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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沐耳 当前章节:14784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7:24

起,其中意思你自己琢磨便知。”

“只是这样?”

“如今赫连城拥兵为王,虽然不及我北魏实力,却也弄的人心惶惶,宏儿为了此事也是忧心之极,所以我要让赫连城自乱阵脚,给我北魏军马争取获胜的时间,我想,你也不希望宏儿继续为此事操心吧,如何做,你自己心里有数。”

“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是的,可是我并不喜欢若梦,宏儿是我北魏的君王,我对他自然寄予厚望,怎么可以让他为一个女人神魂颠倒,所以在这点上我们还是统一的,至于事成之后你愿意如何处置她,悉听尊便。”

“太皇太后就放心吧,她想安稳的过日子,我偏偏不会如她的意。”

……

手指之间是骨头摩擦的寸响声,紫颜看看月色,她笑,那笑声响彻冷宫的每一寸角落,叫冯太后心惊三分。

飘忽之间,紫颜的身影如鬼魅般呼啸而去,那离去的背影中是淡黑色的雾影。

冯太后的笑突然褪去,她深吸口气,看着天空喃喃自语道:“宏儿,我是为了你好,别怪我。”

黑暗终会过去,我们都会在光明中找到属于自己的一点希望和幸福。

小石头和竹奕馆的宫人一大早便忙碌起来,小石头边忙乎边琢磨着拓跋宏交代的事,一切从简又要依据汉代婚俗,好好的寝殿不住,却要挤在这小小的竹园成婚,自己的主子何时变的这么爱玩

花样,小石头想到这里不禁摇摇头。

只见他召集好了人,便开始吩咐事情。

“小兰啊,你去准备青布幔搭成帐篷,以备行交拜之礼,还有聘书和迎亲书记得不要忘,哦对了对了,还有太皇太后到时候穿的衣裳也赶紧去催催。”

“小梅啊,你去负责安床之事,红枣、桂圆、荔枝干、红绿豆样样都不可少,哦对了,还有压床的小男童也速速去安排。”

“剩下的人分两组,该打扫该换新的地方都给我尽心着点,让我检查出来谁偷懒,非打断他的狗腿子不可。”

若梦大清早的便被吵醒了,她看着被小石头呼来喝去忙的晕头转向的宫人,突然觉得很不好意思,刚要上前去说几句,不想被身后的人环住。

“皇上。”若梦行礼道。

“我不是说了嘛,叫我阿宏便可。”

“那怎么行,这么多人总要顾及下身份的。”

“好吧,随你,你在看什么看的这样专注。”

“还不是他们啊,我看他们从未准备过这些东西吧,其实大抵不用如此麻烦的,按照宫里的规矩来就好。”

“若梦,我这样也不完全是为你,其实我从小就对大汉的文化很向往,还有民间的婚姻,我一直想着以后和我的妻子也能这样成亲,在我心里,你便是我最想拥有的妻子,所以省去这些是断断不能的,不过我已经吩咐了,叫他们从简,我知道你怕太张扬遭后宫非议。”

“如今这样,只怕不非议都难。”若梦撅着嘴看着眼前的一切。

拓跋宏淡淡而笑,他刮着若梦的鼻子道:“现在都会给朕摆脸子了。”

“有吗,有吗。”若梦眨眨眼,调皮的笑。

“不过,我喜欢。”拓跋宏凑近若梦耳蜗小声的说道。

那熟悉的气息带着淡淡的竹香扑面而来,若梦感觉到脸上一阵闷热,她跳开道:“不想理你了,我去补觉。”

看着若梦娇俏的身影进了屋,拓跋宏欣慰的笑了,他希望以后的每一天,她都会像现在这般无拘无束,自由开心。

“小石头,朕这两天事多,大抵不会过来了,你好生在这里伺候着,暂时先不用回来了。”

“是,皇上。”

看着拓跋宏轻松而去的身影,小石头突然觉得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这个男子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只是希望,一切都顺顺利利。

真的,会顺利吗?

☆、成败

天苍地茫,赫连城立身而站,眼前的女子满面疮痍,却又透着几分邪气,江湖之中从未出现过这等人物,突然造访,难免心生抵触。

女子的笑在风中漾开,那笑森冷无常,落在人的心头又是少有的凄凉。

“有什么便说吧。”

“赫连城,没想到你竟然会放弃藏宝图心甘情愿这样孤此一战,当真英雄呢。”

“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

“那又如何?”

“如何?我可以现在就要了你的命和那个贱女人的命,可是我不会的,我要你看着你的女人嫁给你的敌人,我要看着你痛不欲生,哈哈。”

“若梦她如何了?”

“你想知道吗?我偏偏不告诉你。”

“岂有此理!”

