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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沐耳 当前章节:14930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7:24

“您怎么来了?”拓跋宏疑惑的看着冯太后娇艳欲滴的样子,问道。

冯太后并未回答,只是缓缓走到完颜美美的尸体旁,她捡起穿过完颜美美头颅落在身后的银针,淡淡的问道:“她?”

“死了。”拓跋宏同样淡淡的回答道。

“如此胆大包天的贱人死了也好,来人啊,拖出去喂狗吧。”冯太后扔掉手中的银针,眉眼具笑的说道。

“太皇太后,上朝的时间已经到了,我们一同去吧。”拓跋宏恭敬的说道。

冯太后眯着眼,眼神却凌厉飘忽,她伸出一只玉手微笑答道:“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放不下的爱

清风拂面,像是潺潺的流水在身体间的触碰,透着几分粘腻几分清凉,远处的宫殿与亭台楼宇交相辉映,繁华似梦,却不知道这华光下的尊荣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完颜夕紧紧闭上了双目,如今她已是拓跋宏的夕美人,住在这空落落的宫殿内,每天数着寂寞数着孤独,仇恨蒙蔽了双眼,她以为她会是最后的强者,她会笑着让那个女人在自己脚下哭,可是……完颜美美死了,她的心却并未觉得舒服,有什么迷蒙了双眼,那层淡淡的雾气下,是儿时的记忆。

我叫完颜夕,生活在辽阔的草原,我的家族是马背上驰骋的汉子,我的父王是整个家族的英雄,他伟岸,挺拔,坚毅,乐观,他是我见过最英勇的男人,他可以徒手打死高大的马儿,飞箭射死天上的雄鹰,他是我们部落的王,是我心里的王。

我的母亲有世界上最美丽的眼睛,她的头发又黑又长,泛着青黛一般的颜色,如天山上的缓缓流下的天山净水,我的父王爱她,她成为了父王唯一的妻子。

我们的部落越来越繁盛,我们有了自己的王朝,自己的臣民。

在万千子民的祝福下,我呱呱落地,没有母亲那倾心的容颜,却拥有了她柔弱下的坚强,没有父亲那神勇的英姿,却拥有了他如鹰似虎的双眸。

父亲开始越来越暴躁,他拥有了那么多,宫殿,女人,尊严,荣誉,身份,土地,财富……这些让他渐渐失去了自我,忘记了在草原上驰骋的骁勇,他夜夜笙歌流连繁花世界,他忘记了那个爱他的女人,忘记了曾经。

完颜美美的母亲是个卑贱的奴婢,可是她生的貌美,得到了属于自己的一切,她甚至瞧不起母亲,随意的践踏母亲,所以,我杀了她,杀的那么不露声色,果决阴狠。

我看着刚学会走路的完颜美美,她和她的母亲一样,生的柔媚玉肌,可是当我举起刀刃对着她的时候,她突然笑着喊我:姐姐。

当时她就在我的身后,看着我离去的背影一直喊:姐姐,姐姐,姐姐……

她总喜欢跟在我的身后,和我驰骋于天际,笑傲于山林,有她在的日子,我会舒心的笑,会忘记母亲去世的沉痛,忘记对父王的恨。

我们一起成为孤儿,我问她怕不怕,她说有姐姐的地方就是家。

……

完颜夕想到这里,心痛难耐,是什么让她们忘记了最初的美好,最初的单纯,最初的相伴,最初的相守,她一心要从她手上夺回来的尊严,却因为她的死显得特别苍白。

“美人……”身旁的侍女心疼的看着完颜夕,小声唤道。

“你们都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会。”完颜夕拭了拭泪水,轻声说道。

看着自己身边的人渐渐散了,除了她们日夜跟随在自己身侧,完颜夕从未见过那个拥有她的王者一面,可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他的女人,是这场命运的失败者。

心里那个挥之不去的人还在,好在他还完整的保留在自己的心里,那片最潮湿的地界,微笑的,蹙眉的,温柔的,坚毅的,挺拔的,善良的……

他现在好不好?完颜夕在心里问自己,愁容间是片刻的舒展,他一定很好,没了自己的纠缠,不用理会自己的任性,此刻的他正在一步步走向自己的理想:北魏的大将军,皇帝最信任的人。

看着这满园的大好风光,真正是翠绕珠围,金迷纸醉,说不尽的温柔景象,道不尽的旖旎风光,只是这大好风光下却再也找不到逝去的美好。

眼神飘忽间,隐隐看见穿着甲胄的男子缓缓朝自己走来,他步伐坚毅,面目黝黑却不失清朗,高大的身姿在那甲胄之下更显挺拔,英武之气呼之欲出,满眼的刚强。

微微一怔,完颜夕低垂眉眼擦拭干脸上的泪水,她看向齐枫离的眼神中透着高高在上。

“夕美人。”齐枫离福身行礼道,恭敬中没有半分留恋。

淡淡的神伤,完颜夕清冷的回道:“起吧。”

擦肩而过,仿佛两个人心意相通,都不想为对方做片刻的逗留,为这份爱找任何相思的借口。

“齐大哥!”远处穿着俏丽衣衫的女子冲二人的方向跳跃着招了招手。

完颜夕瞬间扭身看向了齐枫离,眼里的神色是她无法看到的复杂,“你们?”

