠你,你就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谁能得到藏宝图谁就可以做夏国的王妃,这是整个无上地界都知道的事,就算王上爱你又如何?能不能当上王妃还要看各自的手段,你休想和我争?”完颜夕厉声吼道。
“你很爱赫连城吗?”
“什么?”完颜夕显然不明白若梦的意思。
“我想问你,你很爱赫连城吗如果不爱,那王妃的位子对你又算什么呢?每日独守空闺等着他施舍给你的一口冷饭吗?完颜夕,你不觉得自己太可笑了?”若梦的眉眼闪着忧伤,这棋子的命运已经叫人无奈,却不想还可以改变人的初衷。
完颜夕的眼里变的复杂,若梦的话犹如闪电砸进她的脑中,她所说的自己从未想过,是啊,她甚至从不知道,得到王妃的位置后又能怎样呢?
“完颜夕,现在的你我不知道有多羡慕,有一个爱你的人,你又恢复了自由身,其实你不知道外边的世界有多美有多大,两个人相爱是件多么幸福的事。”若梦的手搭上完颜夕的双肩,眼神迷离。
“爱我的人?”完颜夕喃喃自语道。
“枫离哥哥对你情根深种,他答应我会护你一世周全,你看你多么幸运,连你的亲妹妹都可以害你,何况这偌大的皇宫,前方到底还有多少陷阱,我们完全不知道,难道你不觉得累吗?”
完颜夕的眼神飘向了院中站着的齐枫离,她不敢相信,那个当日还拿着匕首说要杀自己的人,竟然会爱上自己,这一切是梦吗?
见完颜夕终于恢复了平静,仿佛在认真思考自己所说的话了,若梦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走到了齐枫离身边,她拍拍齐枫离的肩膀道:“进去吧,你们好好聊聊。”
“那你呢?”齐枫离问道。
“我要回去了。”若梦微笑说道。
见若梦去意已决齐枫离也不便挽留,他像儿时一般拍拍若梦的头,道:“小心点。”
看着齐枫离的背影,若梦轻唤道:“哥!”
“嗯?”齐枫离回头。
“要幸福哦。”若梦调皮的做了一个鼓励的姿势说道。
走出冷宫,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赏心阁暂时还没有人知道自己已经好了,看来今夜又要暂时先留宿在清宫殿,等身子调养好了,再伺机而动,如今完颜美美和紫颜已经成为了一路,如果自己冒然出现恐怕又会掉进下一个危机,不如躲在暗处,静观其变比较好。
打定主意后,若梦借着月色,朝清宫殿走去。
一阵好听的乐曲在这个夜晚显得异常突兀,周围的侍卫像是被刻意撤去,见四下无人,若梦的脚步竟然不由主的寻着乐曲而去。
屋子的主人好像特别偏爱翠竹,竟然满园都是绿色的嫩竹,微风吹拂,淡淡的竹叶香。
看着竹下的那个男子,若梦眉眼温润,那些属于他们之间的记忆在脑中盘旋,透着温暖,直入心肺,她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北魏的皇帝,拓跋宏。
他身上的那一抹落寞孤单的感觉还未散去,只是更多的却被岁月的稳重和踏实掩盖,眉眼还似当年那般温和。
一曲终了,回头间撞上若梦泛着泪光的眼眸,拓跋宏微微一怔,眼前的人似曾相识,只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你是?”拓跋宏眼里带着疑惑。
若梦这才回过神来,她擦了擦眼中泪水,福身道:“奴婢是新来的宫人梦儿。”
“梦儿……”拓跋宏轻念着这个名字。
“你为何落泪?”拓跋宏问道。
“奴婢听了陛下的曲子,忽然想起了家人,想起了从前的一些事。”若梦低头回答。
拓跋宏微笑,自语道:“是吗?当年她也因为这首曲子想家了呢。”说着,拓跋宏的眼神中又飘出一抹满足。
若梦心里一怔,原来当年的事,他也是记忆深刻,想到这里若梦心里是稍稍的安慰,在这个世间,总算自己不是孤单的抱着这些记忆存活的那个唯一的人。
突然,一阵匆匆的脚步声传来,若梦和拓跋宏应声看去。
只见一个公公行色匆匆的赶来,见到拓跋宏赶紧行礼道:“小石头给皇上请安。”
“什么事如此慌张?”拓跋宏眉心微蹙道。
“启禀皇上,刚才奴才听别宫的人说,王美人把紫颜姑娘叫到倾心殿去了,你也知道那王美人一直好胜斗狠,常常对那些姿色甚好的宫女打骂,奴才怕……”
还没等小石头说完,拓跋宏已经拂袖而去了,小石头边起身边喊着:“皇上!皇上!”