赫连城冷眉而怒,那双冰封似的瞳目中像要渗出火来,他懒得和眼前的怪物废话,扬起长鞭便朝女子袭去,那速度宛若流光,擦地而去,掀起薄薄的尘与土。

紫颜不慌不忙,看着那长鞭尽在眼前,长鞭在她身上打了几个圈,牢牢的圈住了她的身体,她却丝毫未动,只是冷冷看着那抽在身上的鞭痕,那长鞭渗入皮肤,和脓水嵌在一起,触目惊心。

赫连城惊呼:“不好。”长鞭已然在紫颜身上生了根。

紫颜冷笑两声,那脓血中竟然开始冒着黑气,缠绕在长鞭四周,还未等赫连城反应过来,那长鞭便在瞬间化为乌有。

好毒的功夫,赫连城眉目紧锁,生平第一次觉得这个世上会有人那么可怕。

天生无惧好战的他却丝毫没有退缩,真气而出,他的披风在空中展开如一块黑色幕布直扑眼前的怪人而去,他紧随其后趁胜追击,手中银色利刃发出致命的光,直扑怪人胸口而去。

一切发生的突然,流光如电。

赫连城嘴角划出胜利笑容,他知道这致命一击太过速度,对方不一定躲得开。

可是就在他得意忘形的时候,那怪人的身子却莫名飘忽不见,迎面而去的披风在扑了个空后,直直的盖在了石壁上。

“不好!”赫连城已经觉出不对,身后疾驰而来的风带着强劲的杀气。

定格,风止。

赫连城在抬眼间,已经撞上怪人,他们四目相对,赫连城的匕首扬在空中,丝毫没有用武之地,再看自己的咽喉,竟被生生掐住了,只要稍做反抗,势必死于非命。

哈哈哈……

怪人的笑声震耳欲聋,像野兽走出山谷为祸人间的声响。

“要杀便杀!”赫连城怒道。

“你舍得死吗?”

“少废话!堂堂男儿,输便是输了。”

“我怎么会舍得杀你呢?如今正是李若梦的大好日子,怎么也要等你喝完她的喜酒再上路啊。”

“你说什么!”

“看来她是真的没告诉你只言片语啊,啧啧,可怜的王啊,竟然连自己的女人要嫁给敌人都不知,你还真是蠢的厉害。”

“你胡说!”

“就当我胡说好了,那就等着看你攻破平城都城,等着看你的女人大腹便便的迎接你这个贼子吧。”

哈哈哈……

笑声再次响来,那声音让赫连城几近崩溃,他看着缓缓而去的怪人,心中悲愤交加,终是看到了自己不愿看到的结果,她,还是选择了那个人。

……

齐枫离的军队仍然驻扎原地待命,将士们是一等一的奋勇,齐国久攻不下,大家的意志却丝毫未减,反而大有保存实力愤起一战之势。

黑色与红色交织于天际,北魏旗帜随风而起,齐枫离策马而立,甲胄之下的他比从前更黑更强壮了几分,征战沙场风尘仆仆,却比从前还要风神俊朗。

突然接到神秘人的密报,这几日齐国之内引起战乱之人会暂时离开,想来是攻城的最佳时机,经过几日的探查,地形摸清了大半,久攻不下,也因为那个人在背后如神般的指挥,竟然丝毫也占不到便宜,战场之上瞬息万变,给了敌人足够喘息的机会,恐怕到时候更不容易。

手中是从平城而来的家书,自己牵挂的人被安置妥当,孩子很好,如今有了胎动,生活上更是衣食无缺,若梦终于放下一切,选择了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齐枫离看看家乡的方向,他在风中笑的灿烂又美好。

大家都会好起来的,他想。

冷风徐徐,那风中的男子一袭黑衣,征战多日下巴上泛着青色的胡渣,多少添了几分沧桑,可是眼神锐利,犹如刀锋。

“王,此时正是紧要关头,您真的要离开吗?黑衣女子手持弯刀,面纱遮去了她大半脸庞,只那双眸子迫切又真挚。

“铁心,这次我必须去带若梦回来,这里就交给你了,你切记,那个神秘怪人莫名出现是什么阴谋我们尚不明,是敌是友还不知道,那齐枫离绝非善类是用兵的良将,如果我此去这里遭到变故,你势必不要硬拼,只需保存实力转移出去,回到无上地界,等候我的指示,告诉大家……我让你们失望了。”

“不,王,你是我们的骄傲,是夏国的骄傲。”

“也许我赫连城终其一生,都不曾真正得到过我想要的,不过……我不后悔。”

“王……”

“我走了。”

鞭鸣嘶嘶,策马而驰,那卷起的尘烟在这个黄昏异常缥缈。

黑衣女子看着离去的赫连城,悠悠道:“王,我们等你回来。”

夜幕降临,赫连城疾驰如风,他甚至听得到身后那厮杀的声响,人生总有取舍,他也是到了此刻

才突然明白,只是不知道一切会不会太晚。

……

平城还是如往昔那般,褪去了整日的热闹非凡后,夜晚的平城安静的如一座空城。

天气凉,各家各户早早关了店铺,平整的大街之上,那马蹄声咯噔作响,不会有人理会,那会是怎样的风波。

今夜的若梦仰空而望,这是她到这个陌生的地方第十个年头,过了年便是十一年,小时候的记忆模糊又美好,那个神秘老人说过,既来之则安之,或许一切只是命中注定。

“爸爸……妈妈……,明天我就要成婚了,祝福我吧。”

“又在胡思乱想了?”

