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的几个人议论纷纷,他们的话全落到了若梦耳中,她心里断定他们口中的人犯必定是绍玉姐姐,不如跟着他们去看个明白,若梦打定主意,跟随在了那几个人身后。
看热闹的人特别多,若梦好不容易才挤到了前面,
只见远处浩浩荡荡的队伍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囚车,囚车之上的人头发散落,身上的伤痕触目惊心,旁边是防护的将士,个个魁梧高大,武功高强的样子。
若梦的眼里一热,想起平日里绍玉对自己的照顾,心里不免感叹她此时的悲惨,身子不由主的向前,想要触碰到那个牢笼里的人。
胳膊被人牢牢拽住,她定了定神回头看去,一个熟悉的面容印入眼中,她失声叫道:“绍玉姐姐?”
心里又是激动又是心酸,一时间全部涌上了心头。
绍玉满眼疑惑,她按捺住心情,把若梦顺势拽到了人群外围的僻静处,她揭开斗篷,露出本来面目,这才安心问道:“若梦,你怎么来了。”
若梦难以控制心里的感情,顾不得回答,而是立马给了绍玉一个大大的拥抱。
绍玉眼里露出温暖之色,她轻抚若梦的发丝,嘴里柔柔的说道:“好了好了,不要撒娇了。”
若梦定了定情绪,这才松开了绍玉,只是眼里带着疑惑问道:“绍玉姐姐你不是被抓起来了吗?怎么?”
绍玉赶紧按住若梦的嘴巴,四下看了看,确认无人后,才缓缓说道:“我的确去过皇宫,虽然被发现了,可是他们并未抓到我,不知为何会对外宣称要处死我的消息,今日我也是来看看究竟,没想到碰到了你。”
“只要你没事就好。”若梦擦擦眼中泪水说道。
“对了若梦,你怎么会来平城,王上也来了吗?”绍玉看着若梦孤单一人,不禁追问道。
若梦这才想起自己私自出无上地界的事,她不知该不该说出实情,不过眼见绍玉姐姐没事,回去受什么惩罚她也认了。
就在若梦要开口的瞬间,突然人群里一阵混乱,天空中飞出蒙面黑衣人,身形高大,身手却是干净利落,只见他两下三下便打开了一条路,直奔囚车而去。
“不好。”绍玉失声说道,顾不得若梦,立刻斗篷遮面,一个箭步飞了出去。
她踩着慌乱的人群,替黑衣人挡开一部分攻击,黑衣人身体一怔,看向了绍玉。
“这个人是假的,我没有被抓。”绍玉透过人群冲黑衣人吼道。
这时,官兵不知从什么地方蜂拥而上,立刻包围了他们,无数的弓箭手已经拉好了弓,对着二人的身体。
绍玉从怀里掏出几颗银珠,对着赶来的官兵群里一扔,顿时一阵白烟升起。
“走!”绍玉对黑衣人吼道。
跃过人群,她揽住若梦腰身,趁着混乱,飞驰而去。
黑衣人在白烟中,紧随其后。
三人来到郊外的一片空地,绍玉看看后面,没有人追来,这才稍稍放了心。
她对黑衣人道:“是王上派你来的吗?我当日没有被抓,不知为何朝廷会演这出戏,难道我传回去的密信,王上没有看到吗?”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扯开了脸上的黑布,露出一张陌生的脸庞。
绍玉大惊失色,她厉声道:“你是谁!”