若梦眉心一动,随后跟了拓跋弘的脚步,也往倾心殿走去。
倾心殿内一片灯火通明,宫人们大气都不敢出,只是怔怔的看着跪着的紫颜,谁都不敢求情。
“说!为何你今天唱了那首歌皇上便整个人变的痴迷起来,你究竟是哪里学来的妖术,敢迷惑皇上!”王蓉儿手里拿着皮鞭,喝斥道。
紫颜已经吓的不敢抬头,眼里满是惊恐,她战战兢兢的回道:“奴婢并不会什么妖术。”
“还敢顶嘴!”王蓉儿怒吼道。“在宫外的时候我就看出你们四人狐媚,没想到如今竟然狐媚到宫里来了,当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奴婢……奴婢没有。”紫颜眼下已经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心里却盼着他能出现。
“好,你不说是吧,我看你说不说,我看你说不说!”王蓉儿怒声道,随即手里沾了盐水的皮鞭劈头盖脸的朝紫颜打来,鞭鞭凶狠,直冲紫颜的脸颊。
紫颜哪里受得了这份苦,本就娇弱的身子,如今更是蜷缩成团,像一只可怜的小猫。
“住手!”呵斥声从天而降。
二人定睛看去,同声道:“皇上!”
王蓉儿赶紧下跪,手中的皮鞭也滚到一旁,她颤微着声音问道:“皇上怎么大半夜过来了。”
“我再不过来,你是不是准备打死她。”拓跋宏厉声道。
“臣妾不敢。”王蓉儿虽然凶悍,可是她却不想自己的凶悍被皇上看到,平日里无非也是闭着门教训这些下人罢了。
拓跋宏弯下身子,眼里的柔和突然散去,他托起王蓉儿的下巴,一字一句说道:“她是朕的女人,以后你再敢动她,朕就杀了你!”
王蓉儿一听说要杀了自己,突然乱了手脚,赶紧叩头道:“谢皇上开恩,谢皇上开恩。”
“太皇太后驾到!”屋外传来嘹亮的吆喝。
拓跋宏眼中的戾气散去,恢复了往昔的温润,他站直身子,看着门外。
冯太后妆容淡雅,全身透着淡淡的檀木香,缓缓而来。
看到满屋子跪着的人,她媚眼带笑,看着拓跋宏问道:“宏儿这是怎么了?竟让这些奴婢如此害怕。”
“回禀太皇太后,王美人私自在宫内用刑,刚好被宏儿撞上。”拓跋宏言语里带着恭敬说道。
冯太后看看此时正吓的瑟瑟发抖的王蓉儿,又看看一旁可怜兮兮的紫颜,顿时心里了然,道:“宏儿恐怕深夜造访是为了这个女人吧。”
拓跋宏淡淡笑道:“太皇太后英明。”
“这丫头的确生的惹人怜爱,可是宏儿也不要让其他的嫔妃们心里觉得怨妒才好。”冯太后眯着眼睛缓缓说道。
“太皇太后,宏儿有一事相求,还望太皇太后成全。”拓跋宏目光坚定的看向了冯太后说道。
冯太后虽然面上未露声色,可是看到拓跋宏的神情,已经猜出几分,只是这个孩子从未对自己提过要求,表面上也极其顺从,今天为了这个所谓的艺伎竟然如此不肯退让,莫非真的是情之所至?