身子被人从后面紧紧环住,那气息熟悉温和,两日未见,若梦却觉得那竹香已深深留在了记忆里。

她不回头,只是享受着这一刻的温暖。

“皇上怎么过来了,不是说明日才可以见吗?”

“朕接到齐将军的消息,说大军可能快要回来了。”

“胜利了吗?那个人……败了吗?”若梦回头,眼神闪烁的问道,她发现她还是无法置身世外。

轻掠若梦丝发,拓跋宏笑的柔和,“具体的我还不清楚,不过他只说很想念你和夕儿。”

身体靠前,滞留在拓跋宏的肩头,若梦闭上眼,她祈祷着一切都会好起来,至少,不要有人因此受到伤害。

“过几日,朕陪你回家看看,去看看我们的嫂子,看看咱们的侄儿。”

“嫂子?侄儿?”若梦抬起眼好奇的看着拓跋宏。

“是啊,民间不都是如此称呼吗?以后咱们便是一家人了,要经常走动才是哦。”

掩嘴而笑,“你这样很不像皇上呢。”

“在你们面前,朕不希望自己是皇上,永远都不是。”

相拥,月下的二人笑的安心又幸福,那幸福挥洒开来,落在隐在暗处许久的赫连城眼中,他心里绞痛无法释怀,一路上他都在想,如果若梦真的选择了那个人,他是不是会潇洒的离去,给她幸福,此刻,他明白了,他还是做不到。

缓缓而出,那脚步踏在枯了的枝叶之上,发出“咔嚓”的声响。

循声望去,拓跋宏幸福的笑脸突然散去,这个人,他曾经见过,可是那时的他并没有资格追问什么,眼下,这个人再次出现,他却莫名的紧张和不安。

“是你。”若梦明显紧张了起来,她看着赫连城缓缓而出的身影,不由主的往拓跋宏身后靠了靠。

“你还好吗?”

“我……很好。”

赫连城看着若梦漂移不定的眼神,那眼神落在自己身上转瞬便离开了,而那眼神中所寄托的希望,却再也不是为了他。

“你好,我是拓跋宏。”

拓跋宏礼貌的打着招呼,虽然已经猜到了来者的身份,但是他并未惊慌,也不想招呼守卫,作为赫连城的心,他似乎略知一二。

赫连城并不答拓跋宏,甚至不屑和他有任何交流,他只眉眼冷峻的看着拓跋宏身侧的女子,那女子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满足,曾经,他也得到过这样的幸福,只是现在,这一切都不属于他了。

“若梦,我们走。”

赫连城没有多言,他上前去拉若梦,完全忽略拓跋宏的存在。

“你不能带她走,她是我的妻子。”

“滚开!”

四目而对,一个冰冷肃杀,一个温润刚毅。

“我知道你,你叫赫连城对吗?”

“是又如何。”

“我很欣赏你的为人,为了父亲为了国家,这些年你做出了不少牺牲,只是对于过往我已无力改变,我只希望你能放下心里仇怨,过你自己想要的生活。”

“别说这些好听的,属于我的一切我迟早会拿回来的,我们战场上见分晓,只是今天,我要带她走。”

“如果你真的爱她,你应该让她自己去选择,如果她要跟你走,我绝对不会阻拦她。”

“若梦,你要跟他走吗?”

拓跋宏真挚的眸子看过来,他总是这样不温不火,对事情掌控在胸。

月色清冷,打在若梦的脸上,是皎洁的银色,她抬起头,对上赫连城,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这就是我的选择。”

月色下,她牵起拓跋宏的手,微笑不语,她知道,是该了结的时候了。

场面有些安静,小石头的脚步声恰到好处的打搅了这份宁静。

他远远看到了赫连城陌生的身影,正在狐疑,不想走进看到赫连城凶光而露,他顾不得许多,大叫起来:“抓刺客!”

