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得许多,少年在若梦的带领下,声音跟着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哈哈哈哈哈......两人相视一笑,疲累的身体索性一同跌在了草地上,心里却是少有的痛快淋漓。
这是五年来,拓跋宏觉得最开心的一次,没有束缚,没有纷争,他紧缩的眉头也在这一刻舒展开来。
“如果,有一个坏人,但是你又不得不依靠他,你会怎么样。”
少年眼里突然冒出一丝刚毅,对着空气问道。
“不理他。”若梦淡淡的回答。
“如果他要害你,你会杀他吗?”少年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会打110.”
“什么?”若梦的回答让少年丈二摸不着头脑。
“我老妈...哦不,是我娘说,遇到危险的事,遇到坏人,不要惊慌,凡事忍耐,偶尔装傻,待时机成熟,就去打110报警,警察叔叔会来收拾他们的。”
若梦的回答让少年还是一头雾水,不过大抵意思他算是明白了,意思是隐忍待发。
“谢谢。”少年心头的压抑终于缓解,不禁会心一笑的说道。
若梦傻傻的笑,虽然她并不知道少年为何要笑,不过看着少年明媚的样子,她觉得心里很踏实。
“少爷!该回去了。”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少年看看天色,出来也有大半天了,他看着若梦心有不舍,可是回去的时间的确到了,他掏出怀中的树叶递给若梦,道:“三日后,我们在这里见面,我会教你曲子。”
“好。”若梦微笑而答。
少年离去的脚步微微停住,又不放心的扭头询问道:“你会来吧。”
“我会。”若梦眼里带着肯定。
少年这才舒展心怀,拂袖离去。
看看天色,红姑也差不多要回来了,若梦拍拍身上的尘土,将树叶放好,这才开心的跳跃离去。
坐在马车上的拓跋宏看着若梦消失的背影,喃喃自语道:“忘记问她名字了。”
“该走了太子殿下。”小石头的催促再次响起。
想想三日后的约定,拓跋宏心里飘过一丝满足,他放下帘布,缓缓道:“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巨变
马车缓缓而行,宫门口的康公公已经等候多时。
他一脸焦急,却不知如何发泄,只得敲在小石头的身上,“又把殿下哄骗出去,看我告诉太皇太后打断你的腿。”
帘布轻挑,拓跋宏露出半个侧脸道:“康公公。”
康公公立马换了笑脸,福身道:“太子殿下,太皇太后等候您多时了。”
“等我回宫换了衣服即刻就去。”拓跋宏淡淡的回道。
换好衣服的拓跋宏一如既往的静逸,眼神里始终带着笃定。
冯氏的寝宫飘着淡淡的栀子花香,一串佛珠在手缓缓而动,眉宇间透着精明和睿智。
“太皇太后。”拓跋宏毕恭毕敬的行礼,不敢有半点逾越。
“宏儿来了。”一个慈爱又带着几分严厉的声音传来,冯太后微微睁开了眼。
“宏儿又私自出宫了,还请太皇太后责罚。”拓跋宏低着的头始终没有抬起来,索性被太皇太后训斥,不如直接认错。
冯太后手中的佛珠停止了转动,她轻放一旁,露出慈爱的微笑。
“再过一个月,你就是北魏新一代的君王了,有谁敢责罚你呢,你的话就是圣旨只能听从不能违拗啊。”冯太后的眼里划过一丝狡黠,话语说的不卑不亢,不温不火,却暗藏玄机。
“宏儿不敢,宏儿的天下就是您的天下,在这世上,宏儿只听您一人话。”拓跋宏说的诚恳,字字恳切。
冯太后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聪明的孩子总是让人欢喜,却也让人不放心。
“如今朝中有关于我与你父王的种种流言,你怎么看?”冯太后眯着双眼,等待这个孩子带给自己不一样的惊喜。
“父王一心在佛法上,那是他的本心,如果有人要用父王的本心来挑拨是非,那宏儿定不会轻饶他们。”
拓跋宏没有去看冯太后此时的表情,只是屋内出奇的安静,他知道她在犹豫,她在挣扎,如果她的心乱了,哪怕是只有一点点不忍,他都有活下去的希望。
“你退下吧,只是记住,一个月后就是禅位的大日子,不要随意走动了。”
“是。”
拓跋宏的心里舒了一口气,他的眼神在扭身的一刻充满了胜利,往后的路还很长,很多事才刚刚开始而已。
三日后,天空微雨。
拓跋宏盯着天空心里莫名的失落,小石头心疼的看着他的背影,要说尊荣,富贵,这个孩子占尽了天机,只是那背后所要承受的却不是这个年纪该拥有的。