“我的女人。”齐枫离眉眼冷峻的瞥了眼完颜夕说道。

本以为可以不动声色,本以为可以掩饰出来的完美生活,却在齐枫离淡淡的只言片语中分崩离析,完颜夕看着他的眼神中闪过少有的落寞。

“你说过会爱我一生一世的。”完颜夕怒视着齐枫离,其实她心里知道,她有什么资格质问他。

“你已经是别人的女人了。”齐枫离一如既往的平淡,没有丝毫情感。

远处的女子已经不动声色的来到了齐枫离和完颜夕身旁,她看着二人的神情里多了几分探知。

“这是夕美人。”齐枫离看着女子说道。

“夕美人安。”女子眉眼间透着娇丽,活泼俏皮。

“你是何人?”完颜夕嫉妒的看着女子问道。

“我爹是驻守平城的侯将军,我是她的女儿侯语诗。”女子话语恭敬,眉眼之间却透着骄傲。

完颜夕神色黯然,侯家,武将之家,世代从军以忠贞闻名,平城的安定便是他们的使命,显赫的家族,显赫的身份,这个女子的确比自己要强。

“你不在自己家,跑到皇宫里来做什么?”完颜夕觉得心口有股气憋着,不吐不快。

“当然是齐大哥带我来的啦。”女子眉眼弯成好看的月牙,顺势搂住了齐枫离的胳膊,头不自觉的靠上去幸福状的说道。

“微臣是带语诗来见皇上,希望皇上亲自赐婚。”齐枫离像是故意要戳痛完颜夕,决然的说道。

身旁的侯语诗听到齐枫离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说,脸上顿时泛起淡淡的红潮,依偎在齐枫离身侧的身体也不自觉的往紧靠了靠。

完颜夕轻笑,眼前的这个男人,再也没有从前的温柔与体贴,他演给自己看,又刻意出现在这里,无非是想让自己难过,不堪,她偏偏不会如他的心意。

“那我就提前祝你们白头到老了。”完颜夕笑的那么云淡风轻,刚才的阴郁之色一扫而空,眼里却是对齐枫离的不屑。

完颜夕走的那么决然,甚至连齐枫离最后的回答都不想听,她只觉得心都要被什么抽空,脚步飘忽游走,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孤魂。

齐枫离看着完颜夕的背影,仿佛听到骨骼之间攒动的声响,他不是应该很恨这个女人吗?可是为什么她离开的时候,他又那么想拉住她。

“走吧。”看出异样的侯语诗若有所思的说道。

夜色如醉,完颜夕记不得这已经是第几坛酒了,她越来越喜欢独处,越来越喜欢这空旷下,自己撕心裂肺的笑声中那支离破碎的爱情,那些美的让自己忘情的回忆,终究变成最伤害自己的利刃,而那个凶手,却是自己。

是醉了吗?为何心里还是如此疼痛,她以为她不会为了任何人落魄,变的不像自己,可是那个人却始终不同。

案几上是残败的景象,酒坛滚落,剩余的美酒浸湿了衣衫,发着致命的诱惑。

“酒……酒……”完颜夕低喃的唤道。

轻柔的纱幔,被风吹的荡漾开来,迷雾般的扫过完颜夕的脸颊,她好像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是曾几何时依偎在齐枫离怀中的味道。

“阿枫……”完颜夕喃喃自语道。

耳际是齐枫离的回应,“夕儿。”

眉眼迷离,眼前的人触手可及,真实又英俊,她下巴抵着他的胸膛,使劲呼吸着来自他身体里的气味,薄唇触碰到他的肌肤,温润清凉,他看着自己的眼眸犹如黑夜里的熠熠星辰,在无数个日子照亮了自己心里的荒芜。

“阿枫……”

“夕儿……”

暧昧的情念在酒香的笼罩下分外显眼,齐枫离抱起睡在怀里的完颜夕,朝床榻走去。

暗夜下,那柔媚的一抹白光显得格外突兀,那抹犀利的光看着屋内透着纱幔隐约而见的二人,笑的诡异又魅惑。

夜,深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结党

人生的沉浮总是变幻莫测,这皇宫中每天都在上演生死,而主宰生死的只有强者。

紫颜扬起头看了看远处在阳光的照耀下,被彩色琉璃装点的繁华如梦的紫宫,她嘴角上扬,眉眼间露出几分狡黠,她突然对强者的定义有了更深的理解。

没有停留过久,紫颜在一行人的簇拥下径直往冯太后的寝宫走去。

听闻冯太后近日身体不适,紫颜一大早便张罗着要去看看,身后宫女怀里抱着的是皇上赏赐的血玉珊瑚,那通透的光泽如火似血,虽是珊瑚的模样其实却是玉的质地,是齐国国君为了休战送来的奇珍异宝,拓跋宏独独赏了紫颜以示宠爱,据说摆在殿中可以去灾辟邪,福寿安康。