拓跋宏有些意外,却不想小石头的呼救激怒了赫连城,守护在外边的侍卫听到呼救顺势围了进来,场面立马混乱起来,这混乱也更加牵扯着在场人的心,赫连城凌厉之光瞟过在场的人,他冷哼一声,腰间长鞭挥舞如虹,在月色下犹如狂怒的飞龙。

刀光剑影,看的若梦心惊,拓跋宏护她在身后,握着她的手冲她微笑着点点头。

若梦明白那个眼神,他在告诉自己:他不会让赫连城有事的。

人影越来越多,将赫连城团团围住,拓跋宏吩咐只许生擒,所以侍卫们统统伸不开手脚,慌乱之下,倒让赫连城占了先机。

只是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赫连城深知恋战不是办法,人群中他抬眼瞥向了若梦,白衣长裙的她正紧张的看着自己,身边的男子拥着她,竟是那样和谐,赫连城不觉杀的眼红,他一个飞身跳到旁边空地,趁着间隙从怀中掏出雷弹珠,飞驰而上,掠过人群头顶的他顺着方向朝人堆里扔去。

浓烟滚滚,伴着血肉模糊的混乱,那烟在四周蔓延,让人睁不开眼。

拓跋宏只觉得手上一空,他惊觉不好,待挥手散去浓烟之后,若梦和赫连城早就不知了去向。

他一扬衣袖,道:“追!”

作者有话要说:  

☆、凯旋

这个夜,平城第一次不安分起来。

整齐的队伍从皇城蔓延开来,灯火通明,照亮了平城寂静的街道。

老百姓不敢开门,只是静静的听着动静。

搜捕,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封城,进出平城的重要关口全部设置了关卡。

同一时间,西南方向也响起了兵刃的声响。

齐枫离手握齐国机密地形图,虽然他纳闷是谁将那地形绘制与他,但是不得不说那是份真实的情报,因为这份情报,胜负已然明了。

小纵队深夜潜伏,经过了数日的对峙,齐国军队有恃无恐,自以为占据有利地形,又有神秘黑衣男子的军队加入相助,却不想,在外围防护的守卫还未看得清对方面孔,便被潜入的敌军灭于无形,尸体被迅速掩埋,齐刷刷的插上了北魏的旗帜。

后方莫名失火,齐军大乱,救火尚且来不及,还要顾及前方齐枫离的猛烈进攻,两方势力前后夹击,里应外合,城墙之上的将军被人莫名刺杀,那尸体摇摇而坠,啪的溅起尘土。

齐枫离顺势一声令下,擂鼓声震天,憋了几日的军士无不奋勇而上,那攻势犹如破竹。

城墙上不消片刻便挤满了人,混战,厮杀,呐喊,火光,这个夜下,多少欢喜多少愁。

铁心站在峰峦之上,此刻她已经带着部分军队杀出了血路,那远处火光冲天,血腥味竟在风中飘了如此之远,终是败了,即便带着这残留的军队,又有何用?经此一战,才知北魏的真正实力,外得民心,内有忠贞之士,难道是天意?

王,你究竟在哪?

“铁心姑娘,我们接下来如何打算?”身边蒙面的女子满身血痕,身上负了伤,刚才在厮杀中也是拼了命的,即便这样,她仍然面容坚定。

“回无上地界。”

另一端,赫连城迎风而立,他闭着眼,脸上却泛着泪光,那呼呼而过的风声中,他仿佛听到了肉体被撕裂的声响,看看天空,月色朦胧清远,那月光下恍然出现父亲和母亲的面容,他们老了许多,可是眼神中却依然似当年那般柔亮。

我叫赫连城,我的父亲是夏国的王,父亲说赫连族有尊贵的血统,我们是天生的胜者。

此生孤独,天煞孤星,这是那年的云游老人给我补的卦象。

父亲大怒,将云游老人处死,那一年我虽未懂事,却也明白了几分,那个意思是说,我不祥。

大家说我冷漠孤傲,作为王族我不算合格,母亲刻意接近我,父亲从小以我为傲,可是我常常喜欢一个人呆着,不是我不爱他们,我只是不想因为我的命数影响他们,我怕,害了他们。

小的时候我喜欢在风中骑马,我的骑术是出了名的好,父亲说一个好的君王不仅需要有智慧,更要有好的体魄。

那一年,我遇到了一个女孩,她和我一般年纪,我射杀了她养的灰狼,她哭的好难过,从小到大我从未见过有人会因为畜生哭的如此伤心,我常去看她,偷偷的留下银子,留下好的皮毛,远远的看着她露出欣喜的笑我便很开心。