小石头提步上前,柔软的披风轻轻搭了上去,嘴里满是关怀,“回去吧太子殿下,小心风凉。
轻笑不语,只是对着天空的拓跋宏轻叹一声,这才恋恋不舍的转身离去。
雨还在肆无忌惮的下着,滴答滴答打在水里,绽放成美丽的涟漪。
若梦全身都湿漉漉的,头顶上的这课小树似是遮不了什么雨水,早上还明媚的天气,竟然一下就阴沉了下来,虽然有心不来赴约,可是想想,若梦还是偷跑了出来,眼下,恐怕红姑已经在四下找自己了。
“果然没有来。”若梦喃喃自语道。
回来的路已经泥泞不堪,若梦不知摔了多少跤,早上才换上的干净衣服,如今已被泥水搞的不成样子,若梦顾不上许多,她知道再不回去,红姑该生气了。
翻过这个小土堆就到家了,若梦擦了擦脸上的泥水,露出孩童般的痴笑。
嘶鸣的马蹄声在耳边萦绕,混乱的哭喊声。
若梦的小脑袋始终不敢露出去,只见骑在马上的几个人,满脸横肉,手里的刀刃发出阴冷的光,若梦警觉的隐到了一边。
“杀!”若梦听到为首的一个人发出刺耳的命令。
刀光,血迹,混杂在雨水里,呼喊声,求救声,声声的无助。
若梦的眼里满是泪光,红姑的衣服已经被褪去了大半,她的丈夫拼尽全力和那几个壮汉周旋,却被身后的刀刃直穿肚皮,倒下的眼神里仍然带着不甘和辛酸,终究没有闭上,只是那几个人并没有罢休,甚至割下他的头颅以示炫耀。
红姑奋力反抗,夺过的刀刃轻轻在脖间一划,鲜血便喷洒开来,绚丽的犹如雨里的蔷薇花。
顷刻间,竟然再没了活口,邻居家的大黄狗疯狂的撕咬着一个人的裤腿,像是给自己的主人报仇,它咬的专注,完全不惧头顶上的那抹银光。
“不要!”若梦终于无法抑制心里的恐惧,大声的喊道。
伴随着自己无助的呐喊,天边飘过一道黑影,一片薄纱遮面,眼里充斥着肃杀之气。
他手中长鞭挥舞,形如流水,动若游龙,清逸洒脱,来去自如。
长鞭缠住那些恶人的头颅,轻轻一扯,便将马上的三人果断解决。
恶人聚拢成堆,盯着黑衣人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脚步不敢上前,唯唯诺诺的缩成一团。
若梦还记得那个杀死红姑丈夫的恶人,此时他躲在那群人的最后面,竟没了半点戾气。
若梦青色的身影一路奔出,身体不稳一连摔了好几个跟头。
她来到红姑身旁,红姑的气息全然没有了,只是身体紧紧靠在丈夫的身上。
“红姑!红姑!”若梦试图推醒地上的红姑,可是她那样安静的躺着,一点声音也没有。
这个黑衣人成了自己唯一的希望。
若梦擦了擦迷蒙的眼睛,她看着黑衣人的眼里满是仇恨,“杀了他们。”她说。
黑衣人微微一怔,这个小女孩似乎有点不一样。
他微微点头,像是对女孩的承诺,长鞭挥舞,犹如灵蛇,在顷刻间,便要了面前人的性命。
若梦的眼里划过一丝笑意,她抚摸着红姑的脸颊,道:“你可以安心了吧。”
红姑生前最爱干净,此时她的衣衫破烂不堪,头发凌乱,若梦跑到屋子里,拿出她平日最爱的红色衣衫,盖在了红姑的身上。
这是她到这个世界第一个对她好的人,只是她们的缘分却这样浅,以后还会不会有人像她这般对自己,若梦不敢想。
头顶闪过一片暗影,抬眼望去,是那个黑色衣衫的好心人。
若梦的眼里闪过一丝感谢,只是头突然一阵晕眩,目光有些涣散,整个身体竟然不由主的摔了下去。
黑衣人一个箭步将她弱小的身体揽入怀中,她听到他的声音轻声唤自己:“小姑娘,小姑娘。”
“谢谢。”若梦嘴里带着笑,意识开始混沌,这拼尽全力的感谢她是一定要说的,此时她多么希望,醒来的自己可以躺在那个温暖的小床上,有妈妈泡的牛奶,身旁是她的维尼熊。
眼睛渐渐失去力气,终是要慢慢合上了,只是合上的那一刻,黑衣人的薄纱竟缓缓而落,那张如白瓷玉一般的容颜,恐怕若梦一生也不会忘记。
黑暗,再次袭来。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之前打字比较匆忙,所以把太皇太后打成了太后,冯氏是拓跋宏的祖母,所以应该是太皇太后才对。特此修改
☆、无上地界
“妈妈......”若梦轻声呼唤。
自己仿佛跌入一个冗长的梦境,她看到爸爸妈妈,看到自己的小家,他们提着自己喜欢的哈根达斯,正温暖的看着自己,可是自己却怎么也抓不住他们。
身后是红姑慈爱的笑容,她笑的那样好看,身上的红衣绽放出血一样的光亮,身旁的枫离不时冲自己招手,眼睛比星辰还亮。
“王,这个孩子是什么来历。”绍玉看着眼前的赫连城若有所思的问道。
“不用管这么多,只要救活她便是。”赫连城露在黑色面纱外的眼睛透着不可言喻的命令。
“是!”