眼下,这宝贝恐怕大有用处了,紫颜想起和冯太后并未有过几次真正的照面,当初也是因为王蓉儿的关系和冯太后匆匆一瞥,并未有过交集,而越在宫中呆的久越知道这个女人的不一般与特别。

冯太后的寝宫位于紫宫的西北角,同属东宫内比较雅致清幽的地方,只是冯太后不喜奢靡,修葺上显得有些陈旧,屋内的摆设也少用金器玉器,只是那股淡淡的花香多少让人沉醉。

此时冯太后正倚在绣花软枕之上,人显得懒洋洋的,满脸倦容,丝发没有刻意修饰,薄绸搭了半个身子,一只手正撑着头闭目养神,尽管透着病态,却丝毫不影响那容颜下的几分妩媚与华贵。

紫颜摆摆手,示意屋内的人不必声张,她使了个眼色,屋内的宫女们个个心领神会的退出了屋子,她眼里带着笑,抓起几案上的羽扇走到了冯太后的身旁。

微微的清凉缓缓从身后传来,冯氏缓缓睁开了眼,她看着屋内的人早已不在,怔了怔抬眼看去。

“是你?”

“太皇太后,不知颜儿伺候的还周到吗?”紫颜浅浅而笑,单纯的神色看不出半分心机。

冯太后稍稍坐直了身子,眉眼间却没有看紫颜,她清了清嗓子,薄唇微动。

“太皇太后是要喝茶吗?颜儿伺候您便是,那些懒蠢的下人恐怕是不知道您的喜好的,可是颜儿却是清楚的很呐。”紫颜浅笑低语间已经迈着轻柔的步子走到几案边。

看着几案之上的血玉珊瑚,冯太后眉眼紧眯,眼前的这个女人恐怕不是来看自己那么简单。

“不用忙活了,哀家不喝。”冯太后说道。

“真的不喝吗?我记得以前您醒来总会喝茶提神的,怎么如今这习惯竟也改了。”紫颜的手停在半空中,眉眼间却向对面的冯太后投去犀利的目光。

“我和美人你好像并不熟悉,我何曾有过这样的习惯。”冯太后温和的和紫颜的眼神对上,没有丝毫异样。

“那恐怕是颜儿记错了,不过十年的日子颜儿倒是不敢忘记您的教诲,如今能在这后宫荣宠多时还多亏了太皇太后当年的栽培,颜儿时刻不敢忘记您掌心上的那道伤疤,是当年我贪玩用利刃误伤了您所致,虽然您已经掩饰的很好了,可是当日在您捡起杀死完颜美美的那根银针的时候,颜儿刚好看到,不知这算不算天意呢?”紫颜边说边笑,手中的羽扇遮盖了大半个脸庞,只是那双眼睛却诡异的可怕。

“哈哈哈……”片刻的沉静后是冯太后的尖锐笑声,那笑声中多少透着几分阴邪。

“不愧是无上地界出来的人。”冯太后停止笑声,赞许的看着紫颜说道。

“谢太皇太后,哦不,应该是袭风姑姑才对。”紫颜话语一转,多少带着点威胁。

“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身份,为何不告诉皇上,你不是特别爱这个男人吗?”袭风眯着双眼看向紫颜。

“姑姑自然是知道颜儿心意的,可是颜儿也没有那么蠢钝,告知了皇上又如何?片刻的宠爱与信任都不是颜儿想要的,与其这样不如让大家平安无事,我也好倚靠着您和皇上两棵大树安稳的度过我的后半生,这不是很好吗?”

看着缓缓走向自己的紫颜,袭风算是真正明白,有着一张单纯善良面容的紫颜为何能步步为营的获得宠爱,为何能在这后宫之中玩的风生水起,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偶然,当初自己竟是错看了这个丫头。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此时的袭风也懒得再卖关子,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

“袭风姑姑果然爽快。”紫颜微笑的赞许道,随即她缓缓坐到了床榻之上,继续着她们之间即将开始的利益。

“姑姑想必也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会被发现,所以想在深宫之中找个帮手,可是您也不想想那完颜美美是多么愚蠢之人,她为了自己活命又怎可不把您的身份说出来,姑姑杀了她也是情理中事,可是颜儿不同,皇上对颜儿的情谊您是看到的,单不说我能不能左右什么,就凭皇上这份爱,我也能帮姑姑您铲除异己,完成您心中所想。”

“只有这样?”

紫颜掩嘴而笑,继续说道:“姑姑是最了解颜儿的了,颜儿没有太大的要求,无非只求皇上一生之爱,可是颜儿明白,有若梦在,颜儿始终是睡的不安慰呐,如今她帮皇上铲除了乙浑,皇上已经对她心生疼爱,眼下她的义兄齐枫离又变成了大将军,我想在这后宫动她更是不容易,还有那魔教教主雷宸和王上赫连城,哪一个不是跟她不清不楚,对于这样一个厉害的女人,难道姑姑就忍心看她拿走藏宝图?忍心她日后在这后宫呼风唤雨吗?”

