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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沐耳 当前章节:14880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7:24

看着绍玉离去的背影,若梦轻舒口气,喃喃自语道:“一定要幸福啊。”

☆、夺宠

紫颜怒盯着眼前的完颜美美,她躺在拓跋宏的怀里充满了挑衅,而他,那个自己深爱的男子,却始终没有看自己一眼。

“皇上……”紫颜轻轻唤道。

拓跋宏微微转头,看着紫颜的眼中充满了冷漠,他淡淡说道:“还不快走?”

紫颜还想说什么,却被完颜美美打断了,“颜儿妹妹,如果你愿意留下来伺候我和皇上的话,我是不会介意的。”

“你!”紫颜的眼中充满恨意,泪水在脸上滑落。

“皇上,美美累了,我们休息吧。”完颜美美撒娇的在拓跋宏怀里蹭了蹭。

拓跋宏看着怀中美人微微一笑,便绕过怔在眼前的紫颜朝幕帘后的床榻走去。

紫颜的拳头捏的死死的,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皇宫的女人太多了,而这个男人,她却始终抓不住,她心里的爱好像突然支离破碎。

“颜美人。”小石头虽然对今日拓跋宏的态度觉得奇怪,可是碍于身份,他不得不对愣在那里的紫颜催促道。

紫颜眼中透着失望,她步履蹒跚,缓缓朝门外走去。

漆黑的夜,没有一丝光亮,就像她暗淡的心,再没了生机。

“美人,今日事发突然,皇上也没安排您住的地方,所以今晚就麻烦美人在皇上的书房将就一宿吧,明日奴才回了皇上再给美人安排可好。”小石头试探性看了看紫颜说道。

“随便吧。”紫颜此时已经疲惫的没了力气。

扭头看看自己住过的地方,这个皇上特别恩宠她住的地方,此时正住着另一个女人,她想要的并不多,为何从未得到过,脸上划过淡漠的冷笑。

“带路吧。”紫颜愤愤的冲身边的小石头说道。

一夜之间,完颜美美的名字在宫中不胫而走,这位新上位的美人,仿佛更得皇上宠爱,不仅一曲虏获了皇上的心,更是被封为昭仪,地位仅次于皇后。

无上的尊荣和至高的荣誉,带给完颜美美无尽的风光,她风头正劲,时不时的便会在宫中耀武扬威,一贯喜欢管理后宫的冯太后此时也突然闭了嘴,好像对于完颜美美的言行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冯清心里不爽,却无处发泄,整日郁郁寡欢。

“皇后娘娘。”若梦看着倚在玉石栏杆上发呆的冯清福身问候道。

冯清眉眼低垂的看着脚下的若梦,心里带着埋怨愤愤的说道:“没用的东西,皇上已经好几日没来本宫这里了。”

“皇后娘娘,梦儿前来正是为了此事。”若梦答道。

“莫非你有什么计策,可以让皇上来本宫这里吗?”冯清立马来了精神问道。

“皇后娘娘您不觉得皇上近来很奇怪吗?”

听若梦一说,冯清眉心紧蹙,若有所思的想到了些许事,近几日去给皇上请安的时候,总觉得皇上神情恍惚,对人不理不睬,只一心记挂在完颜美美的身上,虽然完颜美美的姿色确实上乘,可是这样的拓跋宏的确和自己认识的拓跋宏不同。

“你的意思是?”冯清饶有深意的看了眼若梦问道。

“皇后娘娘,奴婢听闻西域有种迷魂香叫做百日迷心散,女子如果用了此物,就是再刚毅的男子也会被深深迷惑无法自拔,完颜美美和奴婢同是艺伎出身,她素来喜欢用何种香粉奴婢还是十分清楚,而近几日,奴婢似乎闻到了不一样的味道。”若梦低头回道。

“莫非你怀疑……”冯清眼中透着意味深长。

“奴婢虽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过应该和奴婢所想出入不大。”若梦说道。

“很好。”冯清嘴角划过一抹轻笑,“本宫就将这件事交给你去办,务必要把这个贱人的丑事给本宫查的清清楚楚。”

“奴婢定不负娘娘众望。”若梦淡淡说道。

走出紫宫,若梦轻舒口气,她从未想过要对付谁,本来完颜美美得宠也是好事,至少可以将藏宝图的重任寄托在她的身上,可是有些事,并不是自己不去争,就可以平安度日的,况且藏宝图可以换回自己的自由,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竟然也会步步为营,算计度日,想来真是好笑。

看看天空,已经快到中午,昨日收到信笺,完颜夕终于决定和枫离哥哥一起出宫去过安稳的日子了,若梦不禁为二人的圆满高兴,无论如何,去送送故人总是要的,完颜夕把自己看做敌人十年,却不想最后自己和她倒是最没界限的一对。

步履匆匆朝冷宫走去,一路上心情大好,感觉空气中弥漫着鸟语花香。

透着门缝,看到完颜夕已经换上了普通的侍卫服,齐枫离甲胄在身,英勇俊美。

齐枫离看着眼前这个充满英气的女人,心里的爱慕又多了几分,他轻轻抚过完颜夕的脸庞,柔柔说道:“以后,我会疼你爱你,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只有一生一世吗?”完颜夕打趣道。