绍玉跟随赫连城多年,不仅功夫了得,还有一手好医术,在无上地界这座地下宫殿里是出了名的玉面圣手,她十岁便跟在赫连城左右,从来没看他对什么人在意过,这个小女孩似乎有点不一样。
“她到底是怎么了?”赫连城看着若梦时不时蹙紧的眉头问道。
“王,她只是感染了风寒,寒气入体,待我施针以后,开几服药便可以痊愈,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个女孩似乎有很多心事,而且昏倒之前必定受过极大的刺激,所以郁结在心,属下只能医好她的病,却医不好她的心。”
“你做自己该做的便是。”
赫连城看着若梦的脸上闪过一丝凝重,大概也是这个年纪,他看到自己的族人被杀害,看到自己的王国被侵吞,当时的他也似这般无能为力。
“王,怜香回来了。”
赫连城的思绪被进来的黑衣女子打断,他眉头微蹙,淡淡对绍玉道:“这里就交给你了。”
没等绍玉回应,黑色的身影便消失远去。
正殿的王座上,赫连城的面纱已经褪去,此时的他换上了夏国的王族服饰,贵气外露,眼里的杀气却丝毫未减。
殿下亭亭而立的妙龄女子,姿色不俗,只是一身黑衣难免失了情致,女子一脸寒霜,并没有太多表情,见了赫连城却不免生出一丝敬畏,只见她毕恭毕敬的行礼道:“王,我回来了。”
“怜香,可打探到些什么。”赫连城的声音冷酷而决绝。
“王,怜香打探得知我们派去的人,已经被那个贱人处理了。”
“岂有此理!”
赫连城眼生怒意,手间一掌迸出,砸在了王殿的柱子上,顿时印出五个掌印。
怜香见状赶紧跪了下来,脸上却没有露出什么表情,只是不敢再言。
“这个老妖妇竟然这么快便处理了本王的细作,当真不是个简单人物。”赫连城愤愤道。
怜香见赫连城情绪有所缓和,这才调整了语气,继续说道:“眼下,拓跋弘要禅位给他的儿子拓跋宏,恐怕也是这个妖妇从中作梗,看来他们之间的嫌隙很深,我们要不要就此解决了拓跋弘。”
“一个废人有什么可杀的,杀了也是没有滋味。”
怜香一怔,知道自己又没摸准赫连城的心思,她疑惑之余道:“那您的意思是?”
赫连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幽幽的说道:“放心,老妖妇必然不会让他活的太久,我们大可不必去管那个拓跋弘。”
“是。”
“可有藏宝图的消息。”赫连城眼睛里突然闪过一道凌厉,能不能伺机而动,藏宝图对他来说才是关键。
“暂时没有,不过我可以肯定,那个妖妇也没有得到藏宝图。”怜香的脸上露出一丝肯定。
“何以见得。”
“她并未对拓跋宏下手,一来是惧怕朝野上下的声音,二来是想从拓跋宏身上得到藏宝图的信息。”
“你是说那个孩子?”
“是的,王。”
赫连城的眼里不时闪烁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脸上不禁露出一丝鬼魅的笑。
“那接下来我们要如何部署呢。”怜香抬头请示道。
“你去把袭风叫来。”赫连城并未回答怜香,只是吩咐了其他事。
怜香心有疑惑,却不敢违抗,只得遵从的回道:“是。”
不消片刻,只见一个仪态柔软的女子翩跹而至,身上的装束艳丽了不少,红唇玉面,怎么看怎么多了一点风尘味。
人还未站稳,声音却带着少有的挑逗先飘了出来。
“这是哪阵风让您终于想起我袭风啦。”
女子本就一对桃花眼,此时更见迷离,她盯着赫连城的眼神里充满了诱惑。
赫连城早就司空见惯了这个没男人就活不了的袭风,虽然心里看不上她,可是她却是培养细作的能手,如果不是还有点用处,恐怕赫连城早就让她去见阎罗王了。
“上次你跟我说的那三个孩子可还在。”赫连城的声音总是带着冰冷。
“怎么?原来您喜欢嫩雏啊。”袭风说罢,发出刺耳的笑声。
赫连城深知袭风的脾性,也懒得和她计较,这个女人越是招惹就越是麻烦,他可没这闲工夫。
“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赫连城发出最后警告。
袭风眉眼上挑,心领神会不能再放肆了,当即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语气里却没了刚才的不安分,道:“那三个孩子都在我的袭风阁里养着呢,就等着您的安排。”
“我想让你把她们训练成未来享誉全城的美人,其中如何把握你心里有数。”
袭风掩嘴而笑,“我袭美人别的不敢说,这媚惑男人的手段却是多了去了,您就放心吧。”
“我不要她们像你一样,你懂吗?”