紫颜所说句句戳中袭风痛处,若梦的性子她从小就很了解,四人之中她的确出众,可是她偏偏一身傲骨,又机灵隐忍,不然自己也不会最后选择了行事浮躁的完颜美美,要说不怕,那是不可能的,若梦迟早会是自己的心腹大患。

“你随我来。”袭风收敛笑意,正声道。

只见袭风走下床铺,缓缓来到了身旁不远的墙边,墙上挂着一副慈眉善目的观音像,画的下方是摆着香炉的案几,袭风来到案几前,看了看外边没有任何异动,这才放心的伸手去转动了几案上的香炉,只听一声暗哑的地面开合声,画像下方的地砖突然缓缓打开,露出一道通往地下的阶梯。

“跟我来。”袭风看着满脸惊讶的紫颜说道。

在紫颜紧随其后进入到密道的瞬间,身后的地砖缓缓合上,冰冷的关合声让紫颜不禁打了个冷战。

密道的火光有限,所以有台阶的这段路并不清晰,下了阶梯缓缓走过一道暗门,才算是灯火通明,豁然开朗。

密封的石室,只有一处很小的口子微微的有风流进来,屋内不大,却是满墙的刑具,靠近通风口的墙上,挂着一男一女。

紫颜定睛看去,只见那个女的披头散发,低垂着脑袋,像是已经昏睡过去,身上衣衫已经破了,露出雪白的肌肤,再看女人身旁的男子,身形高大俊逸,却被折磨的不成人形,那手腕与脚腕的白色衣衫上透着暗红的血迹,已然被人挑断了手筋脚筋,头发又长又乱遮在脸上,分辨不出发丝后面的影像。

“这?”紫颜疑惑的看向袭风。

此时袭风已经褪去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她娇媚诱惑的容颜,她轻笑间朝对面两个人走去,伸手从身后提起二人的头发,让二人的面容尽可能清楚的暴露在紫颜眼前。

“太皇太后?雷宸?”紫颜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满眼的不可思议,要说冯氏被袭风制服也就算了,可是雷宸武功卓绝,为何也落得如此下场。

袭风眼里丝毫没有怜悯,她轻轻放手,二人的头颅缓缓落了下去。

对着墙上的火光,袭风咬着牙回忆起落崖后的事情。

“当日我落崖后,大难不死,还被西域的黑煞妖人所救,他救活我却对我百般折磨,用尽天下毒药要将我制成世间最厉害的毒人,可是我袭风怎可那么容易屈服,在美色的诱惑下,我终于杀死了他,从虎口脱险的我无时无刻不想着报仇,可是我一个人的力量太过单薄,魔教和赫连城的探子又多,为了掩人耳目我乔装来到了平城,刚好碰上冯太后头疾四处寻访名医,为了有个安身的地方我便进了宫,虽然说不是医者出身,但是这些年在无上地界看绍玉的医书也看了不少,对头疾有一些了解,因为我施针颇有效果,冯太后的头疾也恢复的比较快,对我又很是看重,常常把我单独唤到宫中诊治,因为知道她在朝廷之上的势力,我于是觉得报仇的机会来了,就这样我将她藏在这个密室之中,而我则通过易容术取代了她。”

“原来如此,”紫颜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所有事的始末,可是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昏迷中的雷宸问道:“那么他呢?”

袭风轻哼一声,看着雷宸的样子多少有些鄙夷,“我也是偶然发现他来宫中找若梦,却时不时的暗自和宫中妃子苟且,既然他好色,又是来者不拒的个性,那么我当然不会辜负了冯氏的这副好皮囊,设计了和他的相遇,我引他去了冯氏寝殿,没想到他果然中了我的计,那天的香炉中我放了无色无味的陀罗香,他闻了后自然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将他囚在这里,挑断他的手筋脚筋,毁了他的脸,我要让他知道这就是当日打我那掌的代价。”

看着袭风阴沉的脸庞,紫颜不禁心生冷意,她随即拍手笑道:“姑姑果然是爱憎分明,颜儿佩服佩服。”

袭风像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奉承,倒也没晕了头脑,她冷笑道:“如今,你知道了我的秘密,你说你还能活着走出这个密室吗?”

袭风的眼神冷艳,透着煞气,紫颜倒是没有丝毫的惧怕,她轻轻笑道:“袭风姑姑以为我今天来会是没有准备吗?我死了不要紧,要紧的是我的失踪必然让我的帮手将写在锦帕之上的秘密转交给皇上,我想凭皇上的聪明和如今手里的兵权,想要查到这个地方,恐怕不是难事吧。”

最不喜威胁,可是此时的紫颜倒让袭风真正知道什么是棋逢对手的快感,看来这个紫颜是真对自己的胃口啊。

见袭风眼光闪烁,紫颜顺势趁热打铁说道:“当然,颜儿不会那么狠毒,袭风姑姑这些年待我如何,颜儿铭记在心,更何况我们有同样的敌人不是吗?姑姑怎么会忍心在这个节骨眼上杀了颜儿,赔本的买卖姑姑不会做。

两道寒光对上,是两个女人间的交易。

袭风看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她边笑边不住的说道:“果然四人之中还是你最能成大事,说吧,这个买卖怎么做?”