“既然宏儿喜欢,那我也不好说什么,就依了宏儿的意思吧。”
“谢太皇太后成全。”
拓跋宏眉心微动,看着紫颜的眼中多了几分温柔,他将此刻蜷缩在地上的紫颜轻轻揽入怀中,柔声道:“有朕在,别怕。”
紫颜第一次被男人这样拥着,心里是绽放开的快乐,眼前的这个男人,那样柔美的双眸,慈善的面容,温柔的话语,都是她最想拥有的幸福。
拓跋宏的身影逐渐远去,隐在暗处的若梦眼里面容温和,如果这是他的情义,那么当初相识一场也算是足够,至于那个记忆中的人是不是自己,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一刻,他会觉得幸福就好。
夜色渐暗,拓跋宏抚摸着紫颜的丝发,她的呼吸渐渐沉了下去,眉眼紧闭,那副柔弱的样子让人心疼,当年的失约竟是十年的等待,如今再见,会不会是上天的安排。
拓跋宏披起衣衫缓缓走出了帷帐,小石头见拓跋宏出来,这才上前福身道:“皇上。”
“小石头今日的事你怎么看?”拓跋宏端起茶水轻抿一口问道。
“皇上,今天太皇太后来的这么快,定是早有人禀报,只是奴才却没想到太皇太后会那么快答应您和紫颜姑娘的事。”
“朕也想不通,也许是可怜朕吧。”拓跋宏自嘲道。
“皇上不要说这等丧气话,这些年太皇太后故意安排了那么多性格泼辣的美人充实后宫,无非是要皇上多亲近冯家姐妹罢了。”
“算了,不去想这些了,一切自有天意,别人都无所谓,只要她在朕身边就好了。”
拓跋宏饶有深意的看向了帷帐后面,脸上划过一丝满足与幸福。
☆、君子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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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有些刺眼,紫颜感觉眼睛一阵酸痛,可是一股好闻的竹香却飘进了鼻中,顿觉舒畅。
睁开眼,眼前的拓跋宏正温柔的牵着自己的手,眉眼里全是满满的宠爱。
紫颜脸上顿觉温热,娇羞的低垂了眉眼。
“睡的还好吗?”拓跋宏的声音柔柔软软,叫人踏实。
“嗯,谢皇上关心。”紫颜匆忙起身,冲拓跋宏点点头。
“昨夜受了惊吓,一会你吃了东西再多休息一会,朕晚上再来看你。”拓跋宏轻柔而语。
“皇上有事吗?”紫颜的眼里充满了不舍。
“朕有些朝中的事要和太皇太后商量,所以不能陪你。”拓跋宏解释道。
紫颜眼里透着小失望,可是片刻后,又是无限爱意。
“当年朕失约是因为禅位的事,并非有意爽约。”拓跋宏面对当年的事还是耿耿于怀。
“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紫颜低着头,眼里飘过一丝复杂。
拓跋宏牵起紫颜的手握了握,道:“你可愿意做朕的女人吗?”
“我……”紫颜似有犹豫,在他救她的那一刻,她就已经认定自己是他的人了,可是他对自己的爱,究竟是对若梦还是对自己,紫颜还不知道。
“你放心,以后朕会好好宠你,会竭尽全力保护你。”拓跋宏显然不明白紫颜眼中的不安。
“皇上,该去太皇太后那里了。”小石头推开门,打断了拓跋宏和紫颜的软语厮磨。
“知道了。”拓跋宏回道。
随即看看紫颜,眼里的犹豫还未散,拓跋宏心里有些心疼,总感觉这十年她过的不易,至于走进她的心,恐怕需要的是时间。
“朕晚上再来。”拓跋宏轻拍紫颜的双手说道。
看着拓跋宏就要离开的身姿,紫颜的心都跟着飞走了,这个男人已经悄悄的走进了她的心,填满了她整个未来的世界。
“皇上!”
紫颜唤着拓跋宏,身体却不由主的飞奔而上,她冲上去的力气有点大,拓跋宏的身体跟着一个踉跄。
环住拓跋宏的腰,紫颜娇小的脸庞贴着他的脊背,他的背那样厚实,是自己从未体会过的温暖。
“我愿意。”紫颜轻柔说道,眼睛有些温润。
拓跋宏的嘴角闪出少有的宽心,他扭转头,盯着紫颜的双眸满是柔情,俯身吻上她的丝发,他道:“乖乖在这里等朕。”
看着拓跋宏的背影渐渐消失不见,紫颜眉眼的愁云再次闪现,在身份和这个男人之间,她选择了这个男人,哪怕只是短暂的幸福,她也认了,因为她爱他。
冯太后寝殿。
冯太后正在细细品着茶叶的甘醇,眉眼里尽是笑意,见拓跋宏缓缓而来,她一脸笑容的唤道:“宏儿。”
“太皇太后召宏儿来不知所为何事?”拓跋宏举手投足间都不敢有半分逾越,眉眼中皆是顺从。
“宏儿昨夜可开心?”冯太后仿佛并不愿意直接进入话题。
“能得妙人,宏儿很开心。”拓跋宏微微笑道。
冯太后眉眼轻眯,笑道:“那就好。”
片刻的沉静,只有那杯中的茶香在二人身边萦绕。
“宏儿觉得李奕怎么样?”冯太后突然收起笑意,凌厉的看着拓跋宏问道。
“李奕很忠心,对太皇太后如此,对宏儿亦是如此。”拓跋宏淡淡答道。
“最近李大人心里一直惦记着他的堂兄弟李显德,此人才华出众,通文墨善辞令,哀家看过也很是喜欢,只是李显德因为性格孤傲不羁,常被别人排斥,所以一直未能入朝为官,不知宏儿如何看此事?”冯太后轻抿口茶,看着拓跋宏问道。
“李大人为国可谓是鞠躬尽瘁,想必他的堂弟也不是逊色之人,别人怎么说那是别人的事,是人才宏儿都会重用的。”拓跋宏正声道。
“那要怎么做,就劳烦宏儿费心了。”冯太后微笑道。
从太皇太后寝殿出来,拓跋宏眉宇之间的阴郁便没散去,小石头心里了然,却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在旁边宽慰的说道:“皇上不必太过介怀,日子还长着呢。”
拓跋宏瞥了眼小石头,道:“先去竹奕馆吧。”
小石头轻叹一声,吆喝道:“竹奕馆!”