我没什么朋友,却可以和她说的上话,我甚至开始忘记我本来的命数,甚至想去和命运抗争,我想,将来我的王妃一定是如此的女子,善良,温柔,倔强,有喜有悲,她,以我为傲。

夏国不算强大,我的父亲天性好战逞强,却不想夏国在那些年治理不当,国库空虚,人心涣散,但父亲一直觉得那只是暂时,以后会好的。

北魏也是那个时候顺势发起了进攻,他们的军队英勇好战,个个威武,我的父亲又不知进退,一意孤行,最后兵败被杀。

当时北魏的君主执意斩草除根,对夏国进行了大清洗,母亲在最后将我交给了当时的亲信,我被秘密带出了宫,隔日,母亲和父亲的头颅被悬挂于城楼之上。

我跑回林中去找那个女孩,我想带着她离开,离开这片伤心的地方,我想至少这个世界上还有她在,可是我去的时候,那个茅屋正燃着大火,围着大火的几个北魏的士兵正看着她在火海中扭曲的身体肆意的笑。

我冲过去,只几个回合,就将那几个士兵杀死了,也是那一刻,茅屋塌了,我们连最后的告别都没有。

那是我最后一次流眼泪,那年我十二岁。

那是我第一次杀人,那年我十二岁。

这之后我漂泊了两年,那个母亲的亲信死了,我被塞外的高人收养,十七岁的时候我打败了他,杀死了他。

十八岁我回到夏国,那时候那里已经面目全非,只留下历史的尘埃。

我建立了无上地界这座地下之城,它不见天日,存于地下,我培养了大批细作和死士,希望有一天能和北魏痛痛快快的打一场,可是当年的老匹夫死了,我无法完成心愿,我以为机会总会有的,却不想他的子孙同样出色,北魏日益强大,北魏之下的百姓也和乐平安。

难道我要一辈子活与地下之城?我不甘心?

天煞孤星?哼,我偏不信。

那年,我遇到了一个小女孩,她有着和当年那个女孩一样的眼睛,不知是不是动容,本来要杀了她的我,终是把她带到了无上地界,留在了身边。

她说我心狠,说我一心为了我的国家,她却不知道我曾经的痛,看着父母头颅被悬挂在外时候的痛,其实只要她说不愿意,我不会勉强她,可是她从来不向我低头……她让我又恨又爱。

我知道她心里一直有一个忘不了的人,我常常看她拿着一个瓶子发呆,她是出色的,耀眼的,我甚至有几分期许,她会助我完成心愿,然后,我会娶她,我要送给她北魏的江山,一个男人没有所谓的权利要怎样保护自己的女人,我不想,我们的头颅被挂在城墙之上。

我一生算计,疲于光复夏国,到头来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却偏偏在最后输掉了最该拥有的。

那些誓死追随我的孩子,终究是被我害了。

而她,也对我说再见。

天煞孤星?哼。

……

怀中的可人眉头紧锁,寒冷的秋风吹在她单薄的衣衫上,她的手冰凉,嘴角蠕动着想要说话。

赫连城扯下披风盖在若梦的身上,往身前拢了拢。

“若梦,以后我们都不要分开了,我会好好爱你。”

赫连城轻抚若梦眉眼,多少个夜晚,他也希望这样与她相伴,但是每次话到嘴边,他却不知道开口告诉她自己心里所想,他们竟因为这样,一路错过。

赫连城舒了口气,大踏步的朝前走去,他的声音在风中回旋飘远,他道:“我们回家。”

秋天,终是过去了。

齐枫离凯旋而归,归来的队伍三日后便来到平城边界。

平城大街小巷为了一睹这位神奇将军的模样,早早的候在了重要路口。

民间众说纷纭,这位传奇的将军隐藏多年,他在民间为朝廷做眼线,江湖各路黑道白道都有关系,铲除叛乱贼子乙浑有功,从而被朝廷重用,几年的磨练下,这位将军用兵神速,战法精湛,将万人教众的魔教全数除尽,不仅如此,此刻危及北魏安危的齐国贼子,也一并铲除,此将军不仅神勇,据说他治军严格,对将领又好,手下能人辈出,最主要的是他们对百姓好,从不因为战乱给百姓造成危害。

这样的人物至今未娶亲,平城没有出嫁的满了年纪的女子,因为仰慕齐枫离的名头,都争相恐后的绣了定情之物,准备瞅个机会丢给这位凯旋而归的将军。

齐枫离,终是如愿了。

拓跋宏早早的等在了城门口,近日休息不好,眼圈熬成了灰色,显然有些疲惫,不远处的冯氏面无表情,只一味的看着前方。

小石头深知拓跋宏心里的苦,只是老和冯氏这么绷着也不是个办法,若梦姑娘总要寻的,当日如此严密的布防,若没有内应,赫连城想逃出去恐怕不是易事,况且还带着一个人。

颜美人也突然消失,有人看到一个身形似太皇太后的人去过冷宫,那之后颜美人便不见了,一切并没有如此简单,恐怕拓跋宏也猜到了些许原因,只是他不露声色,自己一个奴才也不好说什么。

齐将军回来了,一切该是从长计议才是。

作者有话要说:  