收敛笑意,紫颜挪着步子正声道:“如今虽然雷宸已被擒获,可是不要忘了绍玉现在可是雷宸身边的人,免的夜长梦多我们要立刻让皇上派兵剿灭魔教,雷宸这边失了臂膀,自然赫连城那里也就没了依靠,我们要逼赫连城在没有拿到藏宝图之前造反,到时候皇上必然派兵镇压,这两个心腹大患一除,量她若梦有三头六臂也斗不过我们两个,到时候我要她生便生要她死便死。”

“你不要忘记,她身边还有一个齐枫离啊。”袭风若有深意的看着紫颜说道。

“就让齐枫离去做先锋,即便他没有战死,可是等他回来的时候,若梦恐怕早就香消玉殒了,就算他知道是我们做的又如何,我一样叫他生不如死。”紫颜的脸被火光照的通亮,眼中再无平日的半分柔软。

“既然颜美人都打算的如此精细了,我还有拒绝的理由吗?”袭风轻笑的看着紫颜说道。

“姑姑哪里话,能不能成事全靠姑姑成全,况且颜儿一介女流,又不像姑姑懂的武功,如果真的事情败露,姑姑肯定是能安全脱身,至于颜儿的命运可就……”一声轻叹,紫颜低下了头,眉眼却瞥向了不动声色的袭风。

“哈哈。”袭风随即大笑道:“臭丫头果然不同往日,竟然敢明目张胆的问我要起绝学来了。”

“不敢。”紫颜福身道。

袭风眼中飘出鬼魅的神色,她摇曳着妩媚的腰肢,从怀中掏出一本褐色牛皮封存好的书籍递到了紫颜眼前,道:“这是西域黑煞妖人的独门绝技《天煞无影》,这门武学练成之后身形飘忽如鬼魅,招式狠毒之极,被击中之人的身体会随着毒性蔓延而被毒水侵蚀腐烂,死相惨状,只是……”

“只是什么?”紫颜的眼里的光彩突然因这句‘只是’变的暗淡阴沉。

“只是这门功夫要将身体置身于毒虫之中,受万千毒虫的撕咬,练成之人虽然功力大增,可是却会尽毁容颜。”袭风看着紫颜的脸色从红润变的铁青,心里突然莫名的痛快。

犹豫了片刻,紫颜咬咬牙,接过了袭风手中的《天煞无影》,她愤愤的从嘴里吐出几个字:“谢谢姑姑了。”

密室中再次传来袭风尖锐的笑声,看着紫颜拂袖而去的背影,袭风突然觉得,整个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作者有话要说:  

☆、情愫

入秋了,平城的秋风从塞外一路而来,狂沙中的嚣尘之气,在经过了红尘中的洗礼之后,终究淡去了太多暴戾,竟也变的温和起来。

齐枫离黑甲红袍,右手的长枪发着银色的光,迎风而立的他犹如一座巍峨的山,面容清冷,眉若刀裁,黝黑的男儿本色在阳光的照耀下发着坚毅的光,那一双眼睛比太阳还要亮,透着叫人胆寒的神光,策马而上,血色的红袍随风而起,给这清朗的天空送去嗜血般的殷红,前方的路充满了未知,可是那是他的理想,是他的宿命。

身后将士整装待发,目光锐利,无不透着为国捐躯的豪迈,或者是对皇城的无限忠诚。

齐枫离没有回头,他知道城墙之上那个女人正在看着自己,前方的战场充满了生死未卜,他不想在心里留下她担心的神情,落寞的眼泪,也许过了这个秋天他就回来了,那个时候他会和皇上说,放她出宫,心里还是爱她,很多事终究无法放下。

若梦站在送行队伍的最后面,她微笑着看着齐枫离的背影,如果红姑还在世,一定也会为齐枫离如今的成绩而高兴,想起齐枫离走之前对自己说过的话,等他回来就让皇上下旨公开他们的兄妹身份,然后接她出宫,如今他在平城有了特别的大的宅邸,他说那里种满了家乡的小野菊,等空下来的时候,他舞剑她跳舞。

就算知道出宫是件再奢侈不过的事,她还是微笑着答应了他,至少心里还有梦,不是吗。

因为齐枫离的关系,如今若梦是真的不用回到皇后那里了,拓跋宏特意赏了竹奕馆让她独住,虽然拓跋宏再未来过,但是竹奕馆的清幽却是若梦特别喜欢的,她站在拓跋宏曾经站过的地方,听着那竹海在风中摇曳碰撞的声音,她大概明白了拓跋宏为什么总喜欢站在这里沉思,这是一个可以让人怀念的地方,它太静了,静的随时可以听到心跳和脉搏。

完颜美美死了有半个月了,绍玉姐姐再没有出现过,赫连城也没有来询问过藏宝图的事,完颜夕终日把自己关在寝宫,偶尔几次和紫颜的碰面,若梦多少感觉的到她眼中的敌意,好在,她并没有为难自己。