拓跋宏每每有心事就喜欢窝在竹奕馆,那里翠竹成海,安静舒适,置身那竹海间,仿佛一闭眼就可以体味到身上的任何一处器官的呼吸声,让人变的冷静变的隐忍。
散去所有闲杂人,小石头远远的看着拓跋宏孤单的背影,他摇摇头,默默地走开了。
唇齿轻动,优美的旋律随之舞动,飘过空气中,隐隐远去。
若梦是第二次情不自禁的陶醉在这声音中,《思念》……是对往昔的挂念,亲人,朋友,那些在心里留下位置的人,永远存活在我们的生命中,致死难忘。
脚步轻柔,躲在一边静静的听着他的乐曲,他心里有怎样的苦,为何他的背影如此孤寂,在这皇宫之内,他不应该最是呼风唤雨的人吗,为何,他一身落寞。
一曲终了,他沉静的站在那里丝毫未动,轻微的叹气在空气中渐行渐远,深沉无奈。
若梦想上前跟他说上两句话,可是无奈自己现在身份尴尬,也不易暴露,索性摇摇头,准备离开。
不想刚转身,一只黑猫突然跳出,吓的若梦连退几步,她“哎呀”一声摔倒在地。
拓跋宏蹙眉转身,锐利的眼睛看向若梦。
“又是你?”拓跋宏疑惑的看着若梦。
若梦惊慌之余,赶紧爬起来行礼道:“皇上恕罪,奴婢只是听到这曲子中带着些许惆怅,所以不自觉的走到了这里。”
“罢了。”拓跋宏摆摆手道:“你也算是个心思玲珑的人,竟一下便听出我曲中情感。”
“是皇上吹的好。”若梦怯怯的低头回道。
“你退下吧。”拓跋宏淡淡说道,随即又转过身,独自看向了远处。
看着那个背影,若梦终是不忍,她轻柔说道:“如果真的不开心,大可以喊出来,喊出来或许会舒服些。”
拓跋宏的身子微怔,他扭转身目不转睛的盯着若梦,若梦被看的尴尬,赶紧低下了头。
拓跋宏脸上划过一丝温柔,他喃喃自语道:“颜儿小时候也和朕说过同样的话。”
颜儿?是紫颜吗?若梦心里暗想,虽然对于紫颜的背叛,她心里终是带着恨,可是眼看着这个男人那么温柔的唤她的名字,便能体会到他心里对她的珍惜,其实只要幸福就好,对细作来说,这是多美的结局。
“你是叫梦儿对吧?”拓跋宏看着若梦问道。
“是的,皇上。”
“看你眉目清秀可人,说话又大方得体,可有读过什么书?”