不知何时,赫连城的身影已经飘到了袭风眼前,鬼魅一般的功夫当真叫袭风心里一震,可是她立马换上了笑容,手指在发鬓间滑动,“放心,放心。”
“也许......还有一个女孩也要交给你。”赫连城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那个女孩的双眸,她的眼眸清澈如泉,却坚毅如山。
“还有一个?莫非又是哪个亡国国君的后裔?”袭风疑惑的问道。
“不是。”
“那她是?”
“一个乞丐。”赫连城淡淡的说道。
袭风虽然对不是王室后裔的陌生女孩有些抵触,可是她内心却不敢真的违拗赫连城,虽然乞丐的资质可能并没有身为王室的后裔那般得天独厚,不过经过她的细心栽培,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想到这里,袭风的心稍稍安定。
“是。”她娇媚的声音随即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
☆、我愿意
若梦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后,屋内的装饰考究精致,在她眼里充满了新奇,桌上的紫檀香炉里散发着阵阵幽香,精神顿时好了大半。
头还有点沉,只是肚子却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
她环顾屋内,没有一个人的样子,她在这个世界学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力所能及,她走下床,打量着四周,希望能尽可能的找些吃食。
一个铜镜印出她的模样,身上的泥泞还在,头发凌乱不堪,她的心里泛着莫名的辛酸,仿佛第一次见到红姑的时候,自己也是这般模样,她为自己梳头,为自己擦脸,她说女孩子要学会收拾自己才有人疼。
是不是因为自己太脏,所以红姑才会离开自己,不再疼自己了,若梦突然有点想哭,可是最终她还是拼命忍住了。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伴着阵阵饭香,若梦使劲的咽了咽口水。
“你总算醒了,虽然比我推算的晚了一个时辰,不过看到你醒来我算是可以交差了。”
迎面而来的是一个素衣的女子,清丽中带着几分甜美,身上没有女子的芳香,却散发着淡淡的草药味。
若梦怔怔的看着她,不知道如何称呼。
“饿了吧。”女子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若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眼里却露出一丝不信任。
女子看出了若梦的心思,她没有多言,只是一摆手,身后的几个样貌普通的黑衣女子便把手中的饭菜纷纷端到了桌上。
粥的清香和菜的浓郁交织在一起,比若梦之前吃的饭菜不知精致了多少倍,她不禁贪恋的看着桌上。
“吃吧。”女子点头示意若梦道。
若梦的眼里虽有抗拒,可是脚步却不由主的挪了过去。
三日来的饥饿对一个孩子来说当真是无法忍受,若梦再也顾不得许多,抓起菜便吃了起来,狼吞虎咽的模样当真如一个乞丐。
女子心生怜惜,时局的动乱,不知有多少可怜的孩子吃不上饭,虽然她纵有绝伦医术,却医不了天下。
“慢点。”女子温柔的提醒着若梦,一双手不时的拍打着她的后背,生怕她噎着。
“绍玉姐姐,王上有事召您过去呢。”门外一个侍婢行礼道。
“好了,我知道了。”绍玉应声回答,眼神却再次停留在了若梦身上。
“你们三个一会伺候这位小姑娘沐浴更衣。”
“是。”三个黑衣女子低眉顺眼的回答。
再看若梦,还在贪婪的吃着饭菜,绍玉笑着摇了摇头,径自朝屋外走去。
可能是吃的太快,若梦只感觉一会肚子便饱了,还伴着微微的发胀,甚是难受。
待她吃完,三个黑衣侍婢的洗澡水也准备完毕。
宽大的浴池,伴着花瓣的清香,纱幔微垂,伴着薄薄的水雾,恍若到了仙境。
若梦的身子太小,一进入便被水没过了眼睛,她慌乱的挣扎,三个侍婢轻笑着将她从水里拽起,几双手在她身上来回抚摸,舒服极了。
若梦又想到了红姑,心里难免一阵酸楚,只是她告诉自己,以后都不要再哭了,要忍耐,要坚强。
纱幔被挑起,绍玉回来的身影带着一丝黯然,她看着水中的若梦,已经洗去了污垢,晶莹的小脸带着未脱的稚嫩,那双清澈的双眼灵动透彻,只是终究逃不过棋子的宿命,她想。
“绍玉姑娘。”扶着若梦的三个侍婢礼貌的问候道。
若梦看着绍玉的眼神里也少了刚才的敌意,毕竟一个孩子的心性总是纯良的。
“一会跟我去见一个人。”绍玉抚摸着若梦的发丝,眼里透着温柔。
若梦虽不理解绍玉的眼神,也并不清楚要见什么人,可是面对她刚才给自己准备了那么多好吃的份上,若梦还是礼貌的点了点头。
沐浴之后的若梦,洗去了一身泥泞和疲惫,淡蓝色的一袭衣裙在身,发髻简单可爱的束起,灵动里多了些俏皮,俏皮里又多了些清丽,活脱脱一个小精灵。