迎风而舞,若梦白色的身姿飘然穿梭在这竹海之间,脚步轻缓腰肢软柔,那丝发随着转动,竟然形成一道黑幕般的流线,犹如溪流犹如流星犹如那九天仙子身上的丝绸。

赫连城来的静然,自从崖底出来之后,他很少见到若梦笑了,此时的她飘舞的身姿犹如活泼的精灵,面容雪白如脂,脸上的忧愁和伤感散去,是片刻的释然,她自由的像是要挣脱枷锁的蝶,好像自己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不见。

“若梦。”赫连城轻轻唤她,面容清冷。

脚步刹那停住,脸上的神采顿时消失不见,只是看着赫连城的眼神中却再没了从前的忧伤与难过,时间,总是可以无形的改变着原本的一切。

“王。”话语里透着尊敬。

赫连城缓缓上前,没有丝毫的软语浅耳,只是冷冰冰的从怀中掏出蓝色瓷瓶递到若梦眼前。

不知不觉竟又是一月,只是每次看着自己吃解药,不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会不会丝毫的歉疚和不安,若梦想。

轻笑,若梦接过瓷瓶,没有犹豫的取出药丸塞入嘴里,身体在片刻后是从未有过的舒服,和以前的感觉全然不同。

“这是?”若梦看着手中的蓝瓷瓶面露疑惑的问道。

“血蚕毒的解药,以后我恐怕不能每个月来给你送解药了。”

轻笑,原来这就是理由,只是因为不能来了而已。

“多谢王上厚爱,只是我还没有给您拿到藏宝图,不知会不会辜负了您的好意。”若梦冷冷说道。

“你难道不问我为什么不能来吗?还是你想有了解药就可以离我远远地,再也不见我了呢?”赫连城不喜欢现在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总让自己困顿又迷惑,甚至是害怕。

“王上的行踪岂是我们这些人可以随便打听的,不过若梦真的很感谢王上的解药。”若梦低着头,并不想面对赫连城。

赫连城眉眼之间闪过片刻忧伤,他索性背过身去,淡淡的说道:“如今雷宸失踪,魔教群龙无首,拓跋宏在这个时候攻打魔教,想必对魔教是个重创,为了夜长梦多,我准备提前出兵,虽然有些仓促,但是我想试一试。”

“为何不等我拿到藏宝图再谋划呢,现在的北魏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若梦终于抬起了眉眼,看着赫连城说道。

“如果我说以前是我太一意孤行,害你走上了细作这条路,现在即便我知道后果难料,可是这次我会像个男人一样去争取我想要的,是不是这样,你就可以给自己一次从新认识我的机会呢。”赫连城突然眉眼温和,卸下了平时的阴冷,淡淡的说道。

若梦的眼中突然酸涩起来,她低下头眨了眨渗出眼泪的眼睛,生生的把那些泪水咽了回去,抬头看向赫连城,多日不见,他竟然消瘦了不少,眉宇间的戾气也不似从前明显,只是这样的他,对自己来说会不会晚了一点。

若梦的脑中突然出现了那个人的影像,那温润似月的眼神总是让她觉得安宁,她还记得他挡在自己身前淡淡而笑说着“别怕”,她想起小时候的那首曲子,想起他从未从自己心里走散过,是不是一切都错了。

“这是母后在七岁时送给我的龙凤佩,今天我把这个凤祥佩送与你,算是我的心意,等我的事顺利了之后,我会来接你走。”说着,赫连城把手中通透的玉佩递到若梦身前。

若梦抬眼看去,那是一对颜色洁白,质地细腻的上好羊脂玉,玉身通透如雪,没有半分杂质,做工是精巧的连环雕,龙中有凤,凤中有龙,又各自独立,祥态安和。

“我不能要。”若梦拒绝的毅然决然。

赫连城神色黯淡,刚才还柔软下来的眉眼里立刻蒙上了丝丝冰霜,冷的叫人心寒。

“是因为他吗?”

“不是。”

若梦回答的干脆利落,她心里的确对拓跋宏有说不清的情愫,可是她不确定那是什么感觉,所以她根本不怕赫连城的质问,相反却因为他的质问而让自己更加坚定现在的选择。

“总之藏宝图我会帮你拿到的,事成之后,我只要我的自由,算是……算是报答你多年的养育之恩吧。”若梦实在找不到更好的理由,生涩的说道。

“随便你。”赫连城再次语气冰冷的回道。

赫连城转身离去的瞬间,若梦听到玉佩撞击地面的声音,她低头看去,刚才还完好的羊脂玉此时已经从中间断裂,孤单的躺在石子路上,那雕琢的玉凤竟生生的砸断了头颅。

轻笑,“这才是你。”若梦捡起地上的羊脂玉生疼的攒在手心,破裂的玉齿扎进她的皮肉,晕开一片殷红。

“疼吗?”