眼前的男子,自己并不认识,无上地界除了王上也从来没有男子,而这个人不但冒死去救那个假的自己,还竟然跟着自己逃到这里,全身都透着奇怪。
“我只是看不惯朝廷乱杀人,所以才出手相救,不想,朝廷是为了吊你们的人出来,果然狡猾。”男子眼里的光锐利而笃定,淡淡的说道。
“那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和朝廷作对。”绍玉的眼里充满敌意。
“好说,再下姓齐名枫离,平生就好打抱不平,算不得什么出名的人物。”男子幽幽的说道。
“枫离哥哥!”若梦突然上前,眼里满是喜悦的看着眼前这个皮肤黝黑的男子。
眼前的人,虽然轮廓已经长成了成年的模样,但细细看去,的确和小时候的枫离哥哥有些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还似当年那般光亮。
“你认识他?”绍玉被若梦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不禁问道。
男子也疑惑的看着若梦,眼前的这个眉清目秀的小生,他的确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枫离哥哥你不记得我了,我是若梦啊。”若梦说着,扯开头上的束带,柔顺的丝发立即垂落下来,女子的模样当即展现出来。
“你是若梦妹妹!李若梦?”枫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吃惊的看着眼前已经亭亭玉立的女子,嘴巴怎么也合不拢。
“嗯。”若梦再次点了点头,眼里充满了泪水。
眼前的情景有点尴尬,绍玉大概猜到了男子可能是若梦进入无上地界之前认识的人,她识趣的笑了笑,悄然的退到了一边。
作者有话要说:
☆、放开我
小溪旁,两个倩影倒影水中,女的男装在身,眉目如秋波,男的挺拔高大,明眸似星辰。
记忆像一张无形的网,穿插在岁月的长河中,让人心疼,让人难忘。
枫离喜悦中带着伤感,不禁感叹往事如风。
“若梦妹妹,你后来去了哪里?”回忆完曾经的美好日子后,枫离终于问到了正题,他真的好想知道这些年她过的好不好。
若梦的眼神飘离,这些年,每晚的梦中,仿佛那个梦从未变过,血腥,杀戮,失去,痛苦,始终挥之不去。
“我被一个人救了,后来他将我养大。”若梦淡淡的说道。
“那他对你好吗?他是什么人?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呢?”枫离显然不满足若梦简单的回答,迫切的问道。
“枫离哥哥,你不要再问了,很多事我也不想再提了,总之我过的很好,真的。”若梦的眼里带着真挚,她真的过的很好,其实除了不自由,她的心从未孤单过,因为那个地方,有了那个人。
枫离见若梦眼神淡定,却有难言之隐,他明白自己不该问的太多,毕竟,十年的岁月里,谁都会有所改变。
“若梦妹妹,既然我找到了你,以后你就跟我回家去吧,我失去了爹娘,不能再失去你这个妹妹了。”枫离探视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若梦突然面露难色,她不是不想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可是现在的路,是她自己的选择,她真的可以回头吗?她不知道。
“她不会跟你回去!”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打破了二人的安静。
若梦心里一惊,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回头,撞上赫连城冷漠的眼神。
“你是谁!”枫离见来人轻狂,不禁看过去的眼神里也带出了一丝敌意。
“你不用管我是谁,总之她不会跟你回去。”赫连城无视枫离,他边说着边径直走到若梦身前,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起若梦的手便要离开。
若梦感觉手腕一阵钻心的疼痛,没有喊疼,面目却扭曲在一起。
“不许走!”枫离不甘示弱的拉住若梦的另一只手,强行往身边扯了扯。
肃杀之气顿时蔓延开来,二人的眉眼间透着杀气。
绍玉心疼若梦,赶紧拱手打起了圆场。
“公子请息怒,他是若梦进入无上地界之前认识的人,刚才还救过我们,我见他功夫不错,不如……。”
赫连城蹙紧的眉终于有了一丝舒展,心好似也没刚才那般沉重,他拉着若梦的手有了一丝放松。
赫连城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白瓷瓶,丢给面前的枫离,冷冷说道:“吃了它我便让你带她走。”
枫离轻松接住飞过来的白瓷瓶,眼里飘出一丝疑惑。
若梦和绍玉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别人或许不知道,而她们再清楚不过,那白瓷瓶里装的不就是血蚕毒吗。
若梦知道喝了血蚕毒会是什么结果,她不禁花容失色的说道:“不,不能喝。”
“你这个叛徒有什么资格说话,我在让他自己选择!”赫连城顿时怒上心头,握着若梦的手不禁加了几分力道。
若梦终于忍不住“哎呦”叫出了声。
“放开她!”枫离大叫。
赫连城的眼里带着不容商量的冷酷,他阴沉的说道:“放开她可以,只要你喝了它。”
枫离终于松开了若梦的手,若梦一个踉跄,跌到了赫连城的怀里,她试图挣脱,可是身体却被赫连城牢牢拉住。
“枫离哥哥,不能喝啊。”若梦祈求道,十年才换来的片刻相聚,她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枫离淡然的看着跌落在草丛中的白瓷瓶,他知道他此刻别无选择,眼前的人功力绝对在自己之上,更何况他怎么忍心见若梦受苦,她刚才那句过的很好,无非是在骗自己罢了。
若梦的泪水缓缓而落,可是任凭她怎么呼喊,枫离都不再理她。
枫离终于拿起草丛中的白瓷瓶,打开的瓶盖里透着隐隐的毒气,只是他看向赫连城的眼里满是坚定,他在向他挑战。
枫离闭上眼,手中的白瓷瓶离自己的嘴唇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若梦的心好痛,可是她无能为力。
就在枫离即将一饮而尽的瞬间,一道强劲的气流袭来,那道气流在空气中形成一道光亮,直逼枫离。
枫离还未反应过来,手中白瓷瓶已经被袭来的石子打落在地,顿时,脚边的绿草变成了一片枯地。
“赫连兄别来无恙啊。”雷宸踩着绝佳的轻功,飘然而来,似笑非笑间透着一股邪气。
“又是你!”赫连城眼中闪过怒意,他把若梦使劲往身后一拽,若梦顿时跌到绍玉身旁。
雷宸没有理会赫连城,只是径自走到枫离身边,他拍着枫离的脑袋说道:“他的话你也相信啊,你就是喝了他也不会让你带若梦走的,你就傻吧你。”
枫离被雷宸一语敲醒,是啊,他怎么没想到赫连城可能反悔呢,险些赔了夫人又折兵,一时间枫离脸上露出了尴尬。
“赫连城,你是不懂女人还是不懂自己,你明明喜欢人家,却要伤害她身边的人,女人啊是要疼的。”雷宸的话里少不了调侃,可是眼神却看向了若梦。
“我的事你少管!”赫连城瞪了一眼雷宸,大声吼道。
此时若梦的脑中一片空白,她看了看眼前背对着自己的赫连城,他还是那样不可一世,那样尊贵,可是刚才雷宸却说他喜欢自己,是真的吗?