“永生永世。”齐枫离微笑着,顺势将完颜夕揽入怀中。

若梦眼睛湿润,这恐怕是她进宫以来看到的最和美的爱情,仿佛自己那颗冰封的心,也随着他们的幸福慢慢融化。

擦了擦眼泪,若梦换上了明媚的笑容破门而入,口里却喋喋不休起来:“枫离哥哥还真是温柔呢。”

齐枫离和完颜夕尴尬的推开了彼此,完颜夕娇羞的背过脸去,齐枫离假装生气的看着若梦说道:“臭丫头竟然敢调侃起哥哥来了。”

“我怎么敢啊,只是看见你和嫂子的浓情蜜意,心里嫉妒罢了。”若梦吐吐舌头调皮的说道。

“谁是你嫂子了!”完颜夕换上了平时的清高嘴脸高声喝道。

“是是是,夕姐姐的眼光高,怎能看上我这个傻乎乎的哥哥,想必姐姐心里另有新欢也说不定哦?”若梦打趣的看着完颜夕说道。

“李若梦你少挑拨离间,我家阿枫才不会听你胡言。”完颜夕正声道。

“什么时候变你家的了?有的人啊就是心口不一,当真不坦荡呢。”若梦继续调侃道。

“以前怎么没看出你牙尖嘴利。”完颜夕轻哼一声看向了一边。

齐枫离哪里见过女人闹别扭,一时间插不上话,两个女人对他来说都很重要,他咽了咽口水,只得走到好说话的若梦身前,缓缓说道:“若梦妹妹不要再气你嫂子了,哥哥知道你最好了。”

“喂,齐枫离,你干嘛对她如此忍让,我看揍她一顿她就老实了。”完颜夕没好气的瞪着齐枫离说道。

齐枫离顿时语塞,此时的他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扑哧”,若梦忍不住笑出了声,她瞅瞅满脸惧怕的齐枫离,再看看时刻都放不下架子的完颜夕,突然觉得很好笑。

“你笑什么?”完颜夕怒意未散的看着若梦问道。

“好啦好啦,你我还要这样争吵下去吗?”若梦托起完颜夕的玉手微笑说道。

“谁跟你吵了。”完颜夕轻哼道,立刻撇过头去,脸色却变的和缓了不少。

“走吧,我送你们一程。”若梦看着二人温柔说道。

看着皇宫的旖旎景色,若梦心头思绪万千,想起在无上地界的日子,这一切好像就在昨日,看着自己的姐妹幸福是件开心的事,什么恩怨什么仇恨,都不如这一刻的安稳来的实在。

“若梦,你不想离开这里吗?”身旁的完颜夕突然凑了上来小声问道。

“我可以走吗?”若梦饶有深意的看了眼完颜夕。

“你没将我们的身份告诉枫离哥哥吧。”若梦突然小声问道。

“当然没有,他问过我几次,我始终没有说藏宝图的事,他毕竟在宫内做事,为了不让他难做我不会告诉他的。”完颜夕淡淡说道。

“那就好。”看着走在前面的齐枫离,若梦微笑说道。

“若梦,其实王上他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

“姐姐,我和王上什么都没有,你不要再提他了。”若梦打断完颜夕的话,眼神里却透着失望。

见若梦表情忧伤,完颜夕轻叹一声,没再言语。

“李若梦!”

突然身后传来尖锐的喝斥,若梦心里一惊,冲身旁的完颜夕使了个眼色,缓缓扭头看去。

身后的完颜美美华服在身,珠光宝气的珠翠发着耀眼的光,红唇下的那张玉面更添了几分妩媚。

齐枫离也在第一时间看到了完颜美美,他把完颜夕往身后拽了拽,跟随若梦同时上前行礼道:“昭仪娘娘。”

完颜美美心思全在若梦身上,轻瞥了眼低着头的齐枫离和身旁的男子,完全没发现男装装扮的完颜夕。

“起来吧。”完颜美美微笑说道。

“我当我眼拙呢,不想真的是妹妹。”完颜美美轻笑着上前,目不转睛的看着若梦。

若梦丝毫不惧,盯着完颜美美说道:“不知昭仪娘娘有什么吩咐。”

完颜美美掩嘴而笑:“若梦啊若梦,看到我现在这样,你是不是心里很不痛快啊。”

“奴婢怎么敢不痛快,昭仪娘娘仪态万千,风姿卓越,奴婢望尘莫及,只有羡慕没有不痛快一说。”若梦低头回道。

完颜美美轻哼一声,脸上露出得意:“想当初我们姐妹四人,你是最被看重的,而如今最风光的却是我,不知我那泉下有知的姐姐会不会以我为傲呢,听说妹妹如今在皇后那里做事,如果做的不顺心,我倒是可以求了皇上要了你过来,反正本宫这里也缺个知冷知热的人。”

“谢娘娘抬爱,皇后娘娘待奴婢很好。”

完颜美美美目怒瞪道:“不识好歹。”