“回皇上,奴婢不曾读过什么书,不过是寻常认识些字罢了。”
拓跋宏微笑间,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换做一般的女子见到自己无非是害怕和逢迎,而这个女子,眼神中却透着几分胆量。
“朕想问问你,作为一国之君,如果无法自己做主是不是很窝囊。”
“奴婢不敢妄下论言。”
“就当我们随便聊天而已,这里除了你我也没有第三人,但说无妨。”
拓跋宏的眼神温润,他的微笑如春风细雨让人心暖潮湿。
若梦轻咳两声,这才缓缓回道:“一国之君固然可以呼风唤雨,可是却不能无所不能,而且判定窝囊的标准也不是看他是否能不能做主,奴婢倒觉得,心系天下百姓,心里仁爱的君王才是好君王,至于说受制于人,也要看那个胁迫的人是不是同样为了天下,如果是同样为了天下,何来窝囊之说呢?无非是辅助与被辅助罢了。”
拓跋宏眉心舒展,眼前这个女子的话仿佛一语惊醒梦中人,心里郁结的心事顿时得到了化解。
他拍手赞道:“说的好。”
“你是哪个宫的宫人?”拓跋宏突然问道。
“奴婢是哪个宫的宫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跟皇上在这竹林之间坦诚相见,古语道君子之交淡如水,奴婢和皇上,还是像这淡淡的水比较好。”
拓跋宏轻笑点头,虽然这个说法在他看来很是新鲜,不过却别有见地,他点头道:“好,就让我们如君子一样。”
“天色不早了,如果皇上没什么吩咐,奴婢就先告退了。”若梦行礼说道。
看看天,的确暗淡了不少,拓跋宏点点头道:“和你说话很有意思,希望下次我们还可以在此处畅谈。”
“奴婢告退。”若梦福身行礼,匆匆消失在竹林深处。
拓跋宏心情舒畅,随即吆喝道:“小石头,回宫!”
紫颜无聊的拨弄着衣衫,桌上的饭菜早就准备好了,却迟迟不见拓跋宏的身影,她嘟囔着嘴巴,盯着满桌的饭菜发呆。
身体被人轻轻的从背后环住,熟悉的味道传入鼻中。
紫颜终于露出了笑脸,扭身看去,她柔声唤道:“皇上。”
看看一桌的饭菜还未动,拓跋宏对身后的小石头说道:“去换了新的来,我要与颜美人同食。”
“颜美人?”小石头一愣,随即笑着说道:“是是是,奴才这就去准备。”
“因为太皇太后的关系,朕并不能给你很高的位份,希望你不会怪朕。”拓跋宏温柔的对身旁的紫颜说道。
“颜儿不在乎位份,只要能在你身边就好。”说着,紫颜又环上了拓跋宏的腰身,头在他的胸膛蹭了蹭。
拓跋宏拥着紫颜,心里是淡淡的满足,不管怎么样,他还是找到了她,上天总算对自己不薄。
晚饭过后,天色已经渐暗,一轮圆月挂在空中,皎洁柔美。
月光下的紫颜娇羞的依偎在拓跋宏怀中,是从未有过的温暖。
拓跋宏抬起紫颜的下巴,细细的看着眼前这个让自己念了十年的人,他柔柔说道:“你真美。”
紫颜羞怯的脸庞此时滚烫如火,两片红云在脸颊绽放,无限柔情。
拓跋宏的手轻轻滑过她的脸颊,她的脖颈,她的衣衫,渐暗的烛光在脸上形成几道美好的光晕,拓跋宏的呼吸就在耳际,厚重,低沉,他唤她的名字:“颜儿……”
紫颜渐渐迷离了双眼,身体上开始萦绕这个男人的气息,很痛却又是深入骨髓的幸福,她是他的女人,她不要做细作,不要……
黑夜,这样深。
☆、敌对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还可以不可再多几个。。。我这个小心脏啊
清宫殿的夜特别安宁,也许是这样的安宁让若梦体味到皇宫的炎凉,体味到这四四方方的墙院内的那一抹暗伤。
掏出脖颈间的精致瓷瓶,是她和拓跋宏识相时候他摘给自己的叶子,记忆太过惨白,只有那么几个人留在了她的回忆中,这样的回忆总让若梦觉得孤独。
身体被人从后面抱紧,赫连城冰冷的声音在耳边萦绕,“若梦。”
若梦一怔,迅速从赫连城的怀中挣脱,她行礼道:“王。”
赫连城的手瞬间僵硬,仿佛这个女人就要从他的世界离去一般,他冷冷的看着她,低声道:“你有必要拒我于千里吗?”