突然,雷宸双手一抬,袖中飞舞出的银色叶子直逼赫连城要害。
赫连城没想到雷宸会偷袭自己,情急之下,立刻闪到了一边。
雷宸眼里划过一丝诡异,赫连城的举动正中他的下怀,他乘胜追击,又是一袖银叶直逼赫连城,赫连城立刻被逼退的又远了几步。
雷宸看准时机,一个飞身跃到若梦身前,绍玉哪里是他的对手,还未出手,就已经被雷宸掌中的真气逼的一个踉跄。
赫连城惊呼:“不好。”
只见雷宸揽过若梦腰身,温柔的对怀中人道:“跟我走!”便飞驰而去。
谁人不知雷宸的轻功是出神入化的好,几个人还未反应过来,雷宸的身影已经逍遥远去。
赫连城眼里的怒火瞬间膨胀,他大吼一声,一拳打入了旁边的溪水里,水花四溅,散的到处都是。
作者有话要说:
☆、神秘地方
若梦使劲挣扎,双手不停的在雷宸胸口捶打,“放开我,放开我。”
“你在挠我的脸我生气了。”雷宸撅着嘴瞪着若梦说道。
若梦从未见过雷宸如此滑稽的摸样,不禁“扑哧”一下笑出了声,她没想到鼎鼎大名的魔教教主,竟然那么在意自己的容貌。
这是雷宸第一次见若梦笑,嗔怒里又不失少女的媚态,他不禁多看了怀中的可人几眼,道:“是不是有些喜欢我了。”
若梦当即恢复冰冷生气的模样,撇过头不看雷宸。
雷宸的轻功出神入化,虽然抱着若梦,脚步却依然轻盈如燕,踩过水中的脚步,只轻轻一点,便借着力道飘然跃过,身后是串串涟漪。
飞了好久见雷宸都没有休息的样子,若梦不耐烦的问道:“你究竟要带我去哪?”
“当然是带你去好地方了。”
雷宸的眼里带着神秘,突然没了半分轻薄之色,倒让若梦有些期待了。
虽然被雷宸抱在怀里,可是若梦却没有一丝害怕,从刚才到现在,雷宸一路上虽然偶尔调侃几句,可是对自己倒还算君子,抱着自己的手也没有不安分。
正当若梦还沉静在思绪里的时候,只听耳边淡淡一句:“到了。”
若梦定睛看去,眼前的一切简直美极了。
山谷间被泉水包围,泉水的热气与空气冷凝后结成淡淡的雾气,飘散开来,周围奇异的花朵绽放,妖艳夺目,那攀附在岩层壁上的爬山虎形成一道绿色的屏障,将整个山谷点缀成绿色的海洋,耳盈鸟语间一阵阵芬芳扑面而来,这山中有泉,泉中有山的独特景致,犹如仙境。
“你还要在我怀里多久啊。”雷宸看着惊呆了的若梦,打趣道。
若梦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忘乎所以的还被雷宸抱着,她脸一红,当即跳了下来。
手指留香,雷宸眯着眼,享受着指尖残留的香气。
若梦见状立刻瞪了雷宸一眼,没好气的看向了别处。
雷宸似不介意若梦的态度,他挽住若梦腰身,道:“跟我来。”
一个跃身,雷宸和若梦便落到了悬在空中的秋千上,秋千置于高处,坐在上面随着绳子荡起来,便可看到整个山谷的全貌,仿佛置身在泼墨画中。
若梦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神往,这样的地方,当下的心境,就是她多年所求,这里,没有纷争没有所谓的权势没有利用没有杀戮。
“喜欢吗?”雷宸问道。
“喜欢,很喜欢。”若梦忘情的回答。
“她也喜欢。”雷宸幽幽的吐出一句,本来调侃的脸上却蒙上了一层温润,眼里再没了邪气,清澈的像一个大男孩儿。
“她?你是说袭风姑姑吗?”若梦突然想到那日看到的情景,不禁脱口而出。
“哈哈,你怎么会想到那个女人。”雷宸被若梦的想法窘到,可又觉得很好笑,不禁大笑起来。
“可是你们……”若梦不知道如何形容男女之间,本来想说什么,又突然窘住,红了脸。
“可是什么?”雷宸故意逗着若梦问道。
见雷宸看自己的样子又露出了色迷迷的样子,若梦不禁厉声道:“不想理你啊!”