若梦没有多问,紧跟在绍玉身后,小心翼翼的看着沿途的景致。
出了屋子,经过两条幽深的回廊,便来到了一片亭台楼宇之间,蜿蜒曲折的汉白玉砌成的走道,亭间不远处是一个黑色的身影,背影高大健硕,贵气十足。
听到脚步声,赫连城的身子终于转了过来,玉瓷一般的容颜带着少有的冰冷与高傲,那双眼睛始终透着难以接近的杀气。
赫连城看着此时收拾干净的若梦,他的脸上流露出少有的满意。
若梦曾是见过他杀人的,只是不知为何,她竟一点也不惧他,他那样强大,那一刻,就像从天而降的天神。
“你娘亲和阿爹的尸体我已经掩埋,所以你不用担心。”
赫连城的声音虽然冰冷,可是在若梦看来这已经莫大的恩遇了。
“谢谢。”若梦淡淡的回道。
赫连城总是从这个孩子身上感觉到些许的不一样,只是那种不同他也说不明白,只是觉得冥冥之中她或许就是上天派来的那个,助自己成事的孩子。
从他建这座地下王殿开始,从他一心要匡扶夏国开始,从无上地界出去的细作便数不胜数,只是他们最终都逃不过那个妖后的毒手,他甚至一度灰心,直到他在那日遇到了这个孩子,他才有了再次培养细作的念头,这一次,他不会着急,他要等她们慢慢长大。
赫连城的目光带着冰冷和命令,他看着若梦,缓缓道:“你可愿意帮我。”
“我愿意。”若梦不假思索的回答。
赫连城仿佛并未料到若梦会如此快的答复自己,其他的孩子换做现在早就吓的不敢吭声了,不过这样的若梦倒是叫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你不怕危险吗?”赫连城继续问道。
“怕。”若梦如实回答,语速却不卑不亢。
“我会努力的。”若梦面不改色,正声道。
“很好。”赫连城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赞赏。
“以后你就留在无上地界,你可以跟在我身边,就如绍玉一样。”赫连城抬手一指,落在了绍玉身上。
若梦定睛看去,是那个让她觉得和善的姐姐。
“以后你就叫赫连秋雪,听明白了吗?”
“不,我叫若梦,李若梦。”若梦坚毅的眸子透着光,毫无商量。
刚才还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孩子,突然变了卦,赫连城脸上不禁添上一层冰霜。
若梦的眼神里流露出最后的渴求,她不是想违抗他的命令,只是内心深处还渴望着有朝一日父母可以找到自己,如果改了名,恐怕再无希望,她只想给自己留一点希望的活着。
“好。”
赫连城离去的背影有些孤单,伴随着那声好,忽的便消失在景致之间,让人捉摸不透。
作者有话要说:
☆、另一种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 改了两个错字,其他地方没改,谢谢有人给我提出来,电脑打字错字比较多,下次会注意
又过了三日,若梦已经对这个陌生的地方熟悉了起来,除了几处不能去的地方之外,她的人生还算自由,绍玉姐姐对她很是喜爱,私下里,若梦也一直唤她玉姐姐。
这天,她随玉姐姐去了另一处别院,玉姐姐说,从今天开始,她的人生就要改变了,虽然不明白那究竟是什么意思,可是她还是乖乖的跟在绍玉的身后,并没有多问。
无上地界的王殿并没有真正的宫殿那般奢华,但是布置倒很讲究,左右分开,东西南北四界,东是赫连城的正殿和寝宫,西是练武场和几处小花园,南是殿内排的上号的杀手和宫婢的住处,北便是专门培养细作的住处,也是除了东殿最大的一处地方。
若梦被带到了一处风景还算清幽的住处,人工而建的假山活灵活现,伴着地气而为的阵阵雾气盘旋开来,萦绕在花花草草之间,多了些缥缈的感觉,院内有大大小小的房间十余间,却都左右前后各自相连,院内因为都是女子的缘故,总是有股浓郁的芬芳扑面而来。
正中稍大的屋门打开,一个彩衣女子娇媚的舞着扇子,红唇下是一抹媚惑的笑容。
“袭风姐姐,我带那个孩子来了。”绍玉看着袭风,礼敬的说道。
袭风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眼睛却不由主的瞟向了绍玉身后的若梦。
“不错不错,比我想象里的要好很多。”袭风的眼睛向来是最毒的,经她看过的人,她一眼便知此人是不是细作的好苗子,眼前的这个女孩子,虽然不是出身贵族,却也别有韵味,未脱的稚气里总是隐隐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雪白的玉手划过若梦的脸颊,眼里透着满意,“模样也讨喜,难怪咱们王上特意交代。”
“那以后就有劳姐姐栽培了。”绍玉话中有话,礼敬之间,塞给了袭风一个重重的锦袋。
袭风满眼深意的看了看若梦,无上地界谁不知道绍玉的脾性,是最恨这种世俗事的,眼下竟然为了这个小妮子愣是破了戒,她不禁对眼前的若梦有些另眼相看了。
“她果真是乞丐?”