☆、成亲

北魏欢腾,那是胜利的声响。

人声攒动,人们探着头,生怕错过了这个北魏之中传奇的神话。

那骑在马上的男儿,黑黝健壮,沙场之上的刀光剑影让他的眉目似箭,似刀,透着无可比拟的神韵。

齐枫离目光坚毅,北魏的旗帜在身后上空飘扬,世人只知他的风光,却不知那风光背后的艰辛与磨难。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有好几次他都差点死于刀刃之上,从前一个人也不足为惧,可是现在只要想到完颜夕肚子里的孩子,厮杀中的他总是特别珍视自己的存亡,不敢有丝毫怠慢,身上的伤添了好几处,肩膀上,腿上,脊背上……

拓跋宏终是在看到齐枫离身影的瞬间,舒心的笑了。

自己最失意的时候,几乎没有人愿意把自己交给那样窝囊的皇帝,可是这个男子愿意,他甘愿隐去自己的才华,在后宫之中周旋,在那些明争暗斗里为自己打探消息,他既是自己的兄弟,也是自己的臣子。

一生有此知己,足够。

“皇上,臣回来了。”

“齐将军快快请起,这次辛苦你了。”

“谢皇上。”

齐枫离看看四周,他不禁困惑的看了看拓跋宏,道:“皇上……”

“齐将军放心,她我已经安顿好了,孩子现在很好,她也很好,得空你便可以去看她,朕赐了宅子给你,待好的时机你便可以接她过来。”

“皇上,臣想说的是,若梦妹妹没有来吗?”

沉默,只有那抹光打在二人的身上,拓跋宏脸上的笑容顿住,眼神中满是伤痕,流转动荡。

“齐将军,皇上特意在宫中安排了酒席歌舞为您接风洗尘,这风口冷得很,不如我们先回宫吧。”一旁的小石头看出了异样,不管如何也不能在今天这个场合谈若梦的事,的确不太合适。

齐枫离体会了小石头的用意,他握着拓跋宏的手紧了紧,道:“臣,谢皇上。”

丝竹声起,伴着酒香和满桌浓郁的菜香。

灯影绰绰,点亮了皇城的天空,危机解除大臣们的脸上也变的和顺起来,他们举杯交错,纷纷奉承起齐枫离来,眼下,齐枫离是北魏的大功臣,此后也定会平步青云,拓跋宏捡了便宜,独自一人喝着酒,他醉眼朦胧,时不时盯着殿室之内翩翩起舞的女子满脸惆怅,若有所思,那样子孤独的让人心疼。

小石头不敢劝,有时候他觉得拓跋宏就是太清醒了,偶尔醉一醉或许也是好事,虽心疼,却只能忍了。

酒宴在一片歌舞升平中,匆匆上演,缓缓结束。

和乐褪去,竟是片刻的苍凉。

拓跋宏脚步凌乱,思绪却仿佛更加深远,这些日子他活在怎样的煎熬里,没人知道。

人被遣了出去,只留下小石头在不远处伺候,拓跋宏与齐枫离席地而坐,像当年他们初次遇见一样,那时候他们躺着看星星,说理想,谈人生,常常寂寞的夜便被这样打发过去。

“皇上,不能再喝了。”齐枫离拦住拓跋宏正欲饮掉的酒水,关心的说道。

“枫离,朕其实还是喜欢你叫我拓跋兄。”

“臣……不敢。”

“朕知道,有一天当我们都长大了,见惯了这些世俗的纷争,我们便会因为身份而生疏,也许,这就是我的命运,没有朋友,孤孤单单。”

“皇上,在臣心里,你是臣永远的朋友,好兄弟。”

笑,不想去争辩,只是很多事,终究不会那么圆满,拓跋宏不是不知道,甚至已经习惯,可是不知为何,酒醉后,人总是比较容易忘了自己是谁。

“皇上是不是有什么需要臣去做的,皇上只管说。”

轻笑,太多的无可奈何写在脸上,“你看,朕就是如此没用,这些年只能隐在背后,却叫你去替朕完成本该是朕应该做的事。”

“皇上,你……”今天的拓跋宏,让齐枫离不知说什么好。

“来,枫离,陪朕喝酒!”