“哈哈哈……”雷宸又是一阵狂笑。
多年了,他从未这样真心的笑过,或许他的心里一直有个青涩的地方,可是不知什么时候,他就隐藏了。
“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若梦突然语峰一转问道。
“她带我来的,这里是她最喜欢的地方。”雷宸每每提到这个她,都会眉眼温润。
若梦突然觉得眼前的雷宸也许并没有自己想象里那么坏,她怯怯的问道:“她是谁?”
“想知道吗?想知道就亲我一下。”雷宸调皮的盯着若梦,点点自己的脸蛋。
“不说就算了。”若梦没好气的白了一眼雷宸说道。
只见雷宸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暖,记忆对他来说不过是沉重的累赘,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一辈子不打开这个尘封的角落,可是,他突然,很想跟她说说。
“她叫萧雪,是魔教的圣女,她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为了她我加入了魔教,为了她我刻苦的练功,我只希望有一天她能看我一眼。”雷宸的眼里出现了光晕,美好的甜蜜在心头绽放。
“然后呢?”若梦的心仿佛也跟着牵动,她轻声问道。
“我们相爱,相知,一起在这里嬉闹,她真的好美,美的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一样,可是我们的爱却无法继续,魔教的圣女会在十八岁的时候成为祭天的圣品,圣女的身体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可她却怀了我的孩子……”
雷宸的声音有些哽咽,那段不堪的过往仿佛就在昨日。
“她死了吗?”若梦仿佛猜到了结局,她的眼里闪过一丝伤感。
“本来我们打算一起面对,可是就在这里,她把我打晕,自己去承担了那些后果,我活了下来,她却再也没有醒过来。”雷宸的嘴角带着苦涩。
“可是,至少你们曾经爱过啊……”若梦感觉心里竟然有些羡慕萧雪,不能长久的爱虽然疼痛,可是却需要一生去纪念,而她,什么也没有。
“哈哈,骗你的啦。”雷宸突然大笑起来,指着若雪说道。
“我就知道!”若雪阴霾的心情一扫而空,她怒视着雷宸,准备站起来好好教训他。
可是忘记了自己在秋千上,一时间竟然踩空,一个不稳从秋千上掉了下去。
身子轻飘飘的在空中滑落,带着惊恐,若梦紧张的闭上了眼睛。
腾空而来,雷宸踩着绝俊的轻功,揽过若梦腰肢,一个转身,落在了泉水中。
任由水花溅起,晶莹的落在二人的脸上。
若梦没好气的推开雷宸,怒视着他,虽然她对他的印象已经改观,可却没有原谅他对自己的一再戏弄。
“道歉!”若梦吼道。
“不要!”雷宸吹着口哨,看向别处。
“道歉不道歉!”若梦继续强调道。
“不道不道!”雷宸吃定若梦不能把他怎么样,满脸的得意。
四目相对,一个怒火中烧,一个调皮随意。
“我叫你不道歉!”若梦边说着,边用手掀起水花泼向雷宸。
雷宸显然没想到,若梦惩罚自己的方法竟然是这样,他不禁大叫:“喂喂,会弄乱我头发的,哎呀,我的衣服湿啦。”
若梦插着腰大笑道:“就知道你爱美,我偏偏让你变成落汤鸡,哈哈。”
说完,若梦又弯下腰,掀起层层水花,看着雷宸的狼狈样,她笑的更欢了。
“好,我叫你泼我。”雷宸看着自己身上已经湿了,头发也折腾的不成样子,全然没了形象,他顾不得许多,索性陪着若梦一起疯起来。
水花在阳光的照耀下,形成两道快乐的屏障,晶莹的挥洒着快乐,五彩斑斓。
一道肃杀之气在头顶掠过,还沉静在快乐里的雷宸突然目光警觉起来,脸上的快乐也变回了一贯的阴邪。
赫连城的身影如同一个鬼魅,横在岩碧之上,他一路追踪而来,担心占满了心头,却不想,看到的却是二人的打情骂俏,心头有一团火,正在慢慢燃烧。
雷宸嘴角划过一丝笑意,他轻狂的看着赫连城,顺势把若梦揽入怀中道:“不好意思让赫连兄看到我们恩爱的样子啦,怪只怪我雷宸魅力太大。”