“是也罢,不是也罢,只要是顺了王上的意思,是什么都不重要,您说是不是?”绍玉的眼里带着意味深长,嘴边却是淡淡的笑容。
袭风听后,发出银铃一般的笑声,一把扇羽遮住了大半脸庞,“是是是,还是绍玉姑娘有见地。”
一番熟络之后,袭风总算收敛了笑容,眉宇间多了一丝严肃,她端详着若梦问道:“你可有什么爱好?”
若梦想了片刻回道:“我喜欢跳舞。”
“跳舞好啊,跳舞最是能体现女子的风姿。”袭风的眼里透着欢喜。
“随意展示一下给我看看吧。”袭风此时的样子就像个监考的老师,等待着若梦的表现。
若梦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一旁的绍玉。
绍玉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道:“姐姐也想看,可以吗?”
若梦微微的点点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若梦的母亲是一个舞蹈老师,所以若梦三岁便开始学习民族舞,虽然不算是大成,可是身体却练的柔软无骨,飘逸灵动。
她衣裙摆动,眉眼生姿,一举手一投足之间都透着灵气,仿若一只翩跹的蓝蝶。
若梦的表现,连培养了十几年的袭风都赞叹起来,这孩子的底子是相当好的,如果慢慢指点,十年以后,必定惊艳全城。
舞毕后,绍玉看看天色,也是该回去复命的时候了,她弯下腰拍拍若梦的额头,道:“姐姐要回去了,以后你就留在这里,跟袭风姑姑好好学习,我会每天来看你的,如果有什么不开心,大可告诉我。”
“你放心吧。”若梦的眼里总是透着淡定,叫人无限安慰。
绍玉冲袭风摆摆手,终于恋恋不舍的离去了。
袭风妩媚的眼神继续在若梦身上来回了好几圈,见若梦被看的不好意思起来,这才作罢,她扭动着腰身,冲身后的屋内喊道:“孩子们,出来吧。”
屋门轻轻打开,缓缓走出三个小女孩,绿衣的女孩稍大些,个子也高些,只是多少多了些无法亲近,黄衣女孩好像很胆小,总是害羞的缩着,不敢正视别人,粉衣的女孩像是和绿衣的女孩很熟悉,左手始终挽着绿衣女孩的胳膊。
“孩子们快过来,认识认识新伙伴。”
三个女孩听罢谁也没有主动上前,只是陌生的看着若梦。
若梦似乎明白她们心里担心什么,玉姐姐说过她们都是各个王族的后裔,王族灭亡,本就身不由己,对外人更是心里抗拒,就像最初来到这个陌生世界的自己一样,这样的心情,她明白。
想到这里,若梦不等三个女孩上前,径自主动的走了过去,她冲三个人礼貌的打着招呼:“我叫若梦,李若梦。”
“我叫......我叫紫颜。”黄衣女孩虽然还有些胆怯,却是第一个开口的。
“完颜夕。”绿衣女孩的下巴抬起,眼里闪过少有的傲慢。
“完颜美美。”粉衣女孩也跟着介绍起来。
原来是姐妹,若梦这才发现绿衣女子和粉衣女子看起来的确有几分相似。
“好好好。”袭风见四个孩子算是介绍过了,拍手称赞。
她银蛇一般的腰肢缓缓的走了过来,开始吩咐着剩下的事:“以后若梦和紫颜住在左边这间屋子,夕和美美住在右边这间屋子,有什么事可以到中间这间屋子找我,不过记得要敲门哦,从明天开始我会开始教你们各种技艺,琴棋书画是样样都要学的,当然还有各种暗语,细作应该具备的东西我也会慢慢交给你们,表现好的才有机会为王上办事,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四个女孩异口同声的答道。
“很好。”袭风对眼前四个孩子甚为满意。
暗处,一道凌厉的冷光袭来,隐在暗处的赫连城目不转睛的看着四个小身影,以后的她们将会是自己最厉害的利刃,得到藏宝图匡扶夏国的心愿也许不久后就会实现,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划过一丝鬼魅的笑容。
☆、撞破好事
又是一个安静的夜,看着这样的夜空,若梦的心很平静。
“姐姐。”耳边一声轻唤,紫颜的头往若梦身边靠了靠。
“你也没有睡。”
“是啊,我睡不着。”
“怎么了?”