“王上,您是君,我是臣,礼数是不可免的。”若梦低头说道。
赫连城的眼里闪过冰霜,他手掌旋转用力,一个飞驰将若梦置于墙角,手掌下是若梦细嫩的脖颈。
“最好不要背叛我!”赫连城怒声道。
轻笑,竟是片刻的解脱,他对自己的猜疑从未消失过,他只是喜欢这占有和控制的欲望罢了。
“我这样的人,死不足惜不是吗?”若梦眼中飘过失望,她在为自己的命运悲鸣。
赫连城渐渐松开了手,黑暗中看不到他落寞的表情,为何自己不能对她说些软话,像别人一样讨她欢心,偏偏她又如此倔强,不愿意为了谁低头屈服。
“自己小心。”赫连城愤愤的说完,一抹黑影消失在暗夜里。
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若梦的两行热泪缓缓而流,这个世间究竟有没有一个人真的疼自己,爱自己,她和赫连城的爱终究不是自己的归宿。
皇宫,每天都在上演着不同的人生。
紫颜抬头看看曾经呆过的赏心阁,眼中飘出意味深长。
“不知美人驾到,还望恕罪。”碧如姑姑眼里透着谄媚,福身行礼道。
“姑姑近来可好?”紫颜低垂眼睑看着眼前的碧如姑姑,神态中却已经再没了从前的柔弱。
“多谢美人挂念,如今美人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赏心阁以后还得多靠美人照拂提携才是。”碧如的话里满是恭维。
紫颜轻笑,抬头间看到了经过的完颜美美,她轻哼一声,叫住了故意不看自己的完颜美美,“姐姐难道不认识妹妹了吗?竟走的这样匆忙。”
“大胆,见到美人还不过来行礼。”碧如姑姑显然是知道二人之间过节的,眼下看紫颜的神情,已经猜出了她的来意,随即对完颜美美呵斥道。
完颜美美虽不情愿,可还是碍于身份,不得不上前行礼道:“姐姐我刚才的确没看见,还请妹妹见谅。”
“什么姐姐妹妹的,现在紫颜可是颜美人,皇上封的颜美人,要注意你的身份啊。”碧如姑姑对完颜美美怒哼道。
“无妨,美美姐姐向来眼光高,没看见我也是情理之中,恐怕只有太皇太后那样高贵的人才能入您的眼吧。”紫颜话里带着挑衅。
完颜美美低着头,恨的牙痒痒,可是面上却还是露出笑颜,道:“妹妹这是哪里话,如今妹妹便是那万中无一的贵人,以后我还要仰仗妹妹的照拂呢。”
“照拂?颜儿如今的成就还多亏了姐姐的提点,颜儿要感谢姐姐才是。”紫颜笑里藏刀的看着完颜美美说道。
“妹妹如果不计前嫌,姐姐定当效犬马之劳。”完颜美美猜到今日紫颜来并非叙旧那么简单,话语里也少了刚才的锐气。
“不敢,只要姐姐别用什么毒药毒害了我才好。”紫颜的眼中闪过杀意。
碧如姑姑在一旁听到紫颜如此说,意味深长的看向了完颜美美,此时完颜美美也面露慌张,赶紧替自己辩解道:“妹妹这是说的哪里话。”
“来人啊,给我把这个毒妇抓起来!”紫颜怒吼道,身后的随从立即上前将完颜美美制住。
“妹妹这是为何?”完颜美美无措的看着紫颜。
“为何?当日你胁迫我毒害若梦姐姐,又陷害了自己的亲姐姐完颜夕,老天有眼,今日我得偿夙愿,终于可以将你的丑恶嘴脸公之于众。”紫颜盯着完颜美美,眼中是几抹轻笑。
“紫颜你!”完颜美美没想到紫颜对自己动了杀念,她到此刻还以为她只是来自己面前耍耍威风罢了。
紫颜轻轻上前,凑到完颜美美的耳旁小声说道:“颜儿还要谢谢姐姐,替颜儿除去了两个劲敌。”
完颜美美瞳孔张大,她怎么也想不到紫颜会如此毒辣,她愤愤的看着眼前昔日里温柔少言的紫颜,心里带着恨意,“好你个紫颜,竟然不顾昔日情分,既然你不容我,我也不怕咱们鱼死网破,你们放开我!我要见皇上,我要告诉皇上你是无上地界……”
“住手!”远处的制止声打断了完颜美美的胡言乱语。
大家定睛看,紫颜的双眸瞬间放大,“若梦姐姐?”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没有死?”紫颜惊讶的看着缓缓走到身前的若梦说道。
若梦面容淡然的行礼道:“奴婢给颜美人请安。”
“免……免礼。”紫颜惊恐之余赶紧恢复了平静。
若梦起身,看看同样惊讶的完颜美美,她眼里露出鄙夷之色,平时细作的训练中无不告诫她们,任何情况下都不得暴露身份,可现在,这个完颜美美竟然为了二人的恩怨要玉石俱焚,真是愚蠢之极。
只是眼前的紫颜让若梦觉得好陌生,刚才在暗处看的仔细,她的咄咄逼人不留余地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所认识的范围,难道现在的紫颜,才是真正的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