若梦没想到雷宸会有此一举,当即甩开他搭在自己肩头的胳膊,对着赫连城的方向说道:“不是那样的。”
“你不用跟我解释。”赫连城看都没看若梦一眼,只是淡淡了回了一句。
若梦还想说什么,可是那一瞬,她的心抽搐的疼,赫连城的眼里再无半点留恋。
“放心吧赫连兄,我会对她好的。”雷宸的话里带着挑衅。
“你找死!”赫连城眼里的杀意终于迸发,他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怒火,长鞭挥舞,朝雷宸的头颅攻来。
雷宸嘴角轻笑,赫连城果然中了自己的激将法,他一向听闻赫连城武功卓绝,本想找个机会好好切磋一下,没想到赫连城总是隐藏真实实力,虽然他答应了自己的条件复国后会给魔教一半疆土,可是雷宸又怎会不知他是口不对心,他终究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长鞭袭来,鞭鞭攻入要害,又刁钻又毒辣,雷宸小心应对,袖中的银色叶镖形如流水,片片攻心。
天上地下,树上水中,二人打的难舍难分,身影交织,犹如两道疾驰的闪电。
若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盯着赫连城的身形,一刻也不肯挪开。
一个定身,雷宸顺势扯住了赫连城的长鞭,赫连城也一把按住了他的衣袖,二人僵持不下,体内迸发的真气碰撞,将二人同时弹开,鞭子落地,衣袖尽毁。
可是赫连城和雷宸并未停手,二人飞驰在空中,竟然掌心对掌心,比起了内力。
强劲的内力将小块的石子激起,水波也随着内力荡漾开来,二人的脸上渐渐渗出汗来,可是谁也不肯认输。
终究抵不过内力的消耗,二人同时松开,却又同时被对方掌力所伤。
“哇”一声,鲜血从二人口中喷出。
若梦见状,立刻飞奔朝赫连城而去,她搀扶起赫连城关心的问道:“你怎么样?”
赫连城甩开若梦的手,盯着雷宸,眼里的怒意还未消,“再来!”
“来个屁啊,你这个疯子,她选择的是你啊,笨蛋!”雷宸没好气的提醒着赫连城。
身体微微一怔,赫连城这才意识到若梦的存在,他缓缓扭头,轻声道:“我没事。”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已经更新到17章了,给编辑发的签约信息还未回。。。心里有点失落,害怕拒绝,嘿嘿。
最近写的有点亢奋,那些情节全在心里心里,只是这个过程有些折磨人。
我发现我怎么有点喜欢雷宸这个角色了。。。始料未及。
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希望你们喜欢我的穿越哦。
☆、落崖
若梦搀扶着赫连城,这是她第一次觉得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天神,他的步伐凌乱,可是他的自尊却又逼迫着他不要低头,若梦看着他的侧脸,不禁多了一丝心疼。
“好好对她。”
身后是雷宸变得虚幻的声音,他似乎也伤的不轻,可是他终究不在自己心里,若梦想。
赫连城和若梦来到一片空地,周围全是山,旁边就是悬崖,他们席地而坐,赫连城掏出怀中信号弹,向天空发射出紫色的信号。
“你怎么样?”若梦看着赫连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担心的问道。
赫连城无力的睁开双眼,只是始终没有卸下那层防备。
“我没事。”他淡淡回答。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若梦还想说什么,忽然鼻尖飘来一阵奇异的香气,她定了定神,朝不远处看去。
只见袭风娇媚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她全身透着一股子媚劲儿,今天的妆容眼角上翘了不少,更添几分狐媚。
“属下参见王上。”袭风连行礼都带着不可言喻的媚惑。
“怎么是你?”赫连城显然没想到赶来的会是袭风,她不是应该在无上地界吗?