这时,不远处跑来一个宫女,她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完颜美美身前行礼道:“昭仪娘娘,皇上叫您过去。”

完颜美美的眼中再次出现得意的神色,她不屑的看了眼卑微的若梦,伸起玉手对身边的宫女说道:“走吧。”

看着完颜美美离去的背影,若梦冷笑一声,都说小人得志,恐怕就是完颜美美现在这副模样吧。

她扭过头,耸耸肩说道:“我们赶紧走吧。”

穿过齐枫离的肩头,完颜夕的脸色冷的厉害,眼里的阴狠是若梦没有见过的,她看了看同样不语的齐枫离,顺势走了上去,摇了摇完颜夕的手臂说道:“不早了,走吧。”

可是完颜夕像是被什么定住,完全不顾若梦的劝说,只见她嘴角划过几抹轻笑,她正对上齐枫离的双眸,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要做皇上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债

作者有话要说:  到这章才开始真的宣泄起文笔来了。。。之前那个朋友的提议很好,不要太关注人物。。所以从这章以后。我写的会朦胧一点,希望大家喜欢这样的笔锋

星光淤泥,皇宫在血红的晚霞过后又镀上了一抹银光,那亭亭而立的大小宫殿内,是分辨不出的人心,是人心下那丑陋的欲望,珠光宝气亦或是琉璃玄光,都变的清冷而寂然。

“回去吧。”

若梦看看足足在这里站了好几个时辰的齐枫离,那句‘我要做皇上的女人’恐怕已经痛入骨髓,爱的方式有很多,齐枫离却爱的倾了心,透了肺,那夜的相逢,那个女人便已占据了他的心,只是他们终究爱的不够。

他走的孤寂,走的哀愁,只是那抹无助任谁也无法体味,若梦摇摇头,心里跟着苍凉起来。

有多少人在时空中分别,有多少人在人生中离散,逃不开的缘分躲不过的债,无非是痴男怨女的红尘海,轮回路。

完颜夕隐在黑暗中的侧脸显得异常美艳,那层镀了银光的脸庞,犹如雕瓷的白玉瓶,纵看冷宫,透着人世间最惨烈的凄凉,再没了风光没了色彩,只是这残垣断瓦间的一世暗伤。

这是她选择的路,也许那条路的背后便是这暗伤下的苦楚,即便是苦,她也不要自己不甘心,那个女人,她不会这么放过她。

背后的眼神中带着幽怨,痛霾,大好男儿的刚毅本色轻易淡去,只为一人的爱,却让我此生再难呼吸。

不用回头完颜夕都分辨的出齐枫离身上的味道,他拥她入怀,给她希望,迁就她的执拗,包容她的不可一世,而他自己,从未说过只言片语的欢喜。

永生永世的誓言,当真是一场梦魇。

“回去吧。”完颜夕冷冷说道。

“你真的要做皇帝的女人?”齐枫离再次询问道。

“是。”

“理由是?”

“理由就是你给不了我我想要的一切,我是部落里最尊贵的公主,只有最尊贵的男人才配拥有我。”

心里明明很痛,脸上却没有半分和缓之色,这就是完颜夕,全身带刺不仅让别人痛也让自己痛的完颜夕。

泪水在齐枫离渐渐消失的背影下,终于滑落,她不是不爱他,她只是真的不甘心,十年的日子,有她所有的希望。

苍穹大地,浮生年华,岁月静好,恍若离世。

熠熠星空下,是若梦孤单的身姿,人心实在难以分辨,却着实叫人揪心无奈,几世更迭,匆匆数十年,无非是最后的几把尘土,尘土下的几缕青烟,着实可叹。

身边感觉有股气流穿过,是熟悉的竹香。

愣神看去,拓跋宏眉宇间透着温润,眼眸里满是华光,天上新月都不及他的一半神采。

“你……没事?”若梦顿时错觉,竟然连称呼都忘记叫。

“嗯。”拓跋宏淡淡而语。

拓跋宏不看若梦,却风姿温和的躺在她的身旁,月如醉,人芬芳,几分淤泥几分迤逦,玉树琼枝,恍若天人。

“别走。”拓跋宏一把拽住若梦正欲起身的左腕,柔柔说道。

不知为何,看着拓跋宏的眼神,若梦总是无法拒绝。

“好。”

若梦躺下来,任由这样不和谐的气息在两个人周身游走。

十年了,她想过无数次他们相遇的情景,欢喜的,忧愁的,陌生的,调皮的,甚至再不济也是匆匆的擦身而过,或者回眸轻瞥,总好过这样心生防备,心怀难释。

“你可愿意帮我?”拓跋宏突然看着天空喃喃的询问道,这一次拓跋宏没有用‘朕’而是用了‘我’,在他心里,若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进入了他的心,成为了他最想拥有的朋友。