“臣……遵旨。”

夜色凄迷,甚至让齐枫离觉得好不真实,迷迷糊糊中他只记得拓跋宏似乎问了很多无上地界的事,睡梦中的拓跋宏,仿佛正在离皇城越来越远,奔向了一片火海中,他扭身冲齐枫离笑,他说:“下辈子,我们还做兄弟。”

寒气袭来,齐枫离不由主的打了个冷战,他吸吸鼻子,抬眼看去,已经快要天明,天边挂着几颗残星,月色已经淡去,那弯新月却迟迟不肯散去,天边有浓黑的云雾,染着淡淡的晨光。

甲胄被人换走,不知何时加了一件厚实的冬衣,身旁不远处的地下赫然躺着几个字:枫离,我去找若梦,朕会平安回来。

犹如晴天霹雳,齐枫离猛然记起昨晚拓跋宏那复杂的眼神,还有那些奇怪的话语,眼下,拓跋宏定是偷穿了自己的衣服混出了皇宫,再一看,不远处的小石头也瘫软在地上,还未醒。

他心里悔恨,已经晚矣,无处发泄竟一拳打在石桌之上,“砰”的闷响划破了黎明前的暗夜。

天,亮了。

大漠深处,若梦体内的药力终于散去,头昏昏沉沉的没有什么力气,她环顾着四周,轻纱罗幔,雕龙香炉,鎏金花樽,紫檀木刻雕花药台……

绍玉姐姐的住处?这里……无上地界!

她猛然恢复意识,身子不由坐起。

不远处,赫连城背对着她而坐,那身黑衣下的身影清瘦了许多,他自顾自的看着远处,淡淡的说道:“你醒了。”

心头一紧,若梦这才回忆起当日之事,那些烟雾下,她明显感觉到身子一软,便没了知觉,恍惚间好像听到了冯氏的声音,她记得那个对话中像是某种交易,关于她,关于拓跋宏,可是身子软弱无力,意识涣散,终究又是昏睡过去。

“你……你……”

“三日之后,我们大婚。”

“你说什么?”

“我说三日之后,你会是我的王妃。”

“赫连城,你知道我不会嫁给你的。”

“由不得你,今生你都别想从我身边逃走。”

那背对着若梦的身子终于扭了过来,瞬间的阴冷与暴戾如呼啸而过的风,看的若梦心惊。

若梦看到了他脸上的伤痕,当日皇宫相见不曾看仔细,今日这脸印在光线下,若梦清楚的看到赫连城眼角爬上的细纹,他不知坐了几日,淡青色的胡渣爬满了下巴,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挫败感,两鬓竟然隐隐约约看的到银丝……那样一个骄傲的人,那样一个自负不可一世的王,究竟是怎么了?

难道……他败了?

“你……”

“没错,我输了,追随我的人死伤大半,如今回到无上地界的人也都伤痕累累,若梦,我什么都没有了。”

语塞,是该安慰还是该鼓励?好像做什么都于事无补。

“若梦,你不会离开我,对吗?”

“我……”

“若梦,从前是我错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我……我不能。”

四目相对,赫连城眼里的光冷了冷,也许他从一开始便知道了答案,从那日在皇宫之中看到她时,他就已经知道自己再没机会。

若梦看着赫连城眼里渐渐失去的颜色,那波澜从有到无再到暗淡,多半是他心里已经有了杀意,

“王,有贵客求见。”门外的黑衣女子突然打破了安静的局面,俯身行礼道。

“你不用多想了,你和他再无可能。”赫连城抬脚离去,顿在门口的他突然声一冷,说道。

看着那清冷的背影,毫无商量,那背影走的坚决,若梦甚至觉得那是一道墙,将她与赫连城隔开,与拓跋宏同样隔开。

正殿之上,轮椅之上的男子面目狰狞,脸上的伤痕交错,看上去虽然好了大半,只是伤痕太深,竟然将皮肉都翻了出来,那皮肉愈合的地方是深红色的伤疤,爬满了面部,像一只只活灵活现的蚯蚓,虽然再也看不出本来尊荣,但是那双眼睛却明亮的耀眼,可以想象那耀眼之下曾经的辉煌。

男子身边的女子清丽淡雅,面色冷漠,眉眼间透着沧桑和对世事的看透,她的手搭在男子的肩上,时不时他们凝神而望,是彼此的依恋和满足。

赫连城端坐身子,看清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失踪后的雷宸和绍玉。

“邀请帖都收到了吧,不过婚宴的时间好像还未到呢。”

“赫连城,好久不见。”

“的确是很久,可是在我看来,一切却如昨天,只是如今你确已是面目全非。”

“你不用处处激我痛处,我雷宸自认不凡,如今这下场也是我活该,不过这天下谁都可以说我,偏偏你没资格。”

“我也不屑和废人多话,如果你们是来恭喜我,那就留下喝杯茶水,你还可以像从前那般在我无上地界来去自如,可是如果是来捣乱,我劝你们最好给我放老实点,若梦,我是娶定了。”

“赫连城,你当真是可怜,既然如此我夫妇二人恐怕没有呆下去的必要了,不过你记住,要得到一个人很容易,可要得到她的心却很难,你一味的强取豪夺去占领她的心,只会让她越来越恨你,而爱,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当我们以为很爱那个人的时候,却不知已经伤她太深,而当你真正想去爱的时候,去发现彼此早就满目疮痍,我希望,你能真的明白。”

“玉儿,我们走。”

“可是,还没有见到若梦。”