“属下是路过魔教边界,不想却看到了王上的信号。”袭风娇柔的回答。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魔教雷宸的事!咳……咳……”还没说完,赫连城又因为怒气攻入心脉,好一阵咳嗽。
若梦赶紧俯身拍着赫连城的脊背,她对一旁的袭风道:“袭风姑姑,你快帮王上看看吧,他受伤不轻,恐怕……”
“你说的什么话!什么恐怕!”赫连城立刻对一旁的若梦厉声道。
“王上受伤了?”袭风看着赫连城,眼角滑过一丝诡异。
若梦不敢再多言,只得默认的点了点头。
袭风眼里的害怕淡淡散去,她盯着赫连城苍白的脸庞,柔声道:“不知属下帮王上疗伤,王上给属下什么赏赐啊。”
赫连城看着眼前这个透着风尘味的女子,他不是看不懂她眼里的落井下石。
“你想要什么?”赫连城压低声音问道。
袭风轻声而笑,杨柳的腰肢扭捏起来,妩媚非常。
“王上真是说笑了,我袭风敢要什么,无非是给无上地界培养了多年细作的老女人罢了,袭风平生没什么大的夙愿,却只是想要王上能体恤我这把老骨头,早日还我自由罢了。”
“自由?”赫连城仰天而笑。
“我给你!”赫连城的眼神中透着肃杀,手掌顺势弓起成鹰爪模样,朝袭风袭去。
可是所运的气却无法顺畅流通,反而在胸口猛烈的撞击,还未碰到袭风,便跌倒在地。
若梦见状,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赫连城的身体,她轻声道:“没事吧。”
袭风的眼里闪过一丝鄙夷,她轻哼一声道:“王上,您还是保重龙体要紧啊。”
“袭风姑姑,你……”眼前的袭风突然变了嘴脸,让若梦觉得好陌生。
“丫头,不要说做姑姑的不帮你,眼下,正是我们得到自由的大好时机,王上受伤了,我们现在合力杀了他毁尸灭迹也不会有人发现的,你我得到毒血蚕的解药后就各自远走高飞,岂不快哉。”袭风不禁诱惑起若梦来。
“姑姑你在说什么!”若梦怒斥的盯着袭风。
“哼,不识抬举。”袭风白了一眼若梦,眼神又落到了赫连城身上。
见赫连城始终没有反应,袭风的耐性终于到了底线,她阴阳怪气的问道:“王上究竟考虑的怎样了?”
赫连城怒哼一声,道:“我死都不会给你解药的,我要看你七窍流血而死!”
怒气再一次让赫连城血液翻滚,一口鲜血,顿时倾口而出。
“既然这样,就别怪我对您不客气了。”袭风终于收敛了笑容,露出少有的杀气。
一掌袭来,用了十分之力,赫连城知道劫数难逃,他甚至不想躲。
“不要!”若梦深知那一掌非同小可,她顾不得多想,用身体挡在了赫连城面前。
一口鲜血挥洒在自己的衣襟之上,赫连城的瞳孔放大,若梦的面容带着绝美的笑,倒向他的怀中。
“若梦!”赫连城第一次这样唤她,带着害怕,带着绝望。
“既然你们有情,那我就成全你们去阴间作对鬼夫妻吧。”袭风眼里的杀气未退,今天的她势必孤注一掷。
“慢着!解药可以给你。”赫连城大吼一声,眼神却再未从怀里的人身上移开。
袭风眼里露出一丝胜利,她的目的终于达到。
“给!”赫连城从怀中掏出蓝色瓷瓶,丢到空中。
袭风一个飞身便接到了解药,她的眼里透着无以言语的喜悦,顾不得许多,立刻一饮而尽。
浑身的舒畅,让她为之一振。
“多谢王上。”袭风的笑容再一次展露,只是怎么看怎么都觉得狰狞。
“我们走。”赫连城扶起若梦,愤恨的看着袭风说道。
可是身体才刚站稳,袭风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气,她凝聚内力,一掌打在了赫连城的身上,赫连城猝不及防,身体跟着飞起来,只是怀里的人却始终用手臂护着。
二人的身影化成两道美丽的弧线,朝着身后的悬崖,坠落而去。
袭风看着二人逐渐消失的影象,喃喃自语道:“你以为我有这么傻等着你好了来杀我吗?”
赫连城与若梦的身体急速坠落,耳边是飞驰而过的风声,只是这一瞬,在死亡的这一刻,若梦突然觉得眼前的赫连城从未有过的真实,他护着自己,让自己全然没有了害怕的感觉,他的眼神那样深邃,透着自己无法企及的过往,她的手划过他的眉眼,鼻梁,嘴巴,仿佛在死这一刻,她要将他的所有记在心里。
意识渐渐变得混沌,若梦感觉身体重重的摔了下来,可是软软的,没有疼痛,但是,黑暗却急速的淹没了她的意识。
天空一声惊雷,伴随着气流的寒冷,一场大雨瓢泼而来。
雨水清洗着他们的身体,他们的意识。
若梦渐渐睁开了双眼,她看看身体,还在赫连城的怀中,他们身上是缠绕着的藤条,赫连城的脸色已经煞白,毫无血色,若梦的心口好痛,她伸出手指,试探着赫连城的鼻息。
知道了赫连城还活着,若梦不安的心情稍稍平复,她想抱起他,她想为他挡去这样的风雨,可是,雨水却越来越大。
迷蒙中,若梦恍然看到了远处依稀有人影的闪现,她迷起眼,使劲的看着。
一个白衣老者,胡须拖到地上,手中没有拿伞,衣衫却没有被雨水打湿。
若梦用尽最后的力气,伸出手抓住了老者的裤脚,她颤微的说道:“救救他。”
意识再次混沌,整个世界一片安静。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今天不打算更的,因为给编辑发了短信,想让签约,他们和我说五万开始打榜。。。我看最近更的太勤都快五万了。。汗。。这两天登的慢点,等编辑回复了再说吧。
希望能签约哦,下一部书也在构思中。。。真的好贪心哦,哈哈。
希望大家喜欢我的穿越哦,给我意见,谢谢。
☆、神秘老者
草药浓郁的香味传来,混杂着淡淡的花香,让人为之一振。
若梦感觉头很痛,可是眼睛却迫不及待的想要睁开,眼前的一切好陌生,屋内简单的摆设,到处摆满了各种药材。
“你醒了。”眼前老者的样子渐渐清晰,伴着一声和蔼的问候。
想要支撑起来的身子,却不听使唤的重重摔了下去。
“不要动,你们受了很重的内伤,需要调养,药我还在煎,一会你喝一碗。”老者的眼里透着慈祥。
你们?若梦的意识立刻清醒,她紧张的问道:“他呢,他怎么样了?”