若梦不答,却也深知拓跋宏话里有话,帮,便是铲除异己冷血无情,不帮,却始终无法接近寻不得答案。

“我从出生便生活在这里,外边的世界对我来说很陌生,我的母亲因为我而被处死,我的父亲直到死才肯见我最后一面,你知道这种孤独吗梦儿,如果可以我甚至觉得哪怕不要这一切我都想换回我的父母,但是他们告诉我,我是未来的皇帝,北魏以后的君王,我的臣民我的家族还有那千千万万的百姓,可是……从来没有人问过,这些是不是我想要的,但是,我必须承受,这是身为王者的无奈,我想变的更强,我想让北魏变的更强,这是我父亲的心愿,也是我的心愿,梦儿,你愿不愿意帮我?”拓跋宏自顾自的说着,眼神却对上若梦恍然的凝望。

有片刻的错觉,可是意识还是让若梦不得不清醒,“我……奴婢恐怕没有那个能耐。”若梦说道。

“我相信你。”拓跋宏的眼中闪现清润的光,他嘴角的笑像是可以将看着的人融掉。

浮华于世,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回到紫宫后,天色已经暗了,后半夜的星空太沉,刚才还透彻的天际突然闪现了一抹薄尘,想着拓跋宏的眼神,拓跋宏的话,若梦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答应帮他,这样的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些疯狂?

没有点灯,任由那漆黑的夜将自己包裹,退步,再退步,想要透过窗台再看看这暗夜下的景致,却不想碰到了身后坚实的胸膛。

“是谁!”若梦失声叫道。

那道凛冽的寒光,竟在黑暗中也要亮几分,黑色的锦衣与暗夜融在一起,透着从未有过的鬼魅与冰凉,那双强有力的双手生生的将若梦肆意的揽入胸怀,这霸道的爱,痴痛的爱。

几欲挣扎,始终无果,这个男人,带给自己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生,她好恨,恨他的无情,他的遗弃,他的选择,他的爱……

若梦不由主的难过,不由主的心痛,她使劲捶打着他的胸膛,宣泄着他带给自己的命运,带给自己的人生。

“你是不是喜欢他。”

耳室内是赫连城冷若冰霜的问候,没有丝毫温柔。

手中的力气渐渐松了下来,还好,黑暗中他看不到自己的双眸,他窥视不到自己的痛,心里带着恨,不可原谅。

“是又怎么样。”云淡风轻中却透着挑衅透着报复,淋漓酣畅,若梦甚至感觉到自己这样说的时候,嘴唇间那咬的吃痛下的血腥味。

黑暗中赫连城的眸子再添冰霜,阴沉,晦涩,他的心在膨胀,是对背叛的惩罚。

身体间的碰撞,若梦几个踉跄退到了床榻之上,头重重的撞到了坚实的红漆床棱,恶心的晕眩感让她失去抵抗。

赫连城的呼吸这样肆意的在脖颈间游走,骨骼发出冰冷的寸断,就像儿时红姑死前的那抹绝望的嘶吼,叫人再没了半点欲念,衣衫撕裂的声响,隐在暗夜的凄冷下,平添了几分哀伤,这就是他要的爱,他的方式,若梦无力抵抗,她……只是他的棋子。

身子是不动声色的颤动,若梦尽力掩饰下的坚强,也在这一刻分崩离析。

赫连城伸进她衣衫中的手突然莫名的停住了,嘴唇触碰到她略带凉意的泪水,苦苦涩涩的,他的眼中出现了她儿时的样子,长大的样子,那些笑容陪了他十年,她随意而舞,身姿如蝶,她明眸灿齿,面若玉珠,十年的匆匆岁月,她的笑,她的舞,她的痴,她的傻……无不在自己的记忆中,只是,他们之间是何时变成了这样,他带给她的竟然是无尽的痛,难言的苦。

松开若梦的手,赫连城缓缓的离开她的唇,他要的,是她的全部,这全部里没有怨恨没有哀愁没有掠夺没有抢占,而他,究竟在做什么……

只是短短数月,好像一切都变的不一样。

孤影落尘,星稀月明,徒增了许多伤感,立于鸾殿之顶的赫连城侧身看去,若梦的屋子还是一片黯然,夜,却比想象里还要深,拂尘而去,谁也看不到他脸上的那抹暗伤。

这样的夜,总是带给人无尽的遐想,月生月落,浮光掠影,逃不过今生的等候。

齐枫离没有穿黑衣,这一次他是这样郑重的站在拓跋宏身前,身形高大,眉眼生光,只是那双仿佛裁剪过的刀眉,却紧紧的锁在了一起。

“深夜里约朕出来所谓何事?”拓跋宏褪去了柔和,满脸郁涩的看着齐枫离问道。

“皇上,请你让完颜夕做你的女人。”齐枫离面无表情,却痛的心惊。

“你和她不是……”

“请皇上成全。”

不等拓跋宏说完,齐枫离已经深深的行了大礼,这样的他总是失了几分英武。

“你已经决定了吗?”