“有点想家了。”
家,这个字眼真温暖,可是却那般遥不可及,每当这样的夜晚,妈妈都是把自己搂在怀里,疼着,爱着,给自己读公主与王子的童话。
可是在这里,她孤单一人,也许并不算孤单,叫紫颜的女孩对她很和善,虽然懦弱胆小了一点,却总是把她当依靠。
“以后你做我的姐姐好不好?”紫颜的话里带着真挚与邀请。
“我现在不就是你的姐姐吗?”若梦淡淡答道。
“我是说很亲很亲的那种,像亲人一样的姐姐。”紫颜的眼神里带着希望,那样慑人。
“好。”
若梦微笑耳语,暗夜里,她的手紧紧握着紫颜的小手,以后的路还有多长,这个梦还有多长,她真的不知道,有一个牵挂总是好的,其实,她比谁都害怕这样的夜。
袭风的训练不算苛刻,针对四个女孩各自的特点,完颜夕清冷孤傲,一只竹笛却吹的清扬洒脱,忧伤中带着婉约,凄美中带着抗争,自身的气质与竹笛完美结合,更添了一丝绝尘的味道。
完颜美美显然没了姐姐那份好胜的脾性,眉眼间却生的娇媚,一双眼睛偏偏无辜的像会渗出水来,清纯与媚态交织,让人我见犹怜,琵琶在手,弹出无限儿女情长。
紫颜的特点不算太突出,但胜在生的可爱,尤其是她脸红低头的样子,当真让人有种好好保护的感觉,虽然她并没有特别擅长的事,可是偏偏一副好嗓音,说起话来更像裹了蜜。
而若梦,依然是舞蹈。
春去秋来,时光荏苒。
虽然有些枯燥,可是日子过的还算舒心安稳,究竟为什么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若梦已经不想再去追究了,甚至有时候,她开始怀疑,那些高楼大厦,记忆里的爸爸妈妈是不是真的存在。
十年,一个轮回仿佛只是一眨眼,而那个瓷玉一样的男人,竟然会每晚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像个天神一样拯救着自己,她多想触碰他的脸,可是每当就要触碰到的瞬间,她的梦便碎了。
“李若梦,你又在这里发呆。”完颜夕的声音打破了若梦的思绪。
“你总要这样没有声音的出现在别人背后吗?”若梦扭过身,不甘示弱的对上完颜夕的眼神。
十年了,她对自己的敌意仍然未减,她的骨子里有着不可一世的清高。
“袭风姑姑叫你过去。”完颜夕懒得理会若梦,丢下一句话便自顾自的走了。
若梦摇摇头,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完颜夕,她不会为了这样的人不高兴。
一路小跑着来到了袭风的别院,每当这个时间袭风姑姑都会在这座雅致的别院小憩,并且不喜欢人来打搅,今天突然叫自己,若梦也觉得奇怪。
门半掩着,若梦正欲敲门的手突然停住了,屋内有奇怪的声音传来。
袭风姑姑的声音时不时的传出,似痛苦又似享受,莫不是姑姑病了?前几天还听姑姑说腰痛来着,若梦想。
顾不得许多,若梦竟然破门而入。
眼前的一幕是若梦没有想到的,只见软榻上躺着的两个人,衣衫不整,发丝凌乱,袭风的玉体一览无余,男人虽有薄纱在身,却也和没穿衣服没什么区别。
若梦哪里见过男女之间的事,情急之下赶紧蒙上了眼睛。
“死丫头!谁让你进来的!”袭风嘴里骂着,脸上却没有半点害臊之色,只是缓缓扯过旁边的衣衫披在了身上。
若梦的心里已经乱做一团,舌头就像打了结,“不是姑姑叫梦儿来的吗?”