身后传来莫名的问候,虽然突兀却带着温暖。

若梦扭头看去,却难掩惊讶,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庞赫然呈现在拓跋宏眼前。

拓跋宏眉心微蹙的看着若梦,他从未见过她如此忧伤的面容,从认识她到现在,只觉得她倔强清冷,三分天真中透着七分勇气,沉着冷静,不轻易在任何人面前表露出丝毫的情绪,可是此刻眼前的她,却无助的让人心疼,那双眼眸下有失望有落寞有孤寂有沧桑,拓跋宏很想上去拥着她,可是他知道,他不能。

“你都看到了?”若梦拭了拭脸颊的泪水问道。

拓跋宏轻笑不语,眼神却再次看向了若梦受伤的右手,他不答只是轻轻的问道:“疼吗?”

若梦微怔,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右手,疼痛席卷而来,她蹙眉间是稍稍松开的力道,此时,那洁白的羊脂玉已经染成了半边血红,发出决然的光。

“随我来。”拓跋宏淡淡笑道,径自朝竹海深处走去。

若梦下意识的吸了口气,紧跟在拓跋宏身后。

拓跋宏平时休憩的屋子若梦并未来过,这个屋子置于竹奕馆的最高处,修葺不算奢华,上好圆木搭建,前后通风,微微推开窗户,便可以看到竹林之外大好的景色,那御花园的景致和竹海交相辉映,别有一番趣味。

拓跋宏微笑的看着若梦发证的表情,淡淡问道:“喜欢这里吗?”

“嗯。”若梦回眸,微笑着点点头。

“朕会和她们说,准许你随时进来。”拓跋宏说道。

“谢谢你,哦不……谢皇上。”若梦顿觉失礼,赶紧福身行礼道。

拓跋宏发出舒心的笑声,看得出并未怪罪,若梦紧张的心情也随之放松,其实每次和拓跋宏相处的时候,若梦都觉得从未有过的轻松,他没有架子脾气温和,即便是生气好像也生的云淡风轻,跟他小时候的倔强和无礼判若两人。

“你在笑什么?”拓跋宏看着若梦恍惚而笑的神情,兴趣盎然的问道。

“没……没什么。”若梦收敛了思绪,尴尬的笑道。

拓跋宏再次露出了月光一般的笑容,他从眼前的黑色匣子中,几经寻找,终于拿出了一个青色雕花的瓶子,走到了若梦身前。

“坐。”拓跋宏眉眼瞟了眼若梦身后的软榻,示意道。

倚窗而坐,秋风不温不火,耳边的竹叶声哗啦啦的犹如海浪,远处那份淤泥中蒙上了和谐的温润之气,也变的生动起来。

拓跋宏眉眼认真,他托起若梦的右手,细细查看着手上的伤口,“不算深。”拓跋宏微笑而语。

若梦满脸惊讶,却没有拒绝拓跋宏的好,只见他从身旁的黑匣子里取出纱布,剪刀,手中的软帕擦拭着若梦手上的血迹,他动作柔缓,熟练又轻快,竟让若梦丝毫感觉不出疼来。

“好了。”拓跋宏终于舒心的抬头说道。

看看被包扎好的右手,若梦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他,为什么不问自己那个人呢?

“皇上,其实那个人是……”

“是谁都不重要,如果你有心瞒我,不如不说,只要他没有伤害你,朕是不会追究的。”拓跋宏打断若梦,微笑说道。

若梦心头一暖,她大概明白了紫颜爱上拓跋宏的原因,这样的男子,心思坦诚通透,温文尔雅中是王者的无上气度,的确让人臣服,这样的人,赫连城真的可以打败他,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吗?

若梦撇过头,尽量不看拓跋宏,在他面前自己当真是自惭形秽。

这个皇宫,好像所有人都藏着秘密,只有他,如此清澈如月的男子,如果可以,若梦希望自己永远不会伤害他。

“若梦有些累了,想回去歇息了。”若梦想起自己细作的身份,突然收敛神色说道。

“好,改日我们再聊。”拓跋宏也不挽留,淡淡回道。

一日为棋子,终身为棋子,竟也不是想抹去就可以抹去的,若梦的眼中再次飘出黯然。

“开心点。”

身后是拓跋宏再次的叮咛,可是听上去却那样讽刺。

这是命运,若梦想。

作者有话要说:  

☆、刺杀

月色清冷,苍穹中的寂寞也显得更深了几分,那浩瀚的天际中究竟蕴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哀愁,思念……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心境。

微笑,若梦坐在石凳上望着天空发呆,真怀念以前的日子啊,虽然也有不如意,却会因为一顿饱饭就满足,而现在,看到那么多欲望的自己,却总是想要逃离,想要浪迹天涯,去看大漠的风沙,去西域拜访传说中的国度,去塞北雪山喝玉山净水……

风吹着竹叶,伴着呼啸而过的劲风,眼前的女子赫然的挡在了若梦身前,挡住了大好夜色。

“绍玉姐姐!”若梦惊喜之余站起来唤道。

绍玉微微抬起玉面,多日不见的她消瘦了不少,一张鹅蛋脸生生变成了锥子模样,眼窝深陷,眼白上布满了丝丝缕缕的血丝,从未有过的凄楚感溢满了全身。

“绍玉……姐姐。”若梦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自己认识的绍玉,不禁话语酸涩起来。