“决定了。”

“也罢,就让她同位朕的夕美人吧。”

“谢皇上。”

齐枫离转身的那一刻满身的落寞,他想起小时候的初衷---北魏最厉害的将军,可惜他不是,他被编排到了拓跋宏的护卫之内,生性随意的他,因为江湖上探得的消息而变成了拓跋宏秘密的探子,身份却是冯太后的臣子,他始终觉得只要坚信心中所想,迟早有一日,初衷会实现,他要站在万人军队的最前端,长剑向前,所向披靡。

可是,直到这一刻他突然觉得,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失去了,这一世也无法找回来,那是宿命……

拓跋宏无奈的摇摇头,几多欢喜几多愁,前方即使有再艰难的路,也挡不住他倔强的心。

他是,拓跋宏。

☆、刺杀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踊跃收藏

今年的平城比往年多雨水,气候不算潮湿,但是却让灵泉池的泉水更加充裕和洁净,泉水缓缓喷出的小泉眼,足有一米多高,汉白玉雕龙的栏杆被洗刷的晶莹剔透,路面全部是彩色的鹅卵石精心铺砌,古朴典雅中又透着别致,甬路两边亭台 独立,舒密合度,放眼望去,配上那奇石罗布,佳木葱茏的绝妙雕琢,更添幽深。

远远的正中,赫然立着华丽的灵泉宫,琉璃瓦顶,廊腰缦回,飞檐上的两条金龙,活灵活现直冲云端,只是多少看上去有些孤独,蓝天,白云,碧波,苍翠,奢华,秀丽,统统的融合在一起,当真回味无穷。

丝竹声,靡靡于耳,情致中透着暧昧,暧昧中透着诱惑。

长长的红色丝缎铺展开来,像是对今天乙浑的无限敬戴,河灯精巧细致,流连在潺潺的流水中,闪闪烁烁,乙浑身穿甲胄,眼神中却透着煞气,虽然甲胄在身却始终可以隐隐看到他多年习武练就的刚实身躯,犹如铜墙。

乙浑嘴角露出惯有的得意,今天除了皇上拓跋宏他便是主角,这个只为他一人准备的庆功宴,而且特意安排在皇上的行宫,多少透着几分亲昵和拉拢。

酒香四溢,案几之上的菜式多是选了乙浑最喜欢的口味,泉水叮咚,小桥流水,天色有些暗了,那一片霞光像是要把天都染红了。

乙浑酒意阑珊,眉眼迷离,褐色的脸上已经泛起一层淡淡的驼红,拓跋宏眉眼温润,那双眸子却似九天之上的苍穹,幽深不可探测。

乐声突然变幻,柔的好像玄女身上飘舞的彩带,天空那一片殷红作美,给若梦的出场更添了几分血一般的艳丽。

笔直的站立于齐枫离的肩头,单脚独立身姿却柔软回眸,女子的美态与娇羞完美的融合在一起,齐枫离目光如剑,挺拔的身姿犹如巍峨的群山,二人一柔一刚相伴而行,从天而降,若梦白纱遮面,风在她的发丝间婉转流窜,裹着那抹幽香,一路而下,满满的七彩石子路上,飘满了她的青丝芬香,如墨的眼眸透着清亮,和这泉水辉映成双,竟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相。

恰到好处的变奏,平稳落地,若梦却轻的像风,灵活的在齐枫离的肩头变换着姿态,无暇的,脱俗的,百媚的,袭人的,魅惑的,妖娆的……那世间女子的百态之姿竟然全在这个女子的身上完美展现,恍若天人。

拓跋宏面色柔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弯新月般美好的笑容。

此时的乙浑,眉眼紧眯,手中的酒忘情的洒了满桌,他征战多年,美人也见了许多,可是像若梦这样仙骨欲露的,他从未碰过,单是这舞姿就让人深深迷恋难以自控了。

一曲终了,停在齐枫离手臂之上的若梦回眸生姿,脸上的白纱随着风若隐若现,让人流连。

“好!”乙浑重重的把酒杯扔到一边,大叫着鼓起掌来。

若梦微微点头,翩跹而前,莲步之间对乙浑投去秋波的回眸,她福身在地说道:“皇上,若梦献丑了。”

拓跋宏微微一笑,道:“平身吧,你舞的好也是给朕长脸,今天朕特意给乙大将军接风洗尘,大将军是见过世面的人,恐怕一般歌舞未必入的了他的眼,朕除了谢谢你,还要多谢李大人的推荐和眼光。”

“皇上!”乙浑迫不及待的打断了拓跋弘的话语,行礼道:“皇上,臣有一事相求,还请皇上恩准。”

“乙大将军这是什么话,别说一事就是两件事三件事朕也会答应你,朕的江山何尝不是乙大将军的江山啊。”拓跋宏话语平淡的看着乙浑说道。

乙浑脸上露出小小的尴尬,可是转瞬却又消失不见,或许他已经习惯了软弱的拓跋宏和他说话的口气,这个娃娃出身的皇帝,这些年倚靠着冯氏残喘的活在夹缝下,没军权没政权,对于心高气傲的乙浑来说,看不上是一定的,但是此刻,他毕竟有求于人,不得不放下了平时的骄横。

“谢皇上看重,臣所求的事便是将这个女子赐给微臣。”乙浑面带狡黠的看向了一旁的若梦说道。

拓跋宏眼中闪着光彩,神色上却看不出半分异样,他微微笑道:“朕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就依了将军所言。”

拓跋宏眉眼轻瞥过若梦,二人心思相通的互相点头,若梦福身在地,道:“多谢皇上恩典。”

仰天大笑了两声,拓跋宏端起酒杯,兴致盎然的说道:“今天真是难得的好日子,乙大将军凯旋而归,如今又喜得佳人,真是双喜临门,若梦,不如你替朕陪大将军喝一杯如何?”