老者笑笑,冲旁边努努嘴,道:“他的腿摔伤了,不过不要紧,我已经为他处理过了,修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至于他的伤也没有大碍了。”
若梦长舒一口气,缓缓道:“那就好。”
“我见姑娘眉目生的奇异,莫不是从很远的地方来?”老者缕缕下巴前的长胡,微笑问道。
“嗯,我们从无上地界而来。”若梦礼貌回答。
老者眼里似有深意的一笑,道:“我老头子所说的远方可不是姑娘所说的远方,我说的是更远的远方。”
更远的远方?若梦若有所思起来,突然她眉心微动,眼里带着少有的神色,“您是知道我的来历?”
老者微笑着点了点头。
“其实……小时候的事我也不太记得了。”若梦流露出一种怅然若失,淡淡的说道。
“姑娘不必太过勉强自己,这世间本来就是虚虚假假,假假真真,既是姑娘的缘分,那必是有因又有果的事,姑娘只要遵从你的本心就好。”
老者的话里透着让人猜不透的意味,却深深的烙在了若梦心里。
遵从本心?本心里有他吗?若梦若有所思的看向另一张床铺上的赫连城。
一切,也只能顺其自然了,若梦想。
悬崖下竟然别有洞天,若梦的身体大抵恢复的差不多了,她看着眼前的一切欣喜不已。
这是一个狭长的山谷,没有任何出路,可是景色却特别静逸,夜晚的繁星坠落而下,印在整个河流中,异常美妙。
山谷中猎物很多,只要随便搭个捕猎的陷阱,便会收获野兔,野猪这样的美味。
若梦不禁有种回到小时候的感觉,家中炊烟袅袅,一家人祥乐又幸福。
三日后,赫连城深邃的眼眸终于睁开了,带着虚弱带着冷漠带着一贯的不可一世。
眼前的一切简单又随意,身体的疼痛还在,无法动弹,手指微动,触碰到她的丝发,她没有动,眉眼之间尽是疲惫。
她一直都在自己身边吗?她呆了多久?他们已经没事了吗?赫连城的脑中满是疑问。
他不忍叫醒她,这样的他们,仿佛再没了以前那种鸿沟,平淡又真实。
赫连城的思绪飘到了以前,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无助,痛苦,眼里却充满了坚韧和倔强,她心甘情愿做自己的一枚棋子,他看着她长大,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自己的眼睛,他以为自己已经掌控了一切,可是却因为这枚棋子,变的不太像自己,变的迷失,跌落的那一瞬,他甚至欣慰可以和她死在一起,而她,笑的那样美。
睫毛微动,若梦晶莹的双眸缓缓睁开,四目相对间,有一点尴尬。
若梦脸上泛着红晕,她轻声道:“你醒了。”
赫连城没有逃避,只是注视着眼前的若梦淡淡回了句:“嗯。”
“神医说你今天就可以醒了,我锅里熬了粥,你要喝吗?”若梦的心里始终本能的迁就着赫连城,她不知道这是因为喜欢,还是习惯。
“好。”赫连城回道。
热腾腾的粥带着一丝甘甜,指间是她的味道,赫连城坐立起来,享受着片刻的安宁,相濡以沫,为你倾心,其实曾几何时,他也想过,只是这样的日子似乎离自己太远了,他的内心很矛盾,也很挣扎。
“谢谢你护着我,不然你也不会摔的这么重……”若梦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赫连城固定着的左腿,手中的汤匙停在碗中。
“因为你还有用。”赫连城冷冷的回道。
赫连城的话敲在若梦心上,她吃力的咬了咬嘴唇,挤出一个无奈的笑。
片刻的沉默,谁也没有再说话,直到老者的脚步打破了二人的沉默。
老者满眼笑意的看着赫连城,道:“果然是赫连昌的儿子,看你的样子已经没有大碍了,好好调养便是。”
赫连城眼里的肃杀之气立刻冒出,死盯着老者说道:“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老者缕着胡须,并没有回答赫连城,只是眼神里却多了些意味深长。
“快说!”赫连城最烦这样悲悯的眼神,他厉声对老者吼道。
一股真气回流在胸口,一阵绞痛,赫连城赶忙扶住了胸口。
“呵呵。”空气里传来老者的笑声。
“和你父亲一样冲动又急躁。”
赫连城被胸口绞痛折磨的说不出话,他愤怒的看向一边,粗哼一声。
老者始终保持着微笑,看着赫连城被激怒的样子,这才缓缓的说道:“别管我是谁,我老头子要奉劝你一句,不要走你父亲的老路,要放下心结,珍惜自己拥有,不然你会和你父亲一样失去所有。”
赫连城再次被激怒,可是这一次他似乎没有像刚才那般咆哮,只是阴沉着声音回道:“不牢您费心!”