对视,无语,沉默。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仿佛有什么在她们之间改变,让若梦心痛。

寒光乍泄,犹如暗夜里的一道闪电,那道寒光照的若梦眉眼微闭,再睁开的时候已经感觉到喉咙之上那冰凉的利器。

“绍玉……姐姐。”若梦轻唤。

“不要叫我姐姐!”绍玉厉声道。

泪水终于抑制不住,缓缓地流了下来,她是自己如亲人一样的人啊,是她的姐姐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姐姐能告诉梦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若梦顿了顿问道。

绍玉此时再无平日的温和与疼爱,眼里充斥着些许仇恨,见若梦并未反抗,她这才悠悠说道:“为什么拓跋宏派齐枫离去攻打魔教你不阻止?你明明有接近他的机会不是吗?当日你差点被乙浑所杀,拓跋宏为何奋不顾身挡在你身前,是不是你早就背叛了无上地界,雷宸的消失是不是跟你也有关系?”

原来当日躲在暗处朝乙浑射出的那只银镖是绍玉所为,心里明明对自己并非无情,为何今日却要刀剑相对呢?若梦心里一片苍凉。

“我的确知道攻打魔教的事,可是我无力阻止,更不知道原来雷宸还没回去,我没有背叛无上地界,至于皇上为什么救我,我也说不清。”若梦面色无惧,正声道。

“带我去见拓跋宏!”绍玉手里的利刃往前紧了紧,呵斥道。

若梦眉心微蹙,虽然绍玉武功不算差,可是皇宫之内的高手也不在少数,更何况自从齐枫离走后,宫内侯家的部署更加严密,为的就是怕魔教之人的偷袭,如今多事之秋,带绍玉去见拓跋宏无非是把她推向火坑。

“我不会带你去见他的!”若梦撇过头去不看绍玉。

“你还说你和他没什么!”绍玉冷笑道。

“绍玉姐姐你看着我长大,我的脾性你是知道的,我说没有便是没有,如果你不相信,我也不想解释太多。”若梦眼神中没有丝毫商量。

“你信不信我杀了你!”绍玉眉眼突然闪现凛冽的杀气,凑近若梦的身前恶狠狠的说道。

若梦眼里的泪还未干,见绍玉突然变幻的嘴脸,心里的痛楚又多加了几分。

她闭上眼,笑道:“姐姐多年对梦儿的照顾,梦儿时刻记在心里,如果姐姐要梦儿的性命,梦儿绝对不会皱眉。”

“你!”看着若梦紧闭的双眸,绍玉无可奈何的瞪着她。

“既然你不愿意帮忙,我也不是找不到他!”绍玉怒哼道,随即抽回了架在若梦脖颈间的利刃。

“姐姐!”若梦知道绍玉是说到做到的人,虽然自己不愿意让她涉险,可是若是她一意孤行,若梦也不会袖手旁观。

微微停下的脚步中是对往昔的情分,绍玉鼻中酸楚,她不想看若梦的脸,她怕自己好不容易伪装出来的肃杀神色会被若梦看穿。

“我陪你去。”若梦拭了拭泪,正声道。

诡异的天色,刚才还清朗的星空,突然被云朵遮去了大半,虽然有灯火照路,却还是让人心神压抑。

若梦走的每一步都很沉重,她不知她们将迈向怎样的世界,不管是谁死,她都不愿意看到。

路上畅通无阻,若梦腰间垂落着的腰牌为她省去了不少麻烦,守卫纷纷侧目,给她们二人让出道路,若梦面色凝重,心事重重。

“什么人!”站在寝殿门口的红衣黑甲的将领拦住了若梦的去路。

若梦微微正身,她不慌不忙指了指垂落的腰牌在这位将领的眼前晃了晃。

“没有皇上的通传谁都不可以进去,除非有侯将军的玉牌。”男子眉眼始终不改威严说道。

若梦不想勉强面前的这位男子,皇宫有皇宫的规矩,很多事她也无可奈何,不过她倒是莫名的开心这样的结果。

无奈间,若梦扭头看向了身后的绍玉,她摇摇头,示意绍玉知难而退。

眼看着面前就是拓跋宏的寝宫,绍玉怎可罢休,她眉眼的寒光更烈,像是要渗出冰来,袖中的利刃已经蠢蠢欲动的掏了出来。

“什么事在这里喧哗?”

忽听一声软细的声音传来,绍玉手中的利刃瞬间收了回去。

若梦循声望去,这才看到是皇上身边的小石头,她福身道:“石公公,是我。”

小石头跟若梦虽然只碰过两三次面,可是自从知道了她便是替拓跋宏疏解心怀的女子之后,对她多少不算太排斥。

“原来是梦儿姑娘,不知深夜来这里有何贵干?”小石头微笑问道。

“公公,梦儿有要事要见皇上,能否请公公行个方便。”若梦说道。

“梦儿姑娘,有什么要紧事非要今日吗?皇上正在陪颜美人,恐怕没有空,而且你看已经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不如明日再说吧。”小石头回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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