“遵旨。”若梦微笑回道。

几分娇羞,几分清澈,几分淡雅,几分柔滑,在若梦白纱微微掉落的一瞬尽数落到了乙浑眼中,腹中酒气上冲,却难抑喜悦。

若梦纤细的玉手在宽大的袖口抖了几抖,终于露出了完美的弧度,她斟满整个月光杯,在乙浑眼前晃了晃,柔柔的说道:“以后就请大将军多多照拂若梦了。”

乙浑的眼神变的痴迷,再未从眼前的佳人脸上移开,酒美,舞美,人更美,权利,地位,尊荣,好像男人最想得到的一切,全部充斥在乙浑的心头,而这个女人,是他欲望之外的宠爱。

接过若梦手中酒杯,交替间触碰到她温润的肌肤,滑嫩纤柔,仿佛片刻便可以将自己的魂勾去,乙浑嘴角带笑,手却不自觉地想要去触碰若梦的脸颊,他想要这种虚无感再真实几分,不想若梦轻轻旋起的步子,在恍然间飘过他的身前,手中那抹丝绢带着诱惑蹭过乙浑的鼻尖,淡淡的异样的清香,乙浑手中空落,眉眼却紧眯,细细的品味着空气中残留的香气。

“将军,请。”若梦面露浅笑,美目流珠的说道。

乙浑面上轻笑,心里却被若梦挠的奇痒难耐,他仰头间豪迈的一饮而尽,可是心里却是意犹未尽,脚步飘忽的移动,直冲眼前正对着他浅笑低吟的女子。

若梦脚步缓中有急,急中有缓,却始终和乙浑保持着距离,只是那浑身的清香却让乙浑忘情,让他流连,跃步转身,隐去山石后面的若梦突然面色一冷,怀中的那道寒光在脸上划开了少有的杀气,身后的脚步逐渐靠近,近到若梦仿佛可以听到他的呼吸。

身体被抱了个满怀,疼的让若梦顿觉晕眩,可是手中的匕首却在身体缓缓扭过去之后,深深的□了乙浑的胸膛。

闷闷的声响,不露声色般的在乙浑的胸口留下印记,乙浑被香气迷惑的药力顿时少了五分,他瞳孔放大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女子,直到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拓跋宏眉心微蹙,看向齐枫离的眼神充满了犀利与果决,齐枫离扬起左臂,假山后,丛林间,刚才还歌舞升平的和谐之气突然被窜出的黑衣人尽数打破。

他们迅速而果断的形成一股阵势,将乙浑与外界隔开,人群外的拓跋宏,眉心已经渐渐舒展,只是嘴角那抹轻笑却是对乙浑最后的送别。

乙浑心中怒火砰然迸发,犹如千年的火山,席卷着前所未有的能量在黑衣人中间厮杀,毕竟是多年的武将,身体又比常人强壮,若梦的突然袭击虽然让自己始料未及,却好在未伤及心脉,只是这尽力一搏终究带着无言的愤怒,这股愤怒变成了无望的厮杀与抗争,力量无穷。

黑衣人长剑在手,刀光剑影在泉水的辉映下分外凌厉,犹如漫天飞舞的雪花亦或者是苍茫大地上的银蛇,更有甚到紧急时刻,还如破晓云端的飞龙,招招毙命,誓死不休。

乙浑饮酒过多,本就意识混沌,再加上受药物所致,体力上明显不支,胸口随着动荡血流不止,身上又被无情的剑气刺的七零八乱,头发披散,犹如困笼中的猛兽,只是他眼中却没有丝毫绝望与退让。

齐枫离眼中清冷,长剑顺势拔出,从天而降,直刺乙浑头颅,乙浑一个飞身,赤手挡去周身飞剑,反转在地,双脚却死死的夹住了齐枫离的手腕,齐枫离手中的剑顿时失去了威力。

一群黑衣人见状立刻整顿队形,再次形成了强大的攻势,压迫的阵势下,透着缝隙乙浑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若梦和拓跋宏,二人眉目冷淡,看着自己的眼中多少多了几分嘲弄,乙浑心里吃痛,顾不得那阵如密雨的攻势,而是一个飞身,狠狠的将众人逼退,自己却趁乱飞身朝若梦驰去,都说红颜祸水,今天的成败全在这个女人身上,怎叫他不恨。

若梦并未想过乙浑会突然冲自己而来,没有丝毫准备下的她只能呆呆的看着乙浑越来越近的身体,耳畔传来齐枫离的高呼:“小心!”