“放心,我自有办法。”

相伴而行,雷宸和绍玉渐渐淡出了视线,那背影划过赫连城的心头,他重重的闭上了眼。

曾经,他们一个逃一个赶,一个假意不知一个真心付出,虽然历经磨难,可是终究走到了一起,赫连城甚至看得出雷宸眼里那温暖的满足和留恋,不管是报恩还是真的接受,至少他已经敞开心扉,抛下了过往,而自己,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学着放手。

若梦……别恨我。

作者有话要说:  

☆、逃

大婚之日。

无上地界向来神秘示人,虽然赫连城如今的身份已经公开,但是为免节外生枝,赫连城并没有请太多的宾客。

祺灵子算其中之一的座上客,却不想间接的让雷宸和绍玉知晓,总觉得雷宸不会如此善罢甘休,大婚之日赫连城吩咐了人日夜守候着若梦的住处,以防万一。

婚宴并不奢华,但却喜庆温馨,红色帷幔搭配深紫红色碎花曼纱的背景与顶部,正殿宴客宾座两旁的两幅极大的龙凤呈祥图案,金线刺绣,栩栩如生,华丽非凡,地热中的温泉散着薄薄的雾气,与那些红色丝绸缠绕在一起,又多了几分迤逦之色。

赫连城冰冷的眼眸中似有潺潺流水,那温润之色融化在冰川之间,清澈又秀美,他大红衣衫在身,怎么看怎么觉得喜庆,顶戴镶玉花翎,身着纹龙玉带袍,发髻梳的平整,俊逸的好不真实。

铁心缓缓而来,手捧若梦的华服道:“王,王妃的衣服准备好了。”

赫连城眉眼轻抬,瞟向了铁心手中捧着的华服,金丝八宝五凤霞冠,缕金百凤大红花彩裙,镶玉描金绣履,腰间搭配一条流苏金丝飘带,那是记忆中母亲珍藏了多年的衣服,她说那是父亲亲自帮她选的大婚之礼。

赫连城在那团红色中,似乎看到了穿着它的李若梦,她对自己笑,她说会永远呆在自己身边。

“王……”铁心打断了默不作声的赫连城。

赫连城缓缓神,悠悠说道:“送去吧,记得把王妃打扮的漂亮点。”

“是。”

赫连城看看屋外灯火通明,大红剪纸的喜字随处可见,过了今日一切便是定局,他会对若梦好,会放开自己的心,只为和心爱的人今生今世在一起,名利,地位,复国,报仇,统统不要,他要重新,和她开始。

突然,屋外传来一片嘈杂的声响,隐隐约约听到吵闹打斗的声音,赫连城心里一紧,提步而去。

正殿之上,祺灵子宴席未开,已然喝的烂醉,她的手下在尽力制止她,却被她一扬手打的七零八落,无上地界的人盯着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手里的兵器赫然紧了紧。

赫连城站在人群之后,眼神中泛着冷意,祺灵子也第一时间瞥见了赫连城,她借着酒劲儿一个飞身来到赫连城身前,玉手一勾,道:“郎君,你来啦。”

众人愕然,在她们心里这个祺灵子倒有点像是主人在外的风流账。

“你为何要娶那个小妮子,我祺灵子仰慕你多年你难道不知吗?当年我为了你被人追杀,遭师门唾弃,如今你遇到了新欢,却将我不顾,你难道不记得你说过,我才是你唯一的王妃吗?”

说道动情,祺灵子娇艳的红唇往前送了送,醉眼迷蒙的看着赫连城。

“来人啊,将祺姑娘移到偏殿休息。”赫连城眉心冷蹙道。

“我不走!”祺灵子对着冲上来的人一抬手,那真气浑厚,将靠近的人顺势打了出去。

“你为何如此无情,当初你和老娘温存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啊,就算要去偏殿,我也要你陪我。”说着,祺灵子的手便在赫连城的面颊上游移起来,那手一路而下,竟然伸进了赫连城的衣衫里。

“啪!”赫连城打落了祺灵子的手,道:“祺姑娘再这般放肆,就别怪我不客气!”

祺灵子的手顿住,她眉眼紧眯,眼神中是随之而来的冷意,推开赫连城她冷哼道:“男人没几个好东西,有本事上老娘的床没本事承认!”

“我想祺姑娘断不会没那个眼力,连上了自家床的狂徒都不认识。”

“岂有此理!你以为我祺灵子是什么!”

“你是什么与我何干?”

“好!好你个赫连城,你竟然如此不顾旧情,看我今日不灭了那丫头。”

“哪里走!”

赫连城大喝一声,手中长鞭挥出银光一线,直奔祺灵子身后而去。

祺灵子眼中灵光闪烁,她翻身跳开,顺势腰中九节鞭随即打出,与赫连城的长鞭缠绕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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