老者点点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只是那抹笑仍然挂在脸上,他不再理会赫连城,而是转向若梦,说道:“若梦姑娘,这是我今天捕获的野鸡,去给你的郎君补补身体吧。”
“他不是我的……郎君。”若梦说的断断续续,脸上泛着红。
“好吧好吧,那就给你的朋友补补吧。”老者轻笑着递过了手里的野鸡,没有再言语,径自转身到院子里去摆弄草药了。
“那我去了。”若梦微咬嘴唇,不敢看赫连城,提脚便出了屋子。
看着若梦离去的背影,赫连城感觉从未有过的失落,是啊,他从来不是她的谁。
作者有话要说:
☆、亲吻
夜色如醉,繁星点点,这样的安静,不带一丝世俗的杂尘,叫人安心。
赫连城的体力渐渐恢复,他拄着拐杖,依靠在溪流旁,那一弯圆月皎洁晶莹,却始终透着孤独,如他此刻一般。
若梦站在不远处的大树旁看着暗夜里的赫连城,此时的他,是那样安静和挺拔,看不到他的肃杀之气,只有那瓷玉一般的面容,更显绝尘。
若梦很想就这样拥着他,很想有一天,他内心的冰霜可以慢慢融化,那么,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出来吧。”赫连城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天空淡淡的说道。
若梦微微一怔,她赶紧掩饰掉脸上的尴尬和慌张,缓缓走了出来。
“打搅你了。”若梦站在赫连城身边抱歉的说道。
赫连城收敛目光,停在眼前的可人脸上,她的眼神总是这样执着,这样笃定,没有半点杂质,半分私欲,看到她,他会觉得快乐。
被看的不好意思起来,若梦怯怯的说道:“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走。”
说着,若梦提起衣裙准备离开。
手被狠狠的拉住,手腕一阵疼痛,若梦不禁蹙紧了眉。
见若梦微微变化的神情,赫连城这才稍微的松了松手中力道,只是眼神却如鹰般锐利。
若梦再次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心里变得局促不安。
“你很怕我吗?”赫连城看出了若梦的变化,或者说每次,她在他的面前都是这样紧张和不安。
“嗯?”若梦没想到赫连城会如此问,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你很怕我吗?”赫连城的眼里再次闪出锐利的光。
“我……”若梦支支吾吾间,对上赫连城的眼神,一时间无法离开,脑中瞬间短路。
突然,赫连城握着若梦的手一使劲,若梦整个人不由主的靠了上去,还没反应过来,红唇已经被赫连城紧紧锁住。
想要挣扎,却怎么也逃不开这爱情的网。
他的吻如他的人那样霸道,仿佛想要一瞬间将她全部占有,她的嘴中有血腥的味道,可是她却无力抗拒。
片刻的掠夺,手中的力气不由主的加重,直到她花容失色的流下了眼泪。
心痛,他本不想如此对她。
被松开的若梦,不躲也不闪,她理解他心里的寂寞,理解他的痛苦,她哭,只是因为她心疼他。
“对不起。”赫连城眼里闪过一丝落寞,他轻声而语,生怕她看出自己的软弱,扭转身,不想再去看她的脸。
“别走!”若梦扑上去,搂住赫连城的腰身,她听到了他的心跳,如此剧烈。
赫连城的背后传来一阵温暖,在这个崖底,她的怀抱是自己最后的温存,想起老者白天说过的话,赫连城的心里还是觉得无法释怀,可是有她在,这一刻,他似乎觉得没那么痛。