可是若梦此刻什么欲念都没有,满心都是死亡下的召唤,最后的别离,好多面孔在眼前旋转飞舞,好不真实,好迷幻。

只有眼前的这张面孔,却出乎意料的真实,只见拓跋宏正身的护在了自己身前,此时的他嘴唇微动,眼眸柔和泛着水一样的光华,刹那生辉,宛若天人。

又是那抹笑容,不浓不郁,不轻不淡,那么温和,犹如春风里的柔风,苍穹中的明月。

若梦看的清楚,拓跋宏微微而动的嘴唇在说:“别怕。”

齐枫离已经使出了全力,却始终离乙浑还有毫厘的差距,他的眉心越来越紧越来越紧,紧到快要崩溃。

所有人都以为,这就是结局,虽然惊愕,却也不停歇的挥舞着剑气朝乙浑而去,水与火的交融,终究是天敌的交恶。

“扑哧。”天边那突飞而来的银叶在乙浑的头顶绚开成血色的莲花,他的瞳孔放大,渐渐涣散出的光,透着不甘心透着绝望,身子却倔强的不肯倒下,身后是齐枫离的利剑,直穿心脏准确无误,而涌动而上的黑衣人的白色剑光,也纷纷插入了乙浑残败的躯壳中。

若梦微笑而言:“我们……胜了。”

最后的意识突然散去,她感觉前所未有的疲惫,深深闭上的眼眸下,透出少有的满足和幸福。

“若梦!”

“妹妹!”

夜,终于暗了,可是此刻的灵泉宫却在夜色下更加壮丽秀美了。

☆、贱人

若梦躺在床榻之上,桌上的香炉被拓跋宏命人拿了出去,新摆上来的是刚摘的繁花,花朵上被刻意的撒了水,娇嫩新鲜,那淡淡的花香随着微风轻轻的飘满整个屋子。

天已经微亮,若梦睡的那样沉,完全看不到拓跋宏此时的神色,只是她心里知道,他就在自己身旁。

拓跋宏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她幽深的眸子虽然被遮住,却始终无法遮掩她周身的其它华光,沉睡中的她犹如塞外冰雪峰峦上的优昙之花,冷静,孤傲,独放异彩,她神秘的出现在自己的世界中,虽带着目的,却从未让自己觉得有压力,她在自己最孤单的时候总是恰到好处的送来暖心之泉,温心之语,只可惜……

不想再深想,拓跋宏淡淡的叹了口气,看向了窗外。

“乙浑死了吗?”

耳边传来若梦低吟的声音。

拓跋宏微怔怔身,随即温润而笑,道:“嗯。”

“皇上可以安心了。”若梦微笑而语,发自内心的为拓跋宏高兴。

“皇上,还要去看颜美人吗?”屋外突然传来小石头的询问声。

拓跋宏和若梦眼里同时一暗,拓跋宏抱歉似的看了看若梦,若梦心里泛着淡淡的酸楚,可是眼神中却闪着倔强,她道:“若梦恭送皇上。”

拓跋宏本想言语什么,却突然觉得没什么意义,承诺怎么可以同时给两个女人,他心里爱的是那个从小便出现在梦中的女孩,那个女孩叫紫颜。

若梦始终没有抬头回应拓跋宏,直到听到屋门轻轻的合上,她才落寞的抬眼看去,想起他奋不顾身挡在自己身前的样子,若梦的眼圈泛起了红光,这些年所期盼的所寻找的,不正是那一刻的生死相随不离不弃吗,可是她竟然连留住他的勇气都没有,如果他不是皇上该多好,也许那样自己会把所有底细全盘托出,可是这样的自己,在他面前却是千疮百孔,满目疮痍。

泪水,不争气的滑落。

此时的紫颜,已经搬回了拓跋宏的寝殿,脚下是已然失了宠的完颜美美,她不装不束的样子没了半分妩媚,可怜的嘴脸多少让人心生痛快。

两个女人的争斗,没有谁输谁赢,却因为谁起谁落而大大不同,紫颜夹起盘中白馍扔到完颜美美脚边,眼角带笑的说道:“吃了它。”

整整五天了,完颜美美被关了整整五天,拓跋宏并未说过要处置她,可是紫颜却不会放过她,这五天来的折磨与戏弄已经让她心力交瘁。

嘴唇是干裂的皮肉,细细抿着,还有丝丝的血腥味,完颜美美怒视着眼前的紫颜,带着不甘心带着怨恨,迟早要还的,只是没想到一切来的如此快。

朝廷巨变,在众人看来乙浑死的不明不白,拓跋宏名正言顺的收回了乙浑手上的全部兵权,齐枫离的身份渐渐浮出了水面,成为了新任的将军,抱有幻想的完颜美美始终等待着那个女人的出现,可是那个将自己推入深渊的女人选择了躲在暗处,将自己孤立。

原来,所有的荣华只是黄粱美梦,那个男人醒了,他对自己一丝一毫的爱都没有。

“不吃是吗?来人啊,给我塞进去。”紫颜高声喝道,身旁的奴才随即三下五除二擒住了完颜美美的手脚,不再娇媚的裂唇被生生撬开。

完颜美美反抗着,抵触着,却始终挣不开这几双坚实的大手,瞳孔变大,只感觉所有所有的白馍都在顷刻间塞满了她的咽喉,她呼吸急促,泪眼婆娑,几个围着的奴才都不忍的看向了别处,只有紫颜,生冷的笑着,声音响彻了整个寝殿,尖酸又刻薄。