“我何时叫你来了?”袭风没好气的说道。
若梦这才恍然大悟又上了完颜夕的当了,这些年虽然自己没有亲人,可是常常有绍玉姐姐的探望和照顾,袭风姑姑也对自己比其他三个女孩更上心,出于嫉妒,十年来,完颜夕不知给自己使了多少绊子,而自己这次居然又傻傻的相信了她,如果真的是袭风姑姑找自己,大可不必选在这个时候,还在她禁止来的别院,都怪自己一时大意,竟让完颜夕钻了空子。
“你怎么不说话!”袭风的好事被破坏,心情也变的坏起来,说话总是带着一股子粗暴。
“总之是梦儿不好,梦儿不想解释,还请姑姑责罚。”若梦想反正自己已经掉入别人的陷阱了,不如大方认了,至少也是心安理得。
“你倒挺识趣。”袭风鼻中轻哼道。
袭风和床铺上的男人终于穿好了衣服,袭风这才坐直了身子,换上了以往的娇媚劲儿。
“转过来吧,我有话问你。”袭风悻悻说道。
若梦心有余悸,虽然不情愿,可还是缓缓的扭转了身子,只是却不敢真的抬眼去看对面的二人。
“想不到赫连城的无上地界果然个个美人啊。”坐在袭风身边的男子看着若梦转身的样子,不禁夸赞道,一双眼睛不怀好意的看着若梦。
“男人啊,没一个好东西。”袭风顺势瞪了一眼身边的男人,话语里带着娇嗔。
“若梦,你看清楚了,这个是魔教教主雷宸,他是王上的座上客,虽然你说不出今天为何闯入的原因,我却不想惩罚你,只是今天看到的事,你自己心里要有个谱,什么该说什么不能说,你应该清楚。”
袭风的声音里带着威胁,带着恐吓,可是偏偏说的云淡风轻,坦坦荡荡。
若梦虽然不谙世事,可也知道无上地界的规矩,虽然赫连城有意拉拢魔教替自己成事,魔教教主也可以随意进出无上地界,可是赫连城却明确规定,无上地界里除了他以外的其他人,都不可和魔教有任何私下来往,如果被发现立刻处死,眼下,袭风的丑事被自己撞见,在她这里已经是个死,只是碍于王上的面子,但是对于自己知情不报,在赫连城那里也是不可饶恕,她现在把所有事情推给自己去斟酌,当真是狡猾之极。
“若梦什么都没看到,什么也不知道。”若梦小心的回答。
“愚蠢!如果不是有人早就知道却故意陷害你,你会有这个胆子跑到这里来?如果王上问起来,陷害你的人突然跳出来,你觉得你我还能活命吗?”
袭风果然头脑清楚精细,不禁要堵了自己的嘴,还要堵了那个陷害自己的人。
“如果有人问起,若梦会说的确来过袭风姑姑的住处,见到您与雷宸教主在喝茶,并没有其他不妥。”
“孺子可教。”袭风的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记住,有时候真亦是假,假亦是真,所有的谎言只有在真真假假之间,才不会被轻易揭穿。”
“梦儿受教了。”
作者有话要说:
☆、姐妹
出了袭风的住处,若梦总算长舒一口气,紧张的情绪也随着好了不少。
迎面而来的除了完颜两姐妹,还有紫颜。
紫颜见到若梦的一刻,眼神里立刻放出欣喜的光芒,她扑过来,一把便抓住了若梦的手,叫着:“姐姐,你去哪里了。”
完颜夕的眉眼里闪过不屑,好像已经预料到若梦定会没事,只是嚣张的样子还是让若梦很不舒服。
“完颜夕,你又害我!”若梦怒嗔道。
“你不也没怎么样嘛。”完颜夕说的不冷不热,眼里却带着失落。
“你这是什么话,你知道不知道我最讨厌夹在这样的纷争里,我只想简简单单的生活而已。”
“别装了,我们的命运是细作,就算你今日可以安稳,可是早晚要卷入这场命运的洪流里。”
完颜夕的话像一把刀子插在若梦的心头,是啊,她们是细作,简单的生活对她们来说恐怕是奢望吧。
完颜夕见若梦又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她轻哼一声,冲身边的完颜美美招招手,道:“我们走。”
脚步生香,完颜美美媚惑的眸子如今更是致命,她看着若梦的眼神带着意味深长,指尖在若梦脸颊划过,声音带着蛊惑,“夕姐姐这次的成功,还要感谢你的好姐妹呢。”
若梦的眼里闪过一丝犀利,她看着眼前翩然而去的美美,眼神落在了紫颜无辜的脸上,“紫颜,她刚才说什么。”
紫颜见若梦变了脸色,心里紧张的话都说不好了,她低着头,眼泪却滴答滴答的落入了繁花丛中,“姐姐......我......我只是不小心看到袭风姑姑和那个男人,我随口说的,没想到完颜她们会真的想害你。”
看着紫颜楚楚可怜的样子,若梦的心又软了,她知道紫颜的心性,向来口无遮拦,被别人利用也是意料中事,只是刚才,自己却怀疑她了,怀疑这个睡在自己身旁十年的妹妹,真是不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