拓跋宏默默的看着这一切,他挥挥手,小石头的声音戛然而止,心领神会的点点头退到了身后。

女人的爱,女人的恨,竟然是这么疯狂的情感,当初不想告诉她其实是将计就计,无非是怕她遭到幕后人的毒手,却不想,他对她的保护对她的爱,竟伤她这样深。

“颜儿……”拓跋宏轻轻唤紫颜,带着从未有过的愧疚。

紫颜怔住,他终于来了,这个在黑夜赶走自己的男人,他的声音那样熟悉,温润的犹如美玉,她以为自己还在怨他恨他,却不想心中的怨恨终因那句‘颜儿’而化作了泡影。

美目带泪,拓跋宏的身姿也被蒙上了淡淡的薄雾,他缓缓走向紫颜,那张开的臂宽大柔软,将紫颜紧紧的包围在其中,呼吸难耐。

“皇上。”紫颜啜泣着唤道。

轻抚紫颜的发丝,嗅着那如醉的芬芳,拓跋宏满足的闭上了眼,他曾经发过誓的,如果找到了她,会永远将她留在自己身边,此生此世。

“咳……咳……”

完颜美美终于瞅准间隙,挣脱了抓着自己的几只大手,只是身体的冲力却使自己重重的跌到了地上,她猛一顿咳嗽,意识渐渐恢复。

顺着拓跋宏的脚靴,完颜美美看见了他凌厉的双目,从未觉得他是那样强大,满腹心思隐忍待发,是自己疏忽了。

“皇上,皇上,请你饶恕我。”完颜美美抱住拓跋宏的右腿痛哭道。

拓跋宏没有言语,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破败的面容,憔悴的姿颜。

轻蔑的哼了一声,紫颜下意识的往拓跋宏怀里钻了钻,冷冷说道:“姐姐,迷惑皇上已经可以治你死罪了,你居然还敢让皇上饶恕你,你自求多福死的舒服一点比较好。”

紫颜不说话还好,紫颜一出声,完颜美美当即把脱离开的心思全部扯了回来,这个女人虽然有柔弱的外表,却不会因为那份柔弱而对自己手下留情,她是活活要把自己逼死啊。

可是完颜美美也不是善类,她拖着拓跋宏大叫道:“皇上不要相信她,她其实是个细作,她是细作啊。”

拓跋宏眉心微蹙,思索之间他淡淡问道:“那么你呢?”

完颜美美早就想好了退路,随即说道:“皇上她是无上地界的细作,无上地界的细作都食用过血蚕毒,所以流出的血有微微的淡绿色,皇上若不信可以看看她的血。”

紫颜轻笑,她笑赫连城竟然没将自己吃过解药的事告诉这个蠢货,不过倒是歪打正着的帮了自己一把。

佯装委屈,紫颜怯怯的看着拓跋宏摇摇头,眼里充满了泪水。

完颜美美嘴角阴邪的看着紫颜,她厉声道:“你敢说你不是吗?有本事你割破手指给皇上看看。”

片刻的凝视,拓跋宏的眼神中变的意味深长,可是他恍然间又换上了平淡的笑容,他道:“朕相信你。”

犹如晴天霹雳,完颜美美不可思议的看着拓跋宏,这是什么演变模式,她完全搞不懂,她发疯似的大叫:“皇上,你要相信我啊皇上。”

小石头见完颜美美已经癫疯的状态,赶紧上前护在了拓跋宏身前,招手间,完颜美美的身子被拉开,拖到一边。

完颜美美恶狠狠看着此时眼露嚣张的看着自己的紫颜,她始终不相信这个平淡的女人会如此得到拓跋宏的喜爱。

“皇上,颜儿不希望我们之间有嫌隙,看看也未尝不可。”紫颜笑道。

拓跋宏还欲说什么,紫颜已经抢先走到了侍卫身前,她拔出侍卫腰间的长刀在眼前晃了晃,嘴角却带着无法言说的诡异。

刀光闪现,那抹银色在指间滑过,撕心的疼痛袭入胸口,不过她的心里却盛开着有毒的曼陀罗,妖艳夺目,她知道她越痛,拓跋宏才会越心疼,而这个女人,这个敢和自己争夺爱人的女人,就会死的越快,越惨。

“不可能!不可能!”完颜美美怒目圆睁,不敢相信那流出来的殷红。

“还有什么话好说。”拓跋宏愤然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心上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不!不!皇上你听我说,这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但是她真的是细作啊皇上。”完颜美美极力辩解道。

“够了!”拓跋宏终于发火,怒吼道。

“皇上,皇上你听我说,就算她不是细作,可是还有一件事皇上,那就是太皇太后,她其实是……”

还未说完,完颜美美突然挣扎的身子变的扭曲变形,痛苦的表情转瞬即逝,额头正中心的那点殷红圆点虽然小,却叫人惧怕。

“宏儿。”屋外传来一声低唤。

还在惊讶之中的拓跋宏定了定神,抬眼看去,满屋子人随即跪拜行礼道:“太皇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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